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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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間的路都是村民自己掏錢建的,只粗粗地開了條路,連水泥都沒鋪。山路顛簸,顧疏桐在車裏彈來彈去,幸好傅斯越把他護著,才沒有被甩飛出去。他有點暈車,難受地紮在傅斯越懷裏聞他衣服的香氣。

蔣奕翡也有點難受,哪怕已經坐過好幾次這裏的車了,還是屁.股疼。一時他也想變成個狗躲在人類的懷裏了。

下了車,蔣奕翡一臉腎.虛地對傅斯越說:“還要走一段山路......”

傅斯越:“.....”

其實傅斯越屁股也有點疼,但還能忍受。

他擡頭看了一眼被白雪覆蓋的青山,完全想不到在茫茫山林間還有人住。

顧疏桐呼吸著新鮮空氣,覺得自己好多了,掙紮片刻想下去,傅斯越牢牢抱著他:“地上臟,你下去了我就不抱你了。”

顧疏桐合計合計,前面不知道還要走多遠,以後多的是時間在地上浪,就先不下了吧。

上山沒有大路了,全是人腳一步步踩出來的小路,路上崎嶇不平,因為雪水化了,泥土潮濕,一腳下去能把腿埋起來,拔都拔不出來。

顧疏桐仔細看了一下路況,不由慶幸:還好我沒下去,我好聰明哈哈哈。

等到暮色四合,他們終於抵達了拍攝地。

拍攝地著實破舊,墻板是木頭做的,上面滿是風吹雨打的痕跡,屋頂的瓦片擺放得也亂,顧疏桐懷疑這房子漏水。

附近的村民很熱心,邀請他們一起去吃飯。

客廳裏燈光昏黃,一點也不明亮,舊沙發圍著大火爐,沙發墊子都被坐扁了。家具都是很舊的風格,但是整個屋子還是很幹凈的。

一張大鐵爐子上菜擺得還算豐盛,只是鐵鍋炒出來的,顏色不是太好看。

一行人進來,客廳就小了許多,只能緊緊巴巴地坐下來。傅斯越看著發灰的沙發,猶豫片刻,找了把木頭椅子。椅子又矮又小,一動,椅子嘎吱嘎吱直響。

傅斯越腿長,曲著不舒服,又沒有可以放腿的地方,只好憋屈地縮成一團。

吃飯的時候,他拿了印花都被磨損大半的筷子,挑了半天才夾起一根炒蔫的葉子,不敢往嘴裏塞。

顧疏桐鼻子聳動,覺得還挺香的,就是這個樣子不好看。他今天沒胃口,攤在傅斯越懷裏看眾人慢悠悠地吃東西。

鄉下的這種火爐子燒的很旺,湊近了其實非常熱,顧疏桐覺得自己的腿都快熟了,一個勁地朝傅斯越衣服裏鉆。

主人家看得稀奇,大笑不止,用不標準的普通話跟劇組的人說:“這個狗有意思的喲,養得嬌氣,我們阿福也是土狗,但是沒人這麽抱它。”

阿福是條黑色的大狗,聽到主人叫自己的名字,汪了一聲。

顧疏桐循著聲,看了一眼阿福,他脖子上戴了圈,被拴在角落裏,好奇地盯著自己。

“汪!”你是誰啊!

“汪汪汪!”怎麽還被抱著?羞不羞?

顧疏桐:“...汪汪汪!”關你屁事!

顧疏桐一點也不友好,不想理它。

“汪汪汪!”聊兩塊錢兒的唄!

“汪汪汪汪汪!”你長得很俊啊!小母狗都喜歡你這樣的!

顧疏桐:......謝謝,不了。

阿福在那汪汪叫,大娘喝斥它一頓,它就老實閉嘴了。

艱難的一頓飯吃完,眾人散夥,各自去安排好的地方過夜。蔣奕翡和傅斯越剛好就在吃飯的這戶人家裏,除了他倆,還有幾個工作人員。

兩人不自在,上樓準備睡覺。

這棟房子是自建的小三層,地上雖然沒貼瓷磚,但也是糊了水泥的。墻上沒粉,同樣糊了水泥,好歹看起來比較整潔。

大娘帶他們去了三樓,一上三樓,面前就是一大堆黑不溜秋的土豆和各種看不出來的農作物,好幾個筐子籃子散落著,有點擋路。

傅斯越跟躲地雷似的,小心翼翼地繞開障礙物,蔣奕翡和大娘笑得猖狂,差點把房頂掀翻了。

傅斯越抿唇,不理會他倆。

房間裏有一張床,一個小桌子,甚至還帶了個廁所,大娘在一旁笑得憨厚:“這是我們老娘生前住的,特意打掃得幹幹凈凈,讓你們住嘞。”

二人一狗:“.......”您不必特意提起了。

他們知道大娘沒別的意思,但心裏一陣別扭。大娘把一切東西叮囑完了就走,兩人觀察一番,還挺整潔,坐在床上相顧無言。

“我早就跟你說了條件很差,偏要來,這下爽了吧。”

傅斯越沈默,半晌才冒出一句:“我還以為住鎮子上。”

蔣奕翡哈哈大笑,拿了驅蟲劑在房裏猛噴一頓,又趕下樓提了行李上來,兩個大行李箱,他臉不紅氣不喘地全扛了上來。他把箱子輕輕往地上一放,“你這裏面都是些什麽東西,怎麽這麽輕?”

顧疏桐簡直要嚇尿了,東西裝得滿滿當當,不是很重吧,但兩個箱子怎麽也有一定的分量。成年男人當然能拿動兩個箱子,但也不可能這麽輕松。可是蔣奕翡氣都不喘一下。

顧疏桐:不愧是公雞哥!牛批!

傅斯越早就了解了蔣奕翡的大力,淡定地念了密碼,叫蔣奕翡拿果腹的面包出來吃。

蔣奕翡習慣了這裏的飲食,還勸傅斯越多吃點,只是看起來不好看而已,味道很香的。

傅斯越不置可否,接過了面包慢慢吃,吃完了,他把顧疏桐放床上,自己去倒了狗糧給顧疏桐。

顧疏桐的碗放在小桌子上,他趴在床上吃,蔣奕翡羨慕嫉妒恨:“傅斯越,你不至於吧,它的待遇也太好了。”

顧疏桐腦袋不動,眼珠子瞟他:對不起,被寵真的是可以為所欲為哦。

兩人奔波一天都累了,洗漱完畢準備睡覺,蔣奕翡以為傅斯越的多啦A夢行李箱還能掏出一只狗窩來,結果看到顧疏桐乖乖巧巧趴在傅斯越身上睡覺。

蔣奕翡怪叫:“我靠!傅斯越你不至於吧?!你這是養的媳婦兒?”

傅斯越懶懶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似乎在說他大驚小怪。

蔣奕翡覺得自己一天的驚訝值都用完了,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失了風度,但他顯然低估了這兩個狗男男。

覺睡到一半,蔣奕翡就迷迷糊糊感覺燈開了,他嘟嘟囔囔,問傅斯越要幹嘛,傅斯越沒出聲,他就只好支起眼皮看。

傅斯越抱著狗進了廁所,然後自己出來關了門,過了一會兒,他又把狗給抱出來,回身沖了廁所。

蔣奕翡睡意全無:“傅斯越,你不至於吧!!!”

顧疏桐朝他咧嘴:至於的喲。

因為是拍電影,總共也花不了多少時間,由於幾個鏡頭必須要有這個破房子,整個場景搭景又搭不出來,就只能等季節變化和狗的生長。顧疏桐拍完了冬春交替的成長期狗子後,深秋要再來一次。其他還有些零碎的鏡頭可以去別的地方拍。

整個劇組其實能夠快速拍完整部電影,有的場景也能找別的地方替代,但是只有顧疏桐在這個房子附近露面的片段,是必須要拍的,還只能慢慢來。所有演員都錯開了檔期,不拍這部戲時,就進別的組。

時間緊,第二天天氣放晴,劇組大早上就已經準備完畢。該布景的布景,該打光的打光,鄭城勳昨天還是無憂無慮的帥氣小夥子,今天造型師就把他給變成了木訥滄桑的打工仔。

顧疏桐不需要什麽演技,只需要跟在鄭城勳旁邊,用信任的眼神看著他就好。偶爾要叫的時候,工作人員只要汪一聲,顧疏桐就知道也跟著汪汪叫。

幾場下來,拍攝得很順利,害怕狗子不聽話的眾人都松了口氣。

下一場,鄭城勳要去土竈臺生火做飯,顧疏桐依舊是跟在他旁邊。

要拍幾個點燃枯枝吹煙筒的動作,鄭城勳早就向村人取過經,信心滿滿地開始動手。但是吹旺火苗時,嗆人的白煙全都順著吹火筒冒過來,熏得他眼淚汪汪。

“汪汪汪!”哈哈哈哈!

鄭城勳又試了幾次,次次都失敗,最後只好放棄拍連續的鏡頭,由別人生起了火。

顧疏桐覺得還挺無聊的,在鏡頭裏可能就不到一分鐘,卻需要花半個多小時開拍。他一個背景狗,很無聊的好不好!

炒菜的時候,鄭城勳笨拙地拿著鐵鍋鏟,導演無語地叫停。

“哪有這麽炒菜的?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個新手,整個人物直接崩掉了。”

傅斯越嗤笑一聲,把顧疏桐帶到一邊餵零食。

導演讓他好好學習一下別人怎麽翻炒的,鄭城勳還真去了旁邊的鄰居那裏取經。

顧疏桐:噫,還挺敬業。

沒過太久,信心十足的鄭城勳又來了,顧疏桐回到又黑又高的竈臺前。

鄭城勳挺厲害,學的似模似樣的,這一條就過了。

後面又拍了一點日常,鄭城勳要在一邊整理農作物或者在門前菜園裏種菜,反正顧疏桐只要近距離看著他就行了。

這麽一來,顧疏桐就是當個背景板,還得是個凹造型的背景板,只能發呆,太無聊了。他頓時有些後悔自己來當這個狗屁男主角了,都怪蔣奕翡這個大py子。

用過了午飯,下午又要開始,這一場要拍內斂鄭城勳難得向狗狗展露溫柔,拍下一人一狗的溫情時刻。

鄭城勳有點僵硬地把手放到顧疏桐背上,兩人同時打個激靈。顧疏桐討厭被不喜歡的人挨著,覺得難受;鄭城勳是被身後傅斯越的眼神給殺的。

傅斯越:很好,竟然敢摸我的狗!

又拍了幾條,最終張導還是勉強讓他倆過了。

折騰好久,室內的進度差不多了,又要去室外。鄭城勳背了個磨損的竹筐,要去山上挖筍。

這次,鄭城勳狀態很好,挖筍的姿勢也很完美,顧疏桐出了問題。

在這裏,他要不停地搗亂,鄭城勳就不得不次次放下鋤頭,把他趕走。最後,在鄭城勳鋤頭砸下之前,他需要跑過去,鄭城勳演一個好脾氣的主人,就得控制力道,扔了鋤頭又讓他走。

顧疏桐慫:emmmm你這一鋤頭下去我可能會死。

顧疏桐可怕那個鋤頭了,看著那個鐵鋤頭就晃晃悠悠的,要是掉下來砸到自己了怎麽辦!

他怎麽都不敢去鋤頭前面,工作人員也是無奈,對著金主爸爸的狗,打也不能打,罵也不能罵,只能自己憋屈了。

他知道工作人員很著急,心裏也過意不去,終於鼓起勇氣停在鋤頭前方,鄭城勳非常精確地控制力道,沒讓顧疏桐想象中的災難發生。一時,傅斯越和顧疏桐都緩了大口氣。

之後,再拍一點鏡頭就沒顧疏桐什麽事了。他自從出院之後就沒怎麽運動過,得虧這狗身體天生苗條,不然他早就胖成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公雞哥天生神力,猜猜他是攻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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