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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刺痛瞬間令斯內普睜開了眼，灼燒感越發的強烈，仿佛那條蛇在左手臂扭曲，想要掙脫出來咬他一口。

斯內普已經徹底清醒了，他起身看了眼身旁酣睡的哈利，撫摸了那柔軟蜷曲的發，像是勾著他的手的海葡萄。之後他的目光凝固在那道簡直就是波特標志性的傷疤上，他的視線變得晦暗，如同凝視著漆黑的深淵。

他收回了手，招來了衣服，穿好後便從壁爐離開了。

而在斯內普走後那一刻，哈利便睜開了眼，他伸出手撫摸了自己的頭發，仿佛還能感受到斯內普的體溫和略帶苦澀的魔藥味。

真是奇怪，他們只是又一次睡了一覺，為什麽他感覺那麽失落？

“只有打敗伏地魔，才能看得見未來啊。”哈利喃喃自語，他呼出一口氣，便掀開身上的被子。不能再懈怠下去了，他必須更改計劃。

去見鄧布利多吧！

也許是不是第一次了，身體已經開始習慣，或者是斯內普那個混蛋給了他很好地照顧，總之哈利只覺得略有些發脹，連酸痛都沒有。

他現在精力充沛，完全可以立即投入一場戰鬥中！

哈利從屋子裏的魔藥庫存中找到了一瓶覆方湯劑，將一根屬於丹尼爾的紅發丟進去後，他搖晃著藥劑瓶，隨即一口飲用了下去。略有些寬松的衣服在下一刻變為了適合。

哈利對著鏡子抓了把自己的紅頭發，推開門剛準備離開，就撞見了正準備敲門的克裏夫夫人。

“丹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克裏夫夫人一改她那憔悴的面容，瞬間容光煥發了起來，她激動地將手攥在胸口，那頭稀疏的紅發都在這一刻亮麗了不少，連帶著她臉上撲的粉都在唰唰地掉落。

哈利猛地後退一步，然而他現在就站在門口，在他後退的同時露出了一條狹窄的縫隙。克裏夫夫人就利用這窄窄的縫隙，用著哈利從未見過的敏捷身手鉆了屋內。哈利這才發現克裏夫夫人簡直是瘦脫了形，她就像是皮掛在骨頭架子上，原本胖乎乎的小肚子都不見了。

“夫人，我不是……”哈利按了按隱約作痛的額頭，他打算將丹尼爾早就死的事情說出來，免得這個瘋子般的女士還在做夢。

他確實對克裏夫夫人的遭遇很是同情，但他必須要走了，時間可不會等著他！

克裏夫夫人在哈利開口的同時，她轉身就關上了門，抽出魔杖施了隔音咒，她的手明顯在顫抖，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神經質，尤其是那張瘦得仿佛骷髏蒙皮的臉，那雙藍色的眼睛像是兩團鬼火在眼眶中燃燒。

“我知道——丹尼，你成為鬼魂了！我知道……”克裏夫夫人說著，在短暫的沈默後她忽然瘋狂地抱著頭，聲嘶力竭道，“是那幫惡棍把你害成這樣的！他們害死了你的父親，又霍霍了你！黑魔王根本無法帶領我們去理想國，他欺騙了我們，騙子！騙子！都是騙子！”

哈利略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克裏夫夫人是個可恨又可憐的人，在親食死徒的丈夫死後按照丈夫的遺囑將唯一的孩子推進了食死徒的火坑裏，他們壞得一樣沒心沒肺。丹尼爾害死了一個麻瓜女孩，可能還不止一個，這最終令丹尼爾自己送了命。而後就變成了哈利芯子的丹尼爾，哈利自己做了不少事，他並沒有空閑時間去維護丹尼爾和克裏夫夫人之間的母子感情，他甚至對這位總想著出賣韋斯萊一家的夫人頭疼又反感。

但是現在他切實見到了黑魔王統治下的食死徒中遭遇的不幸，他帶給這個世界的不幸遠不止哈利曾經所了解的那些。實際上不論是反抗伏地魔的還是支持他的忠實信徒，在過去的那些年中他們全都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他們的至親至愛。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妄想著永生不死的湯姆·裏德爾，連自己的名字都拋棄了的魔頭。

哈利又一次意識到他必須盡快打敗伏地魔，將他徹徹底底的打敗，不要死去後又冒出來一個伏地魔的切片，戰爭無止境地拖延下去。否則的話，傷痛在戰爭的兩邊一直都在，像是深深烙印在這片土地上的疤痕，把人都要折騰瘋魔了。

他不是為了其他人，他有重視的人們，也有想要保護的人。哈利忽然想起了斯內普，現在他必定是被召喚回了馬爾福莊園，說不定他正遭受著任務失敗的懲罰，也許就是鉆心腕骨。

“丹尼，我知道你在怪我——這是媽媽的錯，媽媽已經想辦法彌補了。看，媽媽給你帶來了這個！這就是害死你的那群人！這八個月來我找到了他們所有人的下落！”克裏夫夫人說著從口袋裏珍重地拿出了那張仔細折疊的紙，她將它展開，壓了下上面的折痕後顫抖著手遞給了哈利。

那雙鬼火般的眼睛中盛著淚水，現在的她和世間其他失去孩子的母親沒有不同，她熱切地望著哈利，註視著那張和她的兒子一模一樣的臉，“媽媽是個軟弱的人，我無法殺死他們，我連一個不可饒恕咒都用不出來。我真是個沒用的人！但我知道——這對你來說肯定有用！你在找這些對吧？這肯定能夠幫到你的！”

“是的，這些能夠幫到我。”哈利點了點頭。

“啊，我不能再打擾你了，你原本是要出去的，對吧？我該走了！”克裏夫夫人抹著眼淚，她忽然回憶起來，整個人神經質地拍著額頭，她又哭又笑，“我要去找亞瑟，我要告訴他，我見到你的鬼魂了！”她說著轉過身差點撞到門板，然後打開門飛快地跑走了。

哈利看著手上的名單，每一個名字後都可以用魔杖點開顯示他們所在的位置——丹尼爾最後一次任務參與進去的所有食死徒都在名單上。

非常沈重的一份愛。

哈利深吸口氣，他打開門走進了倫敦的細雨之中。

遠在另一處的馬爾福莊園可謂是雷暴雨的中心位置，空氣凝固得和屋外的狂風暴雨相得益彰。盛怒的魔王招來了辦事不力的下屬們，一個接一個地賞賜給他們鉆心腕骨，沒有一個逃得了。

“你們這群窩囊廢！連一個17歲的男孩都抓不到！——你們還能辦成什麽？要不是我讓狼人抓住了斯克林傑，你們現在一個個都要被傲羅抓了關進阿茲卡班，還要我去派人撈你們！廢物！”

蛇臉魔王憤怒的咆哮聲在整個會客室回響，震顫得他們頭頂的吊頂都在晃動，仿佛要砸下來將跪趴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奴仆們砸個透心穿。

這時吊頂劇烈一晃，一大塊黑影從吊頂上墜落——原來是黑魔王的寵物蛇從天花板游走而下，它那遠超同類體型的龐大身軀令它可以在這個屋子的任何地方攀爬，包括在天花板上睡覺。

現在它那腥臭的蛇信正對著匍匐在地上的食死徒們，它忽然張開大口，濃重的腥臭味撲鼻而來，它不過是打了個呵欠，但是這些食死徒可不這麽認為——已經不止一次見到這條巨蟒生吞活人了，說不定這次就是他們中的一個！

唯有斯內普，他那微微擡起的頭緊緊盯著那條巨蟒，那雙漆黑的眼睛中藏起了所有的情緒，包括他的殺意。

“主人，我們沒能抓到救世主，但是我們抓到了救世主的朋友們！他們一定可以為我們帶來哈利·波特的下落！”其中一個食死徒戰戰兢兢地大叫著，他連跪趴的姿勢都無法保留，歪倒在地上，整個人已經嚇得神魂失措了。

“公爵大人，讓我為你拷問那幾個不識好歹的俘虜吧！”斯內普忽然站出來，他恭敬地彎下腰，“您應該知道，我和哈利·波特一向不對付，自然他的朋友們也惹得我不快。”

“哦，西弗勒斯。像你這樣熱心為我分憂的人可不多了。”伏地魔終於露出了喜悅的神情，“我會給你這個報仇的機會。”

“但我還需要一個幫手——公爵大人最寵愛的蛇會給救世主的朋友們帶來畢生難忘的一課。”斯內普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黑魔王最喜歡聽見反抗他的人們恐懼的尖叫聲了，他讚賞地拍著手，讓納吉尼跟隨著斯內普而去，“期待你給我帶來好消息，西弗勒斯。當然你把他們弄死——這消息傳到我們的救世男孩耳朵裏，必然會令他痛哭流涕吧！”

伏地魔狂笑的聲在大廳回響，像是一群狂徒們的血腥盛宴的開幕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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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教授分頭行動了，一路朝著結局而去。猜一猜教授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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