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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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墨澈過來了,一看書童站在門口面紅耳赤的模樣,什麽都明白了,

他當時便沈下臉,面容鐵青,不管不顧地大步走過去,怒氣沖沖地敲門。

“墨公子,你別打擾我家公子休息!”

書童沖過去,根本攔不住他,急得原地跳腳,不顧形象地大吼大叫,也忘了會不會吵到屋子裏的人。

屋子裏羞人的聲音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砰砰砰,墨澈把門敲得震天響,恨不得把門都拆了,不太結實的木頭門搖搖欲墜,整扇門都在抖。

他的拳頭緊握,幾個骨節被砸得紅腫,擦破了皮,隱約有血絲外滲,可見用了多大的力氣。

終於,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門吱呀一聲從裏頭被人打開了。

門後是一臉不爽的銀月,一只手撐著門框,懶懶散散,神情不耐煩,往門口一擋,隔絕所有往裏看的目光,把裏頭的人遮得嚴嚴實實,什麽也看不見。

他的衣衫淩亂地敞著,故意露出鎖骨處的肌膚,上面有幾道紅紅的抓痕,不言而喻。

歪著頭,冷冷地斜睨著面前之人,眉目之間暈染著一抹欲求不滿。

“你找死嗎?”他咬牙切齒地說道,瞇著眼眸,眼神輕蔑,斜睨著墨澈,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淩厲的眼刀一刀刀割在這人身上,靠近他耳邊,譏諷道,“怎麽,還沒被我打夠嗎?手下敗將。”

墨澈扭頭,面不改色地看向他,冷冷地說道,“我沒輸,你殺不了我。”

銀月氣極反笑,威脅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天帝,仗著有天道守護,敢在我面前囂張?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他斂下神色,沈聲道,“小鳳凰,我是殺不了你,可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你最好日夜祈禱,千萬不要落在我手上,下一次,我絕不會像上次一樣,那麽輕易放過你,一定會讓你悔不當初。”

墨澈擡眸,不卑不亢地與他對視。

他連死都不怕,自然也不會被幾句不輕不重的話嚇住,銀月的本事他見識過,的確很強,可這世上強者那麽多,跟失去羽浮的痛苦比起來,便也無所畏懼了。

電光火石之間,無聲的硝煙彌漫,雙方不甘示弱,戰鬥一觸即發。

在這個時候響起了羽浮的聲音。

“師兄,誰在外面敲門。”他穿好衣裳從屋子裏走出來,出聲問道。

醒之後的好事其實沒有被打擾,兩人胡鬧了一會兒,思及還要下山,銀月便沒折騰羽浮,只是抱著他好一陣溫存,面對面,靜靜地躺著,什麽都不做也覺得很滿足。

他在墨澈面前故意穿成衣衫不整的樣子,不過是為了氣那只鳳凰。

為了更有說服力,開門之前,他扯開領口,狠了狠心,用手在胸前抓了好幾下,留下幾道紅紅的指甲印,看上去就像是情難自禁之時,羽浮在他身上留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鬧得有多深入。

論心機,銀月虛長幾千歲,墨澈涉世未深,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羽浮無條件站在他這邊,百般依賴他,墨澈只有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被欺負的份。

如他所願,墨澈的確想歪了,雖然面上看不出來,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銀月出來的時候已經給羽浮把衣裳穿好了,半點便宜也不肯讓旁人占了去。

他可以不穿,羽浮不能不穿。

羽浮是他一個人的,不穿衣服的樣子只有他可以看,別人連喝湯的機會都沒有,無論多麽虎視眈眈,也只是看得見,摸不著。

沒錯,他防的便是面前這個叫墨澈的天帝。

羽浮慢吞吞地從裏面走出來,走路的動作有些奇怪,似是行動不便,走兩步便會停一下,呼吸有些輕喘。

不待他走近,銀月便走了過去,扶著他的腰,攬著他慢慢往外走,邊走邊說道,“你怎麽下床了?若是不舒服,便多睡一會兒,我們晚點下山也來得及。”

羽浮不動聲色地往後靠著銀月,有了他的攙扶,省力了許多,走著也沒那麽費勁。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晚一步下山,村民們便多一分危險,多受一些痛苦的折磨。”

銀月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跟著他的腳步,心裏還是有幾分內疚的,怎麽說也是他把人欺負成這個樣子的。

羽浮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來扶著自己的正是把他折騰成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於是停下腳步,又氣又惱地瞪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什麽,羞得臉色紅紅的,沒好氣地責怪了一句,“還不都是你,不知節制……”

“是我不好,”銀月哭笑不得,連聲賠罪,“我錯了,娘子莫要生氣,生氣傷身,小心氣壞身子,為夫會心疼的。”

他口無遮攔,又說出了床上那堆有的沒的,叫人生不起氣來,只是羞澀。

羽浮眸子濕濕的,不知所措地眨巴著圓圓的眼睛,咬了咬唇,小聲嘟囔道,“誰是你娘子,不知羞……”

銀月輕笑,低下頭在他臉上偷了個香,把人嚇了一跳,驚嚇的樣子像只慌亂的兔子,可愛得很。

“除了你,還有誰呢?我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只愛你一個人,你是我永遠的娘子。”他認認真真地說道,手在羽浮腰間輕輕揉了揉。

懷裏人不由自主地輕喘一聲,連忙捂住了嘴,紅著臉瞪了他一眼,讓他適可而止。

不過,他好像不明白什麽叫適可而止,滿腦子都是得寸進尺,手還在羽浮腰間按揉,頗有技巧,很好地緩解了酸脹之感。

如此這般,被按揉得很舒服,便讓羽浮明明覺得很羞恥,卻又無法拒絕,困意襲來,還有些昏昏欲睡。

“外面是誰在敲門?”羽浮甩了甩腦袋,不接他的話茬,丟開那些旖旎的念頭,讓自己清醒一些,又問了一遍方才的問題。

“哦,”銀月一臉鄙夷之色,不以為然地答道,“沒什麽,屋外落了只麻雀,嘰嘰喳喳的,吵得人不安生。”

“麻雀?”羽浮聽得雲裏霧裏的,走出去一看,地上什麽也沒有,門外站著一臉苦大仇深的墨澈,皺著眉頭,眼神幽深地盯著他。

他往後退了一步,扭過頭,用古怪的眼神看向銀月,疑惑道,“這哪裏有麻雀?你又在忽悠我了。”

他氣呼呼地說道,“你總是沒個正形,不理你了。”

“別呀,寶貝,我真沒騙你,”銀月連忙自證清白,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看了眼一臉黑線的墨澈,似笑非笑,意有所指地說道,“剛剛真有麻雀,不過可能飛走了吧,不信,你問小童。”

他看了眼書童。

書童瞪大眼睛,收到他的眼神示意,立馬挺直腰桿,一個勁點頭,附和道,“對的!是有麻雀,飛走了。”

誰是大腿,他還是拎得清的。

羽浮還是半信半疑,嘀咕道,“可我明明聽見有人敲門。”

“你聽錯。”銀月一本正經地說道。

書童也跟著說服他,“公子,你一定是聽錯了,門外只有我們兩個人,哪有什麽人敲門呢?”

他們倆一唱一和的,完全無視墨澈,把他當個透明人,一句話也插不上,羽浮也沒和他搭個話,把他憋屈得不行。

羽浮打量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流轉,選擇不談這個話題了。

“我的東西收拾好了嗎?”他問書童。

書童點頭,把包袱遞過去,可當羽浮伸手過來拿時,他又舍不得松手了,眼巴巴地看著他,不死心地問道,“公子,你真的不帶上我嗎?我可以照顧你的。”

羽浮失笑,從他手裏拽過來包袱,塞進銀月懷裏,沖書童笑得甜甜的,無情地說道,“不帶,你留下,幫我照顧好村民們,不用擔心我,有師兄呢。”

“公子……”書童拉著他的袖子,晃啊晃,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不行。”羽浮心軟了一下下,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他,此次下山,兇險未蔔,他不放心讓書童跟著。

書童跺了跺腳,站一邊生悶氣去了。

“師兄,你怎麽衣裳都不穿好就出來了。”羽浮扭頭看向銀月,看他一副不正經的樣子,不悅地蹙起眉頭,看不下去了,主動走上前,微微踮起腳尖,伸手幫他整理衣裳,拉好領口。

“我怕他們吵到你休息。”銀月低聲說道,得意地挑了挑眉,手搭在羽浮腰上,扶著他,便於他的動作。

他挑釁地看了一眼墨澈。

墨澈冷哼一聲,把頭轉向另一邊,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好了,我們趁早下山吧,不然一會到山下天都黑了。”羽浮幫他理好衣衫,擡頭看著他說道。

銀月點頭,一手提著羽浮的包袱,一手牽著他,徑直從墨澈身邊經過,走出門。

他沒什麽要收拾的,一身輕便可以出門,羽浮去哪都要帶上他的醫箱,有師兄陪著,這種苦力活自然而然便落到了他頭上。

他們倆走在前面,沒讓墨澈跟,也沒讓他不跟。

他楞在原地,低垂著眼眸,一副丟了魂的樣子,不知在想些什麽。

羽浮走了兩步,見他沒跟上來,便回頭招呼了他一聲,“墨公子,一起走嗎?”

“好。”墨澈被他喚回神,驀地擡起頭看著他,勾唇笑了笑,點了點頭,一掃失魂落魄的樣子,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

這下便輪到銀月不爽了,被打擾了二人世界。

三人一起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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