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瘋狂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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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側身躺在床上,幾乎不能睡著。她覺得若不是自己瘋了,就是有鬼神在作祟。

寒清月躺在自己的左邊,他知道林星定是無法入眠,手握緊強迫自己沒有出聲詢問,這個時候需要獨處,有些事是需要自己想通的。

林星想不通,想不通鏡中為何反覆出現多種模樣的寒清月,甚至還出現了一襲黑衣的自己。她說自己死了,為什麽說她死了。

側身轉向寒清月那一段,白皙的手指輕輕撓了撓寒清月“越界”的胳膊。男人嘴角勾了勾,沒作聲。

睡著了嗎,林星奇怪,每次寒清月入眠都非常慢。

小手曲起又撓了撓男人的手掌,壓低了嗓子,“睡著啦?”

男人睜眼抓住女人作亂的小手,“你知道這是性暗示嗎?”

“什麽性暗示!”用力拍打了下男人,“你還裝睡!”

“睡不著嗎?”寒清月大掌撫上林星的臉頰,林星的臉小到他一只手就能完全覆上。

“你說,現在的我是不是活著的?”

問話讓寒清月笑出聲來,低沈的笑聲中淌著性感,揪了下女人小巧的鼻子,“晚上睡不著在思考哲學問題?還是以為一直我們倆都是在人鬼情未了?”

“討厭,我在很認真的問你話,你嚴肅點。”

“好吧,你繼續。”寒清月止住笑,將隔離在兩人中間的枕頭仍下床,往中間靠了靠攬林星進自己的胸膛。

“今天我看見了鏡子中的自己,準確的說是另一個自己。”舔了舔嘴唇,“很奇怪對不對,我也好奇為什麽鏡子就像愛麗絲夢游仙境一樣頻繁的有人出現。”

“或許你就是小愛麗絲。”親吻林星的額頭,寒清月眸中含笑。

沒理會,林星繼續說,“我親眼看見了另一個我出現在鏡子裏,憔悴、蒼白,身著黑衣,就像葬禮穿的衣服。她對我說其實我已經死掉了,還說了我丟失的記憶。”

“的確很可疑,”寒清月沒有驚奇或懷疑,林星能夠坦言也是因為每一次這種靈異出現的時候,寒清月一直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無條件信任,“或許是今天你在聽說自己失憶這件事之後,太過震驚以至於你出現了潛意識的幻覺。”

寒清月盡可能的解釋,“雖然不清楚你是何種原因喪失記憶,但是我相信在你的大腦皮層某一個區域還保留著這部分內容,只不過暫時無法提取出來。而今天的事情成為一個觸動那個區域的點,在長時間泡澡精神不濟的時候,大腦那一區域的過分活躍讓你出現了部分虛構的人物幻覺。”

林星聽的一楞一楞,抱緊寒清月,“沒想到寒先生還是個心理分析大師。”

“久病成良醫。”調侃,“別忘了精神問題我是專業的。”

對啊,專業精神病嘛……

“你不放心在陪我找Colin的時候你可以也咨詢一下。”

“好。”

————

寒清晨最近很焦躁,他發現自己在“嫂子”身上停留的時間越來越多。他沒想過自己另一半的樣子,生在豪門世家,又是不怎麽被重視的次子,從小缺愛的他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夠溫婉賢惠,不需生於大戶,只要溫柔以待長相伴,柔情似水煮佳羹。他想要的是勿論藏意幾何亦能不言相知的默契。

這種感覺他似乎在林星身上發現了。不敢相信,心虛,無法自拔,越想閃躲就越想親近,這種禁忌到幾乎是變態的情緒讓他痛苦不已。

“小星星,最近我沒什麽活動,我陪你去上班好不好啊?”

寒清晨盤腿坐在沙發上享用林星剛剛做出來的蛋撻,香酥的口感配上濃郁的甜味讓口腔內填滿幸福的感覺。

“沒什麽事兒就趕快回美國。”寒清月對這個弟弟天天在這裏混吃混喝極為不滿。

無視這個鐵石心腸的哥,寒清晨翹首等待林星的答覆。

林星剛剛把新烤好的蛋撻拿出來分給小手舉高高的暖暖,“和我上班?你做義工做上癮啦?”

“非也,我本就是醫生,醫者仁心,義工與醫生本就是殊途同歸一碼子事兒。我只不過是遵循自己向善的本心行事而已。”

謬論一句連著一句的,寒清月嗤笑,“向善,你先把自己手裏的課題做完再向善吧。”

“你幹嘛幹涉我的私事,”真是多事,“我又沒和你講話,我自己的時間我會看著來安排的。”

“你在家無聊的話可以和我一起上班啊,正好最近活動也蠻多的。”

“不用理他。”寒清月站在林星後面幫她打下手,“我們已經包吃包喝包住宿,現在還想讓我們包打發時間?”

寒清晨隨意他怎麽說,反正目的達到了就好,“那等下我開我哥的車和你一道兒上班。”

得,還得包交通工具。

————

寒清晨跟著林星七扭八拐的到了南京城區的一個老胡同,綠蔭悠然,樹葉枝幹深入圍有紅墻的院子內,晴天碧草連成一體中間還有紅墻綠瓦,無一不彰顯江南韻味。

寒清晨路上拿著相機不停的拍照,“我來了這麽長時間都不知道有這麽美的地方,這才是老金陵的味道。”

兩邊一路都是梧桐,有點像縮小版的北京西路,女人長發飄然進入鏡頭,“林星,回頭,給你拍個照。”

“別顧著拍照啦,快走。”林星回頭對了在後面磨蹭的寒清晨招了招手,“快點過來,我和你介紹下,這邊是一家專門給有智力缺陷的人提供簡單的工作、進行一些培訓的小機構,裏面的人都很善良,雖然有的孩子已經20多歲了,但是他們的智力水平大概還只有幾歲的孩子那麽大。等下你見到他們不要表現的太吃驚,或者露出不好的表情,他們很敏感的。”

比了個“ok”的手勢,擠眉弄眼,“放心吧,我全程在你身邊聽候領導指示。”

林星看著寒清晨滑稽的表情咧嘴笑了笑,獎勵似的踮起腳拍了拍他的頭,“這才乖。”

“…….”不滿林星老是把自己當“孩子”,“你尊重尊重我好不好,我也26了,和你差不多大!”

“嗯,對,不是小孩子了,是大孩子了。”不上心的敷衍應承著,寒清晨再欲張嘴反駁,只聽林星說,“就是這裏,到了!”

寒清晨無奈,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脫離“弟弟”的模式,讓林星也知道自己也是個男人。不過這個還真的有點難,從第一次見寒清晨時他的設定就已經是寒清月的弟弟,並且因為性子比較活潑任性,林星更是不自覺間就會以“長嫂”自居照顧著他。

隨手敲了敲門,林星不等有人開門就推門而入,俏皮著放大音量,“迎接我的人在哪裏?”

一只兩只從屋裏奔出來,明明是成年人的長相,可是臉上洋溢著的分明是孩童般的笑容,“星星!’’

林星笑意更濃,“讓我看看,靜靜長胖了!是不是大壯把好吃的都給你吃了?”

靜靜和大壯是這裏的一對兒情侶,兩個人在一起2年了,靜靜抱著林星撅嘴,大壯在一旁嘿嘿的傻笑,“都怪他,老給我夾肉。”

“大壯對你真好啊。”

靜靜一聽把頭埋的極低,對著大壯揮手,“討厭討厭,你別笑了。”

“小星星說的對,我對你好,喜歡你。”

靜靜惱羞,“你還說,再說我打你。”

寒清晨站在他們的旁邊,看著林星右側臉頰的酒窩不曾落下,大大的眼睛瞇成月牙,配合著兩個人稚嫩的言語,耐心的配合回覆,日光垂落,多少人曾被這樣一個純粹的靈魂吸引。

“其他人呢?”

“組長帶他們去做大掃除了,我、靜靜留下看家。”

林星了然,他們說的大掃除是每周一次的院外清掃活動,為了讓這些智力弱化的成年人也能自力更生,街道居委會特別請他們對周圍環境做一個清潔,並且支付一定的金額。

“那我們去幫下他們,你們怪怪的在家,不許打架。”

“愛靜靜,不打!”大壯拍著胸脯保證。

“不要臉。”靜靜扭過身子,但是臉上過度誇張的笑臉出賣了她此時的好心情。

“走吧,我們去外面幫幫忙。”林星對跟在身後的寒清晨說。

“你經常來?”看她與它們的熟識程度應該是認識很長時間了。

“嗯,之前無聊了會一個人到這邊來,和他們在一起心情會很放松,他們非常熱情。”

寒清晨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星,也掛上了一抹微笑,“我哥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啊?”沒聽清。

“沒什麽,”寒清晨搖搖頭,“只是覺得生活有時候挺有趣的。”

的確,小叔子沖破禁忌愛上了自己的前嫂子,真是有趣,又諷刺。

林星簡單的紮了個馬尾,拿著一塊抹布和其他人一起擦著胡同的展覽櫥窗,沒有任何的不適應、嫌棄、造作的姿態,林星轉頭看了一眼拿著相機照相的寒清晨,明晃晃的笑著,“剛剛隊長說了,讓那個好看的小夥子多拍幾張照片給我們做宣傳用,拍的好看一會兒獎勵你吃冰棍!”

寒清晨也放下心情,林星說的對,這是個讓人放下偽裝充滿真誠的地方,揚了揚頭,對著林星和隊長說,“沒問題。”

————

寒清晨和暖暖躺在床上,寒清晨半撐著頭,側身看暖暖。

“小叔叔,你老看我幹嘛。”正要睡覺的暖暖實在是受不了,叔叔已經用奇怪的表情看了自己一天了。

寒清晨經暖暖提醒才發現自己一直盯著他在看,心虛的放大音量掩飾,“我是看你的臉越來越圓了。”

“哼,才沒有呢。媽媽說暖暖好可愛的。”

“嘶,你媽媽在騙小孩。”

“我不要和你睡了!”暖暖忿忿起身,掀開小被子邁著小短腿往外跑,“媽媽,媽媽,小叔叔嫌棄暖暖,暖暖要和你睡!”

“……”寒清晨沒顧得上理會這個小鬼,而是陷入沈思。暖暖和林星長得真像,眼睛都圓滾滾,小鼻子一樣挺直。只是臉型和嘴巴像寒家,他在一邊想,若是自己和林星生的小孩……是不是也會像暖暖一樣。

過了一會兒寒清月凜著張臉進到寒清晨的房間,“你又幹嘛老和暖暖過不去。”

“我哪兒和他過不去了。”寒清晨雙手壓頭,最近看他哥太過別扭,萌生的妒意日益強烈。

把懷裏的枕頭扔到床上,“你不想睡在客廳最好現在去把暖暖哄回來。”

一聽這話寒清晨樂了,“小星把你哄出來了?”

“……”幸災樂禍,他到底是因為誰。

林星因為對暖暖正處於瘋狂的愧疚期,一直想要和暖暖一起睡,給他講睡前故事,彌補自己這麽長時間的缺位,寒清月好說歹說攔著,結果今天小不點自己跑過去聲淚俱下的哭訴小叔叔的“惡性”,賴在床上不肯走,鐵了心要在自己那個房間睡。

結果自己就被轟了出來。

“行了,別臭臉了。”寒清晨美滋滋的,有種勝者的感覺,拍了拍暖暖原本睡的位置,“要不我把床位讓給你一半?”

“滾。”

#####原本以為今天10號,結果突然發現已經13號了......八月過的好快,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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