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寧死不為亡國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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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願意站著，那便站著吧。”水冰漾不想勉強他，便隨他了。
“王爺昨天一回來倒頭便睡了，是不是路上沒休息好？”水冰漾又問。
“是沒休息好，皇上讓班師回京的聖旨一到北冥，王爺就立刻帶著我們回來了，一路上只休整了兩次，大軍都有些吃不消，王爺自然也沒怎麽休息過。”展護衛松了一口氣，回稟道。幸好王妃沒有堅持，不然自己真不知道還怎麽推辭。
水冰漾聽了展護衛的話，點了點頭，大軍回京這一程只用了三天，休整兩次，肯定是有連夜趕路的經歷。
“王妃，若沒有什麽吩咐，卑職就先下去了，軍隊休整調度還需卑職盯著。”展護衛看水冰漾沒有再問些什麽的欲望，便提出了告退。
水冰漾原本還想再問一些鳳無歡其他的事情，見他也挺忙的，便也放他走了。
水冰漾見琳瑯端了盆水就往內室走，知道應該是鳳無歡起來了，忙吩咐人將桌上已經有些涼了的菜撤了下去，又送了些熱的上來。
水冰漾進去的時候，鳳無歡正在更衣，見她進來，鳳無歡便讓人都下去了。
“夫人進來，是想為為夫更衣嗎？”下人們一出去，鳳無歡便又恢覆了沒個正經的樣子。
水冰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還是走過去拿起了他的外衣。
前世裏，每次鳳無歡更衣時，她都是在一旁的，從不假手於人，水冰漾想想，這一世，竟是第一次。
鳳無歡在水冰漾額頭吻了一下，把她擁進了懷裏。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鳳無歡突然感嘆了一句。
水冰漾心裏一暖，鼻頭卻有些酸。
“你不怪我以前……”
鳳無歡抱得更緊，“不怪，我知道，你是擔心西泠，也知道其實你是不願意和親的，但凡是個女子，又有哪個願意為了一紙合約遠嫁他國，”
水冰漾聽著鳳無歡為自己開脫，只覺得更加心酸，她明知道原因不是這個，可是她不能告訴鳳無歡真相。但好在，他願意接受自己過去的種種行為，也願意包容。
“漾兒，我不能向你保證有朝一日東炎不會吞並西泠，但你要相信，就算有一天東炎進攻西泠，也並非我心之所願。”
鳳無歡推開水冰漾，雙手放在她的雙肩上，緊緊地盯著她，他想讓她知道自己的態度，也想解決這個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
“我願意相信你，但是，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是一定要回西泠去的，縱然東炎實力遠在西泠之上，西泠也絕不會妥協的。”
鳳無歡心下有些痛苦，他其實是想過和平解決西泠的事的，北冥已滅，鳳天慶原本是想直接向西泠動手的，但被自己攔了下來。
他知道這樣會惹怒鳳天慶，但是他和水冰漾的關系剛剛有了起色，他不能失去這個機會。
“漾兒，你這又是何苦？”鳳無歡的本意不想與西泠兵戈相見，最好是西泠同意歸附東炎，但他沒有想到水冰漾的決心竟是這樣的。
“父皇從小教導，寧死不為亡國奴，伯父當年戰死沙場也沒有投降，父皇自然也不會。”
水冰漾提起的伯父，鳳無歡是聽說過的，當時北冥想要吞並西泠，打了半年之久也沒有打下來，水冰漾的伯父原本是西泠的皇帝，戰死在了沙場，水冰漾的父皇才匆匆上位，西泠皇室都有這樣的血性，想要讓他們投降確實是難以想象。
之前東炎與西泠也有一戰，西泠靠著地勢一直支撐著，東炎軍士多有損折，最後還是鳳天慶覺得不能再耗下去，才匆匆收了兵。
鳳無歡何曾沒有想過這些，只不過西泠皇室子嗣單薄，將來多半會是水冰漾繼承大統成為女皇的，他以為水冰漾會願意讓西泠歸附東炎的，不料，他還是低估了水冰漾。
鳳無歡想到的，水冰漾又怎會想不到，她也知道，大皇子沒有本事也沒有野心，顯然不能繼承大統，二皇子已然死了，如今西泠只剩下了她，父皇身子雖然還硬朗，但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到大皇子的兒子長大，即便扛了下來，那孩子能不能繼位還不一定。
前世裏，二皇子沒有叛亂，自己還沒有想過，如今二皇子死了，水冰漾突然發現她與鳳無歡之間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如果有一天，西泠真的已經到了她不得不回去的地步，即便東炎沒有攻打西泠，他們之間又有什麽未來呢？鳳無歡難道還會陪著她去西泠嗎？
水冰漾突然煩悶無比，如今倒成了進退兩難了。
“我們不討論這個問題了好嗎？”鳳無歡先退縮了，他覺得不能再說下去了，這件事也許本來就不能有一個兩全的結果。
水冰漾也不願意再想下去，她剛剛決定跟隨自己的心意享受當下，她不想讓自己對生活的希望這麽快就破滅了。
可是這樣逃避，又能逃避到幾時呢？
“這些天思婭一直病著，剛好了些，所以一直沒有進宮謝恩，你有空記得帶她去宮裏謝恩。”水冰漾轉移話題，可這話題轉移得也不甚愉快。
鳳無歡無奈地扶了扶額。
“我們就沒別的可說的了嗎？”
水冰漾淡淡地看他一眼，拿過束帶要給他紮上。
“你過來些。”水冰漾手摟不過他的腰，便要他靠近一點，鳳無歡乖乖地向前移了一步，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生出一種這件事水冰漾已經做了無數次的感覺。
“這是禮制，你不要讓皇上抓住你什麽把柄，我瞧著那封賞，可覺得他有意削弱你的功勞，況且，你不是覺得思婭挺好的嗎？還記得她的喜好。”前半句還是在擔心鳳無歡，可這後半句倒像極了受了氣的小婦人。
鳳無歡對於她的擔心很受用，但這後半句就不能幹聽著了。
“我什麽時候覺得她挺好的了？還有，她什麽喜好？我何時記得了？”
水冰漾將束帶束好，給他整了整衣服上的褶子。
“你不喜歡她，給她種什麽竹子？連屋子裏的擺設上都有竹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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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昨天一回來倒頭便睡了，是不是路上沒休息好？”水冰漾又問。
“是沒休息好，皇上讓班師回京的聖旨一到北冥，王爺就立刻帶著我們回來了，一路上只休整了兩次，大軍都有些吃不消，王爺自然也沒怎麽休息過。”展護衛松了一口氣，回稟道。幸好王妃沒有堅持，不然自己真不知道還怎麽推辭。
水冰漾聽了展護衛的話，點了點頭，大軍回京這一程只用了三天，休整兩次，肯定是有連夜趕路的經歷。
“王妃，若沒有什麽吩咐，卑職就先下去了，軍隊休整調度還需卑職盯著。”展護衛看水冰漾沒有再問些什麽的欲望，便提出了告退。
水冰漾原本還想再問一些鳳無歡其他的事情，見他也挺忙的，便也放他走了。
水冰漾見琳瑯端了盆水就往內室走，知道應該是鳳無歡起來了，忙吩咐人將桌上已經有些涼了的菜撤了下去，又送了些熱的上來。
水冰漾進去的時候，鳳無歡正在更衣，見她進來，鳳無歡便讓人都下去了。
“夫人進來，是想為為夫更衣嗎？”下人們一出去，鳳無歡便又恢覆了沒個正經的樣子。
水冰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還是走過去拿起了他的外衣。
前世裏，每次鳳無歡更衣時，她都是在一旁的，從不假手於人，水冰漾想想，這一世，竟是第一次。
鳳無歡在水冰漾額頭吻了一下，把她擁進了懷裏。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鳳無歡突然感嘆了一句。
水冰漾心裏一暖，鼻頭卻有些酸。
“你不怪我以前……”
鳳無歡抱得更緊，“不怪，我知道，你是擔心西泠，也知道其實你是不願意和親的，但凡是個女子，又有哪個願意為了一紙合約遠嫁他國，”
水冰漾聽著鳳無歡為自己開脫，只覺得更加心酸，她明知道原因不是這個，可是她不能告訴鳳無歡真相。但好在，他願意接受自己過去的種種行為，也願意包容。
“漾兒，我不能向你保證有朝一日東炎不會吞並西泠，但你要相信，就算有一天東炎進攻西泠，也並非我心之所願。”
鳳無歡推開水冰漾，雙手放在她的雙肩上，緊緊地盯著她，他想讓她知道自己的態度，也想解決這個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
“我願意相信你，但是，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是一定要回西泠去的，縱然東炎實力遠在西泠之上，西泠也絕不會妥協的。”
鳳無歡心下有些痛苦，他其實是想過和平解決西泠的事的，北冥已滅，鳳天慶原本是想直接向西泠動手的，但被自己攔了下來。
他知道這樣會惹怒鳳天慶，但是他和水冰漾的關系剛剛有了起色，他不能失去這個機會。
“漾兒，你這又是何苦？”鳳無歡的本意不想與西泠兵戈相見，最好是西泠同意歸附東炎，但他沒有想到水冰漾的決心竟是這樣的。
“父皇從小教導，寧死不為亡國奴，伯父當年戰死沙場也沒有投降，父皇自然也不會。”
水冰漾提起的伯父，鳳無歡是聽說過的，當時北冥想要吞並西泠，打了半年之久也沒有打下來，水冰漾的伯父原本是西泠的皇帝，戰死在了沙場，水冰漾的父皇才匆匆上位，西泠皇室都有這樣的血性，想要讓他們投降確實是難以想象。
之前東炎與西泠也有一戰，西泠靠著地勢一直支撐著，東炎軍士多有損折，最後還是鳳天慶覺得不能再耗下去，才匆匆收了兵。
鳳無歡何曾沒有想過這些，只不過西泠皇室子嗣單薄，將來多半會是水冰漾繼承大統成為女皇的，他以為水冰漾會願意讓西泠歸附東炎的，不料，他還是低估了水冰漾。
鳳無歡想到的，水冰漾又怎會想不到，她也知道，大皇子沒有本事也沒有野心，顯然不能繼承大統，二皇子已然死了，如今西泠只剩下了她，父皇身子雖然還硬朗，但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到大皇子的兒子長大，即便扛了下來，那孩子能不能繼位還不一定。
前世裏，二皇子沒有叛亂，自己還沒有想過，如今二皇子死了，水冰漾突然發現她與鳳無歡之間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如果有一天，西泠真的已經到了她不得不回去的地步，即便東炎沒有攻打西泠，他們之間又有什麽未來呢？鳳無歡難道還會陪著她去西泠嗎？
水冰漾突然煩悶無比，如今倒成了進退兩難了。
“我們不討論這個問題了好嗎？”鳳無歡先退縮了，他覺得不能再說下去了，這件事也許本來就不能有一個兩全的結果。
水冰漾也不願意再想下去，她剛剛決定跟隨自己的心意享受當下，她不想讓自己對生活的希望這麽快就破滅了。
可是這樣逃避，又能逃避到幾時呢？
“這些天思婭一直病著，剛好了些，所以一直沒有進宮謝恩，你有空記得帶她去宮裏謝恩。”水冰漾轉移話題，可這話題轉移得也不甚愉快。
鳳無歡無奈地扶了扶額。
“我們就沒別的可說的了嗎？”
水冰漾淡淡地看他一眼，拿過束帶要給他紮上。
“你過來些。”水冰漾手摟不過他的腰，便要他靠近一點，鳳無歡乖乖地向前移了一步，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生出一種這件事水冰漾已經做了無數次的感覺。
“這是禮制，你不要讓皇上抓住你什麽把柄，我瞧著那封賞，可覺得他有意削弱你的功勞，況且，你不是覺得思婭挺好的嗎？還記得她的喜好。”前半句還是在擔心鳳無歡，可這後半句倒像極了受了氣的小婦人。
鳳無歡對於她的擔心很受用，但這後半句就不能幹聽著了。
“我什麽時候覺得她挺好的了？還有，她什麽喜好？我何時記得了？”
水冰漾將束帶束好，給他整了整衣服上的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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