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清月和Colin談了很久很久，久到林星從開始的緊張到後來的冷靜。合了近三個小時的門終於打開，寒清月從裏面邁步而出。就守在隔壁的林星第一時間迎上去，“怎麽樣，教授怎麽說？”

寒清月極其自然的親吻了下林星的額頭，“我把情況簡單的說了，教授說我的病情還不嚴重，完全可以被治愈。而且這次檢測的結果比最開始情況好了很多，教授說心情也會占很大程度的影響，說明和你在一起之後我開始痊愈了。”

“真的嗎？那教授說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我給他看了之前一直吃的藥，教授又改了幾款藥，每周來這邊做一次心理治療。因為處於初期階段，我的意識和自控能力都比較強，自我要強於分裂的部分，所以不需要有太多心裏負擔，至少現在不會對我的生活構成什麽嚴重影響。”

“太好了。”教授是這個領域的權威，看過的案例更是不勝枚舉，他這麽說自然是非常有把握的。

“瞎擔心。”親了親鼻尖，“現在可以回家嘛？”

搖了搖頭，“現在恐怕還不行，手裏還有一些訪談記錄沒弄完，大概我5點才好下班。”

點點頭，“那我也去公司一趟，你下班來接你。”

“好，註意安全。”

林星雖然對過去有太多好奇，但是她不是那種會被過去的經歷影響現在生活的人。既然命運讓他們再次走到了一起，曾經發生過的事林星不想深究，活在當下一直是她的人生信條。沒有什麽比現階段的幸福、健康更為重要，她在乎的也不過是寒清月能夠康覆，他們一家三口能平平安安。

剛送走了寒清月，林星屁股還沒坐熱，寒清晨不請自來。

林星在辦公室乍見寒清晨，以為他知道寒清月今天會過來，找他來的，“你和清月約好了嗎？他前腳剛走。”

“我又不是找他來的。”非常自來熟的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林星辦公桌旁邊，“我來找你的。”

“找我的？”覺得新鮮，“今天也沒什麽活動，找我幹嘛呀？”

“替boss監督你工作啊。”趴在林星的辦公桌上，“你們機構平時辦公室裏都沒有人，怎麽就你自己？”

“我們這裏只是個小基地，大家一般都在項目上或者社區裏面工作。”

寒清晨了然的點點頭，“那剛好，我陪陪你吧。”

“我要整理一些訪談記錄可能會非常忙沒時間陪你聊天，你要不要去一趟xy看看你們家族企業經營狀況如何，當心你哥把你家公司做垮。”

“倒了更好，大家都省心。”不甚在意，“你忙你的，我帶了電腦想把上次去小機構拍的照片導出來給你，你發給那邊的隊長讓他看下有什麽需要的沒。”

“太好了。”林星開心，“小機構因為成員組成比較特殊，一直都沒有專門的人負責拍照後期宣傳，隊長一直和我抱怨他們低三下四去街道請來的照相師還是個’二流子’，拿個相機當擺設一點構圖都不懂，這次看見你拍的一準兒高興。”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林星耳朵裏塞著耳機聽著采訪的錄音，一字一句的翻譯過來作為留案資料。寒清晨說傳導照片只是個幌子，照片他早就導出來了，他也只是想找個機會接近林星而已。

偏頭凝視著佳人，林星認真的敲打沒有註意到這抹視線的熱烈。

過了好一會兒，林星記錄的差不多了，轉了轉酸澀的脖子，寒清晨詢問，“怎麽樣了？要不要我幫幫忙？”

“不用，已經弄完了。”伸了個懶腰，“你呢，照片弄的怎麽樣？”

“非常完美，要不要過來看一下？”

寒清晨起身讓林星坐在電腦前的位子上，他本人站在林星身後身體前傾，距離很近，近到都可以聞到從林星身上傳過來的淡淡馨香。寒清晨舍不得直起腰，保持著半弓身子俯在林星上側的姿勢不變，心猿意馬。

“哈哈，你這張抓拍太經典了，你看大壯那一臉癡漢相。”

林星的笑聲讓寒清晨回神，“對啊，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歡靜靜的。”

“當然是真心的，他們之間的那種感情比現在時下的愛情要純粹的多。你拍的照片真好看，構圖、色彩搭配和對待瞬間捕捉的敏感性一點都不遜色那些有名的攝影師。”

“趁著我還在南京，我們可以多去幾次小機構，給隊長多拍點宣傳照，還可以給他們設計個宣傳冊。”

“太棒了！”林星眼睛都亮了，“之前我們就想過要不要做個宣傳冊，讓大家也都能關註到這個群體，吸引更多無業的智障人士加入進來，可是一直沒能實施。剛好你在也有人能幫我，我想現在就給隊長打電話！”

寒清晨笑的一臉和煦，像看著珍寶一樣用極為珍視的眼光看著激動的林星。反倒是這樣的目光讓林星有些害羞，“我是不是太沖動了，”也許寒清晨只是客氣客氣提個建議，“你也挺忙的怎麽有時間搞這些。”

“我最近只有一個學校的講座，其他時間都是空的。你清閑的時候我們隨時都可以去，我拍攝，你設計。”

看寒清晨也不像只是客氣客氣的，林星欣欣然，“有你在太好了！”

雖是林星無心說的話，但寒清晨聽到耳朵裏變了樣。這是一種女人對男人能力的認可，寒清晨有一股驕傲的情緒在裏面發酵。

寒清月5點整再次開車到林星的機構接她下班，沒想到竟看見了自己的弟弟。

“你怎麽在這？”

“上次和小星去小機構拍了些照片，今天比較空給她送過來。”

寒清月對於和林星相處的男性直覺都非常敏銳，明明大家都住在一起，可是偏要趁著上班的時候特意跑過來傳照片給林星，他沒有往對林星有好感這個方向想，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況且最初和林星結婚時這個弟弟的反應可是非常冷漠。他在懷疑寒清晨是不是醞釀著什麽計劃，或者在暗中觀察著什麽。

————

寒清晨最近很開心，憑借著給小機構做宣傳單這個契機，他成功上位最熱話題，和林星幾乎每天同出同入，一直待在小機構。

林星從最初的“寒清月的弟弟”也開始轉變成“寒清晨本人”，終於把寒清晨看作了一個獨立的個體，聊的話題也不再只局限於暖暖、寒清月、美國生活，拓展到了其他的領域，因為相處時間的增多，林星還問了問寒清晨畢業的規劃。

對於林星而言，寒清晨除了之前的認知外還比較風趣，是個可靠的朋友，不覺得他們的談話有什麽奇怪之處，而對於寒清晨而言這簡直就是發生了質的改變，這是他第一次和一個女生談到自己的規劃，談到自己的生活。從小受到西方文化的教育，他非常註重個人隱私，在與他人聊天的時候也幾乎不會涉及到任何有關於自己生活的部分，可是林星帶給他了全新的體驗，讓他覺得世界上確實存在一個女孩子可以和自己如此合拍。

“今天你帶著他們去老門東那邊拍的照片簡直就跟大片一樣，站長看了照片拉著我的手差點就老淚縱橫，跟我說他都不知道自己能這麽帥。”

“我就是想給他們多留點記憶，都在南京這麽久了，李牧昨天抱著我跟我說這是他第一次照相。”李牧是一個16歲的智障青年，但是醫生鑒定說他的智力水平和暖暖一般大小，“還有我上廁所，李牧為了和我聊天就在我旁邊等著看著我脫褲子，我都尬瘋了。”

“哈哈哈.......”林星笑的滿臉通紅，“他們就真的很實誠，我懂你的，我第一天去的時候不知道衛生間在哪裏，問靜靜，靜靜也是把我直接帶到衛生間的坑坑旁邊，站在那兒等著我。”

“真想知道我們倆弄出來的宣傳冊是什麽樣的。”

整個宣傳冊界面的設計、排版、素材全部都是兩人一手包辦未經他人手的，因此這本小機構的宣傳冊也傾註了兩個人的感情。

“一定非常完美，”寒清晨回答，“這可是咱倆聯手合作的’兒子’。”

“兒子？”寒清月剛好聽到，皺了皺眉，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兒子。”

“清晨在說我們一起給小機構設計的宣傳單，他說我倆傾註心血的程度都可以把它看作是兒子了。”

呵呵，你提供精子了麽一口一個兒子的。

“暖暖我們三個好久沒出去玩了，我拿了燒烤的架子，明天找個地方去野營？”

林星剛想答應，寒清晨就開口，“明天我們不是約好了廠商去看效果嗎？”

“…….”寒清月沒回答，等著林星的答案。

有些犯難，“明天晚一點去好不好？我先和清晨去一趟廠商，然後咱們再去燒烤？”

“行，明天我也沒什麽事，我送你們吧。”

“好啊。”

“不用！”

兩道不同的回答分別來自林星和寒清晨。

林星和寒清月在聽見寒清晨的回答紛紛投去疑問的目光，寒清晨倒是面不改色的繼續說道，“距離比較遠，不太方便吧。”

寒清月看著弟弟皺眉，最近他明顯能夠感受到清晨和林星的關系在變化，不但白天清晨會跟著林星跑東跑西，晚上回來兩個人也是互動增加笑語連連。

而且得益於寒清晨的暗中出謀獻策，暖暖臨睡前纏著林星的方法更是花樣百出，林星本就覺得虧欠暖暖，更是有求必應。原本暫時居住的沙發更是朝著“革命根據地”的方向發展。

“你覺得不方便可以自己搭車過去，我帶林星過去找你。”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寒清月恢覆了從前拒人千裏的氣質。

說到底寒清晨對這個哥哥從小形成的卑微和奴役還是在的，發現他語氣變化寒清晨攤了攤手，“當我沒說。”

寒清月凜顏深深的看了一眼抱著暖暖站在林星旁邊的寒清晨，覺得非常不對勁。但是此刻他找不到寒清晨如此這般的理由。

晚上暖暖看了一款牛奶的廣告，廣告上的小朋友舉著一大瓶牛奶說“喝了才會長高高哦。”於是暖暖小朋友就開始嚷嚷著要去外面買牛奶，說自己也要長高高。

寒清晨作為縱容犯立即響應，“好啊，小叔叔帶你去買牛奶。”然後又問，“暖暖想不想要媽媽陪著一起啊？”

“暖暖要！媽媽，媽媽陪著暖暖買長高高好不好？”

林星好想告訴暖暖那個廣告是騙人的，沒有人能喝一口牛奶就迅速變高。可是出於對孩子的童心的保護，話到了嘴邊又咽下，看著寒清月，“一起下去？順便消消食。”

寒清月搖搖頭，另有打算，“你們去吧，我先洗個澡。”

林星和寒清晨帶著暖暖下樓買牛奶，寒清月踱步到寒清晨的臥室，打開他的電腦雙手在鍵盤上飛舞，對與寒清月來說破密輕而易舉。

電腦打開，看見寒清晨的桌面寒清月右眼皮跳了跳，桌面上是寒清晨與一個女人在林蔭中並肩而坐，兩個人對著鏡頭的方向笑的俱一臉燦爛。如果這個女人是個陌生人，看寒清晨在照片中的表情和眼神，寒清月不會懷疑這個女人是他的心上人。可是照片裏的女人他太過熟悉，就是自己的枕邊人——林星。

將所有的文檔按照時間排序，準確找到唯一一個命名為Star的加密文件，隨手破了密碼，成百張照片排列出來，而照片的主人公不是別人，是他的老婆。

神色覆雜的將電腦合上，千想萬想他沒想到這段時間寒清晨的失常是因為這個原因。右手按了按太陽穴，這算什麽，引狼入室？風流小叔子俏嫂子？饒是定力極好的寒清月現在也c出奇的憤怒，坐回到沙發中央，他的四周充滿了冷氣。

不一會兒暖暖舉著牛奶率先拍門，“爸爸，爸爸，開門啊，我們回來了！”

寒清月打開了門，一把抱起暖暖，迎著晚一步到的寒清晨和林星。

寒清晨正眉飛色舞的和林星講話，寒清月真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什麽時候話這麽多。林星一直面帶微笑的聽著，時不時有些回應，一如寒清月最初記憶裏的女孩那樣，修養極好，尺度適中。這樣的女孩確實是危險的，溫柔又不失主見，並且待人的方法也會讓男生產生滿足感和成就感，林星就像一壺清水，沒有味道，但可包容萬般性格。

林星看見寒清月站在門口抱著暖暖，頭發幹幹的，“還沒有洗好澡嗎，你不是說你要在家洗澡的？”

“後悔了，想等你回來一起洗。”

“……”臉瞬間紅透，這是寒清月第一次當著寒清晨的面說出這種私房話。

寒清晨因為這句話一直洋溢著喜悅的臉也稍稍垮下來半分，繼而恢覆鎮定以開玩笑的語氣回應，“暖暖洗澡都不要人陪了，你這麽大還要和其他人一起洗也不怕暖暖笑話。”

暖暖在爸爸懷裏羞羞臉，“小叔叔，其實暖暖也是要媽媽洗的。”

“……”這下換寒清晨無語。

果然還是自己的親兒子，一句話抵消了寒清月這段日子因為暖暖的獨霸讓他一直睡沙發而產生的對兒子的不滿情緒。

“誰要和你一起洗，”煮熟的小龍蝦推了下寒清月，沒好氣地說，“快去洗漱！”

寒清月借著林星的力將她順便也帶進了房間，將暖暖塞在寒清晨懷裏，“暖暖先和小叔叔看會兒電視，一會讓媽媽帶你洗澡。”

暖暖雙手抱著牛奶慢悠悠的邊喝邊點頭，寒清晨的表情僵在臉上，楞了一下直到主臥的房間門關上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沒有權利插手這件事情。有些惱怒，有些不甘，抱著暖暖的雙臂收緊，站在門外遲遲沒移步。暖暖嘬了兩口吸管，拍了拍寒清晨的胳膊，“小叔叔，下來！”

寒清晨緩神，將暖暖放下，暖暖噠噠的跑到沙發上看自己最喜歡的喜羊羊。

另一邊寒清月把林星一起拽進房間，“你弟弟還在，你幹嘛啊！”

任何一個成年人此時應該都知道寒清月把林星拉進來想幹嘛，以後還怎麽面對寒清晨，太羞恥了。

“我想要你幫我擦背啊。”寒清月從背後納林星入懷，嘴巴貼到林星的耳後呢喃，手不規矩的向下將林星的肩帶解開。

林星想掙脫，“擦背你就說擦背，說什麽等著我洗澡，太不含蓄了！”

“他是家裏人，又是個成年人，沒什麽的。再說了，我們是夫妻，就算是當著外人的面這麽說又怎麽了，夫妻行房天經地義，又不是直接當著他們的面上演十八限。”上衣被成功脫下。

“你差不多行了，中國人還是講求內斂點，你不要臉我還要呢。”抓過被脫掉的衣服捂在胸前遮擋，“不是說幫你擦背嘛，你脫我衣服幹嘛？！”

“對啊，我不僅要你幫我擦背，”手麻利的拽掉林星的裙子，打橫抱起林星，“我還要你！”

寒清月憋了很久的欲望一直沒得到抒解，發現寒清晨的這件事就像一個導火索讓寒清月不再壓抑，將林星放進已經放入半缸水的浴缸裏，傾身壓上，“還沒試過在水裏做，今天我們試試。”

林星半推半就，“暖暖和清晨還沒睡覺……”

“隔音好聽不到的，你只要小點聲……”

事實證明，水中果然比較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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