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壓疼了嗎? (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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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的誘哄下,也難免的降低了一絲防備。

“小東西!”他低嘆一聲。

“愛我嗎?”又一問,很認真地看她。

“嗯。”她迷亂地點頭。很快結束這一場,看似虛假,又很認真的糾纏。

她不能貪戀一時的歡愉而忘記自己是要離開他的,雖然想著他好的時候,她也有些不舍。

為了能夠繼續取得他的信任,白遲遲軟綿綿地靠著他。

“別再跟其他男人有聯系了,聽到了嗎?”這已經是他對她最溫柔的方式了,他的風格根本不是這樣。

“嗯。”她輕聲答應。

“好好睡,今天被摧殘了兩三次了,累壞了吧?”

他混蛋,他為什麽又溫柔起來,是想要讓她松懈嗎?

她不要心軟!她要自由。

“累,你太討厭了。”

“傻丫頭。”他嘆息了一聲,在她臉頰上吻了吻。

她已經被汗水弄濕,頭發粘在白皙的小臉上,他溫柔地伸手把那些頭發理順。

“陪我早點睡好嗎?”她輕聲問,溫柔地對他笑,還勾起頭吻了吻他黝黑的臉。

她必須得承認,即使他那樣對待她,其實她內心還是喜歡他的。

因為喜歡,所以不舍,吻他,是出於不舍的表示。

她溫柔的態度化解了他心中的嫉妒和對她的恨意,他溫柔地點頭,翻了個身,把她摟好。

司徒清,為什麽你這麽兩極呢。你可以讓我不由自主地喜歡你,愛你,也能做出讓我恨你恨到骨頭裏的事,到底哪一個是你?

白遲遲默默地靠在他胸膛前,直到司徒清睡著了,她還沒有睡。

半個月,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她就會被他娶進門。

他們現在是最甜蜜的時候,他都能那麽狠狠的對待她,以後激情淡去,她真的怕他變本加厲。

這是她唯一能夠逃脫的機會了,她不該遲疑,不能再做一次愚蠢的農夫。

他的褲子就在床下,裏面有他的手機,也有她的。

老公太兇猛839

趁他睡的正沈,呼吸無比均勻,白遲遲悄悄起身,圍上那條破敗裙子,下了床。

她蹲下身,很輕柔很小心地拿起他的褲子,從裏面掏出兩個手機來。

“白遲遲!不準你再去見別的男人!”司徒清大吼一聲,白遲遲激靈一下坐到了地上。

完蛋了,這下被他發現,她就徹底走不了了呀。

“我只是想去洗個澡,不是去見什麽男人。”她連忙解釋著,飛速把手機放到地上,用他的褲子遮住。

沒聽到他再說什麽,白遲遲深吸了兩口氣壯著膽子站起來,一看那廝還在睡覺。

他太腹黑了,都騙過她好幾次了,這回她不敢輕易冒險,還是決定先去洗個澡。

她要借著這個機會把衣服穿好,再回來拿手機,才不容易讓他起疑。

重新把他手機塞回口袋,想了想,把她的也塞回去。

快速地沖了個熱水澡,她去找了一條裙子換好,又折回來。

司徒清好像比開始睡的更熟了,她在他面前晃了幾晃,他都沒有醒,她這才放心地把手伸進了他口袋,把手機掏出來就快速出門。

再見了,你這個混蛋。

不對,是再也不見,我再也不對你心軟了。

小櫻小桃,原諒我不能跟你們打聲招呼了,實在你們舅舅太可怕,太可恨了。

一口氣跑出司徒楓的公寓,出了小區大門,她第一時間打開他手機,咬著牙把那張兩個人的合影刪除。

“司徒清,我看你還怎麽辦結婚證,這下你總沒有辦法了吧?”

又把她自己的手機拿出來,緊緊捧在手中,嘴裏念叨著:“謝天謝地,要是讓他找到阿凡,阿凡就倒黴了。”

她太投入了,完全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我倒黴什麽了?”費世凡在她身後忽然開口,嚇的她的心差點從喉嚨跳出來。

“我的個媽呀,你想嚇死我啊,我還以為那個混蛋追出來了。”

他定睛一看,這丫頭還真是害怕了,小臉兒嚇的有些白。

那家夥怎麽搞的,不知道保護她,還把她給弄的像個受驚的小兔子。

“對了,你怎麽在這裏?”他出現的還真巧,巧的她都有點兒覺得不像巧合了。

“這是我上班必經之路啊,我要去上班,今晚是夜班。”

可不是嗎?這裏離六月雪是沒有多遠。

“你晚上給我打電話有事嗎?我剛說了兩句話就被掛斷了,後來打過去關機。”

費世凡是實在不放心,才會在夜裏來司徒楓家的宅子外守著,怕她有需要幫忙的情況,他好及時出現。

“是那個家夥,是他掛的電話。我決定再次逃婚了,可惜不知道去哪兒。你不是說你朋友多嗎?所以我就打電話給你,不過後來我想了想,打給你,這種事你也想不到什麽辦法。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吧。”

他猜的沒錯,她果然是遇到問題了,否則也不會半夜三更跑出來。

“去旅游怎麽樣?說不定你出去一段時間,他就改變想法了呢。”費世凡嘗試性地提出了建議。

“旅游啊,當然好了。”白遲遲最渴望旅游了,一想到世界各地的美景,看不進的鮮艷色彩,她就無比神往。

說完了,她才想到,她根本就沒有旅游的錢。

“好是好,需要很多錢的,還是不去了。”

“誰說旅游要花好多錢?我跟你說,我一個朋友在旅游公司上班,他今天還在跟我說,他們公司有個有獎問答。要是答對了題目,就可以免費去的。聽說是去三亞,雙飛七日游。你要不要試試?”費世凡知道直接給她錢幫她,她一定不會肯。為了給她一個機會,他可算是絞盡腦汁了,連什麽中獎雙飛游都想出來了。

“真的嗎?”白遲遲又來了精神,三亞啊,一想到三亞的海灘,熱帶風情,她簡直就要流口水了。

“我騙你幹什麽?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把題目告訴你,你明早打電話答題就行了。”

為了讓白遲遲相信,費世凡當著她的面給何勁打電話。

其實何勁此時就在他們不遠處的黑色寶馬裏面,一看費世凡拿起電話,就知道是打給他的。

也不知道這次凡哥又給他出什麽難題,反正自從這個白遲遲出現後,凡哥是徹底不正常了。

“餵?陳哥,你今天不是跟我說你們公司有什麽有獎問答嗎?把題目和答案告訴我一聲行不行,我有個朋友想獲得三亞雙飛游的獎。啊,你說題目一會兒發到我手機上?行啊,你看什麽時候方便,就讓她打電話過去答題,麻煩你了。”

何勁暈死過去好幾次,為了費爺交代過的事,只好又清醒過來。

真過分,還要讓他想題目,他會瘋的好不好?

“好,阿凡的事就是我的事,二十分鐘後我給你答覆。”何勁咬牙說完,就掛斷了費世凡電話。

叫你上次整我,說我喜歡吃什麽酸辣粉,害的我拉肚子,小子,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吧。

費世凡心裏為何勁的反應好笑,但他知道,這點小事瞞不住他,一定會給他做的天衣無縫的。

“阿凡,這樣不好吧,這種行為屬於走後門。”白遲遲提醒道,即為費世凡的幫忙充滿感激,又有些難為情。

“沒什麽,他欠我的,再說,公司是允許有一兩個特殊名額的。他們做這個活動,也就是一個宣傳的噱頭,其實很多都是內部人去,你別想多了。”

“走吧,跟我去六月雪坐一會兒,他馬上會給我回電話的。”

白遲遲正不知道該去哪裏,索性就跟他去六月雪,等晚一些再悄悄溜回家。

司徒清發現她不見了以後應該會第一時間去她家找她,找不到估計也不會一直守著。

到了六月雪,費世凡換上了服務生的衣服,給白遲遲拿了一杯飲料,讓她坐在那裏慢慢喝。

“我還有其他客人要招呼,你慢慢喝著。”他打了一聲招呼後就走開了,在後臺裏接到何勁電話。

“凡哥,都辦好了,馬上發到你手機上。她只要拿個身份證,明天下午就能飛三亞了。”

“不錯,效率很高。”費世凡讚揚了一句,弄的何勁受寵若驚的。

費世凡不給下面的人氣受,不過也不是個多會表揚人的主兒,這會兒為了一個白遲遲,可算是轉性了。

他象征性地轉了一圈兒後又去了白遲遲身邊,把信息拿給她看。

“記住了嗎?記住了打這個號碼就行,現在就打,他們是二十四小時熱線。”

題目一共有十道,大部分都是圍繞著三亞展開的。比如那裏盛產什麽呀,還有一些在海邊游玩的註意事項,白遲遲覺得題目很簡單,看了兩遍就沒問題了。

按照上面的號碼打過去,對方是一個聲音甜美的女性。

“您好,這裏是西亞旅行社,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要說白遲遲開始還有些將信將疑的話,聽了“客服”電話,就基本沒什麽疑慮了。

“您好,我想參加游三亞有獎競答。”

“感謝您對我們的信任,為了此次活動的公平性,您的通話可能被錄音,敬請諒解。下面請回答第一個問題,請問,三亞位於我國哪個省。”

白遲遲回答後,對方又一個個順序問下去,全部回答完,客服小姐很榮幸地告訴她:“恭喜您,全部答對了。請您明天上午攜帶好您的有效證件,到我們西亞旅行社的總部來辦理手續,明天下午三點第一批次的中獎乘客準時起飛。”

真快啊,白遲遲千恩萬謝,想不到自己真的可以暫時脫離這個城市,脫離司徒清的魔爪。

可惜一個星期還是有些短,要是半個月就最好了。

他那邊辦不到結婚證,他總不好意思厚著臉皮再去申請第二次吧。

白遲遲正在想著司徒清沒有新娘子,肯定會後悔當時對她太過武斷和粗暴,手機就響了,是司徒楓家的座機打來的。

還好,她已經跑出來了。

她也知道不接電話,回避不是辦法,還是得面對他。

“我去接一下電話。”她跟費世凡說道。

“去吧,別怕他,我會幫你的。”

雖然她覺得費世凡只是一個小服務生,他說這話時的篤定還是讓白遲遲倍覺溫暖,甚至是本能地相信,他真的能幫到她。

“謝謝你。”她說完,飛快跑到洗手間,躲在裏面按下接聽鍵,是怕他聽到酒吧的音樂猜到她在哪裏。

“在哪兒?”司徒清的聲音很平靜,她卻聽得出來,怒氣是在極力地隱忍著的。

“別管我在哪兒了,司徒清,我就是特意跑出來的。我只是跟朋友偶然碰面你就這麽對我,所以……”

他皺著眉,厲聲打斷她的話:“在哪兒?再讓我問一遍,你要付出想不到的代價!”

他的強硬,他的沒有耐心讓白遲遲的火也上來了。

“我真想不到你還能讓我付出什麽代價,你不會動我父母,我知道。反正我是走了,我不想跟你結婚,我覺得不合適。這段時間我也不會回家,你就算去我家也找不到我,如果你有一點良心請你不要打擾我爸媽。再見,不對,是別再見了。”

老公太兇猛840

白遲遲果斷按掉了電話,心還因為剛才跟他的激辯砰砰亂跳著。

其實她很怕他,比她自己想象中要怕。即使相信他不會傷害她的父母,她還是怕。

司徒清鐵青著臉,聽著電話裏的嘟嘟聲,氣的甚至想把話機給摔了。

不過他這人越是憤怒就越是冷靜,她再跑,也跑不出他的掌心。

她越是怕,他就越要把她控制住,要是搞不定一個女人,他還能叫司徒清?

再打過去,對方的手機已經關機,和他預料中的一樣。

白遲遲,以為這樣我就找不到你了?

司徒清這家夥不知道認不認識警局的人,萬一給她電話追蹤什麽的,可就慘了。

白遲遲想了想,去酒吧服務臺借了一支筆一張紙,把重要的手機號碼抄下來,然後把兩個手機都關了。

“阿凡,你在這裏上班,我先把這兩個手機放你這兒。那家夥太可怕了,我怕他會找到我。”

費世凡看她的表情很是緊張,微微笑了一下,輕聲說道:“放松點兒,他找到你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有再大的權力也勉強不了你結婚,放心好了。”

“真的嗎?哎呀,我真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不過你不了解那家夥,他簡直就是一個惡魔。我親耳聽到他跟部隊裏的首長打電話,還強迫我照了一張照片,差點就直接去辦了手續。軍婚啊,我想離婚都離不了。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找個地方睡覺,養足精神明天好去三亞。”

白遲遲決定了雖然她錢不多,她還是要住旅店,這樣比較安全,不容易被司徒清找到。

費世凡猜也猜得到她的處境,而且司徒清的確不是一般人,她要是脫離了他的保護,恐怕一下子就要被他給抓回去。

“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假如你能夠信任我的話,其實我早想開口了,就是不太好意思。”他對著白遲遲突兀地說道。

“我當然信你了,你是我朋友啊。有什麽忙你說吧,我能幫你的話一定不會推辭。”

“我聽你說過你是學醫的,我一個朋友的爺爺身體不大好,其實也沒什麽大病,他的各項檢查結果都正常。可是就是會擔心這擔心那的,晚上總睡不著覺。要是你能幫我跟他爺爺聊聊天,用你的專業……你不是學過病患心理學嗎?不知道這會不會讓你為難。”

“不為難啊,一點兒都不為難。就是我明天要去三亞了,等我回來就去幫你這個忙吧。”能夠幫他的忙,白遲遲是高興的,她本身也不願意欠別人太多。

“就今晚吧,你不知道,他爺爺已經連續好幾天靠藥物入睡了。我跟他說了,要是能請到你幫忙,今晚就和你一起過去他家裏住。他家裏也就是有兩個保姆和他爺爺,他本人出差了,你不用擔心不方便。當然了,前提是你能相信我不會對你……”費世凡說到對她怎麽樣時,臉不自覺的有些紅。

“不會不會不會,你一看就是那種很值得信任的很有風度的男人。才不會像司徒清那個混蛋……哈哈,扯遠了。你朋友的爺爺既然那麽急,那我們現在過去吧。你上班能請假嗎?”

“能,這裏的老板對我很照顧,你到那邊去坐一會兒,等等我。”

費世凡待白遲遲走遠了,才給爺爺打了個電話。

“爺爺,今晚我帶個女孩子給你看,大概二十分鐘到家。”

“你還真是你爺爺的孫子,什麽時候都不按套路出牌,帶女孩來見家長都選在半夜。”費爺都已經要睡下了,一聽到有女孩子上門,立即來了精神。

他在外面做的事,他多少是有些耳聞的。

他要是不往家裏帶,就說明不夠認真,要是帶回家了,就說明他認定了。

“我要是按套路出牌不就給費爺您丟臉了嗎?”他輕笑,心裏知道爺爺愛自己,寵著自己,覺得很溫暖。

“哈哈,你小子。爺爺給你準備好房間,你晚上就跟女孩子一起睡吧,看看早點給我生個重孫子出來。”

“別急,爺爺你太急了,我還沒跟她表白呢。我們現在是普通朋友,她遇到了一點兒小麻煩,我是說你晚上睡眠不好,她是醫生,我要她來幫你的。”

這小子平時就慢悠悠的,這種事竟然也慢悠悠的,這點看,可真不像他的孫子。

別管怎麽說,女孩子上門還是好事,至少說明這小子的取向還是沒問題的。

“行,你就帶她來吧。”

“還有一句話,爺爺,你不是我的爺爺,你是別人的爺爺,我只是個酒吧的服務生,您可是大名鼎鼎的費爺。”

“你這死小子,你就氣我吧!”

爺爺這語氣就是同意幫他了,費世凡彎了彎嘴角,掛斷電話,跟白遲遲一起出了六月雪,打了一輛車直奔費宅。

費爺住的地方算是一個城中城,坐擁城市裏最繁華的地段,因為只是商人,沒有政治頭銜,不必低調,所以他的吃穿住行都是奢華的。

費世凡帶白遲遲來的時候,所有下人早被打過招呼了,一路上所有想要稱呼凡哥的人都默不作聲,只把他當個客人一般對待。

“你朋友家好大呀,看起來很有來頭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誰的住宅有這麽大呢。”

白遲遲一進住宅就被費宅恢弘的氣勢震懾住了,她眨了眨眼,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整棟大宅都是歐式建築,是當年費世凡父親給他母親的獻禮。

此時是深夜,燈火輝煌,整個建築看起來如夢似幻,就像傳說中的王子城堡。

“再大也沒什麽意思,人丁稀少。”費世凡感慨道。

假如這裏能有一個像白遲遲這樣活潑的女主人,就熱鬧了。

那時的他根本沒有意識到,他自己缺少熱情,未必他就適合熱情的人,就像飄裏面的艾希禮,他總以為他愛上的是火一樣的斯嘉麗。

其實他的優雅,他的思想深度,不是單純的女人能夠理解得了的。

“阿凡,每件事都要兩面性的呀,你要看好的一面。”白遲遲看他一臉的憂傷,連忙勸道。

在她的印象中,費世凡總是溫和有禮的,讓人信任,讓人心安。

像此刻這樣憂郁的樣子,看著還真讓人心疼。

“我會的,主宅到了,我們下車吧。”費世凡攜白遲遲下了車,老頭子好奇對方是個什麽樣的女孩,早等在門口了。

“爺爺,我是阿凡,這是我的朋友白遲遲,她是一位醫生,她會給你專業的建議。”

白遲遲上前,主動對精神矍鑠的老者伸出手。

“爺爺你好,我叫白遲遲。我還只是醫學院的大三學生,不是什麽專家啊。不過我的確學過病患心理學,希望能幫到爺爺。”

老頭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幾眼白遲遲,總體印象還算不錯。

她樸實而不誇張,真誠不造作,不會自我吹噓,看來費世凡的眼光還不算差,這一點也像他。

“好,進來吧。”費爺說了一聲,讓費世凡帶白遲遲一起進了客廳,早有下人端了幾杯飲料過來。

鮮榨的橙汁,鮮榨的獼猴桃汁,還有一杯檸檬水。

“隨便喝吧,到這裏就像到家裏一樣,費爺爺很喜歡我的。”費世凡一句費爺爺,說的費爺眼角直抽抽。

這小子,竟然連自己姓費都沒告訴人家,難道姓費讓他很丟臉嗎?

白遲遲的確有些渴,天太熱了,也就沒客氣,隨手拿了一杯檸檬水喝了。

“費爺爺,您老人家每次睡不著覺的時候,都想些什麽?我看您生活肯定沒什麽操心的,難道是為兒孫煩惱嗎?”白遲遲喝了水,調整了一下語氣,開始她今晚的“工作”。

費爺瞟了一眼自己的孫子,暗說,你找這丫頭可真好騙,你就喜歡這樣的呀?

也是,他自小不喜歡太有心計的人。

費爺長嘆一聲,極其煩惱地開口:“你這丫頭一下子就說到了點子上,不瞞你說,我最操心的就是我那個小孫子。”

這回換成費世凡眼角直抽抽了,爺爺,犯不著這麽有仇必報的吧,我可是你親孫子啊。

“哦,他哪方面讓您操心?您跟我說一說,說不定我能幫到您呢?”白遲遲被他誇了一句說到點子上,就更有信心幫到他了。

“費爺爺,其實你孫子人也不錯,你為他操心就屬於有點杞人憂天了。”費世凡果斷攔住爺爺數落他的罪行,卻被費爺打太極似的回擊過來。

“他人是不錯,就是你們現在年輕人說的慢熱,太慢熱了。你就說他找了一個喜歡的女孩,到現在都不跟人表白。我這急著抱重孫,他呢,慢悠悠的,是想急死我呀。”費爺說的捶胸頓足的,白遲遲也是個急性子,當然也跟著急。

她本來就比較多的理解老人的想法,這會兒自然要跟著費爺一起聲討他孫子的不是了。

“那是他不對了,愛要說,愛要做,男人就應該勇敢一些的。我跟您說,爺爺,你就告訴您孫子,說女孩子不喜歡吞吞吐吐的男人,都喜歡強勢的。你沒看電視裏都是這麽演的嗎?有句話,叫小姐愛流氓……咳咳。好像有點辭不達意,爺爺,你明白我的意思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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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爺那個笑啊,剛開始還憋著,後來索性就放開了聲,真的哈哈笑出了聲。

費世凡直撇嘴,他可是真有夠不給他面子的呀。

不過爺爺這麽高興可是少有的,白遲遲果然是個開心果。

白遲遲可不覺得自己是什麽開心果,她有點兒局促不安,為嘛她一著急老是出錯啊,唉,認認真真地勸老人家,結果變成講笑話了。

那怪司徒清那個混蛋會說她是個白癡,有時候她還真夠白癡的。

見白遲遲局促的臉都紅了,費爺才收住了笑,很認真地說了聲:“爺爺明白,阿凡,你明白了沒?”

“阿凡明白有什麽用?”白遲遲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爺爺的意思是,要是我明白了,就可以勸勸他孫子了,我們是好朋友。”費世凡忙解釋,化解到白遲遲腦袋中的小疑問。

你這死小子,你這樣下去,得什麽時候能把她弄到手,急死我老頭子了。

“不瞞你說啊丫頭,我請了很多個家庭醫生,他們給我又是開安定,又是用各種各樣別的藥。就連很多心理醫生跟我聊天都沒用,我發現跟你說說話,好多了。看來我們兩個投緣,你看你能不能到我這裏兼職做一下我的家庭醫生?也不用做別的,就是陪我說說話就行。”

“這……費爺爺,我明天要去三亞了,可能不方便。”

“回來呢?”他追問道,為了孫子,就是帶著點兒強迫,他也要出手了。

“我,我想考慮……”白遲遲還想說要考慮一下,費世凡笑著靠近她耳邊耳語:“你不正要脫離你未婚夫嗎?費爺這裏很安全,一般人找不到。就算是知道你在這裏,也不是誰都能進來這裏要人的。”

他已經了解了爺爺的意思,他跟白遲遲的接觸機會的確是少,如果能利用這個機會多相處,也能近水樓臺先得月。

白遲遲此時最大的煩惱就是被司徒清找到,想到他會控制她,把她關起來非要讓她生孩子,她就覺得沒法呼吸。

在這裏,作老人家的家庭醫生,她也可以接觸到很多優秀的醫生,能學到東西,還能賺錢,其實對她是沒有任何壞處的。

“好,費爺爺我就答應你,來做你的家庭醫生。因為我沒有經驗,你只給別人工資的一半就行。我先試用一個月,試用期我不要錢。”

“你別傻了,費爺爺就是錢多用不完。你應該每個月跟他要十萬,他都會給的。”費世凡玩笑地說。

“要是她做了我孫媳婦,生了曾孫,我所有的家產都給她。”老頭子還真就跟費世凡杠上了。

白遲遲一聽老人要牽紅線,連連擺手。

“不行啦,費爺爺,我還有……”

“白遲遲,我看今晚爺爺能睡個好覺了,我帶你去客房看看。這裏客房很多,你挑一件。”費世凡適時截斷她的話。

看得出費爺對她還是比較滿意的,不過前提是他還不知道白遲遲是司徒清看中的女人。

費爺誰都不在乎,在整個洛城,他唯一不願意碰的還就是司徒家。

這不是誰怕誰的問題,而是他敬佩司徒家的為人,從司徒百川的長輩算起,從來沒有仗勢欺人。

遇到哪裏有個什麽災禍,司徒家都會拿出巨額善款。

最主要的是他們不是靠做這個來維持什麽威望,賺面子什麽的。

他家很低調,又是軍隊裏的人,跟地方本身聯系也不多,不需要去做面子工程。

費世凡明白爺爺不會願意為了一個女人去跟司徒家交惡,何況他也不想讓爺爺為他的事過分操心。

要真到了不可開交的時候,再跟他說明也不晚。

白遲遲哪兒明白費世凡的意思,被動地讓他拉著胳膊就扯了起來。

“去吧,去看看,也不早了,早點休息。”費爺聽何勁隱隱提過,這個女孩跟司徒家可能有點聯系。

若不是他親孫子的事,他是不願意跟司徒家有任何過節的。

不過既然孫子看中了,只要兩個人真的能兩情相悅,他也沒有多懼怕司徒家。

此時且按兵不動,當做不知道,慢慢觀察著。

“你看,要睡哪間?我從小就跟他孫子熟,是這裏的常客了,天天來住,費爺家的人都沒把我當外人。你以後要來做家庭醫生,也別當自己是外人,有什麽需要盡管提,費爺爺人很好的。”

“睡哪間都可以,我對這個沒有任何要求。”

“那就這間吧。”費世凡指了指,這間房整個用的嫩綠的色調。

據他觀察白遲遲喜歡鮮亮的顏色,他選的白遲遲果然是非常滿意的。

“你去洗個澡,一會兒會有保姆給你送睡衣過來。另外,你和你未婚夫的事,先不要跟爺爺說,我找個機會跟他聊起來的時候再說。”

費世凡的語調是溫柔的,卻也是不容置疑的。

白遲遲喜歡聽他溫柔的說話,不強勢,讓人聽了很舒服,自然而然的不願意拒絕他的話。

“好,你對他和這裏比較熟,都聽你的。阿凡,太感謝你,要不是你,我鐵定被那家夥抓回去了。”

“跟我就別客氣了,晚安,明天早上會有人叫你吃早餐的。”

費世凡走後就有小保姆給她送來一套新睡衣,並且幫她把洗澡間的水溫調好。

洗完澡躺在床上白遲遲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司徒清,他估計要氣的一晚上睡不好了。

唉!

她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想著他夜不成寐,就是有些不放心。

可惜手機都放到酒吧裏了,也聯系不上他。

即使能聯系,她也沒膽子。

跑出來再被抓回去,可比沒跑出來的時候更要慘,她是知道的。

現在只能祈求那家夥對她不是真心,過一段時間就不再想起她了。

第二天一早,費世凡拿了一部看起來有些舊的手機給白遲遲。

“這是費爺爺以前用的,你現在身上沒手機,聯系起來不方便。他反正手機多,放著也是放著,等你回來交還給他就行了。”

“那怎麽好意思?不用。我家裏沒有電話,我出去了就不需要聯系。”

“一定要帶著,不然我不放心。”費世凡把手機放到她手上,握緊。

為了不讓她起疑,他是不會跟她同行的,此時也不是他介入向她表白的時候,否則會有乘人之危之嫌。

這次叫她一個人好好地在那邊散散心,也好考慮清楚她到底要不要跟司徒清在一起。

“帶著吧,這是我以前的手機,好久不用了,閑著也是閑著。阿凡這孩子,要是為誰著想,對方拒絕他,他會生氣的。”費爺也在一旁勸說。

白遲遲當然不願意費世凡不高興,想著再過半個月就可以不用這麽膽戰心驚地過日子了,再還費爺也不遲。

她也不知道這手機不同於一般的手機,有非常精確的定位功能。即使是關機了,也能找到她的方位。

吃過早餐,費爺派了車讓他們去辦事,白遲遲千般推辭,還是抵不過兩個人的熱情。

到了下午費世凡親自送白遲遲入關,也沒見到有任何可疑的人跟著她,他才放心的回頭。

白遲遲第一次做飛機,新奇的同時又有些緊張,不知道會不會有些暈。

她的位置很好,靠窗,飛機滑離地面鉆入雲層的時候,她能清清楚楚看到窗外的景色。

飛機穿過一片灰蒙蒙的雲帶經過一段時間的飛翔進入平流層,世界變得耀眼極了。

大朵大朵的白雲像棉花糖一般,碧藍的天空仿佛圍繞著她,美好觸手可及。

白遲遲,這是不是預示著你的生活從此有了新的開始。

就像這明媚的陽光,碧藍的天空,生活要變的純粹起來了。

沒有懷疑,沒有什麽婚約,就像以前一樣,簡單單單,快快樂樂。

再見了,司徒清。

從此以後,司徒清這個人再也幹涉不了她的生活。

一想到此,快樂的情緒把暗湧的傷感也抹去了。

白遲遲一直在看著外面的雲,高低起伏的雲變換著各樣的姿態,由遠而近,再慢慢遠去。

司徒清,真的永不相見了吧?就像看過的雲一樣遠離,即使再見,也一定是另一番模樣。

她輕輕地嘆息了一聲,還想著從前司徒清跟她說過的志得意滿的話:“白遲遲,你是我的女人,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女人,你是跑不了的。”

像要跟他較勁似的,她喃喃自語道:“我不是還是跑了嗎?你再有本事也不能把飛機給拖回地面吧。”

剛想到這裏,就聽到機艙內的廣播響了。

“各位乘客,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很抱歉的通知您,我們的飛機接到地面指揮中心的命令,出於安全考慮,即將返航……”

汗……人在囧途?她只是想了想,不至於吧?

白遲遲不可置信的豎起耳朵,廣播連播兩次,身邊乘客的吵鬧聲此起彼伏,她沒有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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