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坐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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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再怎麽不甘心, 林金一行人在倉陽縣找尋無果後還是加緊飛鴿傳書把結果傳了回去。這裏實在遙遠,連鴿子都不能一次性到達, 中途還得輾轉幾個地點才能準確無誤讓消息到達京城。

林輕煙和宋涼夜就這樣白天趕路晚上休息的連續走了好幾天, 路過了好幾個縣城和鎮子,已經離開了宣城,到達了下一個城池——桐城。

其實自上一次見到吳府的人後, 後面幾天都沒有再見到過了那幾人了, 想也是,他們倆的速度並不慢,架著馬車已經跑了幾個城鎮了,那些人應該也想不到兩個奴隸會跑這麽遠吧。

這期間林輕煙的駕車技術越來越好,速度提升起來了,控制馬兒也更穩當了,走到人少又寬敞的官道,林輕煙會強烈要求宋涼夜進車廂休息, 她來替換他駕一會兒馬車, 宋涼夜抵不過她,卻也並不進去車廂,而是依舊坐在外面陪她。

林輕煙對此很是無奈,不進去躺一會, 坐在外面還能休息個啥?

兩人在路上的吃食也沒虧待自己,雖是趕路不方便,早上中午吃的簡單些,晚上就不將就了, 頓頓都有葷腥, 不是肉就是蛋, 現在宋涼夜的傷已經差不多恢覆了, 林輕煙還會煮魚和蝦。

到了繁華一點的縣城,兩人還會停下來找個好的酒樓坐下來好好吃頓美食,遇到晚上進城就順便找間客棧洗澡睡覺。

要不是還有早點進京早點安全的壓力在,林輕煙都不想一直趕路了,反正她算是看出來了,自己作假的戶籍和路引到哪裏也沒被發現破綻,那還著什麽急,慢慢悠悠的跟旅游似的蕩回京城也挺好的。

但她也只能想想罷了,一天都沒敢停下來過。

這日到了桐城轄下的江河縣,兩人進城之後就賣了馬車,林輕煙實在是舍不得二郎神,但也沒有辦法,他們要坐的船,並不能帶著馬上去。

江河縣,別看它名字不顯眼,也不是桐城的府城,但卻是一個臨河大縣,因為靠著水域,船只生意十分發達,南來北往的商人基本上都會選擇在這裏坐船去往各地。可以說一個縣的人有大半都靠著這條河吃飯,稍微有點本錢的人家都會買上一條船做拉人的生意,小船走近地,大船走遠地,不出幾月,就會把買船的本錢賺回來。

林輕煙和宋涼夜在了解路線之後,一致決定放棄陸路走水路,這樣路程縮短很多,且還不那麽辛苦。

選了一條有兩層的中型船只,這條船會從江河縣出發,越過緊鄰桐城的錦城,直接到達鶴仙城。從桐城到鶴仙城,坐馬車大概得十來日,坐船卻只需五日,整整縮短一半的時間。

由於這船中間不會停留,坐船的人都會備好五日的幹糧和水,不然就得餓肚子。

林輕煙也買了很多吃的讓宋涼夜拎著,給了船錢就上了船,挑了一個第二層樓的房間安置下來,房間很小,基本就只放了一張床和一張小矮桌,連個椅子都沒有。

這條船相比較其他去鶴仙城的船還算是大的,第一層放了很多商人們帶的貨物,比較擁擠,也更嘈雜,但相對的,住樓下會便宜些。

林輕煙關上房門拿出空間裏的幹凈床單鋪在小床上,還順便換上了自己的枕頭被子,這還真的是小床,比她那張行軍床也差不了多少。

睡兩個人當然有點擠,如若兩人一起睡,並排著躺是不行的,只能必須有一個人側躺著睡,尤其是宋涼夜的身高,躺下後腳還放在床外。

但兩個人也不計較這些,不說宋涼夜只要遮風擋雨就能睡。就是林輕煙,住過下雨的茅草屋之後,這樣的住宿條件也不算什麽了,況且她也知道這是在趕路,矯情是很沒有必要的。

“宋涼夜,你餓嗎?”林輕煙用手肘推推他,翻了翻身,也學他側著身看著他。

宋涼夜搖搖頭,其實他這會兒有點餓,離吃早飯已經過去幾個時辰了。但看她似乎有點疲憊,不停打哈欠的模樣,他拍拍她的背,小聲哄道:“睡吧。”

林輕煙聽著他壓低的聲線緩緩閉上眼睡了過去,宋涼夜等了一會兒,待她睡熟後幫她翻了身子躺平,他則翻身坐起來,出門四周查看了一圈。

船已經開動了,樓下的說話聲也漸漸變小,二樓的房間似乎都住滿了人,甲板上也站著幾人看風景。

一切正常,宋涼夜回到房間,就著水吃了上船前剛買的幹糧。

見林輕煙睡得滿臉通紅,他皺了皺眉,環顧這個狹小的房間,這才註意到墻上只開了一扇小小的窗欞透光,似乎有點悶。

立時打開房門通風,目光掃到丟在床腳的船上原本的床單,拿起來掛在門上的兩端繞了繞固定住,弄成了一個簡易的簾子。

隨著行船的江風,簾子的一角飄飄蕩蕩,送進來一縷縷清風。

宋涼夜坐在床沿拿出一本書,光線昏暗,點上矮桌上的煤油燈,房間一燈如豆,就這樣守著熟睡的人兒看起書來。

時光靜謐,林輕煙這一覺就睡到太陽西沈,粼粼的江水已經沒有了光彩照映,漸漸失去了白天的溫度。

深秋的夜晚寒風習習,尤其是在水上,到了要加衣服的程度,雖不至於要穿上冬日的襖子,但也要加一件稍厚的秋衣了,甚至有那怕冷的都已經穿上了薄襖。

但兩人都沒買厚衣服,只在路過一個縣城的時候,林輕煙在成衣鋪子看見兩件極其*相似的鬥篷,一大一小,顏色搭配得當,上面還繡了漂亮的花紋,質量也不錯。

她當即就喜歡上了,不知道古代流不流行情侶衣,也不知道這兩件相似鬥篷的用意,但也不妨礙林輕煙自己把它當成情侶款,便價錢也不問就買了下來。

如今冷氣襲來,穿上這件鬥篷正好禦寒。

由於屋子狹窄,不好施展,兩人晚上就煮了瘦肉粥,拌了一個可口的小菜,再加上林輕煙在江河縣酒樓買的招牌醬鴨子,有菜有肉有飯,簡單卻又溫馨地圍著矮桌吃飯,即使只有兩個人在飯桌上,林輕煙還是喜歡給宋涼夜夾菜,一會夾個鴨腿一會夾塊沒有骨頭的鴨肉,忙的不亦樂乎。

吃完了飯收拾好,林輕煙想出去甲板上走走,睡了一下午了,想出去活動活動,她見宋涼夜在臺燈下看書看得認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便跟他說了一聲,準備自己出去。

哪知她剛起身,那邊就放下了一直舍不得離手的書,跟在她身後。

她回身彎著眼睛笑看他,擺擺手道:“你不用跟著去,就在這看書吧,我自己去沒事的,那邊應該也有人在,不會出什麽事。”

見他臉上神情不變,還是要跟著走,林輕煙心裏像是吃了蜜,嘴上卻嗔道:“真黏人吶。”

手已經伸過去拉住他的,高高興興地出了門。

兩人走到甲板上,那裏站著三兩個人,都是男人,穿著體面,想來住在二樓的,至少都不怎麽缺銀子。

此時天色已經昏暗,只有船上亮著的燭火發出光散在四周,河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水質清透還是渾濁。

兩邊都是大山,大片大片茂密的樹木,隱隱約約可見其起伏的輪廓,白天來看的話應該也是一處好看的景色,但現在嘛,又冷又漆黑,沒什麽看頭,那幾個男人站了一會兒也陸續走光了。

整個甲板就剩下林輕煙兩人,她拉著他的手,與他並排站在船頭,側過頭去看他側臉,好看的緊。

想到某部曠世恢弘的電影,不由得笑了,笑聲吸引他轉過頭來,疑惑問道:“怎麽了?”

她捏捏他的手心,笑意盈盈道:“和你一起賞景我開心。”要不是空間的電腦用不了,她都想和他一起看一遍那部電影,那是她很喜歡的電影。

宋涼夜重新看向前方,四周黑沈一片,哪裏來的景?

她總是喜歡說些有的沒的,不過牽著她的那只手悄悄握緊了些,心情似乎也飄揚起來。

兩人站著吹了一會冷風,就算是不冷,臉也受不了了,於是打道回府,今日的賞景暫且結束。

林輕煙的耳朵都有點吹紅了,再吹一會兒估計該吸溜鼻子了,趕緊回到屋子燒水泡腳。

洗漱完,宋涼夜依舊拿著書看,林輕煙拿出畫筆和畫紙趴在床上畫畫,沒一會兒就有一幅山澗小溪圖躍然紙上,淙淙溪流蜿蜒而過,小溪邊上一排擠擠挨挨的嬌俏花朵,周圍是郁郁蔥蔥的高大樹木,儼然是奴隸營山後她去洗澡的山洞邊。

瞄了瞄專心致志看書的宋涼夜,她也沒拿給他看,順手就扔進了空間放了起來。

直到她畫完了兩幅畫,眼睛酸澀了才出聲叫了宋涼夜說要睡覺。

一夜好眠,經過白天的查看,這船似乎挺安全的,所以宋涼夜也放松睡了個好覺,林輕煙就更不用說了,天天都睡得死沈。

這也不怪她,這是在現代就養成的習慣,現代人睡覺誰還要邊睡覺邊警覺的?

翌日清晨,林輕煙泡了麥片,吃了雞蛋面包就飽了,但宋涼夜卻是遠遠不夠的,林輕煙還給他蒸了幾個大饅頭和玉米紅薯。

兩人吃過早飯也沒立刻出去,外面的人聲漸漸變大,應該是一船的人都起來活動了,開啟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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