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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壓疼了嗎? (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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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的眼光打量他,這眼光也在白癡的眼中看見過,盯的他渾身都不自在,就像他沒穿內酷似的。

難道他有什麽值得他們同情或者鄙視的?

他司徒清長相英俊,智勇雙全,沒有什麽好讓人歧視的。是那兩個人神經病,不可思議!

“兩分鐘到了,跟我走!”

依然是冷冷的語氣,說完轉頭就走。

“他真是,我親眼看見他和一個男人親熱。好了,這件事我以後再跟你說,你趕快走,別再被他們抓住了。”匆忙地叮囑完秦雪松,再往地上看了看,那幾個人被打的現在還沒爬起來。

“電話聯系。”秦雪松是信任白遲遲的,她解釋清楚了,又是為了他,他當然不再阻攔。

說完話他匆匆鉆出人群,走了。

還好,秦雪松的腿腳沒有一瘸一拐,地上的人也沒有爬起來抓他。

白遲遲這才放心地朝著司徒清的方向跑去,他真是說走就走,完全沒有停下來等她的意思。

“餵,你等等我!”她越在他身後叫,他反而越加快腳步,真可恨啊!

他怎麽能走的那麽快?

腿長,走路像風一樣。

白遲遲只有奮力追了,從開始的疾走演變成小跑。

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腦海中正回想著她和男人擁抱的樣子,持續煩躁,加快腳步。

“餵,你等等我!等等我,我追不上了。”

偏不等,腳步更快。

猜到他是故意的了,她就不信她還真追不上他。

調整了一下姿勢,白遲遲開始加速。

身體略前傾,雙手握拳,均勻的擺臂,向他沖刺。

嘿嘿,終於要被她追上了吧。

即將靠近他了,他再加快腳步,她一個沖刺……

誰知道他毫無預兆地停住了,她就這樣結結實實地撞上他結實的後背。

兩人的衣物都單薄,她像一團火迅速點燃了他。

血騰地上竄至他頭頂,毫無思考的餘地,他霍地轉身。

單手死死抓住她肩膀,只需要使一點點力,她就會被他抱住,會比剛才那男人抱的還要緊十倍百倍。

他想抱她,不受理智控制的想抱她。

不只是想抱,還有種把她揉到他身體裏的沖動。

火熱的眼神與她的雙眸對峙,眼中跳動的火苗也燙到了她。

她的心撲通亂跳,掩飾著莫名其妙的悸動,她口中嘟囔著,肩膀用力,想要擺脫他的大手。

“啊!你這人你怎麽站住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嚇死我了。”

心裏卻想著:難道同性戀也能吸引女人嗎?還是她太花癡,產生錯覺了,他不可能要抱她的吧?

恐慌地別開頭,完全不敢再看他。

她的抗拒似乎驚醒了他,左手中的香粉氣息提醒他,他有文若。

像抓住她一樣迅速,他又忽地放開了她。

冰冷地甩下一句:“老老實實的,不要總試圖誘惑我,我不吃這一套。”,說完,又大踏步在前面走。

謝天謝地,他不喜歡女人。

他的速度沒那麽快了,她在後面跟著,時不時還要轉回頭去看看。

雪松沒再被逮住吧?應該沒有,聽到110的聲音了,想必那幾個混蛋被帶走了。

他身上的傷要不要緊?

“那個,你等等,我可不可以明天再開始做。我擔心我男朋友的傷,他好像……”他應該是皮肉傷,她知道,皮肉傷她也心疼啊。

“你可以不做!”他冷冷地打斷她的話。

言外之意,做就非得今天開始,沒得商量。

她答應了的事都會努力做到的,只得一邊跟著他,一邊給秦雪松發了信息。

見到他回了:“沒事,我在吃酸辣粉。”她才安心了。

走著走著,司徒清再次停下來。

一輛墨綠色的悍馬停在路邊,霸氣外露啊,白遲遲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悍馬,那是秦雪松夢想中的車,是他最向往的車,她得什麽時候能賺錢送他一輛?

大黑臉也停下來,是不是他也向往?

車門開了,白了一眼白遲遲,他沒好氣地開口:“上車!”

啊?這麽好的車竟是資本家的?

哎,糟蹋了。

她那是什麽表情?

眉頭微微動了動,他沒說話,表情更顯的冷了。

他沒給她開車門,自己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

白遲遲也打開車門,悍馬的車底盤很高,她又穿著裙子。

跨了一下沒跨上去,咬了咬唇,跟自己置氣似的,又往上邁。

這下子用力過猛,“撲通”一下摔了一跤,腿磕到了踏腳處。

蠢!白了她一眼,鄙視的目光與她狼狽的目光相遇。

她不過是怕扯開裙子走光,他犯得著這麽瞧不起人嗎?她自尊心受傷害了!

深吸了一口氣,她抓住車門,以很不雅觀的姿勢爬上了車座。

那造型,他差點被她的蠢樣弄背過氣去。

強忍著沒再看她,管她怎樣呢。把香粉盒小心翼翼地貼著車窗放好,待她關上車門,發動車子。

車子行駛的方向與白遲遲家剛好相反,雖然不想開口求她,她還是不得不開口。

“可不可以先去一下我家,我答應過爸媽晚上要回去住的。”對著面無表情的人解釋這些,心裏真是尷尬的緊。

他不說話,她只得繼續說:“本來可以往家裏打個電話,沒裝,手機也沒有。”

白遲遲啰嗦的話讓司徒清忍不住的目光掃了她的嘴唇一下,嬌嫩的唇正在一張一合。

忙又轉回臉,不再看。

他還是沒說話,她再補充了句:“我要是不……”

“地址?”

“呃?”她喋喋不休的話還沒完,思路轉不過來,頓住了。

白癡的讓他頭疼,又總莫名其妙的被她身體吸引,他是中邪了。

“你家地址!”加重語氣,透著不耐。

“啊!謝謝,我家在西泰路33號。”

西泰路,廉租房的區域,他去過一次。

默默無聲地調轉車頭,他目視著前方,像在給國 家領導人開車一樣肅穆。

他一直緊抿著唇,白遲遲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做錯了。

不管怎麽說,他是她的救命恩人,還救了她兩次。

她應該感激他,讓他高興點兒。

“那是什麽這麽香?”沒話找話說,白遲遲伸手想去拿那盒香粉。

“不要動!”他幾乎是厲聲責備她,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使勁兒拍了一下她的手。

這一下可不輕,痛的鉆心,白遲遲條件反射的抽回手,白嫩的手背已是一片紅。

他怎麽這樣?她又不是存心想動他的東西。

很不解,很委屈,她的眼圈甚至都有些紅了。

司徒清也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過火,即使她真的笨,即使她真的引發了他某方面的興趣。

那不是她的問題,是他的。

多少年了,許是他身體真的忍耐的太久,亟待發洩,與她無關。

打疼她了吧?偷瞄了一下她,她哀怨甚至帶著忿恨的目光正射向他。

尷尬地別轉頭,他的神色不可察覺的變了變。

“別人的東西,未經允許,別動。”他語氣突然緩和下來,車靠路邊停下。

他是要趕她下車嗎?

也好!

是他不願意她感激回報,態度這麽惡劣,她也不願意去呢。

“等著!”

他說了一聲,開門下車,動作如風,只留給她一個欣長剛健的背影。

他這意思,是不讓她走嗎?手還是鉆心的痛著,低頭查看,已經腫了,用另一只手按住手背揉了揉。

“不要揉!”她聽到了男人略帶責備的聲音。

他的話似乎永遠都是命令的語氣,讓人聽了很壓抑。

跳上車直接拉過她的手,他利落地打開手中的萬花油藥瓶,把藥倒出來輕輕的搽在她手背上。

原來他是特意去買藥了。

她太意外了,這是那個總是一副誰都欠他兩百大洋一樣的資本家嗎?

他會給她擦藥?

雖沒有說抱歉,她卻分明感覺到了他濃濃的歉疚。

哎,這人真奇怪。算了,原諒他的粗暴吧,他估計也不是故意的,定是那東西對他很重要。

“可以了!”她輕聲說。

他沒動,還抓著她的小手,藥一點點的仔細塗勻。

認真低垂的側臉,怎麽長的那麽剛硬而美好,他靠的她很近,一股惹人心動的男人味道撲面而來。

心漏跳了半拍,白遲遲有些發懵。

是因為秦雪松太不細心,沒這樣照顧過她嗎?

為什麽多年來,他即使是擁抱她,她也沒有過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在她楞神的時候,他的大手蓋上她的小腿,還順著她的小腿往上摸。

色郎?啊,色郎!

“啊!你幹什麽?”她警惕地尖叫,很本能地抽腿。

“別動!”他嚴厲地命令一聲,她這才感覺到他碰觸的小腿處傳來絲絲的痛楚,還有萬花油的潤滑。

哦,原來他是在給她上藥。哎,又反應過度了。

是對這個白癡有些愧疚,附贈照顧一下她可憐的小腿。

他粗硬的掌心在她柔嫩的小腿上上上下下的滑動,動作輕柔。

擦著擦著,忽然有股麻癢的熱流從他的大手和她小腿相接的地方產生,瞬間往他們周身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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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似乎同時感受到了一股燥熱,意外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又迅速地避開。

是夏天太熱了,還是因為要下雨?為什麽車廂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讓人有些呼吸困難呢。

白遲遲刻意控制的呼吸有些不規律,低低淺淺,聽著更有讓人不能淡定的誘惑。

司徒清斂住心神,撤了手,把萬花油的瓶子蓋好。

有點歉疚地看了她小手一眼,他的力氣實在太大,就是輕輕一拍,她就吃不消了。

“其實不疼,你不用覺得抱歉。”白遲遲呵呵傻笑了一下,打破了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

他是她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她可能被強暴,秦雪松可能被打殘。

他拍一下她的手,有什麽了不起呢。

看來白癡也有不那麽笨的時候,至少還看出他有些歉疚了。

眉頭動了動,臉又拉下來,沒好氣地說了一句:“誰說我覺得抱歉了?自作多情!”

哎呀,他說這麽言不由衷的話時,還真有點兒可愛呢。

要不是他愛同性,一定會有很多女人愛上他吧,他長的多帥,又健壯,她花癡地想。

餘光掃到白遲遲變幻不定的表情,傻笑的淫蕩的模樣,司徒清心內竟嘆息了一聲。

為什麽文若除了憂郁,就是平靜,她的臉什麽時候能煥發出白癡這樣的光彩呢?

車繼續前行,車廂內又恢覆了安靜。

白遲遲偷偷掃視恩人,他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你很討厭我嗎?”她忍不住問道。

“還行!”他似乎思索了一番,給她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真傷人啊,就是說他真的討厭她。

也或許他討厭所有的女人,她是不是可以嘗試改變他對女性的偏見?

同性戀,總歸是沒有被社會廣泛認可的。

要是她能讓他回歸正途,哎呀,白遲遲,你太偉大了。

就這麽幹吧!

“如果不是特別討厭,我想和你做個朋友。”說著,牽起嘴角,明媚地笑著,主動朝他伸出手。

司徒清不得不承認,她的笑容很絢爛,像早春的陽光,無害的如同孩子般天真。

他很想伸手過去,握住,答應她無厘頭的要求。

手即將離開方向盤的時候,眼角餘光又掃到了貼著車窗放著的香粉盒。

“我不喜歡太主動的女人!”語氣很冷淡,相當不給面子,死死握住方向盤。

他性格古怪,她有思想準備的,笑卻還是尷尬地僵在臉上。

要改變他,得有耐心,白遲遲,你最大的優點不就是堅持和耐心嗎?

換上一副沒心沒肺的傻笑,她游說道:“試試嗎?不試試你怎麽知道自己不喜歡女人?”

“......”

她讓他試試她?這是對他發出邀請?挑逗他?

瞳孔幽深,漸漸鎖緊,他盯著她狠狠看了一眼,像狼盯住了獵物。

要不是覺得對不起文若,他現在就撲上去好好試試,弄死她。

剛才雖沒有笑,他的表情好歹能算得上是平靜。這會兒,她好像又說錯話了,他的臉像個窗簾,啪嗒拉下來,陰雲密布。

唉,想感化他,難度太高了。

“咳咳,我家到了。”尷尬地笑了笑,車猛的被剎住,白遲遲差點撞上擋風玻璃。

含嗔帶怨地瞄了一眼司徒清,心說,資本家,你的心理能不能穩定點兒。

他女人接觸的不多,除了文若,除了婷婷,就基本上沒多看過別的女人一眼。

現在,她就這麽毫無準備地殺入他生命中,柔軟的嘴唇,凸凹有致的一切強勢地提醒他:他是個男人,是個正常的男人。

雄性激素狂亂的分泌,讓他怎麽穩定得了?

白癡當然不知道他有多煎熬了,跳下車,一溜煙跑進了一條巷子。

司徒清拿起香粉,閉上眼,讓薰衣草的氣息在鼻端繚繞。

白遲遲回來時,正好看到他閉眼陶醉的聞著那盒香,他的癖好真怪異啊,她渾身起雞皮疙瘩了。

這麽男人的男人,糟蹋了,造孽啊!

她打開車門上了車,他才又小心翼翼的把香貼著擋風玻璃放好。

到了司徒楓家裏,小櫻小桃看到消失了幾天的白遲遲,別提多興奮了。

一人抓住她一只手,問寒問暖的,那股諂媚勁兒,讓司徒清有些吃味。

“舅舅,你真厲害,她考試忙,你都把她找來了。晚上有白姐姐,我們的睡眠質量會大大提高的!”

“舅舅,我們以後每天都想見到白姐姐!”

“你錯了,不是想見到,是必須要見到!”

“......”

她們有必要這麽喜歡她?兩個小白癡!

“今天晚了,明天才正式開始上課。你們兩個先去睡覺,我和白老師有事談。”司徒清蹲下身子跟小櫻桃說話,他蹲下來,正好可以跟小丫頭們平視。

白遲遲不得不承認,在他和她們交流時,的確看不到資本家的樣子。

很和藹可親,像個父親。

可惜,他估計一輩子也做不了父親了。

所以怎麽說她必須得拯救他呢?他太可憐了,人生太遺憾了呀。

“舅舅,可以和白姐姐說一會兒話再去睡嗎?”

“不可以!”命令的語調,溫和而堅定的語氣。

“反正我們要聽白姐姐講故事,盲人夫婦和小女孩的故事。”

司徒清倒沒聽過這個故事,想來也是個勵志的,也就沒再反對。

“你們先去洗澡,我們十分鐘談完,接下來白老師洗澡,二十分鐘後到床上給你們講故事。”

軍事化管理嗎?

連她的洗澡時間都被他限制了?

想起上次發生的事,她懊惱地發現,她今天又沒帶胸罩。

老天,她為什麽總是丟三落四的!

兩個小丫頭興沖沖地跑進房間去拿換洗的衣服,旋風一樣卷進洗澡間。

白遲遲尾隨司徒清來到他位於二樓的臥房,他在電腦前坐下。

“坐五分鐘!”他說道。

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她也沒多問。

想要轉變他,第一條應該是接受他的神經質吧,她想。

無聊的時間,她打量他的臥室,上次來根本沒四處看。

他的房間很大,墻壁貼著墨綠色的墻紙,和他的悍馬顏色差不多。

床上墨綠色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有棱有角,在電視上看過,兵哥哥的被子就是這樣的。

一直都不知道他做什麽工作的,難道是當兵的?

想問問他時,他抿著唇,劈劈啪啪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這會兒要是跟他說話,準是自討沒趣。

幾分鐘以後,電腦旁邊的打印機發出規律的印刷聲,接著吐出幾張紙。

司徒清修長的手指拿起來,遞給白遲遲:“把這個簽了!”

白遲遲接過紙,腦海中各種遐思。

聽說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最喜歡簽什麽協議,包養晴婦,給多少多少錢,包多久兩不相欠的。

有的,還要給他生娃。

她可是純潔高尚的女人,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轉念一想,他是同性戀,不會想染指她的。

亂七八糟地想完,果然是她多想了,白紙黑字很醒目:白遲遲的雇傭協議

A四的紙張上,列滿了條條框框。

諸如,小櫻小桃的成績要有多少進步,每天多少酬勞。

好像不願意跟她說話,連暑假小櫻桃的母親司徒楓要出差的事,都體現在協議裏。

第五條:司徒楓出差一個月,期間乙方需要24小時在此伴讀。

伴讀期間,甲方需支付乙方每日工資兩百五。

翻了翻白眼,咬牙瞥了一眼司徒清。

他是故意的吧?在他心裏,她就是個二百五?他才二百五呢,他全家都是二百五!

雖然有些不甘願,不過算算一個月就有七千多的收入,她還是決定忍了。

再往下看,乙方不得提出終止協議,若提出,需支付甲方精神損失費兩萬元整。

嘖嘖嘖,他的精神有病吧?賠償費那麽高,夠吃多少抗抑郁的藥了?

若乙方不盡職盡責,甲方隨時可以提出終止協議,無需支付違約金。

不公平吧?純屬是壓榨勞動人民的協議吧?

她要不是因為實在舍不得兩個丫頭,還有改造他的偉大計劃,她才不會簽署這種欺負人的鬼協議!

沒再繼續看了,再仔細看她就沒勇氣簽了。

翻開包包掏出筆,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大名。

司徒清也很鄭重其事,也簽下自己的名字和日期。協議一式兩份,塞到她手上一份,他自己留一份放在電腦桌的抽屜中。

“白姐姐,我們洗完了!你快來啊!”小櫻桃跑到司徒清臥室門口,頭上還在滴水呢。

“過來!”司徒清說了一聲,轉身打開櫃櫥,從裏面拿出一個吹風機。

兩個小丫頭笑嘻嘻地並排站好,他認真仔細地給兩個丫頭吹頭發,動作嫻熟,可見這麽做不是一次兩次了。

同性戀,也是有親情的,至少他不抗拒所有女人,她就有信心改變他。

“我去洗澡了!”她扯起嘴角“和藹可親”地露出標準笑容,八顆牙齒很閃亮。

像把他當成小朋友了,她怎麽一下子對他這麽有愛心?

這女人,古怪的厲害。

微皺眉,不理她的話,低頭認真給小櫻桃吹頭發。

習慣了他的撲克臉,她暗暗吐了吐舌頭,轉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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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間裏她的內衣還在,幹幹凈凈地掛在上面。

白遲遲回想起那天的一切,以為永遠都不會再見這個男人,以為永遠都不能原諒他的侵犯侮辱。

原來很多時候,是沒有永遠這個說法的。

解下衣物,站在水裏,舒適地沖著溫熱的水。

水流過手背,還有小腿,都有淡淡的疼痛。

下意識地低頭撫摸司徒清擦過萬花油的地方,那種麻麻癢癢卻又帶著些微刺痛的感覺清晰起來。

假如他能愛女人,那個女人一定會很幸福。

光是他那張酷的掉渣的臉,也夠女人看到廢寢忘食了。

哎,其實她的秦雪松長的也不賴,只比他差了一點點吧。

白遲遲洗完澡,爬上小櫻桃的床給她們講故事。她們睡著後,她取出自己的覆習資料看。

司徒清站在窗前,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對方的聲音很恭敬。

“對,是抓到了幾個打架鬥毆的,其中有個染黃發的小個子。”

“查明打架鬥毆的原因了嗎?”

“是姓白的女人和姓秦的男人向他們借了高利貸,本金還了,利息還不起......”

“姓白的是我朋友。”司徒清淡淡的說。

他告訴自己,幫她,不過是因為小櫻桃。

“哦,您放心,保證以後不會發生類似的事了。”

白遲遲幾乎看了一晚上的學習資料,淩晨五點實在撐不住,抱著書睡著了。

一睡,就睡的踏實過了頭,小櫻桃醒來見她睡的熟沒忍心叫。

保姆來做好早餐,小家夥們吃飽被保姆送去上學了,白遲遲還沒醒。

門大開著,司徒清站在門口能看到她呼呼大睡的模樣。

真是頭豬,睡覺還打呼嚕,他在門外都聽到了。

文若從來不會晚起,她睡覺更不會打呼。那才是真正美麗的女子,不食人間煙火的婉約。

她再美艷,他也不會多看一眼的。

經過一夜安睡,那些不正常的想法都隨之消失了。

今天要趁文若不在家把香粉送去,他和司徒遠有著默契,不管是誰買的,都在她不在時悄悄放進房間裏。

默默地讓她知道他們在關心她,不顯山,不露水,也或許是這對孿生兄弟根本就不敢顯山露水。

“餵!起床了!”他低沈的叫了一聲,白遲遲沒聽見。

“起床!”她還沒聽見。

還是部隊裏的口哨管用,不管什麽時候一吹,戰士們立即起床集合。

“起床!”沒耐性地獅吼一聲,白遲遲條件反射一般忽然翻身坐起來。

啊,是什麽東西這麽震撼,地震了?

“地震了嗎?是地震了?”她嘟嘟囔囔地誇張地叫著,表情中全是驚慌和恐懼。

騰的一下從上鋪上跳下來,抱著睡覺的書也從上鋪掉下來,卻沒摔到腳,簡直是出了奇跡。

無頭蒼蠅似的往門口沖,一頭撞上堅硬無比的肉墻,才穩住了心神。

沒吧,應該是沒地震,沒感覺到晃動啊。

白癡啊白癡,一大早又來挑戰他的底線。

叫句起床,她反應竟能這麽過度。

他哪兒知道她曾經經歷過一次讓她刻骨銘心的地震,正是早上剛醒的時候。父親的一條腿跛了,就是為了救她,剛才的一剎那幾乎是昨日重現。

她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沖出去,沖出去父親就不會受傷了。

“去看看協議第十八條!”她還是一副白癡的模樣站在那兒,他不耐煩地提醒了她一句,轉身回了自己臥室。

協議,這才想起她昨晚簽了賣身契。

從包裏翻出來,第十八條:乙方必須完全配合甲方的作息時間,早上必須七點前起床,晚上十點就寢。違反一次扣工資一天。

真狠,她這一覺睡沒了兩百塊,是她睡過的最值錢的覺了。

看來,資本家的錢不是那麽容易賺的。

還是好好研究一下協議吧,別一不小心再扣錢。

第二十三條:起床洗漱上廁所的時間,累計十分鐘,超時扣半個課時費。

不是吧?

他有病!他是真的有病!

不過是做個家庭教師,她還沒一點人身自由了?

憑什麽他要這麽控制她!

她不幹了!

後悔昨晚沒看清楚就輕率地簽下協議了,他分明是故意的,她要撕毀協議,把碎片全砸到他臉上。

腦海中想象著司徒清被她逼人的氣勢給鎮住,唯唯諾諾地給她賠禮道歉的樣子,她很解氣。

捏著那份協議走出門,只走了幾步,她還是返回身。

她要真走了,就報答不了救命之恩了,這不是她的風格。

他的條件雖然苛刻,也不過就類似於軍事化管理,她大不了當做再經歷一次軍訓。

把協議塞進包裏,飛速沖進衛生間,像軍訓時一樣趕時間。

樓上,司徒清把她來來回回奔跑的樣子收入眼底。

她也不是蠢到無可救藥,讓他調教,保證她能變聰明一百倍。

他得逞般的彎彎嘴角,連眉梢都揚了揚。

全部收拾整理完,白遲遲沖著樓上叫了句:“清同學,我走了!”

清同學?這是什麽稱呼。

司徒清從上面俯視下去,她身上還是那件綠底大花的裙子,看著礙眼。

就算身材再好,胸前還被慌亂的洗漱弄濕了,他也沒心情欣賞。

“嗨,叫你清同學行嗎?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她就像是他的朋友,很熱情的態度。未經過他同意,大大咧咧地表現出她是他朋友的意思。

她就這麽粗線條嗎?

最近他所有的不屑,對她所有的粗暴,都被她忽略了?

這是怎樣一個女人,腦部構造跟正常人不一樣吧,越來越讓人好奇了。

司徒清還是不太習慣跟一個不熟的女人做朋友,淡淡皺了皺眉。

“協議上有我的名字,司徒清,你叫我名字吧。”

“你怎麽那麽小氣?叫你清同學不好嗎?整天板著臉,會老的!就叫清同學,說好了!”白遲遲還是沒心沒肺的笑。

報恩啊報恩,耐心啊耐心,她不斷在心裏提醒自己。

“......”他竟然無言以對。

“隨便你!”甩出這句話,司徒清返回房間拿鑰匙。

同意了?歐耶!

看來真應了那句話,堅持就是勝利啊!

司徒清下了樓,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公寓。

今天天氣真好,晴朗,這座城市沒什麽汙染,擡頭就能看見藍天白雲。

“哎,你看,天空多美。藍和白的碰撞,浪漫死了!”剛出了小區的大門,白遲遲拉著司徒清的衣角,指著天空誇張的高興。

有什麽浪漫的,硬朗才對。

她的表情不像是在看藍天白雲,倒像是在欣賞絕世罕見的風景。

這座城市,雨水不多,像這樣的景色,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有,她還這麽大驚小怪的,受不了!

她的裙擺在微風吹拂下飄舞,要是像文若一樣,一襲白裙,或是淺灰色的裙子。

飛揚起來,真是唯美極了。

她就這麽土,為什麽總能這麽土?

許是她的態度感染了他,說話也隨意起來。

這幾天最想問的問題也就出了口:“你到底為什麽要穿這樣土裏土氣的衣服?”

“啊?你認為這是土?”她扯了扯自己胸口。

他要吐血了。

“我認為?全世界都會這麽認為的。紅配綠,綠配粉,粉配黃,土的掉渣!”惡狠狠地數落她,說出心裏話,心裏還是爽歪歪的……

白遲遲盯著司徒清不斷數落他的薄唇,出神了幾秒鐘。

確定他真是很討厭這副打扮後,她臉上晴朗的笑容仿佛遇到了強對流,迅速收起。

他聽到她一聲輕輕的嘆息:“你不懂,色彩是這世界上最美的東西。”

嘿,還跟他玩深沈。

還有他不懂的事,她這個蠢貨卻懂?開什麽國際玩笑!

白遲遲的表情瞬息萬變,很快又換上一副標準的笑容。

“清同學,送我去學校吧!”

蒼天作證啊,她不是舍不得坐公交車的錢,也不是虛榮地想坐好車去學校炫耀。

她要跟他拉近關系,必須得厚臉皮。

“我有事!”他皺皺眉,就沒見過這麽大條的女人,不過也不是特別的讓他反感。

“昨晚是你把我拉來的,我不管,今天必須你送我!”拉起他胳膊半嬌半嗔,他和她真的很熟嗎?

眉角抽了抽,她的身體似有若無地蹭上他胳膊了。

該死的!

成心跟他搗亂!

推開她,推開她,罵她不知自重。

心裏是這麽想的,開口卻是冷冰冰一句:“只這一次!”

語氣再冷也改變不了內容的犯賤,欠抽!司徒清,你丫的,什麽時候這麽號色了。

白遲遲已眉開眼笑的更緊貼住他胳膊,臉上是討好的笑。

“清同學,其實你挺可愛的。”

又在明目張膽的的誘惑他。

在熱血沸騰之前,他冷著臉揪掉她的鹹豬手。

“別動手動腳!”

咳咳,革命尚未成功呢。

他能送她已經是巨大進步了,慢慢來吧!

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去了停車場,司徒清先打開悍馬的車門把擋風玻璃前的香粉拿下來。

鎖了車門轉身,按了一下手中的鑰匙,打開旁邊的黑色奧迪,把香粉放好,剛要坐進駕駛座......

“餵,清同學,你不打算講講風度,給我開個車門嗎?”白遲遲站在車門邊,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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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風度,在部隊只講力度,不講風度。

那些國外學來的洋玩意,他一向反感。

“三十秒鐘!不上來我就走了!”說完,他嗖的一下鉆車裏去了。

這混蛋,怪不得只有男人喜歡他,女人誰受得了?

他發動了,真要丟下她。

白遲遲也麻利地鉆進去,把車門關上。

上車後她才有時間給秦雪松打電話,關心關心他的傷。

“雪松,今天還是去一下醫院,好好檢查檢查,檢查完還是去外地吧。”

車陡然加速了,她握著電話莫名其妙地掃視了一眼大黑臉。

她打個電話,他生氣了?沒理由啊!

果然窗簾又拉下來了,哎,這莫名其妙的神經質,到底要怎樣才能改變嘛。

“不用,這次真沒受傷。昨晚我打聽了一下,黃毛他們被抓起來了。黃毛他們這麽大膽不就是因為上面有人嗎?奇了怪了,聽說這次有大人物把這件事給壓了,他們這次可是攤上事兒了。”

“真的?太好了!”白遲遲誇張地笑,司徒清鄙視地瞄了她一眼。

“那還有假,我們不用再東躲西藏了。遲遲寶貝兒,我以後可以天天見到你了!”

遲遲寶貝兒......司徒清微微皺了眉。

秦雪松是第一次這麽叫她,怪肉麻的。

聲音還這麽大,資本家都聽到了吧。

有些不好意思地偷瞄一眼資本家,他也真的在看她,相遇的目光尷尬地迅速避開。

“你沒受傷就好。對了,你知道那個壓下這件事的大人物是誰嗎?我真想去好好報答報答他,太善良,太正直了!”

被人這麽賣力的誇獎,司徒清心情似乎稍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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