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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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生鮮攤位，不甘赴死的鯽魚，一個挺身跳出魚缸，嚇了旁邊的客人一大跳，一邊拍著胸脯，一邊往旁邊躲，魚販子笑著邊道歉，邊過來抓“越獄”的魚。
連小元不是沒進過菜市場，只是這個時間，鮮少能在這裏看到年輕人，她看起來格外紮眼。走到一個攤位前，她拿起一個西紅柿，眼睛卻在身旁的中年婦女身上，中年婦女買好了菜，大包小包提著有點困難，她嬉笑著伸手去接，中年婦女躲開她的手，一臉無奈。
“小姑娘，你到底要跟我到什麽時候？”
“跟到大姐願意回答我的問題為止。”連小元笑著齜著小白牙。
“我都說了，我只在江家當了三個月的保姆就不幹了，而且是那麽久之前的事，誰還記得？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強迫我幹什麽吧？”中年婦女皺著眉，提著菜，快步往前走。
連小元一步不離地跟了上去，“警察當然不能勉強大姐做什麽，但是我說過了，大姐願意坐下來跟我聊聊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中年婦女終於敗下陣來，站定猶豫了片刻，咬了咬牙，“好吧，去那邊早餐攤上坐會。”
早餐攤上，坐著三兩個客人，熱騰騰的小籠包剛出鍋，稀飯豆漿冒著白氣，香氣撲鼻，連小元從小籠屜中拿了個小籠包給中年婦女，中年婦女咬了一口說：“我聽說了，江家那個孩子犯事了。可我覺得這不怪他，肯定是纏著那孩子的東西幹的。我跟他家人說過，有東西纏著那孩子，可是沒人在意，後來我實在害怕，才辭了不幹的。”
連小元有點不解，“纏著那孩子的東西？什麽東西？”
“就是被鬼纏上了！這都不懂？非讓我說那麽清楚，大清早的說這個太晦氣了。”中年婦女一邊說著，一邊連連皺眉。
“被鬼纏上？”連小元放下包子，將頭往大姐旁邊湊了湊，“大姐，你再說詳細一點。”
“我到江家當保姆，起初看那個孩子挺正常的，人長得也漂亮，白白凈凈的，也不淘氣，特別招人疼。可漸漸得就覺出不對勁來了，那孩子不愛跟別的小孩玩，總是自己一個人呆著，自己一個人玩兩樣玩具，自己跟自己說話。後來，他喝茶、吃飯都要兩個杯子兩個碗，一個杯子放旁邊，一個自己喝，問他為什麽？他說：兩個人當然要兩個杯子。可那個時候，房間裏明明只有他自己，你說這多嚇人。這還不算，有一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那孩子的房間，我聽到有人跟他說話，是另外一個孩子的聲音，我就納悶了，這家裏怎麽會有別的孩子，推開房門，就看見他自己坐床上，眼直勾勾看著我。沒有其他孩子，只有他自己，怎麽會有第二個孩子的聲音？不是鬼是什麽？我嚇得第二天就辭職了，現在想想心還撲騰撲騰跳呢。”大姐說著，猛塞了幾口包子，又從籠屜中拿了一個小籠包，一籠屜的小籠包吃完了，大姐又要了一屜，眼睛看沈思中的連小元，“警官，你請客吧？原本我都要回家吃的，你叫我我才坐下來的。”。
“當然，當然，大姐你隨便吃。”連小元大方地點著頭，給大姐吃了定心丸。於是兩個人在大姐的邊吃邊打包中，又聊了一會，這才分開。
之後，連小元又跑了幾個地方，找了幾個曾經在江家工作過的老人聊天，這些老人，有的在江家當過花匠，有的在江家當過廚子或者司機，都是工作了一段時間就不幹了，所以完全沒有顧慮，說起八卦來，個頂個的能聊。
就這樣跑了幾天，連小元的小本本上記滿了東西，才拿著小本本去見藍非原。
藍非原一頁頁翻看著記事本，眉頭緊鎖著，俊顏慢慢舒展開，擡頭讚賞地看連小元，“很細致，我想知道的事情，幾乎都在這裏了。”
“那是，只要是能救你出去，拼命都幹，更別說查案是我老本行，郭局跟我們上課的時候，總是說：刑警就是要靠腿，線索是跑出來的。我啊，在我們隊裏，除了耐打之外，沒別的優點了，不過，腿還算好使。”也許是藍非原的表情沒有剛開始進來時那麽陰郁了，她也輕松了起來，潔白晶瑩的小臉藏在寬帽檐下，透著珍珠般的色澤。
“你不用拼命……”藍非原合上記事本，站了起來，黑眸如淵，深不見底，“我要出去，就一定能出去。他會幫我。”
又下雪了，從早到晚，天地間都被雪白覆蓋，廣場上隨處可見追逐玩鬧的孩子，就連大人也忍不住從地上捧起一團雪，握成雪球，隨手丟向遠處。
S市好多年沒下過這麽大的雪了，大雪給交通帶來麻煩，路上車禍成倍的增加。整個城市的警查，除了有案子在身的，不管什麽警種，全部被派上了街，裹著厚厚的棉大衣，在寒風中執勤，處理突發事項。
拘留所裏倒是平靜如常，大院裏積滿了雪，午飯過後，雪停了，民警帶著拘留所的在押人員到院子裏掃雪。
藍非原也在其中，他被分配到院子的東南角，那裏有簡單的健身器材，相較空曠的地方打掃起來，反而更困難一些。
他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摸過這種竹枝紮成的大掃帚了，記得上次摸這種掃帚還是小的時候，在趙越家裏，他幫著被連美麗罰的趙胖子，打掃庭院。
那個時候趙小胖子還沒有掃帚高，只能用小的那種，他用大掃帚在前面掃，她在後面添亂，結果一個好好的院子，越掃越臟。最後還是趙越看不過去，接過掃帚，三下五除二掃完了。
重覆的勞動總是容易讓人陷入回憶中，但是他的回憶很快就被打斷了，有人在一旁叫了他一聲：“大哥。”
那聲音帶著驚喜，帶著隱忍的悲意，在皚皚白雪中，顯得十分的淒涼，他擡起頭，看到了江林涅。
江林涅穿著嶄新的棉衣，消瘦的身形顯得棉衣十分寬大，五官很細致，眼角下一顆淚痣與他十分相像，他的表情如少年般熱切而單純，憂傷又明媚，單看外貌，實在無法跟他做過的事聯系到一起。
江林涅也看著藍非原，眼睛一眨不眨地，欣喜地看著他。
看了他許久，他想起這些日子的委屈，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流到臉頰中，在雪後澄明的風中，晶瑩剔透，冰冷刺骨。
這眼淚讓人動容，藍非原忍不住放下掃帚，走過來，替他擦掉了眼淚。
“哭什麽？”
“想你。”
“傻瓜。”
“你恨我曝光你的身份嗎？”
他靜了幾秒鐘，“不恨，是你讓我明白，我現在擁有的一切不過是虛偽的假象，一旦我的身世暴露，所有人都會拋棄我。我不該沈溺在這種虛偽的感情中。”
“你明白我的苦心就好。只有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因為我們流著一樣的血，我們是共生體。”
“現在我也被抓進來了，我們該怎麽辦？”
“放心，我很快就能出去，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回來救你。”
“你為什麽能很快出去？”
“因為他們說我患上了很嚴重的妄想癥，在這個世界上，精神病患無論做什麽都不用負法律責任。雖然我不覺得自己的精神有問題，但是千萬不要在醫生面前這麽說，醫生們會說，所有的患者都覺得自己很正常。無所謂了，只要醫生的證明和判斷能幫助我，只要我能出去，我就能救你出去，這樣我們就能生活在一起了，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幫我。”
92.他的妄想
掃完雪，留了幾個人整理工具，其他人排隊回房間，藍非原走在前頭，江林涅走在隊伍最後面。
連小元提著大包站在走廊上等藍非原，見他過來，就朝他擺了擺手，藍非原走過去，兩個人相隔一米遠相視一笑，連小元提著包跟他說：“我給你帶了幾件厚衣服過來，還有一些現金，記得呆會去管教那裏領。”
藍非原點了點頭，看她臉上有些消瘦，有些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囑咐道：“好好吃飯。”
“嗯。”連小元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我等你出來，等你出來我們就結婚，兩個人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孩子也不要，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藍非原點了點頭，寵溺地拍了拍她的頭，“好。”
“砰……”“嘩啦……”
走在隊伍最後面的江林涅後退了一步，撞倒了正將大掃帚靠墻擺正的號友，號友撲到大掃把上，十幾把掃把嘩啦嘩啦倒了一地。
動靜很大，所有人都往後看，江林涅蹲在地上，手在身體兩側握成拳，垂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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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小元不是沒進過菜市場，只是這個時間，鮮少能在這裏看到年輕人，她看起來格外紮眼。走到一個攤位前，她拿起一個西紅柿，眼睛卻在身旁的中年婦女身上，中年婦女買好了菜，大包小包提著有點困難，她嬉笑著伸手去接，中年婦女躲開她的手，一臉無奈。
“小姑娘，你到底要跟我到什麽時候？”
“跟到大姐願意回答我的問題為止。”連小元笑著齜著小白牙。
“我都說了，我只在江家當了三個月的保姆就不幹了，而且是那麽久之前的事，誰還記得？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強迫我幹什麽吧？”中年婦女皺著眉，提著菜，快步往前走。
連小元一步不離地跟了上去，“警察當然不能勉強大姐做什麽，但是我說過了，大姐願意坐下來跟我聊聊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中年婦女終於敗下陣來，站定猶豫了片刻，咬了咬牙，“好吧，去那邊早餐攤上坐會。”
早餐攤上，坐著三兩個客人，熱騰騰的小籠包剛出鍋，稀飯豆漿冒著白氣，香氣撲鼻，連小元從小籠屜中拿了個小籠包給中年婦女，中年婦女咬了一口說：“我聽說了，江家那個孩子犯事了。可我覺得這不怪他，肯定是纏著那孩子的東西幹的。我跟他家人說過，有東西纏著那孩子，可是沒人在意，後來我實在害怕，才辭了不幹的。”
連小元有點不解，“纏著那孩子的東西？什麽東西？”
“就是被鬼纏上了！這都不懂？非讓我說那麽清楚，大清早的說這個太晦氣了。”中年婦女一邊說著，一邊連連皺眉。
“被鬼纏上？”連小元放下包子，將頭往大姐旁邊湊了湊，“大姐，你再說詳細一點。”
“我到江家當保姆，起初看那個孩子挺正常的，人長得也漂亮，白白凈凈的，也不淘氣，特別招人疼。可漸漸得就覺出不對勁來了，那孩子不愛跟別的小孩玩，總是自己一個人呆著，自己一個人玩兩樣玩具，自己跟自己說話。後來，他喝茶、吃飯都要兩個杯子兩個碗，一個杯子放旁邊，一個自己喝，問他為什麽？他說：兩個人當然要兩個杯子。可那個時候，房間裏明明只有他自己，你說這多嚇人。這還不算，有一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那孩子的房間，我聽到有人跟他說話，是另外一個孩子的聲音，我就納悶了，這家裏怎麽會有別的孩子，推開房門，就看見他自己坐床上，眼直勾勾看著我。沒有其他孩子，只有他自己，怎麽會有第二個孩子的聲音？不是鬼是什麽？我嚇得第二天就辭職了，現在想想心還撲騰撲騰跳呢。”大姐說著，猛塞了幾口包子，又從籠屜中拿了一個小籠包，一籠屜的小籠包吃完了，大姐又要了一屜，眼睛看沈思中的連小元，“警官，你請客吧？原本我都要回家吃的，你叫我我才坐下來的。”。
“當然，當然，大姐你隨便吃。”連小元大方地點著頭，給大姐吃了定心丸。於是兩個人在大姐的邊吃邊打包中，又聊了一會，這才分開。
之後，連小元又跑了幾個地方，找了幾個曾經在江家工作過的老人聊天，這些老人，有的在江家當過花匠，有的在江家當過廚子或者司機，都是工作了一段時間就不幹了，所以完全沒有顧慮，說起八卦來，個頂個的能聊。
就這樣跑了幾天，連小元的小本本上記滿了東西，才拿著小本本去見藍非原。
藍非原一頁頁翻看著記事本，眉頭緊鎖著，俊顏慢慢舒展開，擡頭讚賞地看連小元，“很細致，我想知道的事情，幾乎都在這裏了。”
“那是，只要是能救你出去，拼命都幹，更別說查案是我老本行，郭局跟我們上課的時候，總是說：刑警就是要靠腿，線索是跑出來的。我啊，在我們隊裏，除了耐打之外，沒別的優點了，不過，腿還算好使。”也許是藍非原的表情沒有剛開始進來時那麽陰郁了，她也輕松了起來，潔白晶瑩的小臉藏在寬帽檐下，透著珍珠般的色澤。
“你不用拼命……”藍非原合上記事本，站了起來，黑眸如淵，深不見底，“我要出去，就一定能出去。他會幫我。”
又下雪了，從早到晚，天地間都被雪白覆蓋，廣場上隨處可見追逐玩鬧的孩子，就連大人也忍不住從地上捧起一團雪，握成雪球，隨手丟向遠處。
S市好多年沒下過這麽大的雪了，大雪給交通帶來麻煩，路上車禍成倍的增加。整個城市的警查，除了有案子在身的，不管什麽警種，全部被派上了街，裹著厚厚的棉大衣，在寒風中執勤，處理突發事項。
拘留所裏倒是平靜如常，大院裏積滿了雪，午飯過後，雪停了，民警帶著拘留所的在押人員到院子裏掃雪。
藍非原也在其中，他被分配到院子的東南角，那裏有簡單的健身器材，相較空曠的地方打掃起來，反而更困難一些。
他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摸過這種竹枝紮成的大掃帚了，記得上次摸這種掃帚還是小的時候，在趙越家裏，他幫著被連美麗罰的趙胖子，打掃庭院。
那個時候趙小胖子還沒有掃帚高，只能用小的那種，他用大掃帚在前面掃，她在後面添亂，結果一個好好的院子，越掃越臟。最後還是趙越看不過去，接過掃帚，三下五除二掃完了。
重覆的勞動總是容易讓人陷入回憶中，但是他的回憶很快就被打斷了，有人在一旁叫了他一聲：“大哥。”
那聲音帶著驚喜，帶著隱忍的悲意，在皚皚白雪中，顯得十分的淒涼，他擡起頭，看到了江林涅。
江林涅穿著嶄新的棉衣，消瘦的身形顯得棉衣十分寬大，五官很細致，眼角下一顆淚痣與他十分相像，他的表情如少年般熱切而單純，憂傷又明媚，單看外貌，實在無法跟他做過的事聯系到一起。
江林涅也看著藍非原，眼睛一眨不眨地，欣喜地看著他。
看了他許久，他想起這些日子的委屈，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流到臉頰中，在雪後澄明的風中，晶瑩剔透，冰冷刺骨。
這眼淚讓人動容，藍非原忍不住放下掃帚，走過來，替他擦掉了眼淚。
“哭什麽？”
“想你。”
“傻瓜。”
“你恨我曝光你的身份嗎？”
他靜了幾秒鐘，“不恨，是你讓我明白，我現在擁有的一切不過是虛偽的假象，一旦我的身世暴露，所有人都會拋棄我。我不該沈溺在這種虛偽的感情中。”
“你明白我的苦心就好。只有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因為我們流著一樣的血，我們是共生體。”
“現在我也被抓進來了，我們該怎麽辦？”
“放心，我很快就能出去，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回來救你。”
“你為什麽能很快出去？”
“因為他們說我患上了很嚴重的妄想癥，在這個世界上，精神病患無論做什麽都不用負法律責任。雖然我不覺得自己的精神有問題，但是千萬不要在醫生面前這麽說，醫生們會說，所有的患者都覺得自己很正常。無所謂了，只要醫生的證明和判斷能幫助我，只要我能出去，我就能救你出去，這樣我們就能生活在一起了，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幫我。”
92.他的妄想
掃完雪，留了幾個人整理工具，其他人排隊回房間，藍非原走在前頭，江林涅走在隊伍最後面。
連小元提著大包站在走廊上等藍非原，見他過來，就朝他擺了擺手，藍非原走過去，兩個人相隔一米遠相視一笑，連小元提著包跟他說：“我給你帶了幾件厚衣服過來，還有一些現金，記得呆會去管教那裏領。”
藍非原點了點頭，看她臉上有些消瘦，有些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囑咐道：“好好吃飯。”
“嗯。”連小元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我等你出來，等你出來我們就結婚，兩個人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孩子也不要，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藍非原點了點頭，寵溺地拍了拍她的頭，“好。”
“砰……”“嘩啦……”
走在隊伍最後面的江林涅後退了一步，撞倒了正將大掃帚靠墻擺正的號友，號友撲到大掃把上，十幾把掃把嘩啦嘩啦倒了一地。
動靜很大，所有人都往後看，江林涅蹲在地上，手在身體兩側握成拳，垂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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