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關燈
知道會是海量工作,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那天回到家,天已經很晚了,連小元累得鞋都不想換,直接撲在沙發上,不肯起來了。

藍非原在她身後進門,提了拖鞋過來,邊解開鞋帶替她換鞋,邊跟她說話:“很困了吧?讓你早點回來,你偏不肯。”

其實是可以早點回去的,但是五哥他們都還在忙,她就不願獨自回去,連累藍非原跟著她一起跑。

她想過中途讓藍非原回局裏休息的,可是藍非原說:“你在外面跑,讓我在宿舍裏躺著?趙小胖子,你是汙蔑我的體格。”

她並不是要汙蔑他的體格,而是根本不信一個整日跟卷宗文件打交道的人,能有她這種常年跑現場的刑警耐操。

“那比比看,看誰先趴下。”藍非原饒有興趣地挑釁。

“好,你要先趴下,就給我洗腳。”她當即點頭答應,並且志在必得。

藍非原看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副正人君子的臉,俯身在她耳邊低聲笑,“那你要先趴下,就給我洗澡嗎?”

這個家夥好像越來越流氓了,連小元登時紅了臉,一把將他推開,快走了幾步,才轉身對他瞪眼:“你先贏了再說。”

結果一天跑下來,她真得要趴了,他卻似乎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她上車就恨不得癱在椅背上,他卻依舊腰板挺直,滿滿都是從容的卓然氣質。

就像剛才進門,也是先趴下的,是不是代表是她輸了?

她半瞇著眼睛從胳膊縫裏看正半跪在地毯上,給她換鞋的他。

怕她會覺得太刺眼,他特意只開了小燈,柔和的燈光將他的五官照成溫暖的顏色,漆黑的眸在這樣的柔軟的光線下更是好看得有點不真實,就是鼻梁上架著的眼鏡有點礙眼,她撐著身子爬起來,把他的眼鏡摘掉,放在茶幾上,摟著他的脖子,綿軟軟地哼哼:“我輸了,願賭服輸,走洗澡去。”

藍非原怕她滑下去,兩只手托著她的腰,她順勢全身貼過來,就著他半跪的姿勢,跨坐在他身上,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臉貼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香,舒服得不想動彈,可還是硬撐著說:“洗,我賭品很好的,從來不賴賬。”

“你都累成這樣了,要怎麽洗?”他好笑地低頭看她困得眼睛半闔的模樣,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蹭了她的,然後摟著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放在了沙發上。

“洗澡就不必了,用這個代替嗎?”說著他雙手捧著她的臉,俯身吻了上去。

這個吻綿密而溫柔,似乎怕驚擾了她的夢,又似她是他捧在手上的珍寶,即便是含在口中也怕化了,只能輕輕地克制地極盡溫柔地吻著她。

這樣一個耐心而溫柔的吻,讓她體會到他的珍視,她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舒服地哼哼了兩聲。

這聲呻吟一般的哼哼,讓藍非原努力控制的欲望再次瀕臨崩潰,趕緊離開她的唇,氣息已經開始不穩,漂亮的黑眸裏因欲望而變得深沈,他苦笑地放開她。

“還完債了,我去洗澡。”

說著去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連小元看著他離開,有些悵然若失,她喜歡這種溫柔的溫存,好似能治愈她的心,就是吻得久了,被撩撥的難受,她看著他僵硬的背影,想著,自己都有些難受了,他身為男人恐怕更是不好受。

這麽一想又有些心疼他,不敢再纏著他了。

胡思亂想著,困意襲來,等藍非原洗好澡,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時,她竟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在她身邊蹲下,聽著她細小的鼾聲,雖然有些不忍心,但是一想到今天去的地方,就不得不狠心將她搖醒,硬押著她去洗澡。

她困得迷迷糊糊,走路都搖搖晃晃,他不得不幫她拿了換洗衣服,半拖半抱將她弄進浴室,調好水溫,再看連小元靠在墻上,眼睛又閉上了。

他走過去拍拍她的臉,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低聲笑道:“你再不醒,我就幫你脫衣服嘍。”

說著就真的開始拉開她外套的拉鏈,將外套脫了放在一邊,接著開始脫她的長袖T恤,T恤向上掀,剛露出她內衣一角,她就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慌忙抓住自己的T恤下擺,往下拉,另一只將藍非原往外推:“出去出去,我醒了,自己洗,不用你幫忙。”

藍非原輕笑起來,臨走前還俯身在她耳邊吹氣:“黑色的。”

指的是她內衣的顏色,連小元糗得不行,紅著臉,擡腳將他踢出去了。

洗完澡出來,藍非原遞了杯水給她,然後收拾了她換下來的衣服,連同自己的一齊放進洗衣機裏洗了。她離開洗手間之前還想著,換下來的內衣褲要自己洗,可是喝完了水,困意襲來,頭發都沒吹,就鉆進房間,倒在床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聽到有人走進來,幫她吹幹了頭發,吹風機“嗡嗡”的聲音如一首好聽的催眠曲,纖長帶有薄繭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梳理著她蓬亂的頭發,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藍小非,有時候想想,沒有你,我真活不下去。”

說完她翻了身睡熟了,而頭頂上有道灼熱的視線,默默地看了她許久才離開。

第二天清晨,時鐘剛指到六點,連小元就被生物鐘叫醒,神清氣爽地起床,藍非原房間的門關著,似乎還沒醒,她就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著水杯晃到陽臺上呼吸新鮮空氣,剛走到陽臺,就看到晾在一起的她和他的內衣,在清晨的風中搖搖晃晃。

她剛住進來的時候,特別註意這一點,晾自己的內衣總要用大件衣服遮著,現在看藍非原無遮無掩地與自己的內衣晾在一起,突然有種蜜月小夫妻的即視感,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臉是紅的,心卻覺得熱,她瞇著眼睛笑著,哼起小曲,蹦蹦跳跳去廚房做早飯。

69.畢生心血

錄音:

“第三百條留言。你知道我有辦法讓你來見我的,只要我想!所以,別逼我好嗎?”

**********************

七點四十分,連小元和藍非原趕到了警局辦公室,其他人都已經在了,正圍在一起討論什麽,見他們走過來,唐禦臣抽出幾張報告遞給藍非原:

“馮甜的驗屍報告出來了,在另外幾袋碎肉裏發現了其他人體器官,經鑒定是同一個人的。”

雖然是意料之中,但是這些破碎的人體器官被擺在解剖臺上,拍成照片出現在他面前時,藍非原還是皺起了眉頭,俊臉冰冷起來。

連小元也湊過來看報告,報告上清楚列出發現的人體器官部分:斷指三根,分別是右手食指、左手無名指和小指。斷面光滑無生活反應,為利器一次性切下。另外還有三分之一的心臟,小部分腎臟和胃。

這些只是稍微大塊的器官組織,剩下的碎肉中,也有一部分屬於人類,但是跟其他牲畜的肉類混在一起,已經無從分離,也無法判斷共有多少了。

“跟陳木的手法一樣,先將人殺害,再分屍,最後用料理機打碎,混在其他牲畜肉類中。”唐禦臣說。

藍非原看著驗屍報告,聲音沈重分析道:“我昨晚想了許久,跟父親的資料做了對比,這個犯人跟陳木有很大的不同。案件手法上,他是在模仿陳木,可是行為模式上,他又不是陳木。他完全可以像陳木一樣將人綁架囚禁,悄無聲息地殺人碎屍,可是他不願意那樣幹,他需要跟我們互動,他設計了這個游戲,自己選擇玩游戲的人,一步一步提升游戲的難度,增加刺激感,這是一個極其聰明又極端的傲慢人,他不像陳木,他比陳木更危險,更肆無忌憚。如果我們不及時阻止他,很快就會找到第二人的殘肢。”

“還有,若是他模仿了陳木的作案手法,卻又做了改變,那麽他就不是陳木的粉絲或者迷戀者,他可能是想提醒大家記起陳木。”

“陳木誘拐綁架囚禁的是少年和少女,年紀範圍在十五歲到十九歲之間,陳木是在給自己培養助手與性奴,而我們也一直在這個年齡區間調查失蹤人口,並以陳木的模式在考慮這個犯人。”

“也許一開始,這樣的想法就是錯誤的。他對自己的綁架對象沒有性幻想,他只是需要殺人工具。”

“陳木殺人,有情感投射,他將對自己家庭的恨投註在被害家庭身上,並讓他們自相殘殺。而這個犯人沒有任何情感投射,他只是在殺人。可是像他這樣有條理有組織的罪犯,最終總要有個目的,他的目的是什麽?他模仿陳木,他讓我們所有人都想起陳木,到底是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