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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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一對恩愛夫妻◎

姜嬛突然大笑, “好啊,你掐死本宮,那你也得不到繼位詔書。”

“好啊。”榮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摔在軟塌上,“不寫嗎?本王有的是辦法慢慢地折磨你。”

榮王大笑了一聲, 輕拍手掌,兩名五官清秀,眉眼和陸庭筠生得有幾分相像的伶人被押了上來,是太後身邊最得寵的劉氏兄弟, 劉氏兄弟嚇得渾身發抖, 哭哭啼啼地跪地求饒,“求太後娘娘看在奴服侍娘娘還算盡心的分上, 求太後救奴性命。”

“聽說這兩兄弟最得太後寵愛,太後真的忍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在你面前嗎?”

榮王一聲冷笑,“來人, 上鞭刑。”

細長的鞭子抽打在皮肉上, 劉氏兄弟被打得皮開肉綻,疼得在地上打滾,痛苦哀嚎,劉氏兄弟弱不禁風,十鞭下去,嘴角溢出了鮮血,痛苦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了。

姜嬛仍然閉上眼睛, 好似對那兩兄弟的死活渾然不在乎。

終於那兩個伶人被打得氣息微弱, 喊叫聲也越來越弱。

最後只剩下那一聲聲抽打在皮肉上, 偌大的寢殿回蕩著鞭子抽打的沈悶駭人的聲音。

榮王的手下見那兩個伶人被打得沒了聲響,便去探劉氏兄弟的鼻息,而後收了鞭子,對榮王回稟,“殿下,人已經斷了氣。”

姜嬛那賤人果然鐵石心腸,她最得寵的兩個男寵死了,她居然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似在沈思。

直到人死了,姜嬛這才緩緩起身,赤足踩在絨毯之上,從那兩個人的屍身上跨了過去。

她款款走到榮王的跟前,“無論是誰當皇上,本宮都是太後,本宮願意助榮王登上皇位,榮王可願和本宮做個交易?”

姜嬛有些嫌棄地捂住了鼻尖,那股難聞的血腥氣實在太熏人了。

她對瑾言擺了擺手,“將他們從本宮的寢宮扔出去。”

又對榮王說,“榮王不介意吧!”

“當然。”榮王冷笑著輕哼了一聲。

直到那兩具屍體被拖了出去,姜嬛好似松了一口氣。

“本宮可助榮王登上高位,但本宮有一個條件。”

榮王見姜嬛突然想通了,心中大喜,只要他拿到詔書,再殺了魏頤,便能穩坐皇帝寶座。

他恭敬地雙手奉上茶盞,“太後娘娘請用。只要娘娘說到做到,無論什麽條件,兒臣皆可滿足母後心願,兒臣的母妃死的早,從今往後,兒臣必會將太後當成親生母親孝敬。”

榮王和姜嬛同歲,又因他常年沈迷酒色,已是頭發花白,眼眶深陷,眼角滿是皺紋,看上倒像是姜嬛的長輩。

當他舔著臉喊出母後,姜嬛的內心一陣惡心作嘔。

“本宮只要一個人,陸庭筠。”

榮王不假思索地道:“好,本王答應母後。”

陸庭筠此人不好駕馭,留在他的身邊將來必成禍患,此人心思城府極深,必不會為他所用。

況且,姜嬛定然也發現了陸庭筠的背叛,能借姜嬛之手除去陸庭筠,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免得他以後登上皇位,還要分心來對付陸庭筠。

“請榮王給本宮三日,本宮必會擬好繼位詔書,並當著百官的面宣布讓榮王殿下繼位的消息,不過榮王殿下是不是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了?”

榮王有些困惑地道:“敢問母後,到底是何事?”

“魏炎。”姜嬛端起了手裏的茶盞,捧到嘴邊。

皇帝下落不明,日後落在他的手中也早晚一死,魏頤死了,有資格繼承皇位的卻還有一個魏炎。

姜嬛把玩著手裏的杯盞,“本宮想得透徹,皇帝總是與本宮作對,魏炎是他的兒子,本宮也不想再養個白眼狼來給自己添堵,既然本宮要將大熠的江山交到你的手裏,自然也要替你掃清了所有的障礙。”

榮王諂媚一笑,“多謝母後指點兒臣,兒臣靜待母後的好消息。”

總算將榮王打發走了。接過瑾言剝好的橘瓣,用那種酸酸的味道壓下心底的惡心,眼淚也終於落下,畢竟陳氏兄弟一直盡心服侍她,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榮王生生打死了他們。

“好好安葬了吧!”

“是。”

姜嬛抹去眼淚,“陸庭筠何在?”

“太後娘娘可是懷疑陸相?”瑾言恭敬地跪在地上,遞上了茶盞。

姜嬛接過茶盞漱口,“胭脂坊掌握著朝臣和番王的動向,陸相不會不知榮王帶兵入京這樣大的事,胭脂坊不是查不到,而是消息被人壓下了,你不覺得自從陸庭筠接管了胭脂坊以後,壽康宮再也收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嗎?”

她此前便對陸庭筠有所懷疑,只是沒想到陸庭筠會與榮王勾結,助榮王奪江山,不,榮王沒有這個本事,定是陸庭筠在背後策劃了這一切。

“娘娘睿智,陸庭筠此人並非善類,他假意投靠娘娘,實則是別有用心,奴婢還有一事稟告,關於何小公子之事,奴婢也查到了一些眉目,何小公子被送去了青州,何小公子到了青州便改名改姓,有人將他托付給一對無兒無女的夫妻養大。奴婢已經查到了,是一戶許的人家,男的是教書先生,家世清白,白白得了這樣大一個兒子,寶貝得很。青州是榮王地盤,奴婢懷疑此事是陸相所為。”

若不是胭脂坊傳遞消息出了問題,姜嬛難以相信陸庭筠竟會背叛了她。

多虧陸庭筠幫她善後,悄無聲息地除去了秦簡泊,又幫她掃去障礙,拔除了趙明渠這個眼中釘,況且他已經官居宰輔,為何要放棄大好前程,與自己作對?

但如今細想來,姜嬛便越是覺得不對勁,當年陸家的大案,是肅王策劃,皇上和秦簡泊皆參與其中,也是她默許授意的。

秦簡泊主審此案,趙明渠帶著聖旨前去陸府抄家。陸庭筠看似在幫她,他的真實意圖其實是假意投靠,伺機報仇。

陸庭筠看似對她衷心耿耿,實則是潛伏在她身邊的一條狼,趁她不備,再給她致命一擊。

瑾言以為姜嬛不信她的話,便又補充道:“奴婢是帶著何家的老仆前去辨認的,已經確認是何小公子無疑。”

姜嬛示意瑾言不要再說了,她一把將手中的橘瓣捏碎,汁液四濺,瑾言趕緊挪跪上前,用幹凈的帕子替她擦拭手中往下滴落的汁水。

“好啊,膽敢背叛本宮,本宮也要讓他嘗嘗這刻骨銘心的滋味。”

半個時辰後,一個小太監匆匆而入,在瑾言的耳邊說了幾句,瑾言替姜嬛披上領口綴著狐毛的披風,扶著她站在高高的樓閣上,姜嬛向下俯瞰,便見到緩緩駛入驪山行宮的那輛馬車。

馬車緩緩停下,陸庭筠攙扶著崔鶯走下馬車,下車時,崔鶯沒站穩,陸庭筠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後腰,崔鶯紅著臉,“多謝陸大人。”

陸庭筠順勢將她擁在懷裏,崔鶯嗔了他一眼,“小心被人看見。”

崔鶯臉紅羞怯地模樣落入姜嬛的眼中,她用力摳著裙擺上那顆碩大的東珠,東珠滾落在地上,滾進了樓閣上木板的縫隙中。

姜嬛雙手環抱於胸前,緊緊地抱著自己。

十月的驪山很冷,冰冷刺骨的寒風直往人骨頭縫裏鉆,她想起漫漫長夜再也無人陪伴在她的身邊,再也無人替她暖榻,長夜孤單漫長,她如何能忍受這般令人抓狂的孤獨和寂寞。

她從前有多喜愛陸庭筠,如今就有多恨,恨他的欺騙和背叛。

恨他對皇後溫柔小意,亦恨他對自己避之不及。

那種狠就像是在冰寒的水中浸泡過,冰冷而刺骨,卻叫人刻骨銘心。

她抱住瑾言,想為自己多找回一些溫暖,可遠不如男子那熱烈似火的胸膛帶給她那種強烈的感覺。

“去請陸相過來吧!”

姜嬛想了想便道:“再替本宮準備一些炎兒最愛吃的榛子酥。”

“奴婢遵命。”

就在崔鶯趕回驪山行宮之前,她便得知了太後將魏炎接進寢宮。

姜嬛前腳請了陸庭筠,後腳便讓人去請了皇後,她知曉崔鶯將魏炎接去了坤寧宮撫養,知曉崔鶯視若親子,她定會為了魏炎不顧一切。

她讓瑾言準備的不是尋常的榛子酥,榛子酥裏是姜嬛為魏炎準備的斷腸毒藥。

而她也並非真的想和榮王那個蠢貨合作。

她在先帝身邊陪伴了十多年,魅惑先帝獨得盛寵,對先帝所生的那幾個兒子更是了如指掌。

魏頤陰狠瘋狂,榮王殘暴愚蠢,倒不如她在宗室中選一個聽話的,就讓榮王和皇帝去狗咬狗,榮王蠢而不自知,沒了陸庭筠相助,他便猶如猛虎沒了利爪,榮王根本就不足為慮。

至於陸庭筠膽敢背叛她,她必不會放過他。

自從魏頤醒過來,崔酈在陳家村更是提心吊膽,她擔心那老婦人嘴不嚴,將她有了身孕之事告知了魏頤,可更令她感到煩躁的是,那種好似醉酒,極渴望男人觸碰的讓人無法自拔的感覺時時刻刻折磨著她。

可魏頤身上受了重傷,只想好好養傷,趕回驪山行宮,她再怎麽挑逗,魏頤因傷口疼痛,也沒了興致。

崔酈整理衣裳,從床上爬起身,氣得猛灌了幾口涼水,正此時,那老婦人的兒子從山裏打獵歸來,他熱出了一身汗,身上汗涔涔的,便脫了外衫,那老婦人的兒子叫陳剛,媳婦孫氏是隔壁村的,還有一個三歲的女兒名叫燕子。

孫氏趕緊拿出帕子替自己男人擦汗,擡頭看見了崔酈,趕緊提醒陳剛,“快將衣衫穿上,讓人看見多不好。”

李剛也不好意思地沖崔酈笑了笑,趕緊穿上了衣衫。

可崔酈便再也忘不掉陳剛那滿身結實的肌肉。

好不容易等到那孫氏出去拿繡品換了錢,她趁機溜進了陳剛的屋子。

陳剛見崔酈突然推門進來,有些吃驚地問道:“崔娘子是有什麽事嗎?”

崔酈只是笑了笑,她起身為陳剛倒了盞茶,“多虧了陳郎搭救,不然我只怕早就掉進河裏淹死了,這盞茶我敬郎君,多謝郎君收留。”

她故意身子一歪,坐進了陳剛的懷裏,“我來替郎君擦擦吧?”

碰到那身緊實的肌肉,她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哼聲。

一刻鐘後,她從陳剛的屋子出來,那心癢難耐的感覺終於不再折磨她了。

崔酈推門出去,正好碰到了陳剛的母親錢婆婆,錢婆婆見崔酈從陳剛的屋裏出來,不知發生了何事,便想問問她的身體如何,可還會覺得腹痛。

可她還沒張嘴說話,崔酈裝作去整理自己的頭發,摸到了一支發簪藏在手裏,滿臉堆笑地走到錢婆婆的面前,“多虧了婆婆的救命之恩,我和相公才能死裏逃生,婆婆的恩情,酈兒無以為報,酈兒有一物要贈予婆婆。”

老實本分的錢婆婆以為她要將那支名貴的發簪贈予自己,趕緊推遲,卻被崔酈一手捂住了嘴,另一支手將簪子猛地紮進她的脖頸中。

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流,待那錢婆婆不再掙紮,徹底地斷了氣,倒在了地上,她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怪只怪你知曉我有了身孕之事,如今又被你撞見我與陳剛的好事,我又豈能再留你,只能怪你倒黴。”

崔酈趕緊用帕子擦拭手上的血跡,將屍體拖進了後園菜地的一口古井中。

她一口氣做完了這些事,累得坐在井邊歇息。

突然,身後有人在喚她,“姐姐在哪裏做什麽呢?”

崔酈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那錢婆子的孫女燕子。

她按了按亂跳的胸口,走到燕子的跟前,笑著說,“燕子,你方才看到什麽了。”

燕子搖了搖頭,又指著崔酈的裙子,“姐姐的裙子怎的弄臟了。”

原來她的衣裙上沾上了那錢婆子的血,崔酈趕緊用手遮擋。

她指著那口井,對燕子說,“燕子,你快去看看那口井裏有什麽。”

燕子忍不住好奇,走到井邊去看井裏有什麽,崔酈則走到燕子的身後,想要將她一把推下去。

“燕子,那裏危險,阿娘說了多少次了,不能獨自一人去井邊玩。”

燕子回頭一看,發現早已不見了崔酈的身影。有些疑惑地對母親孫氏說道:“方才那個姐姐還在,怎麽一會兒便不見了,姐姐是同燕子躲貓貓嗎?”

孫氏知曉女兒說的是崔酈,“那個姐姐是從京城來的,是大戶人家的小姐,燕子很喜歡她對不對?”

燕子點了點頭。

“那燕子乖,等燕子長大了,阿娘就送燕子去女學念書,只有念書了,學了規矩,才能像姐姐那樣討人喜歡。”

陳燕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燕子長大了,也要像姐姐一樣好看,一樣地討人喜歡。”

“對了,燕子,你看到婆婆了嗎?”

陳燕搖了搖頭,指了指那口井。“那裏,有一股味道。”

孫氏搖了搖頭,“你還想去那口井邊玩嗎?那裏太危險了,燕子記得不能靠近這口井哦,阿娘平日裏對你說的話,你都忘了嗎?走吧,阿娘要回去做飯了。”

燕子搖了搖頭,她覺得很奇怪,她方才在井邊分明聞到了婆婆身上的藥味。

但這口井裏怎麽會有婆婆身上的味道呢?

方才孫氏突然出現將崔酈嚇了一跳,她心想陳家人早晚都會發現錢婆婆已經不見了。

她不能在陳家待下去了,更何況她早就待得不耐煩了,每日粗茶淡飯,她一點胃口都沒有,還總是惡心想吐。

她穿的衣裳也是孫氏平日裏的穿過的粗布衣裳,她更害怕被人發現是她殺了錢婆子。

她慌張跑進屋,關緊屋門,對魏頤道:皇上,不好了,陳家人告密,榮王的人已經找過來了。”

而正在這時,傳來一陣叩門聲,孫氏的的聲音自門外傳來,“崔娘子,晚飯已經做好了,你和你家相公出來一起吃飯嗎?”

孫氏輕推屋門,卻被魏頤一劍刺穿了胸膛。

就在不久前,魏頤也和暗衛取得了聯系。待驪山行宮那邊局勢穩定,便可殺回去活捉榮王。

出了陳家,崔酈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坐上了馬車,準備為魏頤上藥包紮傷口,卻被魏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酈兒,你的手怎的受傷了?”

她見自己的手指上有抓傷,趕緊將手縮了縮,“這只是一些擦傷,應該是酈兒不小心摔倒,刮到樹枝這才受了傷。

聞到這血腥氣,她便帕子捂嘴,感到一陣惡心作嘔。

這分明就是抓傷,魏頤有些懷疑,不過還是將她的手抓在手心,“朕為酈兒上藥吧,酈兒這些天跟著朕也辛苦了,回去朕一定會好好補償酈兒。酈兒立下大功,朕一定會光明正大地接酈兒回宮。”

崔酈靠在魏頤的懷中,“只要能陪在皇上身邊,酈兒便不覺得委屈。”

魏頤吻上了她的唇,正打算解開她的衣衫,摸到她頭上那只梨花珠釵,卻發現珠釵上最大的那顆珠子不見了。

“這支珠釵上少了顆珠子。”

崔酈聽聞心中一顫,這顆珠子到底是何時不見的?

就在剛才,她去了陳剛的房中,陳剛是習慣在田地裏耕種的莊稼漢,比尋常男子的力氣大了不少,那顆珠子,定是她與陳剛偷情,不慎遺落在他的房中了。

她怎會如倒黴,不過他們已經離開了陳家,那顆珠子應是不會叫人察覺的。

崔酈緊緊地捏著帕子,掩飾自己的慌亂神色,“都是妾沒有保管好這支珠釵,這支釵是皇上所贈,便是妾的命,妾日日佩戴,從不離身的,定是妾在賞花時,不小心被樹枝刮去了。”

她又適時地擠出了幾滴眼淚,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好了,酈兒都已經在朕的身邊,這支珠釵朕留著也只是多個念想罷了,它遠沒有酈兒對朕重要,酈兒也不必自責。”魏頤將崔酈緊緊地摟在懷裏,耐心地哄著。

待崔酈熟睡後,暗衛前來回稟,魏頤出了馬車,問道:“酈山行宮的局勢到底如何了?”

暗衛首領答道:“酈山行宮已經被榮王的人控制了,就連太後也被榮王囚禁在寢宮中。”

魏頤沈思了片刻,“設法和齊國公取得聯系,只要齊國公帶兵來救援,榮王必敗。”

暗衛遲疑了片刻,“稟皇上,齊國公死了,昨夜屬下在狩獵場發現了齊國公的屍體。”

暗衛所說的地點和昨夜榮王設下埋伏的地點基本吻合。

原來榮王早有準備,殺了齊國公,沒了齊國公支援,他便只能靠這些暗衛,更沒了幾分勝算。

若是他不回去,待榮王繼位稱帝,到那時,大勢已去,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一定要想辦法回到驪山行宮。

“可帶了驪山行宮的地形圖?”他指著圖上地宮通道,“從這裏悄悄潛入,便可殺榮王一個措手不及。”

“屬下領命。”暗衛想了想又道:“屬下在陳剛的房中發現了此物。”

正是那梨花發釵之上最飽滿的那顆白色珠子。

這顆珠子在陳剛的房中被發現,那便表明是崔酈在扯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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