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壓疼了嗎? (369)

關燈
不對,你好好躺著,等救護車來了以後我會把你送去醫院的,你的所有費用都有我負責!”

“你說什麽我就信嗎?你們這些有錢人,整天欺負我們這種可憐巴巴的窮人,沒天理啊!”那個男人憤怒的揪住司徒清的衣袖,使勁的哀嚎著,聲音聽起來實在是滲人得慌。

“你傷到了哪裏?放心,我會給你最好的治療!”司徒清覺得無論如何,自己還是開車時不夠小心。

男人翻著白眼說:“我的腿,我的腿廢了!”

“你的腿嗎?等我打完了急救電話,醫生來了就好!”司徒清再次拿出手機,可是卻被那個男人一把奪走,狠狠的砸在馬路上,一輛飛馳的車把手機壓成了零碎。

司徒清有點生氣,這個人真是的,自己不是一片好心嗎,他幹嘛要弄壞如此重要的求救工具。

“你要賠償我,馬上,現在,快點!”男人尖叫著支撐起上半身,司徒清這才看到他的腿真的在車輪下面。

“不行,你要去醫院!”司徒清想要站起來攔一輛車,可是男人卻死活不肯松手。

司徒清此刻已經冷靜了不少,他看著頭發淩亂,臟兮兮的男人,又看看自己那被碾碎的可憐的手機殘骸,心裏隱隱約約覺察到了這件事情的不正常。

怎麽會有人承受著腿被車輪壓著這麽巨大的痛苦,還有力氣鬼哭狼嚎的呢?

不但如此,不去醫院,不讓叫救護車也就算了,還丟掉車主的手機,而且現在就開始談錢。

是的,一定是遇到碰瓷的了。

這樣快速的車道上,這個男人還敢跑過來被車撞,這種職業勇氣真是太令人佩服了。

“你放開我,我給你看看腿怎麽樣了。”司徒清聽到男人中氣十足又理直氣壯的聲音,知道了問題可能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麽嚴重。

“放開你,你跑了怎麽辦?賠錢賠錢!”男人氣勢洶洶,瞪著一雙白眼仁多黑眼仁少的眼睛。

司徒清是什麽人,他在部隊裏看到過的各種傷勢太多了,腿被壓斷了會疼成什麽樣他很清楚。

所以,這個男人絕對是在演戲,可是他的腿確實被車輪死死的卡住,這是怎麽回事?

司徒清指著馬路邊說:“交警巡邏!”

男人被嚇了一跳,視線隨之轉移,司徒清趁機在他的腿上按了一下,那種觸感十分熟悉。

假腿,這是一條假腿。

帶兵出任務的時候,年輕的官兵們經歷過很多常人難以想象的困難和痛楚。

傷到了腿,裝上義肢,這種事情司徒清看過不少,也心酸了不少,他太知道觸摸到那種不屬於人體的假腿是種什麽樣的感覺了。

這個男人本來就是個殘疾人,可是他居然利用自己的斷腿來碰瓷,不是破罐子破摔就是有什麽難言的苦衷吧。

司徒清在心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看著男人說:“你要多少錢?”

“根本就沒有交警,你故意這麽說的吧?哼,想嚇唬我啊,告訴你,我可不是吃素的!你有多少錢我就要多少錢,就怕你拿不出來那麽多!”男人有點惱羞成怒。

本來把司徒清的手機丟掉就是預防他報警的,剛才被他那麽一嗓子嚇得不輕。

哪有什麽交警巡邏,這小子是故意的!

“你要多少我都拿得出來,可惜,這些錢不是用來給你這種騙子的!趕緊給我起來!”司徒清冷笑一聲,霍的站了起來,凜然正氣讓男人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脖子。

“騙子,誰是騙子?”男人結結巴巴的說,可是眼神卻明顯的出賣了他。

司徒清笑著說:“看你這樣子,經驗不夠豐富啊!”

“你在說什麽,我不懂!你撞壞了我的腿,你就該賠錢,這是天經地義的!”男人嘴硬。

可是司徒清卻懶得再跟他糾纏了,這裏車來車往,影響到了交通不說,被過往的司機看熱鬧也是一件非常容易引發事故的事情,還是快點結束了走人的好。

“你要是再不起來,我真的報警了!”

“你手機都沒有,怎麽報警?”男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假裝鎮定的說。

司徒清笑著說:“你都說了我開著豪車,豪車上有個車載電話什麽的不是很平常?”

“車載電話?”

“對,快點快點,一會真的鬧出事故可有你好看的!”司徒清踢了踢男人的腿。

可是男人卻趁機大叫起來:“壓斷了我的腿,你還踢我,有沒有人性啊!”

“別裝了,我一碰就知道你那是假腿!”司徒清有點不耐煩了,轉身準備上車。

可是男人又一次抱住他:“你還想跑?”

“跑什麽跑!你碰瓷一次也不容易,幾乎是賣命演出,我會給你點辛苦費的,但是你不要再鬧了!”司徒清拿出錢包,嘩啦啦的扯了好些張粉色大鈔出來。

男人眼看著自己被揭穿,這戲是演不下去了,而且還把人家的手機給弄壞,心裏正打鼓呢,沒想到司徒清居然還要給他錢,臉上有些訕訕的。

“你,你說真的?”

司徒清把錢遞給他:“我說真的,雖然你這種行為十分令人痛恨和鄙視,但是你也不容易,拿著吧!”

“那,你的手機呢,我可沒錢賠你啊!”男人一邊把自己的假腿從車輪下挪出來,一邊說。

司徒清笑了起來,心想你還挺老實的,竟然自己主動提出這個問題來了。

“別笑,就跟你說的一樣,我容易嗎我!”男人三下五除二把假腿收拾好,一瘸一拐的走了兩步。

“你再耽擱下去,我怕別的司機都幫我報警了!”司徒清把錢塞到男人的手裏,搖著頭說。

那個男人有點感動,他拿著錢,對司徒清說:“那就,那就謝謝了啊!”

“你還有臉說謝謝,趕緊走吧,這活兒可是玩命,以後別這麽幹了!”司徒清哭笑不得。

男人突然換了一張嘴臉,淒慘的說:“我要是有別的辦法,怎麽會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別找借口,你實實在在是碰瓷!”司徒清邊說邊打開車門,看到男人還孤零零站在路中間,他動了點惻隱之心。

“算了算了,你再橫穿馬路說不定真的就被撞死了,上車吧,我送你到路口!”司徒清打開車窗,沖著男人喊道。

那個男人楞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司徒清會這麽說,這是遇到什麽人了?

“你給我快著點!”

老公太兇猛1204

“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到時候又賴我訛詐你!”男人十分傲嬌的說。

司徒清忍不住笑起來,這個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還真是令人瞠目,他本來就是碰瓷的,現在卻把自己說得很是清白。

“行了行了,不賴你,快點,我是為了這個城市的交通流暢!”

男人這才點點頭,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司徒清踩了一腳油門,車子無聲無息的向前滑了出去。

“豪車就是豪車,坐著真是不一樣!”男人在真皮座椅上挪了挪,把那條假腿擺放得舒服一些。

司徒清瞥了他一眼說:“你還真見過世面,碰瓷也知道碰好車,是覺得我很好騙,人傻錢多嗎?”

“嘿,你還別說,我真的研究過,這個業務啊,水很深的!”男人竟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得意的從後視鏡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瀟灑的用手指梳理了一下。

司徒清不禁輕輕的搖了搖頭,這都是什麽啊,一個街頭無賴還這麽理直氣壯的說著自己的所謂業務。

男人看到了司徒清的反應,不快的說:“你還不以為然?要不是我幹一行愛一行,今天能順利的從你手裏拿到錢?何況我還摔壞了你的手機!”

“那是我一時心軟,否則早就把你扭送到公安機關去了!”司徒清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街邊的情況,想著找個合適的地方讓這個男人下去。

“別啊,我這不是出於無奈嗎!你看看我,瘸著腿,身體又不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總得做點什麽糊口對不對?”男人吸溜了一下鼻子,又咳嗽了幾聲。

司徒清覺得這個人還有點意思,他從來就不歧視傷殘人士,因為他們都是有故事的人。

“我說的是真的,以前我四肢健全的時候,做起農活來可是一把好手!可惜,老天爺不賞臉,讓我碰到了百年難遇的大地震,毀了我的生活。”男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可能是碰瓷碰得他變得很油滑了,而且見多了人間冷暖,很難得跟人說說真心話,這次遇到司徒清,不但沒有跟他較真,還對他挺好的,所以情不自禁的就想傾吐一番。

司徒清一聽這話,皺了皺眉,對男人說:“地震?”

“是啊,半年前我還在老家務農,那場地震不但讓我失去了老婆孩子,還丟了一條腿,想想就覺得心裏難受。”男人動了真情,眼角都濕潤了。

“半年前?你是哪裏人?”司徒清心裏一驚。

那個時候,自己不正是帶著部隊出去救援災區百姓了嗎,還跟陳媛變成了患難之交。

這個男人不會跟陳媛是老鄉吧!

“半年前的大地震,世界各地都知道是哪裏了,你還問我這個!”可是男人卻沒有回答,嘖嘖的扁著嘴,好像在嘲笑司徒清不關心國家大事一樣。

“青山鄉,你是青山鄉人?”司徒清看到一個路口,可是他沒有停下,而是徑直開過了。

男人指著窗外說:“餵餵餵,你可以在這裏把我放下來的!你要做什麽,是不是拉我去公安局?你們城裏人不能這樣不講信用的,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你放心,我不會的,只是那場地震跟我多少有些關系,我想多跟你聊幾句而已!”司徒清耐著性子說。

“地震有什麽好聊的,無非就是死人,傷殘,家破人亡,這些都不是讓人愉快的回憶。”男人悻悻的回過頭,有點質疑的意思。

司徒清點點頭:“確實,因為當時我參與了救援,所以心裏還是有些感觸的。”

“你參與了救援?你是志願者?”男人瞪大眼睛。

司徒清笑了笑:“我是帶兵過去的。”

“政府的人?我就說嘛,你這樣的有錢人怎麽會跑到災區去做那些又臟又累的活兒。”男人拍拍身上的灰塵,弄得車廂裏一片迷蒙。

“別管我是幹什麽的了,你就說你是不是青山的人吧!”司徒清覺得世界還真是很奇妙,如果男人是當地人,那就是陳媛的老鄉,說不定還彼此認識呢。

把陳媛帶到城裏這麽長時間了,她身邊一個親人和朋友都沒有,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要是陳媛跟這個人是認識的,一定會很開心。

男人充滿懷疑的看著司徒清:“你是國家機關的領導嗎?你問這麽仔細,是不是想把我遣送回去?你不能那麽做,我一回家就會想起從前,真的是心如刀絞!”

“我不會的,就是問問。”司徒清也沒有計較男人的態度,因為他很理解經歷了那場災難之後人們的心理

陳媛就是這樣的,不願意回頭去看那些慘痛的日子。

觸景傷情,所以陳媛一直以來都很抗拒這個話題,司徒清偶爾跟白遲遲討論起,還會責備白遲遲不夠體貼

“既然你我今天有緣,那我就信你一次!對,我就是青山鄉的人,你猜得沒錯。”男人豪爽的拍拍胸口,覺得自己對司徒清也算是一片赤誠了。

“青山鄉人。”司徒清喃喃的說。

男人看著他:“好了,我都跟你坦白了,你快點把我放下去吧!”

“不要著急,就像你說的,我們還算有緣,讓我請你吃個飯好了,你這麽早出來碰瓷,肯定沒有吃早飯吧?”司徒清沒有貿然提起陳媛,還想多打聽一些情況。

男人正要說話,肚子就咕咕的叫了一聲,他笑著說:“還真是!這一行可辛苦了,早出晚歸的,還不見得可以成功!”

“那你還幹這一行!”司徒清對他也是無語了。

沒見過這麽熱愛自己的行業的無賴。

“我要是不幹這一行,也不會碰到你的車,你也別想從我嘴裏聽到你想聽的話。”男人挺囂張。

司徒清忍了,他對男人說:“你說得很有道理,我是無言以對,那我就請教一下,先生尊姓大名。”

“我叫吳德勇,今年四十三歲,青山鄉人,因為地震之後沒有了腿,幹不了活,也不想留在家裏哭哭啼啼的,所以就來到這個大城市討生活。”男人這次沒有再扭捏。

司徒清點點頭:“吳德勇,你的嘴上功夫還不錯,這麽多話的人,怎麽可能幹得一手好農活?”

“怎麽不能,我幹活說話兩不耽誤!告訴你,在青山鄉我還是個名人呢,就是因為我肚子裏的話一籮筐,大姑娘小媳婦都愛聽我講個笑話什麽的!”吳德勇不服氣的說。

“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好了,你要吃點什麽?”司徒清看看時間,決定先把這位敬業愛崗的碰瓷人士帶去填飽肚子,可能他的話就更多了。

吳德勇笑著說:“我來到城裏這麽久了,老是看到一個餐廳的生意很好,也想去試試,就是兜裏沒錢。”

“什麽餐廳,你記得名字嗎?”司徒清心想,這個男人整天在街頭流竄,看到一些高檔的餐廳也不敢靠近,還是挺可憐的。

反正他是陳媛的老鄉,請他吃頓好的也沒有什麽不可以。

“不記得名字,不過那個門口總是有個白胡子老頭的塑像,笑瞇瞇的。”吳德勇想了想。

“白胡子老頭?”司徒清腦子裏馬上跳出一個形象。

吳德勇點點頭:“是,還是個外國老頭!”

“哈哈,有眼光,那可是一家全世界都有名的大餐廳!”司徒清忍不住大笑起來。

“真的?我就說嘛,那麽多人進進出出的,老板肯定賺得全身都在流油!”

“行行行,我就帶你去吃那裏的招牌菜!”司徒清笑著把車拐了一個彎,來到附近一個商業區。

吳德勇把臉貼在窗玻璃上,驚喜的說:“就是那個老頭,你還真是有錢人,一聽我說就知道是哪裏!”

“走吧,隨便你吃,管夠!”司徒清找個地方把車停好,帶著吳德勇來到了一家肯德基的門口。

“我這樣子,能讓我進去嗎?”吳德勇居然有點羞澀起來。

司徒清笑著說:“能,只要你別再碰瓷,正經找個工作,人們也不會瞧不起你。”

“我上哪兒找工作去啊,我這副德行!”吳德勇沮喪的說。

其實司徒清一聽說吳德勇是青山鄉人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主意要幫幫他了。

不光是因為他樂善好施,還有個原因,當然就是陳媛了。

既然吳德勇是陳媛的老鄉,幫助他就是義不容辭的事情,這還有什麽好說的。

“先吃東西,我會幫你想辦法的。”司徒清推開門,吳德勇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你想吃什麽隨便點。”司徒清指著點餐臺說。

吳德勇笑著說:“這麽高級的地方,我哪會點菜啊,隨便吧,反正是你給錢。”

“行,那就一樣來一份,你覺得哪種好吃就再點好了!”司徒清此刻在吳德勇的眼中,簡直就是個超級貴人。

看著滿滿一桌子的炸雞薯條,吳德勇眼睛都花了,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下手。

“你慢慢吃,我有些話想要問問你。”司徒清拿了一個雞腿塞到吳德勇的手裏。

“好,你隨便問!”吳德勇聳聳鼻子,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滿臉的驚喜。

唉,要是陳媛看到自己的老鄉這個樣子,一定很心酸的,司徒清一時之間很是感嘆。

不過想到陳媛的鄉愁就要得到釋放,司徒清心裏還是非常高興。

老公太兇猛1205

司徒清等到吳德勇吃完了兩個漢堡,一份薯條,四個炸雞腿,三個蘋果派,並且喝完了一大杯可樂之後才笑著遞給他一張紙巾。

“真不錯,好吃好吃!不愧是國際大品牌的餐廳啊!”吳德勇擦了一下嘴角的食物殘渣,安逸的打了一個飽嗝。

“好吃就好,現在你可以跟我說說青山鄉的事情了嗎?”司徒清覺得之前是自己先說了青山鄉以後吳德勇才承認了自己的籍貫,說不定是順水推舟胡說八道的。

因為這個人是專門跑到快車道碰瓷的,他的話未必就是真的,還得好好的調查一下。

如果吳德勇只是隨便攀個老鄉,目的只是為了混吃混喝,那可就太好笑了。

司徒清心想,要是幫錯了人,帶他去跟陳媛見面,豈不是自己鬧出個烏龍來嗎,說不定又要被白遲遲責備。

還是問清楚一點比較好。

“你想要知道什麽?是地震前還是地震後?”吳德勇舒舒服服的把背靠在椅子上。

司徒清說:“地震前你就是青山鄉的普通村民嗎?”

“說是普通也不普通,我還經常代表十裏八鄉的鄉親們去參加縣裏的文藝會呢,我唱歌也挺好......”

“不說這個,你認識的人多嗎?”司徒清打斷了他的話。

吳德勇笑嘻嘻的說:“當然了。”

“那好吧,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身份證?”

聽了司徒清的話,吳德勇警惕的說:“你要查我?”

“不是,我就想看看你們災區在震後重新給你們辦好了身份證沒有,我有個朋友也是那裏的人,對災區挺關心。”司徒清不想讓吳德勇懷疑自己的動機。

吳德勇好奇的說:“你的朋友叫什麽?”

“這個你先別管,身份證帶了嗎,給我看看。”司徒清有點著急,時間也不早了。

“我出來碰瓷,帶著身份證幹什麽!你要是覺得我在撒謊,就問問我關於青山鄉的情況不就得了嘛?反正你說你也去過我們那裏賑災,多少了解一些。”吳德勇還是不信任司徒清。

不管怎麽說,這年頭像司徒清這種不但不追究碰瓷者的責任,還請客大吃大喝的人可不多。

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對於吳德勇來說,也是第一次遇到。

司徒清心想也是,就隨便問了一下青山鄉的那些村官的消息,這是他當時接觸過的人。

結果吳德勇回答得頭頭是道,連村長臉上的痦子在什麽地方,長什麽形狀都了如指掌。

“看來你的確是青山鄉的人,這樣吧,我幫你安排一下,來我的公司守停車場,包吃包住給你三千一個月,你看怎麽樣?”司徒清相信了吳德勇確實在這一點上沒有撒謊。

果然是陳媛的老鄉,司徒清還是有些小小的激動的。

這個消息暫時不要告訴陳媛,給她一個驚喜好了,至於吳德勇,也暫時不用提這事。

“真的?為什麽?”吳德勇的眼睛都在放光。

“因為我那個朋友,你是她的老鄉,照顧你一下也是應該的。”司徒清邊說邊站起來。

吳德勇看著他:“你朋友到底是誰啊?說出來我看看認不認識!”

“我會帶你去跟她見面的,現在先送你回去拿你的身份證,好讓人事科的人給你登記。”

“你是個好人,其實我的身份證就在身邊,我又沒有什麽住處,走到哪裏天黑就在哪裏躺下。”吳德勇說完,從貼身衣袋裏摸出了一個塑料袋,裏面是一些零錢和一張身份證。

司徒清接過來一看,他真的是青山鄉的人,年紀和姓名也都是真的,這一次看來確實感動了他。

“行,我這就帶你去買兩套衣服,然後你去我公司的員工宿舍洗個澡,安頓好了之後,晚上我就帶你去見我的朋友。”司徒清把東西都還給了吳德勇。

“真的?還要買衣服?謝謝老板!”吳德勇的眼睛都紅了,來城市裏這麽幾個月,還沒有人對他這樣關心過。

司徒清讓服務員把剩下的食物都打包起來,然後自己親自提著,帶吳德勇上了車。

買了兩套合身的衣服之後,吳德勇看起來幹凈了很多,司徒清幹脆又帶他去理了發洗了臉,這下子總算是有了幾分精神。

“其實你收拾一下還挺好的,我那裏有一個看守車庫的保安,他會教你怎麽做。”司徒清心裏也是很高興,送人玫瑰手留餘香,做了好事總是讓人愉快。

何況,這個人是陳媛的老鄉。

吳德勇呵呵的笑著說:“好啊好啊,你放心吧,我肯定會好好做事,不讓你操心!”

“行了,走吧。”司徒清驅車帶著吳德勇來到了公司。

安排好了工作和住宿之後,司徒清讓吳德勇先去休息,好好睡個覺,養足精神。

“司徒總裁,那位是什麽來頭?”人事部經理覺得有點奇怪。

司徒清笑笑說:“沒什麽來頭,就是我在街上撿到的一個碰瓷的人,本來準備訛我。”

“啊?這樣的人您還讓他來公司?”人事部經理嚇一跳。

“他是我以前救災的災區人民,斷了腿,沒有了生活來源才去碰瓷的,也是可憐人。”

“司徒總裁真是好心!”人事部經理讚嘆道。

司徒清心想,街上那麽多的可憐人,能挽救一個是一個吧,最關鍵的是,他自己對災區有感情,加上還有陳媛的原因。

“對了,你馬上去幫我重新買一個手機,然後把裏面的資料都還原。”司徒清想到一件事。

人事部經理立刻就吩咐人去辦了,不一會兒,新手機就到了,裏面的那些號碼也都通過移動公司的處理得到了恢覆。

剛剛拿到手機,司徒清就趕緊給白遲遲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幸好,這次白遲遲沒有跟他賭氣,很快就接聽了。

“老婆,你吃了我給你買的小籠包和豆漿了沒有?寶寶還好嗎,有沒有調皮?”司徒清本來沒覺得思念如此之深,但是因為剛才一兩個小時都沒有手機在身上,有一種失聯的感覺。

現在聽到白遲遲的聲音,竟然覺得十分開心。

“恩,吃了,很好吃。”白遲遲也不知道在司徒清身上發生的事,但是心裏也打算原諒他了,所以很溫柔的回答。

因為知道了司徒清並沒有和陳媛親吻,白遲遲心情好了很多,正拿著毛線在那裏深一針淺一針的織著圍巾。

陳媛上樓去了之後也沒有什麽動靜,白遲遲覺得這樣寧靜倒也很好,不過她依然把手機放在身邊,內心還是期待著司徒清的電話。

“很好,你今天打算幹什麽?”司徒清聽到白遲遲平靜的口氣,也放下心來,不再提昨天的事情。

“就在家裏好好養胎,我能去哪裏?跟張媽討論一下中秋的菜單,不是要請爸爸媽媽過來吃飯嗎。”白遲遲笑著說。

兩個人都很有默契,不會去講一些影響感情的話。

“好吧,我也是這樣想的,你乖乖的在家裏等我回來。”司徒清囑咐了白遲遲幾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今天早上的暴風驟雨都過去了,或者是陳媛跟白遲遲解釋了吧,也或者是她自己想通了,總之她不再生氣了就是最好的。

“秦雪松,你遠離遲遲的生活,我也就沒有什麽好顧慮的了!這次你還算識趣!”司徒清想到這裏,就打開電腦查看郵件,果然看到秦雪松的律師發來的函。

白遲遲父母所住的那個小院子,秦雪松給了司徒清非常便宜的價格,裏面的所有物品都是免費贈送的。

“我會占你的便宜?”司徒清冷笑了一下,他打電話讓自己的律師出面,把四川的那所民宅以同樣的價格給了秦雪松,並且還承諾下個月就開始對希望小學的建造。

這樣一來,司徒清覺得跟秦雪松就算是兩清了,互不相欠,最好是以後都不要再見面了。

“秦雪松,你自己做下的虧心事,自己去承受半夜時分的鬼敲門好了!”想到那個大勇,司徒清還有些氣憤。

秦雪松這個偽君子,真小人,差點就被他給蒙混過關了,幸好沒有放棄對事件的追查。

司徒清處理好了這一切,讓人煮了一杯咖啡送來。

喝了一口,沒有陳媛煮的香,他輕輕牽動嘴角笑了笑,媛媛這丫頭不但業務能力出眾,連這些小事都比別人做得好。

今後也不知道是哪個有福氣的男人可以跟她在一起!

不過想到陳媛昨夜的那些舉動,司徒清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希望陳媛可以盡快抽離出這份不應該的感情。

其實羅毅還是很不錯的,羅會安好像也挺喜歡陳媛,如果陳媛嫁到他們家,也算個很好的歸宿。

想到這裏,司徒清心裏有了一個想法,不如在抽獎儀式上給羅毅一線希望好了。

如果他可以跟陳媛同去歐洲,豈不是一個增進彼此感情的大好機會嗎?

但是,這樣對於其他的員工有點不公平,司徒清決定好好想想,最好是能夠做到兩全其美。

促成這件事情,不但可以讓自己放心,也能夠讓陳媛安心,最重要的是,白遲遲的心情肯定會好起來的。

思來想去,司徒清覺得心裏考慮得最多的還是白遲遲的感受,他忍不住想要再給白遲遲打個電話過去。

“餵,老婆。”

“怎麽又打來了,有什麽事嗎?”

老公太兇猛1206

“沒什麽事,我就是想你。”司徒清微微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是不是有點太粘人了。

可是有什麽辦法,明明就很想念她。

白遲遲撲哧一下笑了起來:“司徒總裁,你現在變得好肉麻,都要做爸爸了,怎麽可以這樣!”

“怎麽不可以,我想我自己的老婆有什麽不對!”司徒清理直氣壯的說。

“對對對,你聽好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基本上都已經清楚了,所以你就放心吧,不用一會打一個電話過來騷擾我。”白遲遲以為司徒清是怕自己想不開,生悶氣。

司徒清點點頭:“我就知道你是最聰明懂事的!老婆,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這一點我可以對天發誓。”

“是嗎?寶寶呢,你就不喜歡?”白遲遲故意調皮的問道。

“喜歡啊,我心裏裝著你,你肚子裏裝著寶寶,不是一樣的嗎!”司徒清覺得風雨過後的彩虹分外的漂亮。

白遲遲笑著說:“算你會說話!行了,我們這就是和好了,晚上等你回家吃飯,我做一個你喜歡吃的松鼠魚!”

“你就饒了我吧,你做的松鼠魚就跟從火災現場救出來的一樣又黑又焦,吃起來嘁嘁喳喳......”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做一條大的,讓你一個人吃完!”白遲遲嘟著嘴,嗔怪的說。

司徒清趕緊賠小心:“我錯了我錯了,老婆,晚上我有個客人來家裏,你讓媛媛做飯好不好?”

“為什麽要她做?”白遲遲皺皺眉。

司徒清心想,我邀請的人是陳媛的老鄉,她做的菜肯定比較符合人家的口味。

但是現在還不能說出來,所以司徒清笑著說:“因為你是個孕婦,當然要照顧你了!她一個大姑娘,今天又沒有什麽事,讓她做,你享受!”

“好,不過我不會跟她說,你自己打給她好了。”白遲遲心想,我要是這樣使喚陳媛,她肯定又要有什麽想法。

“我打給她,你不吃醋嗎?”司徒清逗白遲遲。

白遲遲哼了一聲:“吃什麽醋,我又不是你,這麽小肚雞腸的!”

“你敢說我小肚雞腸?看我晚上回來怎麽收拾你!”司徒清心裏癢癢的。

夫妻二人之間已經和解,那些小插曲就可以當成生活的調味品,說起來也無傷大雅。

“難道我就不會收拾你?”白遲遲驕傲的挺了挺胸,結果寶寶正好踢了她一腳,就不由自主的哎呦了一下。

司徒清聽到之後十分緊張,忙不疊的問怎麽回事。

“你的寶寶在幫你忙呢!”白遲遲摸著肚子上鼓起來的一個小包,甜蜜的說。

“哈哈,好孩子!行了,那就這樣吧,你中午好好吃飯,下午睡午覺的時候不要把空調開得太低......”

“行了行了,婆婆媽媽的。”白遲遲假裝責備,可是口氣卻透著濃濃的愛意。

司徒清這才滿意的掛斷了電話。

太好了,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兩人都還氣呼呼的互不理睬,現在卻已經是雨過天晴,一片大好的情勢。

看來那個吳德勇碰瓷還碰對了,他的出現令司徒清轉移了註意力,而且白遲遲也想開了,不再生氣。

這個少了一條腿的男人應該不是個衰神,司徒清輕輕的笑了起來。

等到晚上,帶著吳德勇回家的時候,陳媛要是一眼就認了出來,她的心裏一定非常高興。

整個畫面都是很美好的,司徒清的心情也變得很好,他看了看時間,也都到了中午時分了。

還是約羅會安一起吃午飯,跟他商量一下怎麽讓羅毅和陳媛一起去歐洲旅游的事情。

不如單獨設立一個獎項,專門讓羅毅抽到,至於其他的員工們,還是按照老辦法進行,這樣也不算是假公濟私了吧。

司徒清想好了之後,給羅會安的辦公室打去電話。

“好的,總裁。”

到了餐廳之後,司徒清一眼就看到了羅會安已經站在那裏等著他了,兩人找了一個靠窗的桌子坐下。

“總裁,有什麽事情要吩咐我去做?”剛才在電話裏司徒清沒有說得很詳細,只是約了羅會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