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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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賦“哎呦”一聲捂著腰躺地上不動了,嘴上直叫喚:“我還沒娶媳婦呢,把我腰摔壞了,洞不了房,我媳婦得恨你一輩子。”

“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入室盜竊,入室盜竊還襲警,上半輩子就準備在牢裏過吧,等出來了還有沒有力氣洞房還說不定呢,留著腰幹嘛?”連小元一只腳踩著他,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瞪他,“快說,你還在這個房子裏裝了什麽?”

梅賦的腰被小元用力地踩著,疼得“嗷嗷”叫,為了避免自己下半輩子只能躺著過,他只好朝窗外指了指,小元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什麽都沒看見,腳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少糊弄我,我怎麽什麽都沒看見?自己去拆下來。”

“你踩著我,我怎麽去拆下來?”梅賦趴在地上叫喚。

連小元這才松開腳,梅賦爬起來,走到窗前,開窗,利落地翻出窗外,一手勾著窗戶,一只手朝上摸,很快就摸出一個黑色的小黑子,並單手拆了下來,遞給小元:“就這個,這個角度也拍不到什麽,就是對著門口,預防你出門的時候我沒發現,跟不上。至於你們小兩口卿卿我我什麽的,我都看不到,我是個正經人,沒那愛好。”

盡管這樣,連小元還是覺得氣氛,恨恨地奪過那個迷你攝像頭丟到地上,一腳踩碎。

梅賦動作利落翻下窗戶,盤腿坐在沙發上,擡眼看一身運動裝的連小元:“你們倆平時也沒有晨練的習慣啊,今天怎麽想起來出去晨練了?不過,你穿運動裝真挺好看。”說著還朝她眨眨眼,一副賤痞賤痞的樣子。

小元看他那副樣子就來氣,誰稀罕讓他誇獎啊。

兩人又你一言我一語鬥起嘴來。

他們兩個鬧騰,藍非原一臉嫌棄,沙發上斜眼看著面前兩個人類的加菲貓,與藍非原的表情如出一轍,藍非原沖它招招手,它跳下沙發,小跑著來到藍非原身邊,藍非原摸了摸它的頭,笑道:“今天辛苦你了,我送你回家。”

加菲貓“喵”了一聲,蹭了他的手,順從地讓他抱著自己,一起往旁邊走。

等藍非原還完貓回來,連小元和梅賦還在打,說是在打也不貼切,因為基本上都是連小元在虐梅賦,梅賦基本不還手,就只是“哇啦、哇啦”怪叫,雖然叫聲淒慘,但是看得出,這貨是很享受有人跟他鬧的。

想到這裏藍非原就覺得十分不爽,他的女朋友,憑什麽陪別人玩?

他走過去拉開連小元,看著梅賦,正色問:“說吧,消失的那家人,查到什麽線索了?”

梅賦這才收起了笑,從地上一躍而起,靠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神色收了收,說:“我查了男孩爸爸的那起虧空公款案,男孩爸爸雖然也不幹凈,但是很顯然是被上層高層領導當成替罪羊了,男孩的爸爸不甘心,正在秘密找律師咨詢,如果他供出所有人,能不能夠減刑。他既然這麽積極在面對這件事,怎麽還會帶著全家人逃債?”

“那有沒有可能是那些領導,怕他把他供出來,將他們全家綁架了?”連小元提出一個可能性。

“不太可能。”藍非原皺眉搖了搖頭,“這類案子我接觸多了,如果有人不想讓他開口,大可以在他本人身上做些手腳,讓他意外身亡,將罪名推給一個死人可比推給活人容易多了,何必做這些多餘的事?要知道,控制一家人,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人多變數就多,更何況還有兩個小孩子,這簡直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這人總不會無緣無故地消失吧?”梅賦叫了起來。

“你有沒有調查過這家人的親戚。”藍非原看向梅賦。

“這家人是從福建那邊過來的,本地沒有親戚。我給他戶籍上所有的親戚打了電話,當然,電話號碼上做了些手腳,讓他們以為我是在做人口普查,所有的親戚最近都沒有這一家人的消息,他們說電話確實聯系不上。”梅賦說著站了起來,自來熟地走進廚房,在冰箱裏拿了瓶礦泉水喝。

藍非原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在客廳裏走了一圈,烏黑的眸裏似藏有驚濤駭浪,“這起案子跟我父親卷宗裏記載的,三十多年前發生的一起案子非常相像,但是證據很少,或者說這起案子能夠找到的證據原本就微乎其微,我一直很猶豫,要不要說出來。現在想一想,我又不是警察,何必在乎什麽證據?我只需要把我知道的想到的說出來,至於尋找證據,是你們警察的責任。”

他說到這裏看了連小元一眼,連小元挺直了脊背,表情嚴肅起來,“我馬上打電話給我們頭兒。”

唐禦臣驅車趕到藍非原家裏時,已經是早上八點,梅賦身份敏感先一步藏進了房間裏,連小元去樓下接唐禦臣,唐禦臣身後跟著五哥,兩人的皆是一臉凝重。

幾個人在藍非原客廳的沙發上坐定,連小元去泡茶,藍非原挺直脊背,慢慢開始說:

“三十一年前,本市曾經發生過一起駭人聽聞的連環殺人案,媒體將這起案件叫做‘永福路囚禁殺人案’。這起案件曾經轟動一時,你們應該也有耳聞。這起案子的主犯叫做陳木,他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囚禁多名愛慕他的少女,利用電刑、水刑摧毀操控幾名女子的意志,最後為自己培養出一個聽話的工具。然後又利用這名少女拐騙並囚禁了一家人,操控並指示這家人互相殘殺,屍體被其他家庭成員肢解並用飼料攪拌機打碎,在冷凍車間分包冷凍做成肉飼料,出售給養殖食肉動物的養殖戶。這起案子一直到一名少女不堪虐待向查戶籍的女警求救,才被曝光。案件之後,我父親曾經給這起案子做過詳細的分析,主犯選擇的一家人跟他的原生家庭非常相像,這種相像從家庭成員到成員之間的相處模式,甚至到家庭成員之間的矛盾都如出一轍。現在又有一家人失蹤了,而且這家人失蹤時家裏的場景跟陳木案失蹤的家庭一模一樣。廚房裏有未完成的食物、碗櫃裏殘缺了男主人的碗、存在感很弱的女主人、沒有家庭照片的家庭、客廳裏擺放的玩具,和沙發旁邊掉落的半個饅頭,毫無征兆得失蹤……世界上不可能有這麽巧的事。”

話才說到這裏,五哥倒抽了一口涼氣,站了起來,滿臉驚愕:“這起案子我聽說過,確實很駭人聽聞,可是那陳木不是已經被執行死刑了嗎?”

“沒錯。”藍非原看著五哥,黑眸沈靜幽深,“1995年7月23日,陳木在北山監獄執行死刑,槍決,驗屍法醫是寧肅,馮甜的老師。”

“那你的意思是,模仿犯?”五哥又問。

“我只是將我了解到的情況說出來,沒有任何意思。”藍非原攤了攤手,“是不是模仿犯,由你們警方自己判斷。”

唐禦臣站了起來,英俊的五官帶著剛毅,上前拍了拍藍非原的肩膀,“明白了,我現在立刻派人著手調查這家人,並且聯系全市的其他警局,看有沒有少女失蹤。”

若是模仿犯,且是還原度這麽高的模仿犯,不可能只模仿一個案件的後半段,必定從頭開始,而陳木案的開始就是綁架囚禁少女。

藍非原沒有躲開唐禦臣的手,這是唐禦臣第一次主動對他表示友好,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小施,小施婚後與他聯系不多,但是小施確實沒什麽親人了,因此異常珍惜與他的親情,既然無可避免要產生交集,不如好好相處。

他朝唐禦臣點了點頭,“辛苦了。”

唐禦臣笑一笑,帶著五哥離開了。

58.日記

關上門,連小元癱坐在沙發上一臉擔憂,梅賦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眉頭擰得緊緊的,問藍非原:“你說得都是真的?小男孩一家人有可能被一個變態拐騙囚禁了?”

藍非原沒說話,他一直在回想著804的一切,俗話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幸福的家庭都十分雷同,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世界上真得有在相處模式上一模一樣的兩家人嗎?

陳木案是因為,陳木從小生活在壓抑的環境中,性格沈默,又繼承了父親的掌控欲,因此想要完全掌控自己的另一半,所以才會綁架囚禁少女,除了少女,他其實還綁架過一個少年,他需要自己制造一個完美的伴侶,一個完全聽他操控的工具與性奴。藍寧遠曾經分析,也許陳木是個雙性戀,只不過最終他只留下了少女,將少年殺害了。至於囚禁殺害一家人,完全是無意間發現了這家人,這家人的相處模式觸發了他童年不堪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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