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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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疑,五哥眼睛瞇了起來,連小元不得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確實是相關人員……”小元糾結起來,梅賦的身份確實不好明說,無論是“雇傭保鏢”,還是“跑酷愛好者”,“愛爬人家窗戶”,“經常在這一片爬窗戶”,“是他最先發現這棟房子有異常的”,這些關鍵詞似乎都不能說,正在為難時,藍非原折了回來,解圍道:“他是這個小區的保潔,我想他在高空作業,擦外墻玻璃的時候,也許能看到屋子裏的情況,所以請他過來問些事情。”

五哥點了點頭,將梅賦放了進來,梅賦和連小元看著面色如常的藍非原,對他睜眼說瞎話的功夫,同時產生了敬佩之情。

不管怎麽說,梅賦是進來了,藍非原帶著他來到窗前,打開窗戶,頭伸出窗外,四處看了看,然後問他:“你多久來這裏一次?每次都能看見些什麽?但凡你記得的都說給我聽,不管是多小的事,都沒關系。”

“我最近不是……咳咳,有任務嘛。”他一邊仔細回憶,一邊說,說到這裏瞥了小元一眼,那意思很明顯,他最近的任務就是保護小元,“所以來得少,大概一個星期來玩一回……咳咳,擦玻璃,我基本上都挑人少的時候,大概淩晨五點多,天剛蒙蒙亮,每次看到的無非就是這家人剛起床,或者還未起床時的樣子。小男孩起得比較早,穿好衣服就乖乖坐在沙發上玩魔方,看到我就起身寫寫畫畫,然後拿自己亂畫過的紙包住彈珠砸我。”

“五點起床?對一個孩子來說會不會太早了一些?”藍非原皺著眉,“客廳還有沒有其他家庭成員?”

“沒有。”梅賦仔細想了一下,然後表情慢慢變得古怪起來,“說起來,也確實不太對勁,他早上起床坐在沙發上,客廳裏也只有他自己,我從來沒見過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似乎很放心他一個人在客廳裏。”

“這太不符合常理了。”藍非原皺起眉頭,“按照你的描述,給人的感覺就是,這個孩子原本就是睡在客廳的沙發上的,那他那間永遠都拉著窗簾的房間,都住著誰?”他說到這裏,皺著眉在房間裏來回踱了兩步,又問梅賦:“你說過,小男孩砸你的紙團上會畫有字符,那些紙團你還留著嗎?”

梅賦連忙點頭,“我覺得挺有意思,都留著的,在我家裏,你想看我回去給你拿。”

“好。”藍非原點頭,“你快去快回。”

梅賦轉身走了。

連小元走近藍非原,說:“不管誰住在小號房間裏,他一定會留下痕跡,我讓小劉再查查小號房間。”想了一下,又囑咐了一句:“重點收集下指紋。整個房子的指紋都要收集。”

說著就去叫小劉了。小劉是物證科的,跟小元他們很熟,包括秦磊,都是局裏跟唐禦臣隊伍最熟悉的幾個人,唐禦臣這一次特意只叫了幾個特別熟悉的勘察過來,目的就是在案子明朗化之前,先保持低調,不要驚動局裏,萬一這裏並沒有什麽刑事案件發生,也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約莫兩個小時之後,小劉收拾起他的勘察箱,對藍非原說:“我和秦磊先回去,將現有的物證分析一下。”

藍非原朝他們點了點頭,“辛苦了。”

“那我就去找小區保安,物業查查這家人的情況,再走訪走訪鄰居,問問有誰跟這家人比較熟。”五哥說著也離開了。

偌大一個房間裏只剩下藍非原和連小元。

驟然安靜下來,連小元還真有些不習慣,她在客廳裏走了兩圈,四處看了看,一回頭,就見藍非原站在客廳的陽臺門前,擰著眉盯著大門看,逆著光,五官藏在陰影裏,透著陰郁的美感,表情冷而肅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她走近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他搖了搖頭,如夢初醒一般。

“哦。”連小元知道他在認真思考的時候,就會露出這種冷靜而肅穆的表情,她說:“不管你又發現什麽了,不管你是不是覺得,現在還沒有足夠證據,不能說出來擾亂大家視線……你覺得不能說可以不要說,但是千萬不要什麽事情都自己扛著,沒有人要求你的每一個判斷都要精準無誤,你又不是警察,我們頭兒也不是吃素的,我們有我們的判斷。丁香那件事,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是我們整個團隊的失誤,不要什麽都自己扛下來。最後那句,是我們頭兒讓我轉告給你的,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說。”

團隊的失誤……嗎?

他在原本應該好好享受青春的年紀遭受折磨,患上PTSD,從此他的世界就被封閉了起來。大學畢業之後只身在外打拼,他從來都不知道團隊是什麽,即便是現在,他的事務所小有規模,他也算事業有成,手下有很多優秀的人才在為他工作,他也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身後有一個團隊。因為心理原因,感覺不到與其他人的聯系,他習慣就一切的過錯歸咎在自己身上,也從來沒有人在他主動承擔下所有後果時,會站出來替他分擔,他一直都是這樣看似熱鬧地孤單一個人。

他看著連小元,心中的柔軟在破土重生,他張開雙臂,將她箍進懷裏,緊緊擁抱了一下,然後放開,對她笑道:“吃早飯去吧,我聽到你的肚子在叫了。”

60.回來了

已經十點多了,吃早飯確實晚了點,於是藍非原和連小元決定,幹脆找個舒適的地方吃久一些,連中飯也一起吃了。

他們找了一家酒店用餐,餐廳在五樓,自助餐,因為對於午餐來說時間尚早,因此餐廳裏很空曠,他們兩個人挑了喜歡的食物,找了個靠窗的桌位坐下,邊欣賞風景邊吃,順便通知梅賦來這裏跟他們碰頭。

梅賦來得很快,先是端了滿滿一餐盤的海鮮過來,又去撿了一盤子肉,最後端了四大塊巧克力蛋糕和一餐盤水果,然後坐在一大堆的食物面前,邊餓死鬼投胎一樣往嘴裏塞著三文魚,一邊從背包裏拿出一個猴子存錢罐。猴子屁股掀開,裏面嘩啦啦掉出一堆的硬幣和雜亂無章折成各種形狀的紙條。

“呶,男孩砸我的紙團,都在這裏了。我沒地方放,就折一折全部塞進存錢罐裏了。其實這些小紙團外面還包著大紙團,不過大紙團就是在客廳隨便扯的報紙,沒畫東西,我就沒留,都給扔了。”他說著,又往嘴裏塞了塊肉,嘴巴鼓得像偷吃東西的松鼠,卻還能說話,“紙條都給你,錢不能給你,這裏的每一個硬幣對我都有特殊意義。還有這個存錢罐,是我哥小時候送我的生日禮物,再多錢都買不到,要不是為了查案,我都舍不得讓它出來接觸外面汙濁的空氣。”

吃著說著,還要騰出手來將零錢全部塞回猴子屁股裏,再將存錢罐寶貝一樣放回背包,忙忙碌碌、嘰嘰喳喳的樣子,跟沈穩安靜的藍非原對比起來,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連小元看到他就覺得頭疼,忍不住在他摸完了硬幣又用同一只手吃蛋糕的時候,將他的手拽離了餐盤,“去洗手,你知道硬幣多臟嗎?”

“這是我十歲時候,自己賺的錢,不知道多香,臟什麽臟?就你們城裏人矯情。”梅賦瞥了連小元一眼,繼續去抓蛋糕吃。

藍非原一邊翻著紙條看,一邊頭也不擡地提醒:“一張紙幣的細菌數量大概是九百萬,硬幣體積比較小,算作十分之一,你自己計算計算,你將吃進去多少細菌?”

梅賦楞臉色發灰,嚼蛋糕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飛快沖去了洗手間。

等梅賦回來之後,藍非原已經將紙團大體整理出來了,一張一張,整齊地擺在桌子上,他的餐盤裏還剩大半的食物,卻似乎已經無心吃了,只是擰著眉,專心看著眼前的紙條。

紙團上寫的,就如梅賦所說的一樣,就是一些鬼畫符,根本看不懂,無論怎麽組合都看不出什麽來。

也許就是智力有問題的小朋友隨便畫的東西,沒有任何意義。

他皺著眉,微微有些失望,但還是不死心地問梅賦,“你說你每次看見男孩,都在晃頭,或者手不停敲著沙發?”

“對,很奇怪。只要不玩魔方,他就一直晃著頭,或者敲著沙發。”梅賦回憶著看到小男孩時的場景,又往嘴裏塞了一塊肉。

“那他跟你有沒有過眼神交流?”藍非原又問。

“從來沒有過,這也是特別奇怪的地方,他就算是用紙團砸我的時候,目光也不在我身上,而是看著別的地方。”梅賦往嘴裏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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