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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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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寒清月車開的很平穩,“累了就先睡會兒。”

看著身側的女人已經頻頻點頭,卻還故作清醒的和自己聊著天。

林星的體力確實已經幾近枯竭,近日來的噩夢攪得她無法安眠,甚至對睡覺都產生了隱形恐懼。

怕寒清月一個人開車會犯困,林星還是打起精神說沒關系。

“還有兩個小時才到,你聽話先瞇一下。”

抵不過身體的疲憊,不多時林星的呼吸開始趨於均勻,歪著頭睡著了。

漂浮了多久的心在感受到女人的呼吸而開始沈靜,隱忍了多久的寂寞在這時才開始躁動喧囂。黑色的車急速穿離隧道,載著滿車的溫馨與愛意。

“救命,救命……”

副駕駛的林星隨著睡眠的加深,噩夢也一點點襲來。身子開始緊繃搖晃,額頭的汗珠也逐漸聚集,夢中的她實際上在盡力的奔跑。

“星,星,”駕駛座的男人一只手攬過林星的腰,另一只不停的撫摸林星的發,俯身在她耳邊呢喃,“是噩夢,快醒來看看我在這兒。”

寒清月的安撫起了效果,林星慢慢從噩夢抽離,恍惚瞇眼看見熟悉的人,自然地將頭埋進男人的胸膛抽泣,“月……”

寒清月輕聲回應,手不停地拍著林星的背部,“嗯,在的在的,不怕不怕。”

慢慢的,林星安靜下來倚在寒清月的身上又睡著了。

車平穩的停在林星的樓下,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

“林星,醒醒,到了。”

醇厚的聲音將林星喚醒,緩緩睜開睡意的眼發現已經到了樓下。

“竟然睡了這麽久。”有些不好意思,“一路辛苦了。”

“經常做噩夢?”

“啊?你怎麽知道?”林星剛剛完全是無意識夢游。

“你說夢話了。”

“嗯……最近有些疲勞,容易夢到可怕的事情。”說的比較保守。

“走吧,先送你上樓休息。”

“不要,你就送我到這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皺眉,“已經很晚了,一個人上去我不放心。”

之前也有人送林星回家,但是大多都是送到樓下就離開。寒清月是第一個顧慮到樓道比較黑女孩子一個人走可能存在危險而送她上樓的人。

默默跟在寒清月的身後,背影滿是偉岸。

“洗漱後乖乖躺好,我到家後會給你在微信上語音通話,你接聽一下。”

“語音通話?”

“我想陪著你。”寒清月眸中深情的幾欲滴出水,“在你需要我的時候。”

聯想到剛剛的問話林星才了解似乎寒清月是在擔心自己做噩夢的事,“沒關系,我也不是每天都做噩夢。”

“林星,給我個關心你的機會可以嗎?”

因為這句話,林星的心突然沒由來抽痛了一下。對視良久,終於妥協,“好”。

寒清月這才展露微笑,“我先回去,我再重覆一遍,鎖好門窗,有人敲門不要隨意開。”

“好啦!”林星發現這個男人也有當啰嗦歐巴桑的潛質。

天大亮,林星難得沒有做噩夢。伸了個懶腰隨手將手機撈過看時間,發現語音通話還在接通,通話時間9小時12分。

她都忘記昨天和寒清月是一直接通語音入眠的。

將手機放到耳側傾聽,窸窸窣窣的有孩子嚷嚷的聲音,是暖暖?

看來寒清月已經醒了。

莫名做賊心虛的掛斷通話,將臉埋入被子裏,心卻脹的暖暖的。

————

周一下午,原本無精打采蔫在小桌子上玩積木的暖暖望見門口站的林星,像打了雞血一樣變身小炮彈就沖出來了,“星星老師!”

林星接住暖暖,將孩子抱起,“有沒有想我呀?”

換來大力點頭,“暖暖真的好想好像星星,好多好多的想。”

“有這麽多的想啊。”對著站在一旁的老師點頭,“老師那暖暖我就先接去機構了。”

“嗯,好啊。暖暖再見!”

幼兒園老師遠遠地望著他們離開的身影,充滿了懷疑。從她們的互動來看,根本已經突破了社工和輔導兒童的界限,並且兩個人長得越看越像。難道……搖頭又推翻自己大膽的想法,她知道暖暖的父親是寒清月先生,在這種貴族幼兒園最忌諱的就是八卦學生家長。還是老老實實給孩子們上課吧。

“小星星,暖暖好久都沒看見你了,想我的這裏都痛了。”小手指著自己的心臟位置。

林星失笑,八成這個小家夥又看了什麽電視跟著學了。

“那暖暖周末在家幹嘛的?”

“看電視,還有想星星老師。”小嘴巴抹了蜜一樣的甜。

“星星老師,你是不是丟下暖暖和爸爸去約會了。”想到周末暖暖的小嘴就撅起來了。

心裏一慌,“沒有,老師是去上海開會的。”

小孩露出明顯不相信的表情,“爸爸說讓我乖乖在家待著,他要去找你玩。”

“……”

“不過,”小手攪著,臉蛋變得紅撲撲起來,“如果星星老師肯當暖暖的媽媽,我就原諒你。”

???林星懷疑自己聽錯了。

“暖暖在說什麽?”

又被問道一次,暖暖的臉更紅了,還是鼓起勇氣,“星星願意當暖暖的媽媽嗎?”

是寒清月唆使暖暖這樣問的?這是林星閃現的第一個念頭,但隨即推翻了這個想法,寒清月不像是會拿孩子當助攻的人,尤其是涉及當孩子媽媽,一個充滿婚姻誘惑的敏感問題。

“暖暖自己的媽媽呢?”這是林星第一次正面問暖暖自己母親的問題。

被問到的暖暖先是沒有說話,繼而有些執拗,“我只想要小星星。”

這個模樣讓林星理解成與母子鬧矛盾後賭氣說的話,就像小時候和媽媽吵架,小孩子說“再也不要理你了”是一樣的。

摸了摸暖暖的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還不清楚寒清月接近自己的真實意圖是什麽,是將自己作為和妻子爭吵後的無聊消遣,還是真心相待。無論哪種在寒清月的家庭關系沒有拎清之前,她都不能讓自己背負“小三”的罵名。

時間到了本以為會是保姆接暖暖,沒想到寒清月親自過來了。每天晚上找理由和自己語音整夜的男人在潛伏了兩天之後再次出現,林星思念又懼怕。恐懼自己的心會偏向於他,盡管現在她已經如此。

“我和暖暖在外面等你,一起吃晚飯。”寒清月隨著和林星熟悉程度的加深,說話也越發不容拒絕。

搖了搖頭,“今天曉曉回來,我們約好了一起去吃飯。”

“嗯,那我給林玄亦打個電話,我們請他們吃飯接風。”

“……”還未說不要,寒清月就已經打電話打通了。

於是本來是兩個女人的約會,變成了四個人的同行。

————

寒清月直接帶著下班的林星和寒辰暖奔著他定好的飯店行進,路上林星和孟曉曉發著微信消息。

請叫我女神:林玄亦打電話來說和我一起聚餐什麽情況?

是星星不是猩猩:寒清月聽說我晚上和你吃飯,說要一起給你們倆接風……

請叫我女神:寒清月?就是那個帥B?

請叫我女神:啊啊啊,我要和偶像一起吃飯了!

請叫我女神:不對,等等!你們怎麽廝混在一起了?

是星星不是猩猩:(微笑臉)

請叫我女神:發個表情什麽鬼,繳槍不殺。

是星星不是猩猩:一言難盡,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變成現在的樣子了。

請叫我女神:我懂,被好看的皮囊迷惑了唄。

是星星不是猩猩:有很多話想跟你講,還是想和你單獨見面。

請叫我女神:跟你隨時都可以見面,跟男神見面幾率比較低。

是星星不是猩猩:需要我提醒你是有夫之婦?

請叫我女神:容我問一句我家男神是有婦之夫嗎?

是星星不是猩猩:嗷,貌似。

請叫我女神:厲害了我的姐,就是幹不要慫!

是星星不是猩猩:……

暗滅手機屏,視線聚焦到握住方向盤的那雙修長的手指,襯衣的袖口鑲嵌著一只金色的鶴,在等紅燈時手指有節奏的敲打。感受到右側的視線,薄唇輕啟,“和孟曉曉聊天的?”

“嗯。”

“在想什麽?”

看了看後座愉悅跟著車內的童歌放聲高唱的暖暖,沒有回答。

騰出手刮了下林星的小鼻子,“又在胡思亂想了。相信我這麽難嗎?”

“毫無根據的讓人信服。”扁嘴,“我不想破壞原則。”

“傻丫頭。”

到的時候孟曉曉和林玄亦已經在包間裏了,而孟曉曉依舊掛著大大的笑臉,與旁邊面無表情的林玄亦形成了極與極的對比。

三個人進來時孟曉曉突然生出“一家三口”的既視感,林星抱著暖暖,那姿態自若的仿佛他就是她的兒子。仔細看看,兩個人還真有幾分相似,越想疑心越大,讓如此粗神經的孟曉曉都戳了戳一旁散發生人勿近姿態的男人,“餵,你知道暖暖的親媽是誰嗎?”

冷冷的掃了一眼八卦鬥魂熊熊燃燒的孟曉曉,“下次再喊我餵,我就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一句話成功的讓孟曉曉坐端正了身子,屁股蹭了蹭,對林星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子,“坐這裏坐這裏!”

抱著暖暖坐在孟曉曉的身邊,“暖暖,叫曉曉姐姐。”

“叫阿姨。”還沒等孟曉曉回應,身側一直沈默的男人皺眉出聲。

“憑什麽,我就是姐姐!”氣呼呼的對林玄亦嚷嚷。

“我沒興趣跟你,”湊過去,“亂倫。”

“咳咳,”堵住暖暖的小耳朵。

“別帶壞我兒子。”寒清月斜了一眼林玄亦。

攤攤手,“我已經很小心了。”

饒是一直黃暴的孟曉曉聽到這話也面紅耳赤,瞪了一眼林玄亦,“暖暖好,還記得我嗎?我在你的幼兒園給其他的小朋友做游戲,我們見過的。”

暖暖點點頭,又害羞的把臉埋進林星的懷裏。

林星摟著暖暖,摸了摸他的小卷發。面對寒清月的這位好朋友她也有些尷尬,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身份說話。

“玄亦,認識下林星。”

“嗯,上次就見過嫂子了。”

“……”嫂子?!兩個女人聽到稱呼都是一臉懵逼。

餐桌上兩個男人閑聊,林星抱著暖暖也和孟曉曉開小竈。

“怎麽回事,這麽突然的就結婚?”林星始終心裏不踏實,“曉曉,你說實話是不是因為我們那天……”

“停!”孟曉曉知道林星要說什麽,“跟你沒關系。”

“那……”

“星星,你知道當時我為什麽選擇當社工嗎?”

這似乎是第一次林星聽孟曉曉將這件事,搖了搖頭。

“其實我大學的專業是企業管理,我爸想讓我畢業去他的公司上班。”

孟曉曉的家境林星是知道一點的,在南京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畢業的一年後,我一直在企業裏朝九晚五,當著所謂的白領。可是我覺得每天都非常疲憊,我找不到人生的意義。相親、結婚,似乎就是我未來的人生。”

沒想到曉曉從事社工行業之前有著這一段經歷,突然覺得曾經傻白甜的姑娘勵志起來。

“後來偶然間,我看了一部電影,叫做《禁閉島》。裏面的男主,就是小李子萊昂納多,扮演的是個多重人格障礙者。真的特別帥,一下子就把我迷倒了!後來我就把尋找這樣的男人當做自己的人生追求,我搜索了所有的機會,除了心理醫生,社工就是可能性最大的職業了。心理醫生門檻高,社工的要求比較低。於是我又進修了一年社工課程,做了社工。”

“……”翻了個大白眼,萬萬沒想到這裏劇情神展開,果然還是高看了孟曉曉一眼。她收回剛才的推論,這個姑娘還是傻白甜。

“呃,這和上面的話題有關系嗎?”

“有啊,林玄亦就是雙重人格障礙啊!”

“我記得,似乎《禁閉島》裏萊昂納多把老婆孩子都殺了吧……”有點可怕。

“那我不管,帥就行。”

“……”林星不知該說什麽,“所以,因為林玄亦有雙重人格,你就和他結婚了?”

小姑娘真誠的點頭。

林星面帶微笑,以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拍了拍孟曉曉的頭。

“那你喜歡他嗎?”

“喜歡啊,林玄亦長得不也挺帥的。”

“……”她現在突然有點心疼林玄亦了是為什麽。

“那,你見過林玄亦的另一個人格麽。”

“嗯,你說林玄夜啊,當然見過。那個玄夜酒吧就是他開的,他的個性比林玄亦還難搞。不過你有沒有一種我有兩個老公的感覺,哈哈哈哈真的很爽,合法的一妻多夫!”

“……”現在年輕人都這麽玩了麽,林星嘴角抽搐。

“先別說我,倒是你,跟孩兒他爸什麽情況,喜當媽?”

話題轉到自己頭上,林星就萬分惆悵。“我現在也不知道,寒清月一直給我非常特別的感覺,有一種說不清楚的熟悉感,在他身上我能獲得安定和踏實。就像海洛因,明知道碰不得,可是不小心一旦接觸了就再也戒不掉的感覺。”

原以為孟曉曉會罵醒她,沒想到腦殘少女一臉迷妹狀,“啊好甜蜜……我男神真的好有魅力對不對,撲到他!我支持你!”

“……”

一頓飯一直吃到了九點,暖暖已經睜不開眼睛,窩在林星身邊昏昏欲睡。

“暖暖困了,要不今天先回去吧。”林星把隨身帶的開衫裹在暖暖的身上怕他著涼。

“想打麻將。”林玄亦右手托腮,說話的時候還拖著長音,“把小鬼先送回家,我們打麻將去吧。”

“……”林星抱緊了攀著自己的寒辰暖,孩子從小就是被這麽虐待的。

“啊,我也想打麻將!”得,怪不得兩個人結婚了,還真是絕配。

寒清月接過暖暖減輕林星的負擔,“打個屁,各回各家。”

林玄亦撇嘴,轉頭巴望林星,“嫂子……”

“叫嫂子沒用,你們倆閑的無聊回去造人。”寒清月半路攔截,林玄亦別的能耐沒有,色相還是不錯。目前政權尚未穩定,豈容他人撒野。

“呃今天有些晚了,暖暖自己在家不安全。還是改天吧。”

被拒絕的林某人搭上孟曉曉的肩膀,“沒得玩了,回家吧。”

斜著身子,孟曉曉被壓的呲牙咧嘴。

“星星,明天上班見哦!”

“好,晚安。”

告別了新晉夫妻,林星才有些拘束,“為什麽林玄亦叫我‘嫂子’。”

“你介意?”

“倒不是介意,覺得有點誤會。”

將暖暖輕輕放在後座,寒清月直起身來,直視林星的雙眼,“沒有誤會,從開始到現在我對你都是認真的。如果你因為我沒有給你足夠的解釋而心懷芥蒂,那麽我們可以明天就去公證局登記。”

“結婚?”寒清月不是有妻子,有孩子?

“所以我和你說,第一開始你腦海中所有的假設,所有你以為的骯臟、齷齪的念頭統統都不存在。我能許你未來,只是因為有些事情必須要等過些時間再和你解釋。這樣講,你能理解嗎?”

“可是……”

“沒有可是,我不要聽可是。我只想你相信我。”

寒清月上前逼近半步,在林星還沒有行動前先行覆下身來吻住曾讓他魂牽夢縈的兩瓣。林星先是抗拒,繼而無力地順從。

天知道寒清月有多思念這滋味,開始的魯莽粗暴轉而變成舌尖精細的試探研磨,這對男女在月色中漸漸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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