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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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煙也看出那人的實力的確要比他那些弟兄們高出許多。

但即使領頭羊加上幾個壯漢一起上, 還是沒能改變局面,戰況沒焦灼多久就已經結束了。

宋涼夜速戰速決, 所有盜賊都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回身眼神尋到林輕煙依舊站在原處,沒什麽變動,見他望過去還沖他揮揮手。

他握著的劍還在不斷滴血, 蹲下身隨手撕了一塊死人的衣衫擦拭淌血的劍。

餘光瞄到躺著的人胸膛前有東西掉出, 他手中的動作頓了頓,眸子波動一瞬,收起了劍就把手伸進了那人的前襟。

總共二十幾人,他一個也沒放過,翻出大大小小的銀子一堆,甚至還有幾張銀票,五十,一百兩的都有, 其中海盜頭子身上的最多, 數額也最大。

林輕煙見他在挨個翻找什麽,不再站在原地等他過來,也跑過去看。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斷了氣的人,四周還有一灘一灘的鮮血。

她走地目不斜視, 盡量避開,飛快到了宋涼夜身邊,這麽多死人,多少有點駭人。

看到他手上提著兜住銀子的布, 沈甸甸的, 驚喜的張大嘴巴。

沒想到竟還有這樣的收獲, 這些海盜出來搶劫還帶這麽多銀子幹嘛, 果然是這行不差錢嗎?個個身上都有銀子,最少的也有幾個銀角子。

她看看周圍,之前還擠滿人的甲板上基本沒人了,所有人都找到自己的房間躲了進去。緊緊地關上了房門,就怕誰的大刀不長眼就砍到了自己身上。

她順勢就接過布包送進了自己空間,現在還不是數銀子的時候。

她也沒問宋涼夜受傷沒,因為全程她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人根本近不了宋涼夜的身。

宋涼夜見她這幅做賊模樣,眼裏漾開一點笑意,也打算拉著她回房。

現在還在水上,根本下不了船,也只能按照原計劃等幾日後到鶴仙城再下船。忙活大半夜,天色都快蒙蒙亮了,該回去睡覺了。

至於這爛攤子,自會有船長出來收拾。

兩人剛把床鋪好,還沒躺下呢,就聽見敲門聲,宋涼夜起身開門出去,就見船長對他又是恭敬又是懼怕的堆起臉上的笑,離他三步遠。

他不耐煩應付,直接問道:“何事?”

中年男子的腰微微彎著,額頭還有磕出來的紅腫,或許今晚實在經歷太多,心力交瘁,臉色有些蒼白,笑容也勉強。

見這年輕男子言語冷淡,想起他方才殺人的凜冽氣勢,即使他救了全船人的性命,他也是不敢多留的。

忙掏出袖中的荷包,雙手遞上,快速說道:“多謝少俠救了我們幾十條命,這是你們付的船資,這趟船,不收兩位的銀子,算作感謝救命之恩。我已經叫人收拾了船艙,錢物也都物歸原主,您有什麽吩咐盡管叫我。”

話音剛落,待宋涼夜接過荷包,松口氣,覷一眼他的神色就要拱手離開。

這時卻聽見那男子微涼清越的聲音叫住他:“等等。”

他立時停住擡起的腳步,做洗耳恭聽狀。

宋涼夜也不多話,開門見山道:“到了鶴仙城,我們會直接下船,如有官兵來了解此次盜匪詳情,還請遮掩一二。”

說完也不看對方什麽反應就轉身要進門,頓了頓,又想起什麽,加了一句:“這幾日都不要來打擾。”

林輕煙在裏面也把兩人在門口說的話聽了個清楚,見宋涼夜推門進來把荷包遞給她,她滿臉喜色從床上站起來猛地往宋涼夜懷裏一撲,宋涼夜不防她突然動作,還是穩穩接住了她。

“宋涼夜,你太厲害了,你知道你這次賺了多少銀子嗎?”語氣是止不住地高興,抱著他的脖子狠狠在他側臉親了一口,發出波的一聲。

親完還笑嘻嘻地沖著他笑,露出潔白的貝齒。

她是真的挺開心的,剛才她在宋涼夜出去時已經迫不及待拿出了那包銀子數了一下,碎銀她估量不到值多少錢,反正分量不輕,往少了算也有幾十兩吧。

但明明白白寫著數目的銀票就有五百兩,三張一百兩的,四張五十兩的。

這些銀子都是白得來的,那種感覺就像中了彩票。有了這筆錢,後面趕路她更不用省著銀子花了,看上了什麽衣服就買,碰上了什麽美食就多打包,根本不用考慮銀子問題了。

宋涼夜當然知道大概搜了多少銀錢,他沒想太多,不過看她這樣開心,大抵是*很喜歡銀錢的。

如此,正稱了她的心意,臉頰處柔軟的觸感和那聲劃在空氣中的聲響都無比真實,他心裏也漾起淺淺的歡喜。

接下來幾天都平安無事,船上的事兩人都沒再過問,每天都是吃吃喝喝,無聊了就去甲板上吹風。

不過,還是有些變化的,一開始林輕煙還沒註意到,後來就發覺只要兩人去甲板上透氣,那裏必定是空曠的,似乎船上的人都有意躲著他們。

發現這一現象,兩人還是照舊該賞景就賞景,沒有為此就不出門。

別說宋涼夜不在意,就是林輕煙也不放在心上,沒有其他人在,兩個人還樂得清靜。

幾日很快就過去了,行駛的船如常的停在了鶴仙城的柳木縣,船只靠岸,就能看見江邊一排排垂柳整齊有序,就像站崗的士兵,一看望去,十分壯觀。

不可思議的是,現在已是深秋,柳樹上竟還有嫩綠的枝葉在空中輕輕飄揚,婀娜的影子倒影在了水中,養眼極了。

林輕煙站在船上見這一景色,更覺清新爽快,興奮地指給宋涼夜看,仿佛已經感受到微風拂過楊柳枝而來。

沒想到這個縣城這樣的漂亮,進了城才知道,城裏處處都種著柳樹,一片綠意盎然,讓人看了就舒心,柳木縣這個縣名應該也是因此得來。

兩人在船停靠的第一時間就下了船,倒也十分順利,沒人阻攔他們。

但他們也沒打算在此停留,連坐下來吃一頓飯的想法都沒有,去酒樓買了飯菜,打包了一些肉食,鹵好的整雞整鴨都來上幾只。

又去鋪子裏采購了一些米面和新鮮的肉蛋蔬菜,再去成衣鋪添置了幾件兩人秋冬穿的厚衣裳,最後轉到馬車行,買了馬匹,裝了車廂就啟程了。

到柳木縣的時候已是半下午,不知能不能在天黑之前趕到下一個鎮子。

那樣晚上還能睡在客棧,洗漱上廁所的都方便一些,還能安安心心洗個澡,總比在荒郊野外搭簾子洗澡好。

此時已過霜降,比他們剛出發時要冷得多。

興許再過幾日就要立冬,坐在外面趕馬車,帶著冷氣的風都割的臉有些疼,若是再碰上下雨,晚上再住帳篷,就有些潮濕了。

所幸兩人在關城門的前一刻進了蓮塘鎮,天色已晚,直接找了最近的一個客棧要了一間上房,把馬交給夥計牽到後院去餵食,然後吩咐掌櫃要了兩桶熱水洗澡。

林輕煙在屏風後洗澡,水聲嘩啦啦,房間裏的人應該聽得清清楚楚,她也一點沒有害羞的意思,趕路這麽久,她早已習慣在他面前越來越放得開。

不說和宋涼夜的感情越來越好,就說兩人每晚都睡在一起,雖還沒到那一步,但摟也摟了,親也親了,肢體接觸越來越多,只差沒坦誠相見了。

就算是沒脫光,但晚上睡覺能穿多少衣服?況且林輕煙睡覺是必定要脫掉內衣的,只會穿一件薄薄的睡衣或者睡裙入睡。

姑娘家這樣的穿著可以說是非常私密的了,兩人天天同床共枕,挨的那麽近,就不信宋涼夜感覺不到。

一開始他還不適應,不知道她竟這麽大膽,感受到她身上的柔軟圓潤,盡量不擠著她,眼睛也不往她這邊飄。

但林輕煙偏不如他的意,假作不知往他懷裏鉆,多鉆幾次,自然就熟悉了。

現在的他摟著她睡已經從善如流了,她上了床還沒來得及滾到他懷裏,就一把被他撈入了懷中。

殊不知,宋涼夜經常在半夜醒來,勢必要練上一會兒劍,就這段時日,對劍法倒是愈發有心得。

就如現在,他坐在圓木桌旁,聽著水聲叮叮咚咚,只要想到那女人在幹什麽就有點坐不住。

何況還離得這麽近,只要他想,繞過那扇薄薄的屏風,就能看見不著寸縷的她,一身玉膚雪肌,他十分清楚那觸感有多柔滑細膩,每每觸碰,都怕自己粗糙帶繭的手刮傷她。

宋涼夜視線飄到屏風處,一個呼吸間又挪到茶壺上,茶壺白底青瓷,旁邊幾個配套的茶杯。

幹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奈何客棧上房的夥計太周到,清茶入口溫熱,順著喉嚨往下滑,澆不滅那團莫名的火。

他這邊正燥熱,偏偏屏風後的女子卻在這時出聲叫他。

“宋涼夜,你進來幫我洗下頭。”嗓音驕矜,帶著微微的惱意,在熱氣騰騰地水霧中穿來,像只剛出山的桃花精,不谙世事又魅惑動人。

宋涼夜:“......”

要說林輕煙來這麽久,真沒適應古代女子洗頭,每次洗頭簡直要了她的命,頭發太長了,還多的像瀑布,洗頭時容易打結,又害怕沖不幹凈泡沫。

真不知其他女子是如何洗頭的,富貴人家的姑娘應該是要兩個嬤嬤幫著洗的。

她這幾次洗頭都是叫宋涼夜幫她的,兩個人一起會輕松許多。

這日夜晚,更深露重。

夜半時分,宋涼夜又起床去客棧的後院練劍,驚得拴在院子裏的幾匹馬一夜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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