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林星就從帳篷中走出來，洗了一口清新的空氣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雖然只是海拔非常低的小山丘，但是早晨也同樣被薄霧籠罩，天地是一片白，周圍景物似隱似現。這是一副與白日裏迥然不同的場景，林星心馳在自然中也放松了些精神。

寒清月將帳篷的門簾卷上去，像昨晚一樣仍舊跨坐在門口，這樣的好天氣讓每個人都會不自覺愉悅的彎起嘴角。

過了一會兒同去的社工老師也從帳篷裏走了出來，卻看見林星已經在外面做著伸展運動，“怎麽醒的這麽早？”

“睡不著了。”林星邊甩著胳膊拉伸肩肘部邊和同事打招呼，“孩子們還沒醒吧？”

“還沒呢，”同事搖搖頭，“今天可算能回去了，出來一趟還是蠻辛苦的。”

認同的點頭，“因為孩子們太小了。”

孩子多，社工老師卻只有三個，算上寒清月才勉強的只有四個大人，一不留神就會出現昨天暖暖跑丟了一樣的驚魂記。

“我去看看暖暖和奶昔。”兩個家夥最小，也最讓人費心。

林星往帳篷裏走，進去就發現暖暖已經睜開眼等著林星過來“接駕”了。

“媽媽。”嗓子還有些沙啞，看見林星走進來才醒的暖暖即刻掛上小笑臉，林星這個兒子真的很愛笑。

林星將手指放在嘴邊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說，“過來，媽媽出去給你換衣服。”

得到命令的暖暖翻身而起，把圓滾滾的睡袋甩掉，挺著小肚子跑了出來。

林星把先醒的暖暖帶出到自己的小帳篷裏，從背包拿出預先帶的的衣服穿上，“一會兒你去叫小奶昔起來，媽媽給小奶昔也換個衣服。”

暖暖先是點點頭，稍後小腳相互搓了搓沒忍住，“媽媽是不是喜歡小奶昔？”

“媽媽喜歡啊，難道暖暖不喜歡小奶昔嗎？”

“暖暖喜歡的，可是......媽媽能不能不要那麽喜歡小奶昔，喜歡暖暖就好了，暖暖會幫著媽媽喜歡小奶昔的。”一本正經的和林星“協商”。

看來兒子這是又吃醋了，雙手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蛋兒，“怎麽跟你爸這麽像，都是大醋桶！”

暖暖當然不理解什麽是“醋桶”，帶著疑問走出帳篷，經過寒清月的旁邊才問，“粑粑，媽媽說你是‘醋桶’，什麽是醋桶？”

“......”為什麽一大早就拋給他這麽尷尬的問題，寒清月冷著臉，“還不去完成你媽交給你的任務？”

“哦！”叫醒小奶昔！暖暖一聽撅著小屁股跑走了。

“老婆！你誣陷我！”兒子一走，寒清月立馬換了個面孔對著林星哀嚎。

見證全程的社工老師滿是哀傷，為什麽來工作還要被虐狗、強制性被塞狗糧啊！

陸續孩子們都起來了，到了組織回去的時候了，“大家玩的開心不開心？”

“開心！”

“接下來也要怎麽生活？”

“開心的生活！”

“現在擁抱你左邊右邊的小夥伴，謝謝他們和你們兩天一夜的相處。”

孩子們紛紛擁抱在這幾天和自己一起玩的親近的好朋友，暖暖也和小奶昔相互抱了抱。這麽一抱不打緊，一向不愛說話乖乖的小奶昔哭了出來，“奶昔不想讓暖暖哥哥走，不想和哥哥分開！”

林星蹲下身抱起小奶昔，給奶昔擦著眼淚，“不哭，我們還會再見的。”

小奶昔雖然年紀小小，但卻是個悲觀主義，轉而抱著林星，淚一直流，“不會了，小奶昔不會見到暖暖哥哥和星星阿姨了，小奶昔不想走......”

小奶昔這一哭，暖暖也忍不住一起哭了起來，“媽媽，不要和小奶昔分開.......”

暖暖嘴裏邊哭邊叨叨著，林星頓時覺得自己很像是拆散了牛郎和織女的惡人。

驕橫的看了一眼寒清月，示意讓他也出來說句話。寒清月接收到信號之後老實的把暖暖抱起，在暖暖耳邊小聲兒說了一句話，果然說完暖暖止住了淚水，從大哭變成了小泣，最後沒有聲音。

林星覺得神，按住自己的好奇心一門心思哄小奶昔，承諾下個月還來看小奶昔才止住了女孩的眼淚。

————

回去的路上寒清月接到了唐懷琴的電話，寒清月看了一眼林星走到一旁，“媽。”

“我今天回去了。”

“嗯，您註意安全。”

“你......你們什麽時候也回去吧。你爸他想暖暖了。”

“好。”

短暫的沈默之後，“林星她好點了嗎。”

“現在沒事了。”

“非她不可嗎？她有......”

“她的病因，媽應該也清楚才是。”寒清月嘲諷的笑了笑，“以前我不知道媽是怎麽待這個媳婦的，我現在也不太知道了。難道媽一定還要這樣繼續下去，逼瘋一個不成也要把兒子逼成那樣嗎？”

“清月！”

“媽，您先回北京吧，有時間我會帶暖暖去看看爸的。”

唐懷琴掙紮了一下，“靜麗她昨天來找我了。”

聽到這個名字寒清月現在就覺得頭痛，沒吭聲等著下文。

“我，不小心說了林星有精神病。”

現在只要聽到這個女人的名字，寒清月就知道沒有好事。

“媽，祁靜麗到底給你吃了什麽迷幻藥，讓你變得一點都不像自己了。曾經我爸最引以為傲的你的善良，如今我卻看不到絲毫。”寒清月抿嘴，“路上註意安全，先掛了。”

唐懷琴悔恨萬分，她不是出於對林星的愧疚，而是她也在擔心寒家兒媳婦是精神異常這件事曝光是否會對寒家名聲不利，這件事傳開她在寒喬毅面前該如何解釋，還有寒清月......越想越後悔自己一時嘴快在祁靜麗面前抱怨這件事。

接打完電話寒清月自然的再融到林星的身邊，林星仔細逡巡了下寒清月的臉，“誰來的電話？怎麽臉色這麽不好看。”

“公司的電話。”

“是嚴重的事嗎？需要現在趕回去嗎？”

“不是什麽嚴重的事，現在解決好了。”

“那就好。”林星相信了寒清月說的話，想到剛剛寒清月在暖暖耳邊說的話，“你剛剛說了什麽話讓暖暖一下子不哭了？”

寒清月聽到這個問話笑了，“就知道你會好奇。”

“說嘛，是什麽？”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那我不聽了。”林星甩頭往前繼續走。

寒清月疾走兩步跟上，拉住林星，“那換我親你可以吧？”

“到底是什麽啊！”跺腳。

寒清月笑的一臉神秘，“也沒什麽，不過是跟暖暖說，‘哭的話回去就不給你買奶昔了’。”

“......”她不該抱太多期望的。

暖暖最後還是如願吃到了心心想念的草莓味奶昔，然後林星就沒有聽到暖暖繼續再念叨小奶昔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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