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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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支撐，將右手放在她的頭頂，身子朝她這邊歪了歪。
連小元張開雙臂摟住他的腰，擡頭嘆了口氣，“累了吧？累了我們就先回去。”
藍非原搖了搖頭，表情藏在黑暗中，看不分明，只是聲音顯得無盡蒼涼，“我只是有點心疼秋寶，他應該是知道姐姐已經被父母殺了，可是仍然沒忘姐姐需要喝藥，他要帶藥給姐姐。”
他說著反手將她抱住，微微彎曲著身子，低頭埋進她的脖頸中，不再說話。
秋寶這個孩子確實是太可憐了，從生下來這個世界就不曾對他展現過友善的一面，並親眼目睹姐姐被父母殺害，他雖然不能完整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但是那些痛苦確實盤踞在他心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被救贖。
連小元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靜靜抱著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冰冷的他。他們身處老舊的樓道中，周圍是漆黑一片，人性的惡在這片漆黑之中顯得尤其猙獰，而他們置身黑暗，近距離接觸這些罪惡，只有緊緊拉住對方的手，才不會迷失自己。
馮甜邊脫手套邊走出門，正看到這對相擁的鴛鴦，連忙拿手捂住眼睛，咳嗽一聲：“我什麽都沒看見啊。”
連小元一驚，趕緊推開藍非原，臉“騰”地紅到了脖子根。
藍非原似乎還算淡定，只是不知道藏在黑暗中的臉是不是也紅了。
秦磊跟在馮甜後面，憋著笑。
“那什麽，查得怎麽樣？”為了打破尷尬，連小元撓了撓脖子，問馮甜。
馮甜將手套丟給身後的秦磊，“冰箱裏有血跡，人血。已經采樣了，等著回去驗DNA。”說著扶了扶額，一副惡心透了的樣子，“最近天天都在給豬牛羊肉驗DNA，我現在聽到DNA三個字母就想吐。”
藍非原朝她輕輕點了點頭，“辛苦了。”
馮甜立刻眉開眼笑地擺了擺手，“不辛苦不辛苦，為人民服務嘛。”
那副花癡的模樣似乎完全沒把連小元這個正牌女友放在眼裏，連小元不爽地擠到馮甜面前，捂著她的眼，往樓下推，“好啦好啦，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快去回去為人民服務，我們都等著你們的結果呢。”
馮甜邊躲著連小元偷瞄藍非原，邊往樓下走，秦磊在後面給她打著手電筒，連小元朝她揮揮手，還不忘提醒一句：“看路。”
可惜提醒得有些晚了，馮甜的小腿磕在樓梯上，“啊”了一聲，捂著腿蹲那裏不動了。
最終馮甜是被秦磊扶下去的，連小元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有點擔心……很多擔心，擔心馮甜的腿，更擔心馮甜再這麽花癡藍非原，她會忍不住揍她。
馮甜“身殘志堅”地加了一夜班，第二天中午就把DNA報告遞上來了。
冰箱裏的血跡的NDA與老劉屬於親子關系。
唐禦臣提審老劉，將DNA報告摔在他面前，他還在掙紮，垂著頭狡辯：“是秋寶的血，我修冰箱的時候，他在一旁玩工具箱，不小心劃破了手，血滴進去了。”
唐禦臣將秋寶的DNA報告摔在他面前，他翻了翻，之後就不說話了。
再提審劉妻，結果還是一樣，只是哭，哭得嗓子都啞了，也是一句話不說。
劉氏夫妻咬緊牙關，只能越發證明藍非原的推斷是正確的，他們不敢開口，他們為什麽不敢開口，原因不言而喻。
五哥帶領隊伍，在外海量排查屠宰場，並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他會辦公室短暫休息時，說話的樣子有點無奈，“有一家養魚場，也撿到過一包肉糜飼料，但是已經餵魚了，什麽證據都沒留下，也不知道裏面是不是混有人肉。其他飼養場說是沒撿到過，誰知道呢，畢竟他們餵出來的牲口都是要殺了賣肉的，要是聽說吃了人肉，誰還敢買他們家的牲口？一批牲口砸手裏那可就是好幾十萬的損失，整個飼養場的生計都在上面，誰也不敢冒這個險，只能閉上嘴。”
唐禦臣看起來有點煩躁，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腳把垃圾桶踢飛了。
垃圾四散開去，辦公室裏的人面面相覷，都不敢說話了。
這個案子確實棘手，他們的處境也確實艱難，但是還遠沒到束手無策的地步，唐禦臣今天有點反常。
而能讓唐禦臣反常的只有一個人。
羅施。
連小元湊近藍非原跟他說悄悄話：“頭兒和小施吵架了？”
藍非原挑眉看她，“我怎麽知道？小施也不是什麽事情都跟我報告。”
“那就打電話問呀。”連小元一副橫鐵不成鋼的表情，咬牙指了指煩躁中的唐禦臣，“能讓頭兒煩躁成這樣，指不定出什麽大事了呢？你不擔心？”
藍非原扭頭出去打電話了。
過了一會，他面色凝重地走進辦公室，湊近連小元耳朵低聲說：“小施助理接的，說小施在後臺摔了一跤住院了，要命的是，她正懷著孕呢。”
“什麽？”連小元一驚，大嗓門控制不住地吼了起來，“小施懷孕了？還住院了？”
被連小元的大嗓門一喊，所有人都是一驚，然後望向唐禦臣。
“頭兒，怎麽回事？”小李站起來問。
小冬也是一臉的驚慌，按說羅施有了小小唐應該了件喜事，可是跟住院放一起，就讓人高興不起來，“嫂子懷孕……什麽時候的事？”
“懷孕已經有兩個月了，小施的意思是先瞞三個月。”說到這裏，唐禦臣的線條硬朗的帥臉上露出幾分柔情，但也有揮之不去的郁色，“今天早上打電話來說摔倒進醫院了，我有點擔心，午飯的時候去醫院看了一眼，孩子沒事，就是人還沒醒，我有點擔心……”
“你現在情緒這麽差，就算呆在這裏能做什麽？”藍非原將手機遞到唐禦臣面前，上面是他剛剛收到的，小施的助理發來的信息，“小施剛剛醒了，估計是怕打擾你辦案，所以才沒給你打電話，但是她心裏最想見到的人，一定是你，去看看她吧。”
他說話的時候，連小元已經沖去唐禦臣辦公室，把唐禦臣的外套和車鑰匙拿了出來，遞到他手上，“就是，頭兒，反正現在也僵著呢，留著也沒用。那姓劉的咬死了不松口，我們也不能把他打一頓。”
大冬也是一臉的郁結，在後面接了一句，“要是打一頓有用，我早去了，還用得著你啊？”
五哥也過來推唐禦臣，“快去吧，這裏有我們呢。”
唐禦臣也確實是想去看羅施，魂不守舍不說，還煩躁得不行，他知道自己這種狀態下強行跟進案子有百害無一利，只好拿著車鑰匙和外套離開警局出發去醫院。
73.找到行蹤
唐禦臣離開後的那整個下午，藍非原都過得心神恍惚。
羅施懷孕了，她有了他的孩子，她一定很開心。
藍非原突然有些好奇，跟愛的人有了愛的結晶，是什麽感覺？
一個嶄新的小生命，身上流著兩個人的血，繼承兩個人的基因，看著這樣一個生命從孕育到降生，再到一點一點長大，那種幸福感大概會把心房占滿，會蓬勃一個荒蕪的靈魂，能讓整個世界都溫柔起來。
這種感覺，他還能體會到嗎？
畢竟，他現在是個連愛情都覺得生疏的心理疾病患者。
他覺得有點累，提出想先回家休息，連小元便送他回家，路上見他郁郁寡歡的樣子，忍不住問：“是不是擔心小施？要不，我們也去醫院看看吧？”
“我累了，想先回去睡一覺。”藍非原將頭靠在座椅上，摘下眼鏡，放進上衣口袋裏，閉上眼睛，長睫毛下黑色的淚痣，無比動人。
連小元想起他吻她的時候，淚痣就在她的眼前，仿佛要與她融為一體，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想要親他。
為了藏起這一閃而過的齷蹉念頭，她不敢再說話，安安靜靜送他回家。
藍非原一覺睡到天黑，是被驚醒的。
他又夢到了那片墳墓，父親、母親、趙越的，後面還有千千萬萬，那些都是父親曾經偵辦過的案子的受害者，他在那片墳墓中徘徊，心中的痛苦早已麻木，他甚至哭不出來。走著走著，他聽到有人叫他，轉過身就看到了連小元。
是連小元，是長大後她的樣子，並不是小時候的趙小胖子。
他看到她，心裏似乎猛地跳動了一下。是的，仿佛她出現之前，他的心是死的，沈寂的，此刻才突然開始跳動，血液從全身湧向心臟，將他的心漲得滿滿的。
他朝她走過去，一直走一直走，可就是無法走到她身邊。她開始生氣了，轉身要走，他急起來，猛地伸手要抓她的手……
就這樣驚醒了，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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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小元張開雙臂摟住他的腰，擡頭嘆了口氣，“累了吧？累了我們就先回去。”
藍非原搖了搖頭，表情藏在黑暗中，看不分明，只是聲音顯得無盡蒼涼，“我只是有點心疼秋寶，他應該是知道姐姐已經被父母殺了，可是仍然沒忘姐姐需要喝藥，他要帶藥給姐姐。”
他說著反手將她抱住，微微彎曲著身子，低頭埋進她的脖頸中，不再說話。
秋寶這個孩子確實是太可憐了，從生下來這個世界就不曾對他展現過友善的一面，並親眼目睹姐姐被父母殺害，他雖然不能完整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但是那些痛苦確實盤踞在他心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被救贖。
連小元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靜靜抱著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冰冷的他。他們身處老舊的樓道中，周圍是漆黑一片，人性的惡在這片漆黑之中顯得尤其猙獰，而他們置身黑暗，近距離接觸這些罪惡，只有緊緊拉住對方的手，才不會迷失自己。
馮甜邊脫手套邊走出門，正看到這對相擁的鴛鴦，連忙拿手捂住眼睛，咳嗽一聲：“我什麽都沒看見啊。”
連小元一驚，趕緊推開藍非原，臉“騰”地紅到了脖子根。
藍非原似乎還算淡定，只是不知道藏在黑暗中的臉是不是也紅了。
秦磊跟在馮甜後面，憋著笑。
“那什麽，查得怎麽樣？”為了打破尷尬，連小元撓了撓脖子，問馮甜。
馮甜將手套丟給身後的秦磊，“冰箱裏有血跡，人血。已經采樣了，等著回去驗DNA。”說著扶了扶額，一副惡心透了的樣子，“最近天天都在給豬牛羊肉驗DNA，我現在聽到DNA三個字母就想吐。”
藍非原朝她輕輕點了點頭，“辛苦了。”
馮甜立刻眉開眼笑地擺了擺手，“不辛苦不辛苦，為人民服務嘛。”
那副花癡的模樣似乎完全沒把連小元這個正牌女友放在眼裏，連小元不爽地擠到馮甜面前，捂著她的眼，往樓下推，“好啦好啦，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快去回去為人民服務，我們都等著你們的結果呢。”
馮甜邊躲著連小元偷瞄藍非原，邊往樓下走，秦磊在後面給她打著手電筒，連小元朝她揮揮手，還不忘提醒一句：“看路。”
可惜提醒得有些晚了，馮甜的小腿磕在樓梯上，“啊”了一聲，捂著腿蹲那裏不動了。
最終馮甜是被秦磊扶下去的，連小元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有點擔心……很多擔心，擔心馮甜的腿，更擔心馮甜再這麽花癡藍非原，她會忍不住揍她。
馮甜“身殘志堅”地加了一夜班，第二天中午就把DNA報告遞上來了。
冰箱裏的血跡的NDA與老劉屬於親子關系。
唐禦臣提審老劉，將DNA報告摔在他面前，他還在掙紮，垂著頭狡辯：“是秋寶的血，我修冰箱的時候，他在一旁玩工具箱，不小心劃破了手，血滴進去了。”
唐禦臣將秋寶的DNA報告摔在他面前，他翻了翻，之後就不說話了。
再提審劉妻，結果還是一樣，只是哭，哭得嗓子都啞了，也是一句話不說。
劉氏夫妻咬緊牙關，只能越發證明藍非原的推斷是正確的，他們不敢開口，他們為什麽不敢開口，原因不言而喻。
五哥帶領隊伍，在外海量排查屠宰場，並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他會辦公室短暫休息時，說話的樣子有點無奈，“有一家養魚場，也撿到過一包肉糜飼料，但是已經餵魚了，什麽證據都沒留下，也不知道裏面是不是混有人肉。其他飼養場說是沒撿到過，誰知道呢，畢竟他們餵出來的牲口都是要殺了賣肉的，要是聽說吃了人肉，誰還敢買他們家的牲口？一批牲口砸手裏那可就是好幾十萬的損失，整個飼養場的生計都在上面，誰也不敢冒這個險，只能閉上嘴。”
唐禦臣看起來有點煩躁，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腳把垃圾桶踢飛了。
垃圾四散開去，辦公室裏的人面面相覷，都不敢說話了。
這個案子確實棘手，他們的處境也確實艱難，但是還遠沒到束手無策的地步，唐禦臣今天有點反常。
而能讓唐禦臣反常的只有一個人。
羅施。
連小元湊近藍非原跟他說悄悄話：“頭兒和小施吵架了？”
藍非原挑眉看她，“我怎麽知道？小施也不是什麽事情都跟我報告。”
“那就打電話問呀。”連小元一副橫鐵不成鋼的表情，咬牙指了指煩躁中的唐禦臣，“能讓頭兒煩躁成這樣，指不定出什麽大事了呢？你不擔心？”
藍非原扭頭出去打電話了。
過了一會，他面色凝重地走進辦公室，湊近連小元耳朵低聲說：“小施助理接的，說小施在後臺摔了一跤住院了，要命的是，她正懷著孕呢。”
“什麽？”連小元一驚，大嗓門控制不住地吼了起來，“小施懷孕了？還住院了？”
被連小元的大嗓門一喊，所有人都是一驚，然後望向唐禦臣。
“頭兒，怎麽回事？”小李站起來問。
小冬也是一臉的驚慌，按說羅施有了小小唐應該了件喜事，可是跟住院放一起，就讓人高興不起來，“嫂子懷孕……什麽時候的事？”
“懷孕已經有兩個月了，小施的意思是先瞞三個月。”說到這裏，唐禦臣的線條硬朗的帥臉上露出幾分柔情，但也有揮之不去的郁色，“今天早上打電話來說摔倒進醫院了，我有點擔心，午飯的時候去醫院看了一眼，孩子沒事，就是人還沒醒，我有點擔心……”
“你現在情緒這麽差，就算呆在這裏能做什麽？”藍非原將手機遞到唐禦臣面前，上面是他剛剛收到的，小施的助理發來的信息，“小施剛剛醒了，估計是怕打擾你辦案，所以才沒給你打電話，但是她心裏最想見到的人，一定是你，去看看她吧。”
他說話的時候，連小元已經沖去唐禦臣辦公室，把唐禦臣的外套和車鑰匙拿了出來，遞到他手上，“就是，頭兒，反正現在也僵著呢，留著也沒用。那姓劉的咬死了不松口，我們也不能把他打一頓。”
大冬也是一臉的郁結，在後面接了一句，“要是打一頓有用，我早去了，還用得著你啊？”
五哥也過來推唐禦臣，“快去吧，這裏有我們呢。”
唐禦臣也確實是想去看羅施，魂不守舍不說，還煩躁得不行，他知道自己這種狀態下強行跟進案子有百害無一利，只好拿著車鑰匙和外套離開警局出發去醫院。
73.找到行蹤
唐禦臣離開後的那整個下午，藍非原都過得心神恍惚。
羅施懷孕了，她有了他的孩子，她一定很開心。
藍非原突然有些好奇，跟愛的人有了愛的結晶，是什麽感覺？
一個嶄新的小生命，身上流著兩個人的血，繼承兩個人的基因，看著這樣一個生命從孕育到降生，再到一點一點長大，那種幸福感大概會把心房占滿，會蓬勃一個荒蕪的靈魂，能讓整個世界都溫柔起來。
這種感覺，他還能體會到嗎？
畢竟，他現在是個連愛情都覺得生疏的心理疾病患者。
他覺得有點累，提出想先回家休息，連小元便送他回家，路上見他郁郁寡歡的樣子，忍不住問：“是不是擔心小施？要不，我們也去醫院看看吧？”
“我累了，想先回去睡一覺。”藍非原將頭靠在座椅上，摘下眼鏡，放進上衣口袋裏，閉上眼睛，長睫毛下黑色的淚痣，無比動人。
連小元想起他吻她的時候，淚痣就在她的眼前，仿佛要與她融為一體，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想要親他。
為了藏起這一閃而過的齷蹉念頭，她不敢再說話，安安靜靜送他回家。
藍非原一覺睡到天黑，是被驚醒的。
他又夢到了那片墳墓，父親、母親、趙越的，後面還有千千萬萬，那些都是父親曾經偵辦過的案子的受害者，他在那片墳墓中徘徊，心中的痛苦早已麻木，他甚至哭不出來。走著走著，他聽到有人叫他，轉過身就看到了連小元。
是連小元，是長大後她的樣子，並不是小時候的趙小胖子。
他看到她，心裏似乎猛地跳動了一下。是的，仿佛她出現之前，他的心是死的，沈寂的，此刻才突然開始跳動，血液從全身湧向心臟，將他的心漲得滿滿的。
他朝她走過去，一直走一直走，可就是無法走到她身邊。她開始生氣了，轉身要走，他急起來，猛地伸手要抓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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