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王占海的部分托付給林玄亦，為寒清月省下了很大的精力專門對付商業上的事。而目前相較於祁氏族別有用心的發布一些企圖引導人輿論導向的八卦消息，“東南亞事件”算是給XY帶來了一次不小的沖擊。距離事件發生已經有快一周的時間了，調貨動作已經陸續開始，二三線城市的供出貨物正在秘密打包準備送往東南亞，而直到今天寒清月才能稍微喘一口氣，仔細分析到底為何“逸品”、“海寧”、“天齊”三家全國最大的XY供貨商會同時出現紕漏，裏面肯定會有祁氏的參與，但是究竟在這其中涉及到什麽樣的利益沖突會讓三家老字號招牌同時作出如此違背商業道德、甚至會承擔法律責任的事情。

他決定親自走一趟，分別拜訪一下三家的主要負責人。然而還沒等寒清月落實他的想法，宣傳部經理急慌慌的闖進來，“寒總，有情況需要匯報。”

寒清月駐足，眼神示意他繼續。

“剛剛有一家商業新聞業內非常有名的記者發文，說XY面臨倒閉危機，貨品生產驟減，公司經營出現問題。現在大家都在瘋狂的議論這件事……”

這條新聞發布時機的非常巧妙，剛好是在二三線城市貨源被調走的前一天，XY高層計劃原本就是決定在第二天，也就是明天公布二三線城市7類熱門商品全部售空的新聞，而今天這則新聞在官方發聲之前被貼出來，就顯得頗為有趣。若隔天XY沒有任何回應的實施計劃，就等於坐實了這位記者的言論主張，間接承認XY面臨決定困境，接下來股價也會大為波動。這樣預先設計的想要賭一賭民心的“饑餓營銷”就可笑至極，可以預料的不會有群眾為此買單。

互聯網時代輿論的可怕就正在於此。

“寒總，我們接下來……”

“掛出公函起訴這位信口雌黃的記者，找我們公司的律師將法院傳票直接送到他家。其他的，仍舊按照原計劃進行。”

這件事蹊蹺的很，除了內奸他想不到會有第二個原因將高層決議傳到對手的耳朵裏。仔細盤想了當天與會的8名高層，全部都是從他開始上任便跟隨他打江山的“元老”，裏面每個人的狀況他都一清二楚，這種基礎的信任度他還是願意給予的，剩下的人就只有清晨和玄亦，這兩個人更不可能是信息的洩密者……那麽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清月，”林玄亦推門而入，“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想先聽哪一個？”

這兩天聽了太多的壞消息，寒清月幾乎沒有停頓的脫口，“先說好的。”

“王占海那邊的資金來源有眉目了。”

“調查的如何？”

“我們先將所有統計到的相關關系網涉及的人全部排查完畢，除了王益達之外沒有發現其他的人有大筆收匯款記錄。但是順著Y行在近半個月的大宗交易記錄中我們看到除了匯給王益達3億美金之外，還有一位叫做王夢嬌的女性收匯款記錄非常可疑，她的拉斯維加斯開的戶頭前後收到了四次5千萬美金的轉賬，可是我們調查的這個女性只是普通的工薪階層，根本沒有能力有這麽高頻率的高財產轉賬資格。此外與王夢嬌相似的還有6位，分別收到了總計10億美元的轉賬。後來我們追蹤這些資金的後續轉向，高達15億美金的錢全部被這幾個人存入瑞士的一家相同的銀行中。而巧妙的是，這家銀行正是祁氏資金註入的主要支持方。”

這就有意思了。

“有找到這幾個人和王益達的相關性嗎？”

“王夢嬌的身份已經確定了，她的丈夫曾經在Y行（B市）總行做過12年的經理，和李雙全交易頗深。至於其他幾個人身份隔得太遠，所以查起來比較慢。”

“證據已經掌握了大半了，剩下的主要目標，就是逮住李雙全這個關鍵人物，咱們先幫忙司法機關審一審案子。”

林玄亦和寒清月會心一笑，像每一次做了“壞事”一樣相互默契的擊了掌，“終於到了我最喜歡的環節，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還有一個壞消息是什麽。”

“壞消息就是樂子沒有了，王占海的老婆被他送到新西蘭去了。”

“呵，跑的夠遠。”

“你不覺得很蹊蹺嗎，為什麽突然王占海會把他老婆送走。”

寒清月沒有回答他的話，聯想剛剛宣傳部經理和他說的消息，現在他的心中其實已經有一個答案了。此刻他心中的保有最後的信念是，只要不把它講出來，它就永遠都是猜測，而非事實。

饒是從小和寒清月一起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林玄亦再怎麽猜，都不會、也不願猜到那個答案。所以他似無意也似有意的四處巡視了一圈，隨口問了一句，“怎麽一直沒看到清晨？”

寒清月緩慢的坐在椅子上，手摸向褲兜習慣性的想要掏煙，卻又一次意識到自己戒煙的事實，只能拉開抽屜取出一粒扣口香糖放進嘴裏。他仍舊沒有理會林玄亦的問話，而是轉移了話題，“聽說你老婆懷孕了？”

“嫂子和你說的？”

“嗯。前幾天小星帶她看了中醫。”

“看中醫？”林玄亦萬年寒冰臉出現了裂痕，“怎麽突然看中醫，曉曉身體不舒服？”

“聽這個語氣，你完全不知道你老婆的情況，這兩天還是沒聯系嗎？”

被好友戳到痛處，林玄亦靜默了兩秒。說來也很讓他惱火，這個一向氣來得快走得也快的傻丫頭，這次居然氣性這麽大，非但不主動聯系他，連他後來主動打給她的電話都被拒絕，孟曉曉這次出來是鐵了心要和他吵架冷戰就對了。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林玄亦也從開始的極度憤怒變成了無奈，再到現在的擔心和思念，他從來沒想過原來沒有孟曉曉在耳邊嘰嘰喳喳是這麽空虛的一件事，習慣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事。

“嗯……那丫頭最近正在一直鬧別扭。”他把這件事合理化為懷孕婦女的情緒化，“看中醫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大事，只不過她不太相信自己懷孕了，小星帶她確認了一下。”林玄亦的這種心情寒清月多少是能感同身受一些的，忍不住多了句嘴，“你也別太固執，日子畢竟是兩個人在過，自己的女人讓一讓也就過去了。。”

“嗯。”

想到那個神經大條又沒良心的丫頭林玄亦就忍不住嘆了口氣，暗暗搓拳，等他忙完這件事，把她逮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打她一頓屁股，然後再好好親親她……把欠下的這一段時間的感情全部補回來。

此時正在和林星、Winne、隱塵坐在一起打麻將的孟曉曉用力打了一記噴嚏，吸了吸鼻子，大聲嚷嚷，“喲，自摸！每人兩塊，趕緊給錢，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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