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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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浮他們前腳剛走,墨澈這邊便陷入了危險的境地,他的面前憑空出現了幾個黑衣人,虎視眈眈地看著他,面面相覷,對視過後,幾個人的眼神中都有些疑惑。

面前這人和他們的老大長的一模一樣,除了,身上的靈力更純粹一些,若不是他們跟在老大身邊的時間長,大抵也會有認錯的時候。

這幾個靠近他的陌生的氣息正是追殺羽浮的人,為首的那個偽裝成沈靈的樣子的人不在,也許是自以為萬無一失,回去覆命了,

來的只是幾個黑衣人,蒙著面,看不見臉,個個帶著刀和劍,一身的殺氣,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樣子。

他們大約是覺得羽浮只是一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便放松了警惕,只讓派了幾個人過來把他帶回去。

一路追著羽浮的蹤跡過來,到這裏便戛然消失了。

他們中了那條龍的障眼法,追了好一段冤枉路,眼看著那條龍在他們面前消失,這才發覺被騙了,灰溜溜地跑回去找老大,被痛罵了一頓。

上古之神的伴生獸到底是不一樣的,一條靈智初開的畜牲都有此等本事,把他們耍得團團轉,這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幾人都覺得很慶幸,還好有天後相助,給了他們克制天族之人的神器,否則憑他們幾個的實力,要對付銀月,若不付出一定的代價,怕是有些為難,和他交手,不死也會脫層皮。

老大把他們罵了一頓,被這幾個廢物氣得腦子疼,可目的還沒達成,人還沒有抓到,便又讓他們滾出去找,這一次,他拿了一件羽浮的衣物給他們,在上面施了法,這東西會帶他們找到羽浮,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

他們拿著這件衣裳找起來,便輕松了許多,循著指引,又回到了銀月的葬身之地,幾人相互責怪了幾句,頗有些懊惱,他們早該想到的,羽浮那麽在乎他的師兄,一定舍不得離開,肯定會回來看的,哪怕是一具屍體,只是他們追人心切,忘了這一點,以至於白白浪費了那麽多的時間,還把人給跟丟了,怪不得老大總是罵他們笨。

衣物上是老大親自施的法,不可能會出錯,追到這裏,人卻不見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被人救走了。

救走他的那人實力不弱,至少在他們之上,可以輕易地隱藏了他的氣息,不會被他們發現,他們怕又是故技重施,變得小心謹慎了許多,派幾個人在附近,仔仔細細地搜索了一番,沒有一個人影,確定他離開了這裏,便把目光落到了地上那個受傷的男人身上。

墨澈被他親手做的匕首所傷,身上的傷無法自行愈合,血流得越來越多,臉色蒼白如紙。

他只是捂著傷口,血從指縫之中流出,卻沒有包紮,被羽浮誤會的感覺讓他心如刀絞。

羽浮怨恨的眼神,帶淚的雙眼,傷人的話語,還有對他的不信任,像一把鋒利的劍刃,時時刻刻都在往他心上紮,讓他幾乎窒息,心裏的痛比身上的痛要多千倍萬倍。

他的心裏很糾結,不知該如何是好,想不管不顧地讓他記起一切,又怕給他帶來無盡的痛苦。

他受盡了委屈,受了那麽多的折磨,好不容易從牢籠之中逃出來,卻沒過幾天安靜的日子,也許是天帝的詛咒真的應驗了,他原來是不信的,可如今卻不得不信,自他們重逢這些時日,羽浮便在不停的受傷。

那時在天界的羽浮,雖然外表看起來溫溫柔柔的,骨子裏卻是個清冷淡泊的人,尤其是對感情之事看的淡,不谙風月,不碰情愛,他不愛他,心裏也不會有其他人,至少,偌大的雲宮之中只有他們兩個,不會被別人打擾,只要不去捅破那一層窗戶紙,他就是羽浮最重要的人,也是他心裏最在乎的人。

他想過成全羽浮和銀月,讓羽浮過一世快樂的日子,可是銀月的死改變了這一切,也改變了他的想法,這世上愛羽浮的人少了一個,護著他的人少了一個,他便更不能離開了。

可是這些身份不明的人實在卑鄙,用下作的挑撥離間的手段,讓羽浮對他心生誤會,又怨又恨,無論他怎麽解釋,都認為是他殺了銀月。

羽浮如今只是一個凡人,他相信的只是他親眼所見。

在他的心裏,只有他的師兄,到底是不一樣的,哪怕是同一個人的輪回轉世,可是他的心裏已經沒有了他。

墨澈撐著坐起身,靠著身後的樹幹,閉目養神,無視站在他面前的這幾個黑衣人,他受了重傷,靈力大損,雖尚有還手之力,可他不知這幾個人的深淺,亦不知他們背後是否還有其他人,不敢冒然出手,在這樣的情況下,不與他們正面交鋒才是正確的選擇。

他雖然這樣想,可那幾個黑衣人卻不願息事寧人,走到他的面前,用劍戳了戳他的肩膀,問道,“你有看到一個穿白衣裳的男子嗎?衣裳上面有血。”

墨澈調理著體內的紊亂氣息,沒有理他們,連眼皮子也沒有動,那幾個人見他不理不睬,有些慍怒,又用劍柄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戳了一下,咬著牙,氣勢洶洶地厲聲問道,“問你話呢,不想死就老實回答。”

他忍了又忍,咽下這口氣,睜開眼,冷冷地看著他們幾個,皺著眉頭,沈聲說道,“沒有。”

黑衣人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手中的劍往下移,抵在他的傷口上,用力一戳,墨澈疼得悶哼一聲,擡眼時,眼神變得淩厲。

忍無可忍,他一把握住劍柄,手上微微用力,劍刃在他手中變得彎曲,碎成了幾段,一掌把他面前的這個黑衣人拍飛,砸在樹上,抖落了一地的葉子。

“你不是凡人?”其餘的黑衣人立馬拔出了劍,劍拔弩張地指著他,大聲地喝斥道,“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從開始我就覺得奇怪,怎麽會有人受了這麽多重的傷,還一點事都沒有?”

他從懷裏拿出那塊羽浮的衣物,嘀咕了幾句咒語,那塊布開始發光,忽閃忽閃的,流光飛到了墨澈的身邊,所有人都警惕了起來,原本只是懷疑,這下更是肯定了他們的猜測,這個人跟他們要找的那個人之間有著莫大的關系,也許他知道那個人的行蹤,看來,找不到那個人,把他帶回去也是個交代。

黑衣人惡狠狠地問道,“說,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和那個人是什麽關系?”

墨澈歪著頭,挑了挑眉,看向他們,冷淡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道,臉色變得陰沈,冷冷地說道,“這是你們自找的。”

他原不想與他們糾纏,可他們偏偏自討沒趣,送上門來,手裏還拿著羽浮的東西,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那便怪不得他了,只有把他們留在這裏,太白和羽浮那邊才會安全,羽浮的命比他的命重要,一點小傷就變得無足掛齒了,雖然這點傷對他來說不是小傷,可是為了羽浮,他什麽都能做。

話不多說,他直接和他們動起了手,黑衣人一擁而上。

雙拳難敵四手,若是放在平時,他以一敵百不在話下,可是如今他狀態不佳,身手也變得有些遲鈍,動作之間頻頻露出破綻,被人鉆了空子,在他身上留下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最為致命的是,他們口中的老大,那個偽裝成他的人突然出現,趁他不備,在他一心抵擋前面的攻擊之時,從後面偷襲他,將兩根三寸長的銀釘狠狠地刺進了他的身體,釘在了他的琵琶骨上,讓他動彈不得。

墨澈口吐鮮血,痛苦地叫了一聲,跪倒在了地上,低著頭,散落的頭發被血和汗粘在了他的臉上,從未如此狼狽。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身後偷襲他的人,那人便一掌拍在了他的天靈蓋上,他渾身發麻,手腳使不上力氣,被打得變回了原型,一只金色的火鳳凰氣息奄奄地倒在地上,翅膀耷拉著,閉上了巨大的眸子。

黑衣人們高興地圍了上去,口中奉承著老大好厲害之類的話,為首那人不為所動,命令他們把鳳凰帶回去,一副嫌棄的語氣,斥罵了兩句,“一群沒用的東西,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什麽都要我出手,養你們有什麽用?”

幾人不敢說話了,老老實實地去擡那一只比他們大上好幾倍的金色鳳凰。

忽然,一陣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天色暗下來,司命帶著幾位神將趕到,從他們手中把君上的真身搶了回來,可惜他們溜得太快了,沒抓住他們,不過他們也吃了苦頭,連為首的那個一起都被打成了重傷,沒有個一年半載好不了的那種。

還好他們來得及時,墨澈沒有性命之憂,卻受到了重創,神體被毀,靈力被阻,一時半會兒沒辦法覆原,只能把神體留在天界,用靈藥和神器修護。

他的靈魂只能留在沈靈的凡人身體裏,不能離開,哪也去不了,直到神體覆原,在此期間,他無法使用神力。

至於司命能夠及時帶人趕到,也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原是由於妖族蠢蠢欲動,怕他離開以後,天界出什麽岔子,所以讓司命守著禁地,諸神的心石一有任何風吹草動,立馬派人通知他,沒想到,陰差陽錯地救了他一命。

司命是個通達之人,觀天帝的心石光芒大盛,又變得黯淡,便知他出了事,有性命之憂,立刻召集了幾位神將,用他留下的追蹤諜找到了他的所在,帶人及時趕過去,把他救了下來。

雖然司命吩咐今日之事不許對外透露只言片語,可是墨澈一回宮,他受了傷的消息便在天界傳開了,天後很快帶著人過來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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