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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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浮關心完銀月,這才註意到山洞裏的另一個人,和躺在地上的那具沈靈的軀體。

他抓著銀月的衣裳,從他懷裏冒出頭往後看,看見墨澈的那一刻,明顯大吃一驚,不解地問道,“墨公子,你怎麽會在這?”

他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墨澈神色有些黯然,面對羽浮純潔的目光,噎了一下,低聲說道,“有些未了之事要辦,恰巧路過此地。”

“哦。”羽浮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客氣地問了句,“那你的事情辦完了嗎?”

“嗯。”

“沈公子?!”羽浮看了眼四周,驀地瞪大眼睛,拉著銀月,指向地上沒有任何反應,像具屍體一樣的沈靈,焦急地問道,“師兄,他怎麽了?”

銀月扭頭,冷冷地瞪了眼墨澈。

“別擔心,他沒事,只是不小心吸入了迷魂草的香氣,睡過去了而已,一會兒就醒了。”銀月柔聲安撫他,睜眼說瞎話,張嘴便是胡說八道,捏造了個合情合理的借口。

羽浮對師兄的話向來是深信不疑的。

墨澈頓了頓,跟著附和銀月的話,低聲說道,“對,我路過此地,碰見你們暈倒在樹下,怎麽都叫不醒,這山上又不安全,經常有野獸出沒,便自作主張把你們帶到這處山洞來了。”

他三兩句話銜接上銀月的故事,還把功勞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銀月暗地裏白了他一眼。

墨澈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沒把他放在眼裏,一臉占了便宜的得意。

兩人像是爭風吃醋的小孩,幼稚得可笑。

羽浮若有所思地點頭,可是,無論他怎麽回憶,對於他們說的這些事情,一絲印象都沒有,就好像從沒有經歷過一樣,大腦一片空白。

隱約記得,他和沈靈一齊上了山,原本走得好好的,可是沈靈忽然牽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握,讓他覺得很尷尬,連忙掙開。

再然後……

他只覺得頭很疼,便徹底失去了意識,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那裏寂靜無聲,任他苦苦掙紮,卻像被人束縛了手腳,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可以動。

“是這樣嗎?”他自言自語地小聲喃喃了句,扭頭看向銀月,眼神疑惑,似乎是在向他求證。

“嗯,的確如墨公子所言。”銀月輕聲答應,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又狠狠地剜了墨澈一眼。

這小鳳凰還真是陰魂不散,什麽事都要來插足。

羽浮信了這個故事,又問銀月,“師兄,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你的事情忙完了嗎?”

羽浮眼巴巴地看著他,銀月心都被融化了,心尖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無數的小螞蟻在啃噬,又疼又癢。

懷裏這人總是可以輕易勾起他的憐惜之情。

他不由自主地放軟了語氣,摸了摸羽浮散落身後的如墨般的長發,低頭在他額上親了親,柔聲說道,“早上回來的,小童說你們在後山,我就立馬過來找你了。”

羽浮眉眼彎彎地沖他笑。

銀月看見他眼底的一片青色,屈指在他鼻尖上輕輕刮了刮,故意板著臉,輕聲呵斥道,“我不過離開幾日,你怎麽又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不是答應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嗎?”

羽浮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一副心虛的樣子。

“嗯?”銀月挑了挑眉,尾音上揚,不依不饒地問道,“我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人手又不夠,我一忙起來就忘了。”他軟軟地為自己辯駁。

銀月聽得皺起了眉頭。

他冷著臉的樣子,羽浮還是挺慫的,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軟軟地撒嬌道,“師兄,你別生氣,我錯了。”

他舉起兩根手指做保證,一本正經地點頭,“下次不會了。”

銀月被他逗笑了,把他的手拉下來,藏在懷裏,捏著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下,揚聲問道,“你還想有下次?”

他的手順著羽浮的後背往下滑,啪得在他飽滿挺翹的臀肉上拍了一巴掌,趴在他的耳邊,呼吸的熱氣燙紅了柔軟的耳尖,低低的聲音滿是蠱惑,半真半假地威脅道,“若是再有下次,我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羽浮滿臉通紅,不自在地往他懷裏縮了縮,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像只小貓似得拱來拱去,羞得耳根子都紅了。

“師兄,你說什麽呢,這裏還有別人呢。”他羞赧地錘了錘銀月的胸口,軟軟的拳頭,倒像是貓爪子撓的,盡顯小媳婦的媚態。

銀月哈哈大笑起來,整個胸膛都在顫抖,連帶著羽浮的身子也在抖,雙手麻麻的,身子不由地往下滑,被銀月一把扶住了腰。

可偏偏那處是他的敏感點,銀月一碰,他便克制不住地嬌喘出聲,聲音又軟又糯,不似平時清冷。

在場的兩人都楞住了。

銀月驀地低頭,堵住了他的唇,深深地親了一通,啞聲在他耳邊說道,“以後不許在外人面前發出這麽好聽的聲音,只許喘給我一個人聽。”

羽浮又是羞紅了臉。

這事也不由他作主呀……

“那你這次回來,還走嗎?”羽浮巴巴地看著他。

銀月啞然,輕聲說道,“不走了,再也不走了,那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羽浮眼前一亮,雙手抱著他的脖子,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委屈巴巴地抱怨道,“你離開了很久,我好想你。”

他對於自己的思念和喜歡,總是很直白,從不忸怩。

“對不起。”銀月憐惜地親了親他的額頭。

羽浮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輕輕蹭了蹭,閉著眼,喉嚨裏發出悶悶的哼聲。

墨澈像個局外人,看著這一切,無能無力,頹然地低下了頭。

他們之間的親密容不下第三人。

銀月故意在他面前秀恩愛,抱著羽浮又親又摸的,吃了好一會兒豆腐。

羽浮坐不住了,在外人面前放不開,便推開他,從他懷裏爬出來,扭著身子要去看看沈靈的情況。

“我看看沈公子怎麽樣了。”

他話音未落又被銀月抓回了懷裏,幫他系好散開的衣裳,邊說道,“他沒事,我已經給他看過了,睡一會兒就會醒的。”

羽浮聽話地點了點頭,坐著不動,乖乖讓銀月給他穿衣裳,低頭看著他在衣襟之中穿梭的修長手指,骨節分明,皮膚白皙。

銀月見他看自己的手入了迷,便刻意放慢了動作。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那個旖旎的夜晚,一雙火熱的手掌游走在他全身,把他帶到雲端,拉著他在冰與火之間沈淪。

可他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不一樣的,那雙手不是師兄的手。

師兄常年習武,手上帶著層薄薄的繭子,他碰過的地方,會引起微微戰栗,說不出的快感。

可那雙手,幹幹凈凈的,沒有一點疤,更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公子。

他擡起頭,望見墨澈幽深的眼神,心頭狠狠跳動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目光下滑,看向他的手。

一瞬間,墨澈的手,墨澈的臉,全部都和那天晚上的那個人重合在了一起。

他的心頭一震,慌亂地移開目光。

“怎麽會想到他……”羽浮奇怪地喃喃,拍了拍自己的頭,瘋狂地搖頭,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不會的,不會是他……”

墨澈不由地走上前,欲言又止,銀月瞪了他一眼,阻止了他的話。

“怎麽了?”銀月握住羽浮的手腕,關心道,“頭又疼了?”

“不是,”羽浮不好開口,只是窩進他的懷裏,輕聲說道,“師兄,我有點累了,我們回去吧。”

“好。”

銀月沒再多問,把人打橫抱起,徑直往外走,連個眼神也沒給墨澈。

羽浮往後看了一眼,不小心和他四目相對,心裏又是一陣兵荒馬亂,連忙把頭低了下去。

他緊緊抓著銀月的衣裳,以此得到一些安心的力量。

墨澈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扛著沈靈的身體,默默跟在他們後面,沈默不語。

他不確定羽浮那個慌亂的眼神是不是記起了什麽。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也沒有一勞永逸的事情,哪怕是銀月一次次抹去羽浮的記憶,可是在機緣巧合之下,一些人,一件東西,一個動作,都有可能讓他找回記憶。

回去的路上,羽浮難得在銀月面前有些沈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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