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兔講故事(叁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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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燕...飛燕兮,何處築巢,何處翩飛。”曉燕看著翺翔天際的鳥兒,失神的喃喃道,年輕的面龐散發著珍珠般柔滑的光彩。

這是這個年齡少女特有的一種氣質,如乳燕般的稚嫩,仿佛在尋求著某人的保護,卻又不得面臨著人生的重大抉擇。即將飛出曾經的地方,尋找自己新的棲身之所。既帶著對未來的無限期待,又懷揣著一絲擔憂的情愫。

此時的蕭燕顯得更加無助一些,因為她的命運從出生起就早已註定。她想找一個人,一個能夠打破自己命運禁錮的人。

“小姐,老爺叫奴婢請您去學禮儀。”一個十四五歲的年輕丫鬟有些興奮的邁著小碎步來到後花園,一臉的緋色。

“嗯...?什麽?”蕭燕正呆呆的望著天,過了一會兒才醒悟過來,神情有些恍惚的問。

“老爺叫小姐去學禮儀,別讓李嬤嬤等久了。”丫鬟著急的重覆著。

“什麽李嬤嬤?!”蕭燕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的禮儀一直都是奶娘教授,這怎麽憑空冒出了個李嬤嬤呢?

蕭燕的母親蕭王氏自從產下蕭燕後身體一直抱恙,蕭燕從小由奶娘帶大。這個奶娘是蕭燕最親近的人,無論有什麽心事蕭燕都會向她吐露,當然蕭燕的事情也都瞞不過她。奶娘本是蕭王氏嫁入蕭家時王家給的陪嫁丫鬟,自幼被賣進王家作為王小姐的貼身丫鬟,姓名不詳。

奶娘和蕭王氏的感情很深厚,自從蕭王氏死後更是把對蕭王氏的情感轉移到了蕭燕身上,視蕭燕為己出。蕭王氏臨終前拉著奶娘的手,說要給她自由,希望她離開蕭家,找個好人家過日子,別誤了自己。

但奶娘拒絕了,原因是她舍不得蕭燕,沒娘的孩子太可憐。她想扶持著蕭燕長大,找個好人家。但這又有她能左右的了的嗎?她只是個奶娘罷了。

“說到李嬤嬤...那可要恭喜小姐了!”丫鬟有些羞澀的趴在蕭燕的耳邊小聲說,“老爺給您選定了夫君,李嬤嬤就是李家送來的。”

“什麽?!”蕭燕驚得合不攏嘴,樹上棲息的麻雀撲騰撲騰一齊飛向了藍色的天空,一點沒有留戀的意思。“到底是何時?我竟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天空很藍,藍的的像一塊純凈的藍水晶,但又很空洞。雖然有幾片白雲的點綴,卻仍讓蕭燕覺得深不可測,仿佛是一張無形的網把自己牢牢地困在這四方圍墻之內。

“小姐,你還等什麽?快!奴婢領您去梳妝,見婆家的人可馬虎不得!”丫鬟拉著蕭燕往閨房的方向。

“你慢點...”

······

“停!!!”小宏奇怪了很久,還是忍無可忍的打斷了鈺的故事,“你不是說是兔子的故事嗎?這小姐公子啥的又是怎麽回事?你特麽的在逗我?!”

“沒有...”鈺淡淡的說,他面帶溫和的微笑,燈光下的臉龐看起來很柔和。

“你剛剛還說什麽小兔子在森林裏...”小宏看到鈺的笑顏時,瞬間安靜了下來,訕訕的抱怨著。

“這個故事的主角確實是只兔子,因為這些都是兔子眼中的故事啊...”鈺繼續用不急不慢的語調溫柔的訴說著,但這到底是誰的故事呢?

小姐在閨房裏靜靜的梳妝,心裏帶著一絲對命運的無奈,同時也懷著莫名的激動,這種苦澀夾雜著甜蜜的心情擾的她久久無法平靜。她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婆家到底是什麽樣,也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夫君是不是個儀表堂堂,才華橫溢的有為青年。

這一切的一切都映射在白兔的眼睛裏,門外的白兔百無聊賴的坐在閨房前用小蹄子搔著自己的耳朵。

紅色的兔眼反射著午後的微微的陽光,看上去像是剛剝開的新鮮紅石榴。白兔兩只長長的耳朵一抖一抖的,帶著些愜意的樣子。

“吱啦”一聲門開了,少女穿著金絲繡花鞋的金蓮小心翼翼的跨過門檻,被暗紅色的裙子蓋住了。臉上塗著淡淡的脂粉,金玉的鐲子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整齊的劉海,被盤起的烏黑的秀發,顯得莊重又不失活潑。

兔子感到身後有人來了,奇怪的扭過頭去,發現少女已經站在自己身邊。那小巧的金蓮就要觸碰到白兔的身體,兔子抖了抖身上的毛發,揚起了腦袋,驚異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鈺...你看我今天漂亮嗎?”丫鬟已經去向老爺通報,眼前只剩下一人一兔,顯然少女這是在詢問眼前的兔子。

兔子不會說話,也沒有人類的思維和意識,但是他卻把眼前看到的一切一直一直記錄在自己的大腦中,即使時過境遷也無法忘懷。

兔子一直記得發生的一切......

兔子一蹦一跳的緊緊跟在少女後面,少女小巧的嘴巴塗得紅紅的,兔子無法理解她的心情,也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少女為什麽和以往有些不同。

兔子在門外目送著少女進入了客廳,而他伸出小小的腦袋偷偷看著。客廳的主位坐著手持瓷杯顯得有些局促的蕭老爺,賓位上坐著一個打扮的極盡奢華的老嬤嬤,嬤嬤身邊還帶著一個穿紅戴翠趾高氣昂的小丫頭。

在蕭燕看來,這位嬤嬤從衣著到氣度都不是來自一般富豪人家,身上散發著一種奢華的氣質。反而顯得作為主人的蕭老爺有些寒酸,連氣勢都弱了幾分。

“來來,燕兒,快見過李嬤嬤。”蕭老爺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女兒來了,滿臉堆笑的站了起來,抓住女兒的手把女兒往屋裏牽。

蕭燕帶著幾分羞澀,低著頭,邁著小步進入了客廳。

李嬤嬤放下了瓷杯,仔細的上上下下打量著蕭燕,就像在挑選一件貨物。那目光極其老辣,看得蕭燕如芒在背,更加緊張了。纖細的蔥管般玉指局促的絞著小花絹,身子也有些發抖。看了一會兒,李嬤嬤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蕭老爺家的閨女,長的就是俊俏。”李嬤嬤笑著說。

“呵呵,嬤嬤過獎了。”蕭老爺暗暗松了一口氣,神情也放松了。

“只是...”李嬤嬤聲音一揚,依然帶著笑意,“不知蕭姑娘琴棋書畫,女紅針線是否精熟。”

“這點嬤嬤敬請放心,不是蕭某誇海口,我蕭某女兒無論嫁到誰家都不會給蕭家丟臉的。”蕭老爺拍了拍胸脯,自信的說,“小女從小便接受詩書教化,女紅針線是有經驗的奶媽傳授,琴棋書畫更是請名家教授。”

“哦...!”李嬤嬤面露一絲驚訝,“如若此番,那是甚好。不過...我可要檢驗一番,才好向將軍回話。”

“這是當然,這幾天還請嬤嬤住在寒舍,小女也方便討教討教。”蕭老爺有些討好的說。

“這...如此也好...”李嬤嬤環視了一周,顯得有些不情願。雖然蕭家已經衰敗,但家裏也曾當過京官,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氣不在,骨架尚存。雖然不如將軍府金碧輝煌,但為了方便給主子回話,還是暫時住在這裏吧。

白兔紅寶石般的眼睛中映射著蕭老爺父女,以及李嬤嬤和丫鬟們的影像,目送著他們走出了客廳......

從那天起,李嬤嬤便住在了蕭府,對蕭家小姐進行為期一旬的考察,同時也教授蕭燕一些她聞所未聞的禮節。白兔每天在門前偷看著盛氣淩人的李嬤嬤,和總是低著頭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的蕭燕。

“蕭姑娘,請您再用點心,我們將軍府的媳婦可不是好當的呵。”李嬤嬤強作笑臉的說,臉上的褶子有些誇張的顫抖著。

“是,嬤嬤。”蕭燕用毫無感情可言的語調答道。

從第一天起,蕭燕就偷偷托奶媽打聽關於李家少將軍的事情。得出的結論是:李家是開國重臣,代代受朝廷重用,如若嫁到李家真可謂是一生榮華,風光無限。連全家都能受其蔭庇,光宗耀祖,雞犬皆可得道升天。但是李家的少爺卻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整日出入勾欄酒館,以至於在整個京城都“享有盛譽”。

奶娘一邊對蕭燕偷偷說這些,一邊暗暗嘆著氣。她恨不得想盡辦法把蕭燕弄出蕭府,但畢竟這是人家的女兒,而自己只是個奶娘。

白兔悠閑地坐在蕭燕腳邊,耳朵一抖一抖,聽著那些他無法理解的事情。夜深人靜時,蕭燕輕輕地把白兔抱在了膝頭,她的臉慢慢的靠了過去,柔軟的臉頰緊緊貼上了白兔同樣柔軟的毛發上。

低聲的啜泣聲在安靜地夜裏響起,和著虛弱的蟲鳴。白兔聽到蕭燕的哭聲,感受著濕了一片毛發所帶了的奇妙的觸感。先是溫熱的,後來慢慢變涼,一陣寒風吹過,脊背冰冷。他無法理解少女淚水中所包含的感情,只是一動不動的趴著,作為一個旁觀者默默註視著。

這些都是白兔眼中的世界,是白兔眼中的故事。但白兔在不知不覺中也漸漸成為了故事中的一個角色,登上了那個本來和他無關的舞臺......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更新了,大家支持下~(≧▽≦)/~ 喜歡的收藏吧。好久沒評論了,希望在看的親留條評,想知道大家的想法,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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