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斷指。

他們拿起外套就出門了。

66.衣冠禽獸

這三天裏，唐禦臣帶領著隊伍，一直在全城大搜查，但是S市實在太大了，即便是不眠不休，也沒找到許家人。

接到報案的時候，隊伍正準備擴大搜索範圍，有了這個重大變故，只好將轉移一部分主力，到案發現場。

繁榮藏獒基地位於城郊，旁邊便是省道，再往東是高速路口，周圍沒什麽人家，是十分獨立的一片建築。

基地的老板姓劉，長得黑黑壯壯，周圍人都叫他黑劉，是他第一時間發現的斷指。

唐禦臣五哥和大冬開他的雷克薩斯越野車早就到了，藍非原和連小元趕到現場的時候，馮甜正從大塑料袋中，小心翼翼夾出斷指，秦磊在一旁拍照，小劉帶著勘察組的其他同事在周圍搜查。

馮甜見藍非原過來了，摘下口罩，用鑷子夾著斷指對他說：“男性食指，沒有生活反應，是死後切下的，無論這個可憐的人是誰，他都已經死了。”

“只有一根斷指嗎？”藍非原問著從秦磊手中接過手套戴上，撐開大塑料袋，這袋肉飼料是剛從冷凍室拿出來沒多久，外層已經解凍了，血水流了一地，最裏面的肉還是冰疙瘩。

這種肉飼料是半成品，一般就是屠宰場的下腳料，牛、羊、豬的內臟，或者碎骨，也有質量較差，市場上賣不上價錢的肉，用飼料機打碎了，賣給肉食動物養殖場，再由養殖場自行處理，或者再精加工，或者直接餵給動物。

但不管哪一樣，這麽一大包凍在一起都不會太好看，解了凍之後，血水暗紅發紫，流一地，讓人作嘔。

“剩下的只能帶回去，等解凍了再慢慢查了。”馮甜說著，好奇地問藍非原，“你覺得還會有？”

藍非原冷笑一聲，挑了挑眉，“只有一根，線索少，又不駭人，對這個犯人來說顯然不夠刺激。他費這麽大的力氣要玩游戲，不玩盡興了，怎麽行？”

說著他走進了冷凍室，冷凍室裏還有好幾包這樣的肉飼料，看來馮甜今天晚上要加班了。

連小元想跟進去，卻被馮甜扯住，回頭就見馮甜笑得一臉八卦壓低聲音問她：“你們倆真好上了？”

“在一起就在一起了，什麽叫好上了？多難聽。”連小元翻著白眼，臉卻微微紅了。

“之前問你，你還說你們倆沒關系呢。嘖嘖，我就說，這麽一個極品男人在身邊，還是你青梅竹馬，知根知底，你都不上，是不是眼瞎？”馮甜作為小元的資深閨蜜，雖然各自工作忙不常聚在一起，但是秘密都會分享，馮甜的每一個奇葩相親對象，小元都知道，小元的每一個追求者，馮甜也都替她看過，因此馮甜有點氣小元的不坦率，害她白白單相思一場。

連小元當然也明白馮甜的心思，所以才一直不敢正面跟她談這個問題，此時被她這樣一擠兌，更是無地自容，抓著她的手，認起錯來，“姐姐，這回算我矯情，我錯了，以後認識好男人一定第一時間介紹給你。”

馮甜這才露出笑容來，挑了挑眉，指指藍非原，“最好是他這樣的，斯文、悶騷，我喜歡衣冠禽獸。”

提到衣冠禽獸四個字，連小元猛地想起那天晚上，霸道熱烈的藍非原，臉似被熱氣蒸到了一般，騰地紅了。

“你口味真重。”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她故意咬牙切齒。

馮甜不以為意地撇撇嘴，晃了晃自己手中捏著的鑷子，鑷子上還夾著那根斷指，“口味不重，幹得了這個？”

死白的斷指裹在暗紅的血水中，陡然在眼前放大，連小元惡心得快吐出來了，趕緊推開馮甜的手，一臉嫌棄地跑進冷凍室。冷凍室裏藍非原正要離開，兩人都沒留意，撞了個正著，藍非原下意識伸手將小元環住，好讓她站穩，見她滿臉通紅，不免有幾分好奇：“怎麽了？”

“沒什麽。”連小元慌忙搖搖頭，她實在無意讓他知道自己好閨蜜的嗜好。

藍非原沒說話，他餘光看到馮甜正看著他放在她腰上的手笑，自然猜得到她們在談論自己，也無意探究，在她腰上拍了兩下，揚唇輕笑：“到別處看看吧。”

這個拍腰的動作，親昵又得體，成全眾人猜測，又不會讓她太難為情，連小元只覺得心頭一暖，朝他點點頭，“好。”

被這含糖量過高的一幕虐到的馮甜，舉著斷指在他們身後咬牙切齒，在心裏恨恨罵著：“衣冠禽獸……我也好想要一個。”

藍非原和連小元來到狗舍的院子，這個院子呈長方形，共有四個狗舍，看見生人進來，八只威武的藏獒，在各自的狗舍裏狂吠，這麽多猛獸同時撲過來，盡管有防護網攔著，場面還是十分駭人。

狗舍旁邊有個小屋，平時是給值夜班的員工睡的，此時報案人黑劉正在裏面做筆錄，給他做筆錄的是大冬。

黑劉也很氣憤，咋咋呼呼叫著：“我餵狗的肉都是在城郊的富源屠宰場買的，肯定是那幫王八蛋幹了喪天良的事，想嫁禍給我。警察同志，你們去抓他們，富源屠宰場離這不遠，我們帶你們去。”

大冬擡頭瞪了他一眼，大冬人本就長得陽剛，一副不好惹的樣子，黑劉看到大冬瞪他，怏怏地住了嘴。

“你說的情況我們會去查，你先別咋呼。我問你，每天是你自己去屠宰場裏拿肉，還是他們送過來？”大冬問。

“他們那幫孫子不送貨，每天都是我們這的小樊開車去拉，費我油錢，還不給便宜，我就知道這幫孫子不地道。”黑劉又恨恨地埋怨幾句。

大冬擡頭問：“今天也是小樊去拉的嗎？他人在哪兒？”

“也是他，他就是負責飼料的，我給他工資了，他不去誰去？”黑劉叫著，朝外一指，“那就是小樊。”

順著黑劉的手看過去，一個黑瘦的年輕人正拎著水桶走進狗舍，看見老板和警察都在看他，眼神瞬間慌了，扔下桶就跑。

連小元正好站在狗舍門口，離逃跑的小樊最近，下意識踢開水桶追了過去，小樊畢竟是這裏的員工，熟悉這裏的路，跑得飛快，東拐西拐，還不停抓起東西往後扔，試圖拖慢小元的步伐。

小元並不是第一次追蹤，她曾經把一個二百斤的前柔道選手過肩摔在地，小樊這種沒受過專業訓練的瘦弱青年顯然不夠看，但是小樊身手靈活，見地面上躲不過，就開始往狗舍上爬，小元也跟著爬了上去。

小樊就在狗舍上方的雨棚上爬，小元在後面緊跟不放，雨棚的受重力顯然受到了極大挑戰，開始顫巍巍地晃，而下面兇猛的藏獒開始躁動，紛紛跳起來對著透明的雨棚狂吠。這些成年的藏獒，直立起來比人還高，險險就要抓到屋頂了。

所有人都替小元捏了一把汗，小元咬著牙，快走了幾步，拽著小樊從雨棚上跳了下來，落地時，她明顯地皺了下眉頭，表情有些痛苦。

“沒事吧？”大冬沖過來制服了小樊，擔憂地問她。

連小元搖了搖頭，艱難地笑道：“沒事。就是被狗吵得有點耳鳴。”

大冬押著小樊去盤問，唐禦臣和五哥也跟了過去，藍非原走到連小元面前，面色鐵青蹲下來，撩開她的褲腳，只見她白皙的腳腕上，青紫了一片，很明顯是剛才往下跳的時候崴到了。

“這叫沒事？”藍非原瞪她，然後將她按在旁邊大石頭上坐著，給她輕輕揉了揉，冷臉上是說不出的心疼：“疼不疼？”

周圍好多同事看著呢，連小元有點不好意思，掙紮道：“有點，不過沒事的，過幾天就好了，幹我們這行受傷是常有的事，別大驚小怪。”

藍非原不理會她的掙紮，硬是不讓他動，並去剛才的冷庫找了冰塊用布包著，給她冷敷。

她被服侍的有點別扭，但又十分窩心，忍不住問：“不是應該熱敷嗎？”

藍非原斜她一眼，“扭傷前期，皮膚下破裂的小血管在流血，冷敷有助於收縮凝血。24小時之後血液凝固成淤血，那時候再熱敷，有助於消除淤血。”

連小元笑著“哦”了一聲，拍他馬屁道：“藍小非，你懂得真多。”

藍非原冷著臉不理她，連小元知道他在生氣，只好不說話了。

能不生氣嗎？下面全是兇猛的藏獒，藏獒不比寵物狗溫順，那是真正的猛獸，要是不小心掉進去，沒準就被藏獒們當午餐肉給撕了。

他嚇得魂都沒了，她卻一點都不自覺。

開始……生氣有什麽用呢？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她還是會義無反顧往前沖。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將漸漸融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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