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放開思念的閘門

關燈
Colin教授終於從美國開會回來,林星現在像個滿載秘密的油氣桶,如果不加以處理,不需點火就足以自燃。

“教授,我最近的工作非常不順利。”林星像個犯錯的孩子,在年邁的教授面前坦言困擾,“我好像,愛上了案主的父親。”

原原本本講述了事情的全部過程,接著眼底蘊滿淚水的等待審判。

“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意外地Colin教授沒有惱怒,“只不過你需要結束與寒辰暖的服務關系。”

“寒辰暖已經轉學我聯系不到他了。”垂眸,掩不住失落。

“可憐的孩子。”Colin教授看著林星的沮喪和疲憊,“孩子,我覺得比起其他人,你的狀態更加令人擔憂。”

“事情總會過去的吧。”她也不知為何這段感情竟會給她帶來如此大的傷害。

“我認為,你需要看透你的內心。”

“教授,您……您覺得寒清月是真的愛我嗎,他對我是人真的嗎。”愛情讓人意亂情迷,林星到此時還執著與此無法釋懷。

Colin教授聞言笑了,“我堅信你在問我這句話的同時,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社工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看不清自己的內心。”

林星不語,之所以念念不忘、絞心痛苦,不過只是因為她心底也同樣相信寒清月是真的愛她而已。這份篤定來的如此莫名,卻又如此篤定。

“教授,”林星猶豫良久還是說出口,“寒清月有,有精神分裂。我們在分開的前一晚,他發病時我在身邊。”

Colin點點頭,鼓勵林星繼續傾吐。

“我知道精神分裂是心理疾病的癌,治愈的幾率很渺茫。所以我很害怕,但是又很擔心。最近的我發現,我的擔心隨著時間的增加已經超越了自己的恐懼。”這是個危險的信號,傻女孩總是如此不顧一切。

“孩子,你是想聽作為專業督導的建議還是想聽作為長輩的忠告。”

其實兩者林星都有答案,無論是哪個答案,都是否定的。專業督導是絕對不會允許社工與和案主相關的人發生任何情感糾葛,而作為長輩又怎麽會建議熟識的小輩兒去和精神障礙者在一起。

“我可以選擇第三種嗎,作為專業心理醫師的意見。我想知道精神分裂到底多可怕。”

Colin教授搖搖頭,“精神分裂癥不同的心理學派劃分不盡相同,普遍是將它按照癥狀不同分為陰性和陽性。陽性精分患者簡單的說行為反應成外向型,一般伴隨幻覺和邏輯混亂;而陰性的患者往往呈現為情感的封閉和麻木。目前精分幾乎只能依靠藥物和心理疏導控制,嚴重者電擊療法也是有的。不過嚴重的精分患者治愈率極低,並且覆發性也很高。”

“真的不能治愈嗎?”

“其實引起精分的成因很多,排除遺傳的因素,還有一部分患者是由兒時或長大後的創傷經歷、分離狀態等引起的。一般而言,三歲以前就發現兒童由於遺傳或家庭影響而出現了精分癥狀的患者幾乎無法痊愈,而其他後天類型的精分,特別是那些自我意識尚存的精分患者被治愈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這句話似乎是各定心丸,讓林星松了一口氣。也就是說,只要寒清月堅持,被治愈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林星,可是作為獨到的我有必須要提醒你,慎重選擇、謹慎決定。”

感謝Colin教授的真誠和原諒,林星再出辦公室感覺暢快了許多。

真的太久沒有和寒清月聯系,她覺得自己可能已經到了忍耐的臨界點。做了好幾夜的心理鬥爭,林星還是拿出了手機編輯了一段微信。

是星星不是猩猩:打擾了。聽說寒辰暖退學了,她現在還好嗎?

意料之中,石沈大海。

或許自己真的要死心了,先放手的人沒資格再回頭了,不是嗎。

————

有人說快速遺忘一個人的方式就是立刻投入另一段感情,當李元暉的電影邀約來臨的時候,林星腦海裏突然浮現了這句話。

“我覺得現在和你出去對你而言是不公平的,我忘不掉那個人。”無論怎麽樣,林星都很喜歡這位醫生。

“公不公平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能說的算的,林星,你不需要考慮我的公平。站在我的角度而言,連入場的資格都不給我,才是真的不公平。”

倦了,累了,孤單怕了。林星答應了。

手捧著爆米花,和李元暉一起坐到電影院,突然想到了什麽,林星笑了出來。換得李元暉側目而視,“笑什麽?”

“我突然想到你和我說的你感情世界空白的事情。”

“天啊,很高興那件事愉悅了你。”

“不不,其實我本來是不相信的。畢竟你這麽優秀,一定會有成千上萬的姑娘往上貼。可是突然間我信了。”

挑眉不解。

林星久違的露出臉頰的小酒窩,“有人告訴我,前幾次約女孩子電影院是禁忌。”

李元暉頭一次聽到這個說法,虛心求問,林星回答,“因為電影院黑乎乎的啊,電影一開始兩個人都傻乎乎的盯著屏幕,零交流零互動,甚至可能一場電影結束了女人連約自己男人的臉都沒怎麽記住,滿腦子都是熒幕上電影明星的高顏值。”

恍然,“這個行為無異於花錢給自己買情敵!”懊惱的拍拍頭,“和你講這個話的人不是情聖就是情商太高,我竟然完全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林星想要回憶最初和她講這個話的當事人,可是奇怪的是怎麽都回想不起來。記憶像是被一堵墻攔住,她明明記得自己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時笑的很歡,可是卻如何都記不得自己對面人的面容。

“越想越有道理,真想現在就離開。”李元暉嘆了口氣。

“別灰心李醫生,至少我記得你的俊顏。”

“嗯,也對。還好我長得比較帥,不會輕易被其他人比下去。”

和李元暉熟了才知道這個人有別醫院的形象,其實本質是個幽默風趣,還有些自戀的大男孩。

燈光熄滅,林星剛剛將3D眼鏡戴上,包裏的手機拼命震動起來。奇怪誰還會在周末找她,翻找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一下子站起來,對一旁望向她的李元暉搖了搖電話,低著頭疾步走了出去。

來電者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整整十天的寒清月。

“寒清月?”

“不是,我不是爸爸。”聽筒中傳來在稚嫩的回聲。

“暖暖嗎?”

暖暖在那端大力點頭,“暖暖想星星老師。”

一句話,逼出林星的眼淚,“星星老師也想暖暖。”

“爸爸不讓暖暖去學校了,星星老師是不是找不到暖暖了。暖暖好氣好氣,暖暖也不要理爸爸了。”

“對不起暖暖,是星星老師的錯,暖暖怪爸爸,爸爸很可憐的。”她真的很自私,怎麽可以因為私人情感就賭氣也想切斷和暖暖的聯系。

“暖暖想見小星星……”說好不哭的,說著說著暖暖也流淚了,倔強的在電話那端抹去淚水。

聽到暖暖的哽咽,立刻浮現暖暖委屈揩淚的模樣,思念溢出,還是問了句,“暖暖的爸爸在嗎?”

“爸爸在書房,暖暖好多天沒看到爸爸出來了。”

“那暖暖現在用誰的手機給老師打的電話?”

眨著眼睛天真的說,“爸爸的。”

“是爸爸給暖暖的嗎?”

“是暖暖自己拿的!”說到這個還有些驕傲,“爸爸好多好多天都沒有出來過了,保姆阿姨說爸爸再不出來就要死掉了。暖暖怕爸爸死掉,所以今天偷偷跑進去看,爸爸在睡覺,我看到手機就偷偷拿出來了。”

保姆?他為什麽要對小孩子將這種話,氣的不行。還有為什麽寒清月又讓暖暖自己一個人,卻把自己關在書房。難道,他又發病了?

暖暖繼續說,“星星老師,暖暖真的很想很想你,”怕是被誰聽到一樣壓低聲音,“而且爸爸也想你,我今天看到爸爸在書房畫老師了,滿地都是星星老師。”

聽到這話林星又開始流淚了,抿嘴咬唇,她想再賭最後一次。

“暖暖現在在家嗎?老師現在去找你。”

“真的嗎?!”暖暖開心的吶喊,“我在家我在家,星星你要快快來哦!”

放下電話才想到李元暉還在等著自己,站在影院放映廳門口林星有些遲疑。李元暉就坐在第六排的中間,影片的光亮投影在觀影者的臉上忽明忽暗。

猶豫建手裏的手機急促震動了一下,發現是一條微信消息。

李元暉:沒關系,有事情先走吧,但是改天我約你出來的時候你不能不答應哦。ps看來你的朋友說得對,電影院約會似乎真的不怎麽順利呢。

林星眼眶有些潮濕。輸入框裏的話輸入又刪掉,最後只能幹癟的留下,“對不起,下次我一定赴約。Ps我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