凡煙小說

第68章 許老師,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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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惜霜和晏玉山當然聽不到費元內心的哀嚎, 他們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就這會兒時間,姜陽澤已經把他叫來玩的亂七八糟的人都趕走了。

姜陽澤知道晏玉山不愛看這些,更別提這麽多人這麽鬧騰, 要是又惹到了晏玉山, 他肯定又會被“收拾”一頓。

說起來, 姜陽澤悄悄往許惜霜那邊看了一眼, 他總覺得,好像自從許惜霜來到晏哥身邊後,晏哥的脾氣好了不少啊?剛才打他的時候都收著力道, 也沒說要把他送到非洲去。

也是,姜陽澤又想,許惜霜就像是美玉做的寶貝, 需要捧著,小心翼翼地養著, 晏哥肯定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收了脾氣, 生怕一不小心就嚇到對方。

姜陽澤想著想著,覺得有許惜霜在,晏玉山肯定不會對他怎麽樣,逐漸開始皮癢,等其他幾位嘉賓也趕到這裏之後, 他突然開口提議說:“大家都來了這兒了,不如入鄉隨俗吧, 和我一樣換花襯衣, 這樣我們去會做貝殼項鏈的老人那裏, 說不定還會被對方當成本地人。”

其他人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花襯衣, 除了梁風之外,都陷入了沈默。梁風的審美和姜陽澤高度統一,他很喜歡姜陽澤身上花裏胡哨的襯衣,非常讚同地說:“可以可以,你這衣服在哪兒買的?”

窺屏的費元看著其他人嫌棄的眼神,哼哼了兩聲,決定做一個小小的報覆,在自己的小白板上寫下一行字,然後聯系正在跟拍的攝影師,讓攝影師們告訴嘉賓,他們又多了一個打卡任務。

攝影師們身為打工人,只能苦哈哈地湊到嘉賓們面前,對他們說:“費導剛才說,穿花襯衣融入本地,也是打卡任務之一,如果你們今天做了,明天就能少一個打卡任務。”

【穿穿穿!我已經準備好截屏了!】

【救命啊這花襯衫的配色真的好土】

幾位嘉賓對視一眼,還是決定跟著姜陽澤走,去集市上買花襯衣穿,完成打卡任務。

姜陽澤努力忽視背後涼嗖嗖的感覺,帶著他們進了一家掛滿了各式各樣襯衣的小店。姜陽澤明顯是這家店的常客,老板一看到他就笑開了花,得知有這麽多人要買襯衣後,老板直接合不攏嘴,熱情地為他們推薦顏色最艷麗,配色和花紋最土的幾件襯衣。

小店裏有兩個狹小的試衣間,但大家都沒用,直接把選好的襯衣套在了短袖外面,敞開扣子,當做外套穿。

許惜霜選的是一件墨綠色的襯衣,上面有椰子樹,設計師非常大膽地把椰子殼設計成了棕紅色,還印著黃色的海鷗。晏玉山穿著是一件黑色的襯衣,上面有盛開的粉色玫瑰花,旁邊印著紫色的葉片,其他人也穿的奇奇怪怪,也不知道設計師是在怎樣的精神狀態下設計出了這樣花紋和顏色。

【設計師真的是個人才,巴×世家沒請到他是他們的損失】

【哈哈哈救命啊為什麽這麽非主流!他們要是再染個頭發我直接夢回高中】

【樓上暴露年齡了,順便說一句,沵們適些汎亾,艮夲芣慬溡尙】

【我來翻譯,上面說的是“你們這些凡人,根本不懂時尚”】

【可是衣服那麽醜,許惜霜和晏玉山穿著為什麽那麽帥啊嗚嗚,果然長得好看披爛布都是好看的】

【餵?女媧你在嗎?我醜的睡不著】

姜陽澤忍住笑,主動付了錢,然後帶著嘉賓們繼續往前走,一路上收獲了不少註視,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們的衣服太炫目,還是因為他們這群俊男靚女的顏值太高,或者是兩者都有。

走了十多分鐘,姜陽澤停在了海邊的一座小屋邊,對著身後的幾人說:“這裏就是了。”

小屋的房梁上掛著手工做的貝殼風鈴,白色的,海風一吹,貝殼就互相碰撞,發出好聽的聲響。大家在外面欣賞,然後看著姜陽澤走上前敲門,從門內走出來了一個棕發少年,表情從警惕變為放松,然後從姜陽澤手裏拿過錢,打開門讓他們都進去。

小屋裏比較暗,棕發少年在姜陽澤的詢問下打開了電燈,一轉身,就看到了姜陽澤後面的許惜霜,一時楞在原地,連話都忘了說。

晏玉山察覺到棕發少年的視線,挑了下眉,不動聲色地往旁邊走了一步,恰好擋住了對方的眼神,高大的身材把身後的許惜霜遮得嚴嚴實實。

棕發少年對上晏玉山的視線,快速移開,對著姜陽澤說了什麽。他的英文帶著本地口音,語速也很快,其他幾個嘉賓和彈幕都有些跟不上,姜陽澤倒是聽明白了,點了點頭,轉頭對著嘉賓們說:“他說做傳統的貝殼項鏈需要手磨,比較容易受傷,而且還要自己撿貝殼,做起來很麻煩,如果你們不是一定需要的話,就不要來打擾他爺爺。”

其實剛才做項鏈的條件裏還包括一條“價格也很高”,但是姜陽澤能和晏玉山成為發小,當然也不是缺錢的人,沒把對方開的價格放在心上,也就沒說這一條。

沈又蓮回答姜陽澤:“這是我們的打卡任務,一定要做的,麻煩你了。”

“不麻煩,”姜陽澤對著沈又蓮笑起來,“蓮姐可是我的女神,為女神服務怎麽會麻煩呢。”

【花言巧語!沒想到晏哥的朋友居然是這種性格,但是也不算油膩吧】

【剛才那個棕頭發的外國人是不是在看許惜霜?】

【還要自己撿貝殼啊,好麻煩,導演組給的任務果然有坑】

彈幕說話間,姜陽澤已經和棕發少年談好了,帶著嘉賓們一起往沙灘邊走,準備去撿貝殼。他本來想留下來當翻譯,但是見到許惜霜和晏玉山都能聽懂少年說的話,姜陽澤看了看晏玉山的表情,也沒再皮癢,自覺離開鏡頭,繼續吃喝玩樂去了。

棕發少年告訴他們,貝殼項鏈是可以用來許願的,所以制作貝殼項鏈的過程一定要虔誠,要親自挑選貝殼,而且最好只用一種顏色,大小也差不多,然後親手打磨串線制作。

許願這種經常用來騙小孩子的話沈又蓮他們早就不信了,海灘邊的白色和黃色貝殼居多,所以他們就隨意找著其中一種顏色的貝殼。顏瑤拉著喻書蝶找粉色的貝殼,喻書蝶一臉意動,但還是嘴硬說不想要,被顏瑤強行拉走了。

晏玉山轉頭問許惜霜:“你想做什麽顏色的?”

“紅色吧。”許惜霜回答,“紅色好看。”

紅色給人一種燃燒的感覺,就像生命在盛放,在跳動,許惜霜想起晏玉山給的紅色圍巾,下意識回答了紅色。

晏玉山勾著許惜霜的手指笑:“那我也要紅色。”

【好膩歪好膩歪!晏哥你變了!】

【這才第一天節目,甜份就已經超標了,我不行了我牙被甜得好疼】

【可惡啊戀愛的酸臭味都已經溢出屏幕了!】

紅色的貝殼也不算少,只是要找到大小差不多的不算容易。他們頂著太陽在沙灘上找了一個多小時,差不多都找齊了二十多個貝殼,回到了棕發少年的小屋。

這一次棕發少年為他們打開了裏面的房門,眾人看到了坐在窗前的老爺爺,對方臉上的皺紋很深,看到他們來也不笑,很嚴肅的樣子。棕發少年已經習慣了,帶著嘉賓們走了進去,然後從老爺爺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七把特制的刀,對他們說:“這是用來磨貝殼邊緣的。”

貝殼的邊緣很薄,凹凸不平且鋒利,需要打磨之後再塗上保護油,做成項鏈了才能安心戴在脖子上,而且睡覺或者活動的時候一定要取下來。所以它雖然叫貝殼項鏈,但是大多數時候只是被人們掛在墻上當裝飾品。

嘉賓們接過刀,坐在屋子裏的椅子上,看著沈默的老爺爺為他們示範怎麽磨貝殼邊緣,也跟著學起來。

他們學的很認真,但是觀眾們從他們撿貝殼起就開始無聊了,現在看著他們磨貝殼,聽著“咵咵”的聲音更是想打瞌睡,彈幕的數量都少了很多。

【家人們,你們有沒有註意到,那個棕頭發的外國人好像一直在看許惜霜啊?】

【他還專門走到許惜霜旁邊指導,其他人都沒這個待遇,司馬昭之心啊】

【晏哥在往那邊看!他是不是吃醋了!肯定是吃醋了!】

【笑死了,剛才許惜霜吃醋,現在晏玉山吃醋】

晏玉山的確是在吃醋。

他很明白棕發少年的眼神和舉動意味著什麽,因為他曾經也那樣看過許惜霜,那樣想辦法靠近過許惜霜,但是到目前為止,對方沒有明著表達對許惜霜的好感,他也不好直接說出來。

晏玉山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貝殼,心裏冒出了一個想法,他很清楚自己是故意的,放任自己加重手上的力氣,然後讓特制的刀偏移角度,按住貝殼邊緣——

“嘶。”

聽到聲音,許惜霜從專註的打磨中轉頭,一眼就看到了晏玉山手上的血珠。

許惜霜的臉色當即就變了。

他一把放下手裏的東西朝著晏玉山走過來,拽起晏玉山另一只沒受傷的手讓他起來:“去醫院!”

晏玉山楞了一下,現在的狀況和他想象中的略有差距,但還是乖乖地被許惜霜拉了起來:“我沒……”

他一句“我沒事”還沒說完,許惜霜就皺眉打斷:“被刀割破了是不是?必須要打破傷風。”

難得見許惜霜這麽強硬的態度,印象中的許惜霜一直都是溫和的,就連生氣和之前逃避的時候也是外冷心軟,晏玉山一時啞然,許惜霜就已經轉過了頭,對著一臉茫然的棕發少年解釋了情況:“我男朋友的手被劃傷了,我現在要帶他去醫院。”

棕發少年的表情僵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許惜霜口中的“男朋友”。

晏玉山回以他一個微笑,但怎麽看都帶著得意。

【?晏哥,你笑什麽?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啊啊急死我了國外的醫院好不靠譜的!晏哥今天能打上針嗎!】

彈幕都在著急,許惜霜也急,拉著晏玉山走出了小屋。晏玉山一出小屋就拖住了許惜霜手臂,讓許惜霜回頭看他,緩和語調解釋說:“不是被刀劃傷的,是貝殼,不要急,我真的沒事。”

許惜霜看著他不說話,慢慢放開手。

晏玉山看著許惜霜冷靜下來的表情,感到事情逐漸脫離掌控,開始心虛,立刻打補丁:“我有私人醫生,我可以讓他過來給我處理傷口,你別擔心。”

他說著,拿出手機聯系了私人醫生,然後看向許惜霜,喉嚨動了動,正準備主動坦白,就聽到許惜霜先說話了。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許惜霜很冷靜,但是微紅的眼眶暴露了他的心情,“白可可說過,故意示弱,受傷引起喜歡的人註意,以此來□□——你剛才就在做這種事情,你是覺得我會對其他人上心,你不相信我,是嗎?”

【?啊啊啊救命不要這樣!不要吵架!】

【晏哥快解釋啊啊啊!霜霜寶貝不要難過啊啊啊!】

【白可可你都教了許惜霜什麽東西啊!我的CP不要這麽快就分手啊!】

晏玉山舔了下有點幹澀的唇,一邊懊悔當初在那個戀綜就不該讓白可可說那麽多,一邊後悔自己剛才的行為,覺得自己確實做的不對:“不是的,是我的錯,對不起,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讓你和那個人繼續待在一起。”

許惜霜做了個深呼吸。

“刀上有鐵銹的,你知不知道?”許惜霜問,他閉了閉眼睛,盡力壓下情緒,“我知道你沒有不相信我,但是你,不要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好不好?”

天知道他自從和晏玉山在一起之後,有多少次擔心劇情崩掉之後會出什麽意外。

他知道自己多半在生孩子的手術中活不下來,所以並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安全,但是晏玉山呢?主角攻和主角受沒有在一起,他們還有主角光環嗎?會不會遇到危險?

許惜霜揪住了晏玉山衣角,花襯衫上面的玫瑰被他揉成一團,晏玉山看著,覺得許惜霜揪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的心臟。

心底像被灌了水,又酸又澀,整顆心都被面前這個人捏在手裏的,對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影響他的心跳,他的情緒,他的大腦。

晏玉山慢慢低頭,和許惜霜額頭相抵,鄭重低聲許諾:“好。我以後再也不會用這種方式吃醋了,我發誓,許老師,原諒我吧。”

許惜霜吸了口氣,用力撞了一下晏玉山的額頭洩憤:“原諒你了。你的醫療團隊什麽時候來?”

【晏哥你真的變幼稚了,還變綠茶了,你難道不應該一把拉過許惜霜,告訴那個少年許惜霜是你的人嗎!你幹什麽讓自己受傷博取許惜霜的關註啊!】

【終於和好了嚇死我了嗚嗚嗚我還以為你們要吵架了】

【戀愛使人變笨,可是又甜又好哭嗚嗚嗚】

【草,你們真的,甜死我算了,許惜霜和晏玉山你們怎麽這麽會說啊啊啊同人文都沒你們會說!】

【救命,有生之年我居然看到晏哥臉紅了!許貓貓的直球攻擊太頂了!】

【我人傻了,這就是戀愛中的小情侶嗎?我看的真的是個旅行綜藝,而不是一個戀綜嗎?】

晏玉山摸了下額頭,終於放心,回答許惜霜:“很快就到。許老師,你笑一笑吧,你生氣我好害怕。”

許惜霜真正冷臉的確很嚇人,彈幕都以為他們要鬧分手了,好在峰回路轉。

許惜霜氣還沒消完,也不笑,只是說:“知道害怕就不要再惹我生氣了。”

“好,”晏玉山立刻說,“以後再也不敢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一丟丟忙,但會保證九點左右更的,或許會稍微晚一點(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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