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伴君如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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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淮卻只是沈默了一下，依舊直視著嚴青山的眼睛，眼睛裏的倔強和堅持幾乎都要蹦出來，嚴青山看到他這樣堅定的眼神，心底卻是動了一下。
好男兒志向宏遠，他年輕的時候，也曾想過要為這天下做點什麽，也曾有過像嚴淮這樣倔強的時刻。
不過，那時候的他沒有拗過自己的父親，待看過了官場的黑暗以後，他也打消了所有的念頭。
如今的嚴淮，頗有些當年自己的樣子，嚴青山的心裏也開始動搖了起來。
“父親，兒志在江山社稷，兒不怕死，兒只怕，一腔熱血盡付了東流，只怕那朝中會貪腐肆虐，只怕，兒若錯過了這次機會，將來會抱憾終身。”嚴淮堅定地說道。
嚴青山看著這樣的嚴淮，終究是認了命。
“也許，這就是我嚴家的命運……”嚴青山掩目，半晌才又看向嚴淮。
“你當著嚴家先祖和為父的面，對天起誓，此生，你絕不做奸佞之臣，絕不會辱沒嚴家家風。”嚴青山說道。
嚴淮亦遵照父親所言，對著嚴家的眾先祖牌位起誓。
“我，嚴氏第二十七代孫，嚴淮，向嚴氏先祖起誓，此生，決不做奸佞之臣，決不辱沒嚴氏家風，決不做對不起嚴氏之事，若有違反，願自除祖籍，不得好死！”
嚴青山點了點頭，“為父還有一事，你若是真接受皇上征辟，做了都察院的總督，切不可去結交太多朝臣，伴君如伴虎，若是皇上覺得你私交甚廣，怕是會懷疑你的清正，況且，人情來往最是繁雜，說不定便會成了一把要命的刀，切記，慎重。”
“謝父親提醒，兒子一定會註意的。”嚴淮說道。
他對伴君如伴虎這句話倒沒有什麽感觸，在他看來，鳳無歡是皇帝，便該如此行事淩厲果斷，可他見過水冰漾身邊的鳳無歡，他知道，像鳳無歡這樣的人，既做得了朋友，也當得了明君。
嚴青山微舒了一口氣，便讓嚴淮起來了，不過嚴淮跪得有些久了，站起來時便踉蹌了一下，嚴青山剛剛來得及扶住他，門外嚴夫人便沖了進來。
原本魏風就擔心嚴淮，此刻剛想跟著嚴夫人進去，腳剛剛擡起來卻又收了回去。
這裏是嚴家的祠堂，自己卻並非是真的嚴氏的表親，自然不好貿然進去，這點規矩，她還是懂的。
魏風不能進去，只能在外頭等著，也一直不時地看向祠堂裏，與嚴淮對視以後，她也只能避開目光，嚴大人和嚴夫人尚且在此，她總不能失了禮。
嚴淮自然也註意到了門外的魏風，心裏也清楚她的顧慮，便狀似不經意地握緊了家姐嚴槿瑜的手臂，撐著往外走去。
到了門口，嚴淮的腿也好了，但仍是抓著嚴槿瑜的手臂，嚴槿瑜會意，“爹，娘，我和文茵送小弟回去就好，你們不用費心了。”
文茵是魏風到了嚴府以後取的名字，所以魏風聞言，便上前扶住了嚴淮，跟著嚴槿瑜往嚴淮的院子裏去了。
後頭嚴青山和夫人站在原地望了他們很久。
“老爺，這兩個孩子，您打算怎麽辦？我看得出來，這兩個孩子是真心相愛的，如今連槿瑜都開始幫著他們了，您也是時候表個態了。”嚴夫人說道。
“你瞧著魏姑娘如何？”嚴青山說著，臉上神色卻不變，嚴夫人看不出他的態度，也就照實說了自己的想法。
“除了身世，倒是沒什麽可挑剔的，她以前雖然……雖然是個貴人，可這麽多天下來，我瞧著她也沒有那些貴人會有的毛病，不過，處事過於謹慎，但是她逢此變故，這也是人之常情，況且，謹慎些也沒什麽不好。”嚴夫人說道。
“夫人言中，對魏姑娘已有了袒護之意，該是已經接受了她吧？”嚴青山看向了嚴夫人說道。
嚴夫人笑了笑，“我是對她頗有好感，不過，對於她的身世，也並非不介懷。”
“淮兒即將入仕，若是娶了她，既有好處，也有壞處，魏姑娘與宮裏關系匪淺，雖然皇後娘娘出逃西泠，但依著皇上對皇後娘娘的情意，對魏姑娘也該是頗為照顧，她又掛著端親王義妹的名頭，所以淮兒娶了她，朝中若是有人欲對淮兒不利，也會有所忌憚，但是……”
“但是，若是有朝一日她的身份暴露，會很容易讓淮兒站到風口浪尖上，畢竟，她與東炎皇室並沒有什麽親緣關系。”嚴夫人接過嚴青山的話繼續說。
嚴青山點點頭，“是，咱們嚴家，娶婦向來娶賢，她並非東炎人，自然在東炎沒有留下過什麽賢名，就算像老三家的，娶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子，她的過往身份，也算不得什麽普通女子。”
“但是，老爺，雖然如此，淮兒還是真心喜歡她的，於我而言，她的身世，比不上我兒屬意。”嚴夫人說道。
嚴青山看了看嚴夫人，輕笑了一下，“是啊，夫妻和睦最為重要，淮兒已經傾心於她，我若是再為他尋了其他人，怕是即便那人再好，淮兒也不會高興。”
“老爺這意思……是同意這兩個孩子的婚事了？”嚴夫人問道。
“皇後娘娘明裏暗裏提醒了這麽多，皇上應該也是十分關註，待過幾日我去向皇上回稟了，便把他們的婚事定下來吧。”嚴青山說道。
“好，一會兒我也將此事去告訴了淮兒，讓他也高興高興。”嚴夫人喜上眉梢，嚴青山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而另一邊，魏風和嚴槿瑜扶著嚴淮離開祠堂以後，嚴槿瑜卻把嚴淮帶到了自己的院子裏，留了一點時間來讓嚴淮和魏風說話。
嚴淮和魏風已經多日不見，卻是相顧無言，嚴淮離開這些天，魏恒和水冰漾也同樣不在未涼，這讓魏風更加堅定了此生非嚴淮不選的決心。
他們二人尚且不知嚴青山已經同意了兩人婚事的事情，所以一番相思互訴，嚴淮又表明了自己會更加努力的心跡才各自分開，此中情意，無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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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兒志向宏遠，他年輕的時候，也曾想過要為這天下做點什麽，也曾有過像嚴淮這樣倔強的時刻。
不過，那時候的他沒有拗過自己的父親，待看過了官場的黑暗以後，他也打消了所有的念頭。
如今的嚴淮，頗有些當年自己的樣子，嚴青山的心裏也開始動搖了起來。
“父親，兒志在江山社稷，兒不怕死，兒只怕，一腔熱血盡付了東流，只怕那朝中會貪腐肆虐，只怕，兒若錯過了這次機會，將來會抱憾終身。”嚴淮堅定地說道。
嚴青山看著這樣的嚴淮，終究是認了命。
“也許，這就是我嚴家的命運……”嚴青山掩目，半晌才又看向嚴淮。
“你當著嚴家先祖和為父的面，對天起誓，此生，你絕不做奸佞之臣，絕不會辱沒嚴家家風。”嚴青山說道。
嚴淮亦遵照父親所言，對著嚴家的眾先祖牌位起誓。
“我，嚴氏第二十七代孫，嚴淮，向嚴氏先祖起誓，此生，決不做奸佞之臣，決不辱沒嚴氏家風，決不做對不起嚴氏之事，若有違反，願自除祖籍，不得好死！”
嚴青山點了點頭，“為父還有一事，你若是真接受皇上征辟，做了都察院的總督，切不可去結交太多朝臣，伴君如伴虎，若是皇上覺得你私交甚廣，怕是會懷疑你的清正，況且，人情來往最是繁雜，說不定便會成了一把要命的刀，切記，慎重。”
“謝父親提醒，兒子一定會註意的。”嚴淮說道。
他對伴君如伴虎這句話倒沒有什麽感觸，在他看來，鳳無歡是皇帝，便該如此行事淩厲果斷，可他見過水冰漾身邊的鳳無歡，他知道，像鳳無歡這樣的人，既做得了朋友，也當得了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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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魏風就擔心嚴淮，此刻剛想跟著嚴夫人進去，腳剛剛擡起來卻又收了回去。
這裏是嚴家的祠堂，自己卻並非是真的嚴氏的表親，自然不好貿然進去，這點規矩，她還是懂的。
魏風不能進去，只能在外頭等著，也一直不時地看向祠堂裏，與嚴淮對視以後，她也只能避開目光，嚴大人和嚴夫人尚且在此，她總不能失了禮。
嚴淮自然也註意到了門外的魏風，心裏也清楚她的顧慮，便狀似不經意地握緊了家姐嚴槿瑜的手臂，撐著往外走去。
到了門口，嚴淮的腿也好了，但仍是抓著嚴槿瑜的手臂，嚴槿瑜會意，“爹，娘，我和文茵送小弟回去就好，你們不用費心了。”
文茵是魏風到了嚴府以後取的名字，所以魏風聞言，便上前扶住了嚴淮，跟著嚴槿瑜往嚴淮的院子裏去了。
後頭嚴青山和夫人站在原地望了他們很久。
“老爺，這兩個孩子，您打算怎麽辦？我看得出來，這兩個孩子是真心相愛的，如今連槿瑜都開始幫著他們了，您也是時候表個態了。”嚴夫人說道。
“你瞧著魏姑娘如何？”嚴青山說著，臉上神色卻不變，嚴夫人看不出他的態度，也就照實說了自己的想法。
“除了身世，倒是沒什麽可挑剔的，她以前雖然……雖然是個貴人，可這麽多天下來，我瞧著她也沒有那些貴人會有的毛病，不過，處事過於謹慎，但是她逢此變故，這也是人之常情，況且，謹慎些也沒什麽不好。”嚴夫人說道。
“夫人言中，對魏姑娘已有了袒護之意，該是已經接受了她吧？”嚴青山看向了嚴夫人說道。
嚴夫人笑了笑，“我是對她頗有好感，不過，對於她的身世，也並非不介懷。”
“淮兒即將入仕，若是娶了她，既有好處，也有壞處，魏姑娘與宮裏關系匪淺，雖然皇後娘娘出逃西泠，但依著皇上對皇後娘娘的情意，對魏姑娘也該是頗為照顧，她又掛著端親王義妹的名頭，所以淮兒娶了她，朝中若是有人欲對淮兒不利，也會有所忌憚，但是……”
“但是，若是有朝一日她的身份暴露，會很容易讓淮兒站到風口浪尖上，畢竟，她與東炎皇室並沒有什麽親緣關系。”嚴夫人接過嚴青山的話繼續說。
嚴青山點點頭，“是，咱們嚴家，娶婦向來娶賢，她並非東炎人，自然在東炎沒有留下過什麽賢名，就算像老三家的，娶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子，她的過往身份，也算不得什麽普通女子。”
“但是，老爺，雖然如此，淮兒還是真心喜歡她的，於我而言，她的身世，比不上我兒屬意。”嚴夫人說道。
嚴青山看了看嚴夫人，輕笑了一下，“是啊，夫妻和睦最為重要，淮兒已經傾心於她，我若是再為他尋了其他人，怕是即便那人再好，淮兒也不會高興。”
“老爺這意思……是同意這兩個孩子的婚事了？”嚴夫人問道。
“皇後娘娘明裏暗裏提醒了這麽多，皇上應該也是十分關註，待過幾日我去向皇上回稟了，便把他們的婚事定下來吧。”嚴青山說道。
“好，一會兒我也將此事去告訴了淮兒，讓他也高興高興。”嚴夫人喜上眉梢，嚴青山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而另一邊，魏風和嚴槿瑜扶著嚴淮離開祠堂以後，嚴槿瑜卻把嚴淮帶到了自己的院子裏，留了一點時間來讓嚴淮和魏風說話。
嚴淮和魏風已經多日不見，卻是相顧無言，嚴淮離開這些天，魏恒和水冰漾也同樣不在未涼，這讓魏風更加堅定了此生非嚴淮不選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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