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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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非原去登記，連小元在一旁等著。
就在這時，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跌跌撞撞跑進大堂，男生空著手，戴著大大的黑框眼鏡，皮膚白凈，長相看不太清，用手捂著頭，手上臉上全是血。
職業習慣讓連小元瞬間警覺，第一時間跑過去扶住男生，問：“怎麽回事？”
“我被搶了，搶匪用磚頭砸了我的頭。”男生的聲音異常好聽，山泉水一般清澈，就是太虛弱，讓這種清澈多了一分空靈，他說著指了指門外，“就在醫院外面。”
“有沒有看見他往哪跑了？”連小元急急地問。
“往北。”男生說著，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這個時候，早已有護士過來扶男生去急診室，連小元放開手，就往門外跑，被藍非原一把拉住。
“你自己身上還帶著傷呢，就要去沖鋒陷陣？”藍非原挑了挑眉，滿臉不悅，“況且這個時候就算追出去也追不到人，不如打電話去局裏，讓你們同事來處理，比較好。”
經他一提醒，連小元才感覺到剛才自己動作過大，扯到的骨裂處，現在果然疼得要死要活的。
她怏怏地停住腳步，給局裏打了電話。
這個小插曲會有其他組的同事來處理，連小元跟藍非原去局裏，幹脆就沒回來，全員窩在了休息室，熬夜。
這一晚上大家見識到了藍非原的閱讀速度，每個人都嘆為觀止，目測要看一整夜的資料，用了大概三四個小時，全部搞定了。
“藍律師，你簡直就是一個人形電腦。”小李黑著眼圈，捧著咖啡，讚嘆地看著藍非原。
大冬、五哥，連同不知道什麽時候調派回來的小冬，一起點頭。
藍非原合上最後一本資料，將自己整理出來的一些沒有填寫祖籍資料的墓主人，交給小李讓他天亮了打電話核實。
雖然提前完成任務，很值得慶祝，但是疑似目前依舊不少，不算還未來得及核實的，也有五個，都是祖籍是內蒙古的年長女性，死亡時間都是第一起案子案發之前一兩年，且年紀也能對的上。
也就是說天亮了還是需要挨個地去查。
不過，這也算是一大突破，所以盡管熬夜熬到半夜，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依舊是興奮的。
今天算是告一段落了，藍非原要帶連小元回醫院，一轉頭，卻怎麽也找不到她的人了，問小李，小李打著哈欠說：“去洗手間了吧，剛才看她往那邊走了。”
藍非原起身，走出休息室，準備去洗手間門口等她。
路過走廊，看到唐禦臣在打電話，平日裏英姿颯爽的警官，此時臉上的表情柔軟得不像話，頭頂上的燈光照著他的臉，將他的五官映得格外明亮，宛若這茫茫浮世中的一盞明燈。
他對著電話說：“不要等我了，你先睡，明天不是還要拍戲嗎？聽話。”
藍非原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跟誰通電話。
他其實是羨慕唐禦臣的，身為刑警隊長，整日浸泡在命案中，看到的聽到的接觸到的都是黑暗，卻依然還能有那樣明媚、柔軟的笑，眉宇之間總帶著正氣，整個人英姿勃發，似乎從不會懼怕黑暗，黑暗也從不曾動搖過他的信仰。
他這樣一個人，真得值得別人去愛的。
藍非原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似乎結了冰，他轉頭朝另外的方向走。
最終他走到警局一樓的長凳前坐下，周圍亮著燈，並不黑，他卻如同身處冰窖，漆黑冰冷，伸手不見五指。
他睜著眼睛，依舊覺得眼前很黑，他看不到前方的路，索性閉上了。
小施要嫁人了，盡管他刻意不去關註她的消息，也還是無法忽略這個事實。
這些年唯一讓他覺得溫暖的一個存在，也要從他身邊消失了。
可是他並沒有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就像剛剛得知她與唐禦臣戀愛時一樣，只不過是覺得失落，一段時間之後，就十分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失去不覺得痛苦，得到也沒有欣喜，正常人該有的情緒，那種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他都感覺不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一直就是這樣……
“小非，我讓你出院，並不是說明你已經好了……其實你的狀況依舊很嚴重，你只是被醫治得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一樣……”
他的心理醫生這樣跟他說。
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一樣……
看起來——只是看起來像而已。
他閉著眼睛，想著他細心照顧了那麽多年的小施，想著將小施托付給他的摯友，努力地想要傷心，可是終究終究只有一片空洞。
他又試著想小時候，想母親，想趙越，難過的情緒似乎回來了一點，再想想跟趙小胖子一起度過的一個個暑假，他的唇角又彎了起來。
果然，他只對他的記憶城裏的人和事有感覺，他的心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被封印在了那個城市裏，對外在的世界再無感知能力了。
可是那個城市裏的人和事都已經離他遠去了，他除了大腦中自己創造的記憶城，身邊能抓在手上的，只有趙小胖子，只有她了。
這個認知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慌忙站起來，往女洗手間方向走。
35.碎屍……自殺？
連小元確實在女洗手間裏，不過不是她一個人，還有小冬。
小冬是被連小元強行拉進來的，第一次進女洗手間有點緊張，不停地朝門口張望，還壓低聲音問連小元：“什麽事不能在外面說？萬一被人看到，我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這半夜的，不會有人看到的，放心放心。”連小元安撫著小冬，為了防止他跑了，一只腳踩在洗手池上，將他圈在洗手池和墻壁形成的角落裏，一副惡霸強搶民女的架勢，“我就是想問問，那個在網上發帖，散播藍叔叔已經殉職的人查得怎麽樣了。在外面問，怕藍小非聽見。”
“藍小非是誰？”小冬狐疑地看她。
“就……就是藍非原。”不知道為什麽提到他的全名，她有點嘴軟。
小冬秒變八卦臉，暧昧地拖著長音，“哦”了一聲，“藍小非是小名吧，你們關系果然不是一般的好。怪不得我哥說你上學那會跟她交往就是鬧著玩的。”
小冬比大冬要小一歲，卻是同級，雖然不在一個學校，但是大冬跟連小元剛交往的時候，是十分上心的，總想讓小元多接觸接觸他的家人，所以跟小冬混得也熟，小冬熟知他們兩個的整個戀愛史。
雖然這段戀愛史只短暫維持了兩個月，就變成了哥們情義。
有一次大冬在家裏喝醉，跟小冬訴苦，說：“小元她心裏有人，跟我在一起根本就是鬧著玩的。”然後一個大小夥子在家裏哭得稀裏嘩啦的。
小冬那段時間也特別討厭小元，只是後來大冬解開心結，跟小元和解繼續做哥們，他才慢慢原諒她。
“你哥都要當爹了，再提這個還有意思嗎？”連小元對大冬確實心有愧疚，但是兩個人早就沒什麽問題了，往事早就該翻篇，不應該再提，“快說快說，我腿都酸了。”
小冬提到這個就義憤填膺說：“那人真得是太狡猾了，黑得別人的服務器，留了一堆的假線索給我們查，跟溜猴一樣溜著我玩。”
“也就是說什麽都沒查到？”連小元有點失望。
“也不能說什麽都沒查到。”小冬賣了個關子，“只不過現在還不能說。”
連小元拳頭握得“喀吧”響，做威脅狀，咬牙切齒：“你說還是不說？”
“好吧，好吧。”小冬最終屈服在小元的淫威之下，“偷偷告訴你，你和藍律師剛剛查完丁香那會，頭兒就讓跟著正查房產詐騙的同事，順著丁香的房款這條線查，那夥詐騙犯的蹤跡已經找到了，現在就指望著能從詐騙犯的口中，找出那個網絡黑客。”
雖然不太理想，但總歸也是個進展，連小元放下腿，大手一揮放小冬走了。
小冬“千恩萬謝”地閃人了，一開門正好撞見了來找人的藍非原，藍非原看見小冬，第一反應是擡頭看女廁標示，確認自己沒看錯之後，才又看向小冬。
場面實在尷尬，小冬正準備解釋，小元扶著胸口從裏面走了出來，三人目光相撞，氣氛微妙了起來。
藍非原挑了挑眉，看了看小元，又看了看表情尷尬的小冬，清了清嗓子問：“我是不是該當做什麽都沒看到？”
小冬率先反應過來，連連擺手：“我們兩個什麽都沒幹。”
小元也擺手，“他說得沒錯，我們是清白的，就是聊聊天而已。”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吃錯了什麽藥，但是這話裏，滿滿的都是“有什麽”的暗示，讓藍非原覺得不太舒服。
“在女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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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習慣讓連小元瞬間警覺，第一時間跑過去扶住男生，問：“怎麽回事？”
“我被搶了，搶匪用磚頭砸了我的頭。”男生的聲音異常好聽，山泉水一般清澈，就是太虛弱，讓這種清澈多了一分空靈，他說著指了指門外，“就在醫院外面。”
“有沒有看見他往哪跑了？”連小元急急地問。
“往北。”男生說著，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這個時候，早已有護士過來扶男生去急診室，連小元放開手，就往門外跑，被藍非原一把拉住。
“你自己身上還帶著傷呢，就要去沖鋒陷陣？”藍非原挑了挑眉，滿臉不悅，“況且這個時候就算追出去也追不到人，不如打電話去局裏，讓你們同事來處理，比較好。”
經他一提醒，連小元才感覺到剛才自己動作過大，扯到的骨裂處，現在果然疼得要死要活的。
她怏怏地停住腳步，給局裏打了電話。
這個小插曲會有其他組的同事來處理，連小元跟藍非原去局裏，幹脆就沒回來，全員窩在了休息室，熬夜。
這一晚上大家見識到了藍非原的閱讀速度，每個人都嘆為觀止，目測要看一整夜的資料，用了大概三四個小時，全部搞定了。
“藍律師，你簡直就是一個人形電腦。”小李黑著眼圈，捧著咖啡，讚嘆地看著藍非原。
大冬、五哥，連同不知道什麽時候調派回來的小冬，一起點頭。
藍非原合上最後一本資料，將自己整理出來的一些沒有填寫祖籍資料的墓主人，交給小李讓他天亮了打電話核實。
雖然提前完成任務，很值得慶祝，但是疑似目前依舊不少，不算還未來得及核實的，也有五個，都是祖籍是內蒙古的年長女性，死亡時間都是第一起案子案發之前一兩年，且年紀也能對的上。
也就是說天亮了還是需要挨個地去查。
不過，這也算是一大突破，所以盡管熬夜熬到半夜，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依舊是興奮的。
今天算是告一段落了，藍非原要帶連小元回醫院，一轉頭，卻怎麽也找不到她的人了，問小李，小李打著哈欠說：“去洗手間了吧，剛才看她往那邊走了。”
藍非原起身，走出休息室，準備去洗手間門口等她。
路過走廊，看到唐禦臣在打電話，平日裏英姿颯爽的警官，此時臉上的表情柔軟得不像話，頭頂上的燈光照著他的臉，將他的五官映得格外明亮，宛若這茫茫浮世中的一盞明燈。
他對著電話說：“不要等我了，你先睡，明天不是還要拍戲嗎？聽話。”
藍非原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跟誰通電話。
他其實是羨慕唐禦臣的，身為刑警隊長，整日浸泡在命案中，看到的聽到的接觸到的都是黑暗，卻依然還能有那樣明媚、柔軟的笑，眉宇之間總帶著正氣，整個人英姿勃發，似乎從不會懼怕黑暗，黑暗也從不曾動搖過他的信仰。
他這樣一個人，真得值得別人去愛的。
藍非原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似乎結了冰，他轉頭朝另外的方向走。
最終他走到警局一樓的長凳前坐下，周圍亮著燈，並不黑，他卻如同身處冰窖，漆黑冰冷，伸手不見五指。
他睜著眼睛，依舊覺得眼前很黑，他看不到前方的路，索性閉上了。
小施要嫁人了，盡管他刻意不去關註她的消息，也還是無法忽略這個事實。
這些年唯一讓他覺得溫暖的一個存在，也要從他身邊消失了。
可是他並沒有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就像剛剛得知她與唐禦臣戀愛時一樣，只不過是覺得失落，一段時間之後，就十分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失去不覺得痛苦，得到也沒有欣喜，正常人該有的情緒，那種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他都感覺不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一直就是這樣……
“小非，我讓你出院，並不是說明你已經好了……其實你的狀況依舊很嚴重，你只是被醫治得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一樣……”
他的心理醫生這樣跟他說。
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一樣……
看起來——只是看起來像而已。
他閉著眼睛，想著他細心照顧了那麽多年的小施，想著將小施托付給他的摯友，努力地想要傷心，可是終究終究只有一片空洞。
他又試著想小時候，想母親，想趙越，難過的情緒似乎回來了一點，再想想跟趙小胖子一起度過的一個個暑假，他的唇角又彎了起來。
果然，他只對他的記憶城裏的人和事有感覺，他的心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被封印在了那個城市裏，對外在的世界再無感知能力了。
可是那個城市裏的人和事都已經離他遠去了，他除了大腦中自己創造的記憶城，身邊能抓在手上的，只有趙小胖子，只有她了。
這個認知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慌忙站起來，往女洗手間方向走。
35.碎屍……自殺？
連小元確實在女洗手間裏，不過不是她一個人，還有小冬。
小冬是被連小元強行拉進來的，第一次進女洗手間有點緊張，不停地朝門口張望，還壓低聲音問連小元：“什麽事不能在外面說？萬一被人看到，我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這半夜的，不會有人看到的，放心放心。”連小元安撫著小冬，為了防止他跑了，一只腳踩在洗手池上，將他圈在洗手池和墻壁形成的角落裏，一副惡霸強搶民女的架勢，“我就是想問問，那個在網上發帖，散播藍叔叔已經殉職的人查得怎麽樣了。在外面問，怕藍小非聽見。”
“藍小非是誰？”小冬狐疑地看她。
“就……就是藍非原。”不知道為什麽提到他的全名，她有點嘴軟。
小冬秒變八卦臉，暧昧地拖著長音，“哦”了一聲，“藍小非是小名吧，你們關系果然不是一般的好。怪不得我哥說你上學那會跟她交往就是鬧著玩的。”
小冬比大冬要小一歲，卻是同級，雖然不在一個學校，但是大冬跟連小元剛交往的時候，是十分上心的，總想讓小元多接觸接觸他的家人，所以跟小冬混得也熟，小冬熟知他們兩個的整個戀愛史。
雖然這段戀愛史只短暫維持了兩個月，就變成了哥們情義。
有一次大冬在家裏喝醉，跟小冬訴苦，說：“小元她心裏有人，跟我在一起根本就是鬧著玩的。”然後一個大小夥子在家裏哭得稀裏嘩啦的。
小冬那段時間也特別討厭小元，只是後來大冬解開心結，跟小元和解繼續做哥們，他才慢慢原諒她。
“你哥都要當爹了，再提這個還有意思嗎？”連小元對大冬確實心有愧疚，但是兩個人早就沒什麽問題了，往事早就該翻篇，不應該再提，“快說快說，我腿都酸了。”
小冬提到這個就義憤填膺說：“那人真得是太狡猾了，黑得別人的服務器，留了一堆的假線索給我們查，跟溜猴一樣溜著我玩。”
“也就是說什麽都沒查到？”連小元有點失望。
“也不能說什麽都沒查到。”小冬賣了個關子，“只不過現在還不能說。”
連小元拳頭握得“喀吧”響，做威脅狀，咬牙切齒：“你說還是不說？”
“好吧，好吧。”小冬最終屈服在小元的淫威之下，“偷偷告訴你，你和藍律師剛剛查完丁香那會，頭兒就讓跟著正查房產詐騙的同事，順著丁香的房款這條線查，那夥詐騙犯的蹤跡已經找到了，現在就指望著能從詐騙犯的口中，找出那個網絡黑客。”
雖然不太理想，但總歸也是個進展，連小元放下腿，大手一揮放小冬走了。
小冬“千恩萬謝”地閃人了，一開門正好撞見了來找人的藍非原，藍非原看見小冬，第一反應是擡頭看女廁標示，確認自己沒看錯之後，才又看向小冬。
場面實在尷尬，小冬正準備解釋，小元扶著胸口從裏面走了出來，三人目光相撞，氣氛微妙了起來。
藍非原挑了挑眉，看了看小元，又看了看表情尷尬的小冬，清了清嗓子問：“我是不是該當做什麽都沒看到？”
小冬率先反應過來，連連擺手：“我們兩個什麽都沒幹。”
小元也擺手，“他說得沒錯，我們是清白的，就是聊聊天而已。”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吃錯了什麽藥，但是這話裏，滿滿的都是“有什麽”的暗示，讓藍非原覺得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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