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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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刁昐說,“後果無法保證。”

敬恒:“那我們就袖手旁觀?”

刁昐沒說話,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如果敬恒擡起頭看一眼的話,他就會發現刁昐臉上血色全無,冷汗已經將鬢角沾濕了。因為手過於冰冷,碰到溫熱的茶杯的時候還感覺被燙了一下。拿起茶杯,手還在不住地顫抖,茶水都被灑出來了一點。

敬恒緩過最難受的餘韻,從地上爬起來,把椅子擺好重新坐上去。而刁昐也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除了臉色白一點已經看不出什麽異樣了。

刁昐放下茶杯,說:“最後一次機會,繼不繼續當賒刀人?”

敬恒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這家茶館如果要出事,有什麽防止措施嗎?”

刁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說:“火災原因不明,沒辦法從根本上避免,但是這家茶館的消防設施做得很不錯,也排查過了消防隱患,這幾個月每個月也有消防演練。”

敬恒:“所以,你已經賒過刀了?”

刁昐看著他,說:“是的。”

敬恒似乎有些為難又崩潰,揉了幾把臉又抓了幾把頭發,揪著自己的頭發趴在桌上又沈默好久,說:“我要繼續當賒刀人。”

刁昐沒聽清:“什麽?”

敬恒擡起頭,直起身,眼神灼灼地看著刁昐:“我想繼續當賒刀人。”

刁昐楞楞地看著他,看到他身上有那種自己已經沒有了的少年朝氣,垂眸笑了一聲,說:“好啊。”

其實賒刀人能力的覺醒並不需要別人教,在敬恒接觸到賒的刀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慢慢覺醒了。師父存在的意義就是指導他引導和控制自己的能力,保證他不被自己看到的東西折磨成一個瘋子。

敬恒緩了兩天,刁昐就繼續讓他去煉鐵打刀了。

刁昐煉鐵的時候敬恒就在旁邊看著,他能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多,也在試著自己控制要不要看到。每次刁昐舉起鐵錘,他眼前就會浮現那把刀經歷過的東西;刁昐的鐵錘每一次落下,那些畫面就會消失,下一次看到的時候畫面就會變淡,直到最後完全看不到畫面了,這把刀才算是重鑄好了。

刁昐找了一把剛收回來的小刀讓敬恒練,自己在旁邊看著。

其實敬恒不是很敢自己打,坐在旁邊只是看到畫面,但是自己上手就是感受到刀感受到的一切了。每一次重錘都是砸在自己身上,他第一錘砸下去的時候鐵錘直接脫手,身上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沒撐住跪倒在了地上,腦子裏也有悶悶的響聲。

他倒下的時候弄翻了燒得通紅的鐵塊,差點掉在他身上,但是他自己沒反應過來。刁昐用帖鉗把鐵塊重新弄回爐子裏,然後蹲下來,捏著敬恒的下巴強迫他擡頭。

刁昐:“沒事吧?”

敬恒眼前還是一陣一陣的發黑,但是腦子清醒了很多。他撥開刁昐的手,甩了甩腦袋,慢慢起身:“......沒事。”

刁昐:“今天你去休息吧。”

敬恒有點愧疚,感覺自己白白辜負了刁昐的期望。他囁嚅道:“我......”

刁昐已經開始擼袖子準備煉剛剛那塊鐵了,聽見他開口,看了他一眼,說:“沒事,頭一遭都是這樣。”

敬恒有些失落:“......嗯,好。”

姚耀林這段時間都在刁昐這裏住,看到敬恒那麽消沈,等刁昐從煉鐵房出來了問他:“敬恒這樣,你不擔心嗎?”

刁昐去倒了一杯茶來喝,說:“這有什麽好擔心的。他遲早要經受這一遭。”

姚耀林不置可否,看了一眼在院子裏被姚瑤纏著的卓遠,說:“我倒是覺得卓遠更適合當賒刀人。”

刁昐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一聲,說:“沒必要又拖個無辜的孩子下水。”

姚耀林不知道說什麽了。

許久,刁昐開口說:“你知道卓遠以後想做什麽嗎?”

姚耀林不知道。

刁昐笑道:“他想當警察。”

煉鐵進行不下去,接下來的事刁昐都不敢讓敬恒做。

敬恒覺得自己很沒用,但是不敢跟別人說,只是每次刁昐去煉鐵的時候就在旁邊靜靜地看。他其實已經可以自主地控制能不能看到刀經歷過的畫面了,只是偶爾不靈光。刁昐看他實在可憐,於是讓他再試一次。這次他就好了很多,錘子不至於脫手了,但是很難把力氣調起來,刁昐沒忍住刺了他一句:“猴子的力氣都比你大。”

敬恒瞬間委屈,倔強地把這把刀打完就不理刁昐了。刁昐哭笑不得,上前檢查,發現這把刀錘煉完成度還挺不錯。刁昐笑了笑,拎起錘子給敬恒收尾。

這次過後,刁昐終於讓敬恒自己去賒刀了。他把敬恒自己打的那把刀給他,讓他自己上街看到誰合眼緣就去賒刀,鍛煉一下自己。

敬恒剛剛還沈浸在刁昐嘲笑自己的委屈裏,現在就立馬因為刁昐的信任開心了起來。

刁昐看著敬恒歡歡喜喜出去賒刀的背影,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姚耀林不在刁昐這裏住,但是每天雷打不動會給他打一個電話,頻率弄得刁昐都有點奇怪。

這次姚耀林打電話過來是問刁昐有沒有空。

刁昐莫名其妙:“有空啊,怎麽了?”

姚耀林說要帶他去一個好地方。

刁昐皺了皺眉,他不是很想出門,而且他幾乎可以想象姚耀林說要帶他去的地方——酒吧,餐廳,各種享受生活的地方。

他不想出去享受生活,他覺得在家裏喝酒挺好的。

但是他還是嘆了口氣,說:“去哪兒?”

姚耀林笑起來:“等我,我過來接你。”

刁昐沈默一瞬,隨即嗯了一聲。

姚耀林到得很快。刁昐聽到汽車引擎聲就出來了,出來之後把門鎖了。如果家裏還有人的話他是不會鎖門的,姚耀林挑眉,說:“敬恒不在家?”

刁昐打開車門坐副駕駛,說:“不在。”

姚耀林:“今天周末啊,沒課吧?”

刁昐:“讓他出去賒刀了。”

姚耀林對賒刀人能看到什麽會感受到什麽沒有確切的體會,以為真的只是看到而已,點了點頭,說:“他進步還挺快的。”

刁昐手撐在車窗邊,眼神不知道落在了哪裏,聽到姚耀林的話,不知道又想到了些什麽,過了好久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的冷淡態度姚耀林已經習慣了,笑了笑,發動車子,說:“走,帶你去吃好吃的。”

與此同時,敬恒終於找到了他的賒刀目標。

他的能力還過於薄弱,看到的都是很近的厄運。

此時,他溜達到一座臨海大橋邊,這裏偏離主城區,沒幾個人,只有一個看起來體面但頹喪的男人站在橋邊。在看到這個男人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口鼻突然被堵住,肺裏好像莫名其妙進了水,把他嗆得眼前一黑,猛地咳嗆一聲,情況並沒有好裝,窒息感愈加強烈。他四肢一軟,猛地摔倒在地。

橋邊的男人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扶他:“小兄弟!你這是怎麽了!”

窒息感仍在,敬恒努力地想呼吸,但是不行,感覺自己沈浸在水裏,四肢又冷又無力,眼前一陣陣發黑,模模糊糊看到眼前有個男人想把自己扶起來,在呼喚自己,幫助自己。

他看到了這個過來幫他的男人,靜靜地沈在海水裏,水波一股一股地來,掀起他的領帶,糊在他臉上,也把他的劉海撥開,讓敬恒能看到男人死寂無光的眼睛。

他死了。淹死的。

敬恒身子一顫,身體條件反射地倒吸一口氣,猛地破了窒息感,但是也更加劇烈地咳嗆起來。

男人被他嚇了一跳,趕緊掏出手機打120 。

電話剛剛接通,敬恒就掙紮著揪住了他的袖口。他愕然擡頭,看到敬恒已經淚流滿面。

敬恒呼吸道裏好像還有海水灌註,但是他仍然掙紮著說:“你......不要死......”

男人楞楞地看著他,手機裏120的聲音響起:“餵?這裏是120。餵?”

姚耀林這次沒帶刁昐去什麽奇奇怪怪的地方,而是他高中校園外的小吃攤。周末這裏沒什麽人,他們找了個相對幹凈的位置坐下,姚耀林揚聲喊道:“老板!兩碗牛肉面!”

老板應了一聲:“好嘞!”

刁昐還在執著地擦面前的桌子,姚耀林叫他他才擡頭,把手裏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姚耀林看著他笑,說:“這家店是我高中時候最喜歡的一家店,想了好久了,今天終於逮到機會再來一次。”

刁昐看了他一眼,意在說:那你叫我來幹什麽?

姚耀林看出來他想說什麽了,但是不回答,給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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