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他國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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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溫情脈脈，帳外，蘇淩夜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請見鳳無歡。
趙謙早就看見蘇淩夜在鳳無歡的帳外來回踱步，見他一直都沒有讓人通稟，便知道他大約是碰到什麽難以開口的事情了，於是走到了他面前。
蘇淩夜見趙謙過來，轉頭又瞥了鳳無歡的營帳一眼，拉著趙謙走遠了一些。
“蘇兄，到底是怎麽了？我都看你在門口站了好半晌了。”待遠離了鳳無歡的營帳，抵達一處還算空曠的地方時，趙謙才問道。
蘇淩夜輕嘆了一口氣，“宮裏蘇昭媛送來信件，說是前幾日有個叫吳秋的常在偷偷去她宮裏求見，向她說了一件事。”
“什麽事？”
“鄭貴人拉攏了楊昭容，想要借助他們父親在朝裏的影響，向皇上施壓，阻止皇後娘娘回宮。”蘇淩夜說道。
聽罷，趙謙的臉色微沈了下來，“皇後娘娘可還懷著身孕呢，他們也敢？”
“皇後娘娘有孕一事，京中現在尚無人知曉。”
趙謙也想了起來，水冰漾有孕一事，軍中也只有他們幾個知道，未涼自然還沒得到消息。
“那這便妥了啊，將皇後娘娘有孕的消息傳回未涼，他們知道以後，肯定不可能再阻止皇後娘娘回宮了，任是何人也不敢拿皇嗣開玩笑啊……”趙謙說道。
“這就是我為什麽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告訴皇上的原因了。”蘇淩夜說道。
“為什麽？”趙謙仍是不解。
“要把消息傳回未涼，肯定要經過皇上的同意，若要經過他的同意，就肯定要把此事告訴他，試想，若是皇上知道鄭貴人和楊昭容夥同前朝重臣想要阻止皇後娘娘回宮，皇上會怎麽做？”
趙謙思忖了片刻，“若是其他人，皇上也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這樣過去了，可是換做皇後娘娘，大抵會麻煩許多。”
蘇淩夜笑，“皇上已經多次因為皇後娘娘與朝中眾臣意見相悖了，而且每一次都是皇上一意孤行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走，這次，他又如此魯莽地來到西泠，朝臣們肯定會對皇上有不滿，若是皇上這次又因為皇後娘娘遷怒於一些朝臣，怕是眾臣的心離皇上會更遠。”
趙謙點點頭，“是啊，皇上已經因為皇後娘娘好幾次與朝臣們產生爭論了，如果皇上再因為皇後娘娘而對朝臣們有什麽不滿，那皇後娘娘的境地也會越來越不好啊……”
“眾臣越是不滿，就越會打壓皇後娘娘，如此，皇上也就越容易對眾臣不滿，眾臣就更加對皇後娘娘不滿，這是一個死循環，所以我不知道該不該把此事告訴皇上！”蘇淩夜說道。
“可是，這件事應該不止從皇上這個地方入手這一個辦法啊，應該還有其他的辦法吧？就算我們私自公布了皇後娘娘有孕的消息，皇上也不至於降罪啊，反正總有一天要公布的嘛，如今只是因為特殊情況才沒有昭告六宮和朝廷。”趙謙說道。
“趙謙，這次的問題可以這樣稀裏糊塗地解決了，那下次呢？那些大臣們反對皇後娘娘封後，反對她回宮，可不止是因為皇後娘娘擋了他們在宮裏的女兒的路，你別忘了，皇後娘娘，是西泠人。”
趙謙沈默。
“我猶豫的不是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皇上這麽簡單，告訴了皇上，就是加速了皇後娘娘和朝臣們之間的矛盾激化，不告訴皇上，回宮那天皇上也會知道，我如今猶豫的，是要不要去勸一勸皇上。”蘇淩夜又說道。
“勸什麽？”趙謙問。
“以大局為重，是不是要委屈一下皇後娘娘……”
趙謙頷首，“皇上也許不會願意委屈皇後娘娘的，我跟了皇上這麽多年，知道他的脾氣，這次因為西泠的事情，皇上已經對皇後娘娘滿懷歉意了，更何況，皇後娘娘如今還有著身孕。”
蘇淩夜亦有些喪氣，“我又何嘗不知道他對皇後娘娘的感情？我一直看在眼裏，對朝中那些人，他又多有不滿，若是讓他為了那些人去委屈皇後娘娘，怕是他都能與我割袍斷義……”
蘇淩夜無奈地笑了笑，趙謙也無奈地笑了。
“他們打算怎麽做？蘇昭媛信中提到了嗎？”趙謙問道。
“無非是拿皇後娘娘的身份做文章，還有就是皇後娘娘之前從東炎出逃的事情，其他的，皇後娘娘也沒有什麽短處供他們利用。”
“這些，皇上三兩句就能給駁了啊……”
蘇淩夜說:“他們若是咬死了，僅皇後娘娘是西泠人這一條，皇上就沒有辦法，東炎的禮制裏，從古至今，皇後都是在京中世家貴族中選的，異國女子向來連貴妃都做不了。”
“皇上執意將皇後娘娘推上後位的時候，朝中就有許多人不滿，若非嚴大人沒有說什麽，怕是當時就會鬧起來，而嚴大人不表態，也無非是因為當時的朝臣懼怕皇上的威嚴不敢大肆反對，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又加上嚴大人對皇後娘娘也十分欣賞，所以沒有說話，可如果朝中真的因為此事鬧出了一些亂子，嚴大人不會不管的，而且以他的個性，定是會遵守祖制的！”想到這些，蘇淩夜就覺得頭疼。
“先前皇後娘娘一直沒有傳出有孕的消息，如今有了身孕，便更加有爭議了，祖制規定皇後的出身，原本就是為了保證血統，皇後娘娘是異國女子不說，還是被東炎吞並的國家，你想想，眾臣會如何評價？”
“他國半子，怕是會有改朝易國之隱患。”趙謙說道。
“即便這件事的可能再渺茫，只要被提了出來，就一定會被人死死咬住。”蘇淩夜說道。
趙謙沈默，蘇淩夜亦沈默。
片刻，蘇淩夜開了口，“你可知我有什麽擔心嗎？”
趙謙疑惑，“擔心什麽？”
“擔心朝廷動亂，擔心皇上與朝臣不和，擔心有人借機鬧事，此外，我還擔心皇後娘娘……”
“擔心皇後娘娘什麽？”趙謙更加不解。
“你忘了，西泠的大皇子我們並沒有找到，他是個傻子，可是，他還有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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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謙早就看見蘇淩夜在鳳無歡的帳外來回踱步，見他一直都沒有讓人通稟，便知道他大約是碰到什麽難以開口的事情了，於是走到了他面前。
蘇淩夜見趙謙過來，轉頭又瞥了鳳無歡的營帳一眼，拉著趙謙走遠了一些。
“蘇兄，到底是怎麽了？我都看你在門口站了好半晌了。”待遠離了鳳無歡的營帳，抵達一處還算空曠的地方時，趙謙才問道。
蘇淩夜輕嘆了一口氣，“宮裏蘇昭媛送來信件，說是前幾日有個叫吳秋的常在偷偷去她宮裏求見，向她說了一件事。”
“什麽事？”
“鄭貴人拉攏了楊昭容，想要借助他們父親在朝裏的影響，向皇上施壓，阻止皇後娘娘回宮。”蘇淩夜說道。
聽罷，趙謙的臉色微沈了下來，“皇後娘娘可還懷著身孕呢，他們也敢？”
“皇後娘娘有孕一事，京中現在尚無人知曉。”
趙謙也想了起來，水冰漾有孕一事，軍中也只有他們幾個知道，未涼自然還沒得到消息。
“那這便妥了啊，將皇後娘娘有孕的消息傳回未涼，他們知道以後，肯定不可能再阻止皇後娘娘回宮了，任是何人也不敢拿皇嗣開玩笑啊……”趙謙說道。
“這就是我為什麽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告訴皇上的原因了。”蘇淩夜說道。
“為什麽？”趙謙仍是不解。
“要把消息傳回未涼，肯定要經過皇上的同意，若要經過他的同意，就肯定要把此事告訴他，試想，若是皇上知道鄭貴人和楊昭容夥同前朝重臣想要阻止皇後娘娘回宮，皇上會怎麽做？”
趙謙思忖了片刻，“若是其他人，皇上也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這樣過去了，可是換做皇後娘娘，大抵會麻煩許多。”
蘇淩夜笑，“皇上已經多次因為皇後娘娘與朝中眾臣意見相悖了，而且每一次都是皇上一意孤行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走，這次，他又如此魯莽地來到西泠，朝臣們肯定會對皇上有不滿，若是皇上這次又因為皇後娘娘遷怒於一些朝臣，怕是眾臣的心離皇上會更遠。”
趙謙點點頭，“是啊，皇上已經因為皇後娘娘好幾次與朝臣們產生爭論了，如果皇上再因為皇後娘娘而對朝臣們有什麽不滿，那皇後娘娘的境地也會越來越不好啊……”
“眾臣越是不滿，就越會打壓皇後娘娘，如此，皇上也就越容易對眾臣不滿，眾臣就更加對皇後娘娘不滿，這是一個死循環，所以我不知道該不該把此事告訴皇上！”蘇淩夜說道。
“可是，這件事應該不止從皇上這個地方入手這一個辦法啊，應該還有其他的辦法吧？就算我們私自公布了皇後娘娘有孕的消息，皇上也不至於降罪啊，反正總有一天要公布的嘛，如今只是因為特殊情況才沒有昭告六宮和朝廷。”趙謙說道。
“趙謙，這次的問題可以這樣稀裏糊塗地解決了，那下次呢？那些大臣們反對皇後娘娘封後，反對她回宮，可不止是因為皇後娘娘擋了他們在宮裏的女兒的路，你別忘了，皇後娘娘，是西泠人。”
趙謙沈默。
“我猶豫的不是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皇上這麽簡單，告訴了皇上，就是加速了皇後娘娘和朝臣們之間的矛盾激化，不告訴皇上，回宮那天皇上也會知道，我如今猶豫的，是要不要去勸一勸皇上。”蘇淩夜又說道。
“勸什麽？”趙謙問。
“以大局為重，是不是要委屈一下皇後娘娘……”
趙謙頷首，“皇上也許不會願意委屈皇後娘娘的，我跟了皇上這麽多年，知道他的脾氣，這次因為西泠的事情，皇上已經對皇後娘娘滿懷歉意了，更何況，皇後娘娘如今還有著身孕。”
蘇淩夜亦有些喪氣，“我又何嘗不知道他對皇後娘娘的感情？我一直看在眼裏，對朝中那些人，他又多有不滿，若是讓他為了那些人去委屈皇後娘娘，怕是他都能與我割袍斷義……”
蘇淩夜無奈地笑了笑，趙謙也無奈地笑了。
“他們打算怎麽做？蘇昭媛信中提到了嗎？”趙謙問道。
“無非是拿皇後娘娘的身份做文章，還有就是皇後娘娘之前從東炎出逃的事情，其他的，皇後娘娘也沒有什麽短處供他們利用。”
“這些，皇上三兩句就能給駁了啊……”
蘇淩夜說:“他們若是咬死了，僅皇後娘娘是西泠人這一條，皇上就沒有辦法，東炎的禮制裏，從古至今，皇後都是在京中世家貴族中選的，異國女子向來連貴妃都做不了。”
“皇上執意將皇後娘娘推上後位的時候，朝中就有許多人不滿，若非嚴大人沒有說什麽，怕是當時就會鬧起來，而嚴大人不表態，也無非是因為當時的朝臣懼怕皇上的威嚴不敢大肆反對，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又加上嚴大人對皇後娘娘也十分欣賞，所以沒有說話，可如果朝中真的因為此事鬧出了一些亂子，嚴大人不會不管的，而且以他的個性，定是會遵守祖制的！”想到這些，蘇淩夜就覺得頭疼。
“先前皇後娘娘一直沒有傳出有孕的消息，如今有了身孕，便更加有爭議了，祖制規定皇後的出身，原本就是為了保證血統，皇後娘娘是異國女子不說，還是被東炎吞並的國家，你想想，眾臣會如何評價？”
“他國半子，怕是會有改朝易國之隱患。”趙謙說道。
“即便這件事的可能再渺茫，只要被提了出來，就一定會被人死死咬住。”蘇淩夜說道。
趙謙沈默，蘇淩夜亦沈默。
片刻，蘇淩夜開了口，“你可知我有什麽擔心嗎？”
趙謙疑惑，“擔心什麽？”
“擔心朝廷動亂，擔心皇上與朝臣不和，擔心有人借機鬧事，此外，我還擔心皇後娘娘……”
“擔心皇後娘娘什麽？”趙謙更加不解。
“你忘了，西泠的大皇子我們並沒有找到，他是個傻子，可是，他還有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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