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請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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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 林輕煙就聽見敲門聲,小心翼翼的, 生怕人聽見似的。她立馬過去打開門, 就看見阿罐和狗蛋一大一小站在門口,齊齊拿眼睛盯著她。

她笑著又拿了兩顆糖給狗蛋:“謝謝狗蛋,獎勵你的, 去玩吧。”

狗蛋攥著三顆糖, 笑嘻嘻地跑了。

林輕煙看著阿罐,彎腰對他說:“你能幫姐姐去叫個郎中嗎?你宋哥哥受傷了,必須找個郎中過來看看。”

“你一個人如果不行,就叫上你哥哥一起,我會給報酬的。”

阿罐睜大眼睛,問道:“宋哥哥很嚴重嗎?”

“嗯,很嚴重,現在昏迷了。你去叫郎中, 叫他多帶點治刀傷和補血的藥, 他如果不肯來,你就說加銀子,多少銀子都行。”

“好,我去叫哥哥一起, 不然那些人不會相信我一個小孩的。”他說完就準備跑去叫人。

林輕煙一把拉住他:“別急,你還沒拿銀子。”她把之前剩的那一把碎銀都給了他:“你拿著這些,如果不夠,你就說等他來了再補。”

阿罐看著手裏的銀子, 眼睛都瞪圓了。他趕緊把這些銀子藏在胸前, 用手捂住:“你放心吧, 煙兒姐姐, 保證把郎中叫來。”

“好,快去吧,註意安全,別被人搶了。”

阿罐點點頭就捂著心臟跑了。

——

林輕煙在家等著,又用棉簽沾了點熱水給宋涼夜潤唇。

想了想,從空間拿了一條沒人穿過的幹凈黑色四角內褲出來,掀開被子小心翼翼的給宋涼夜穿上。她怕一會兒郎中來了不方便。

眼睛不可避免地瞄到什麽,臉頰有點發熱,呃......要不是場景時機都不對,她可能會在心裏讚嘆一聲‘真壯觀’。

隨後又看到被她包紮地哪哪都是白紗布的身體,心又牽扯著抽痛起來。

林輕煙又兌了熱水替宋涼夜擦擦臉和手,還換了帕子把腳也擦了幾遍,好讓宋涼夜能舒服一點。

過了好久,天完全黑透了,人還沒來,她不敢拿臺燈出來,找了蠟燭出來點上。把所有東西都收拾進空間。

站在門口往外張望,夜色裏,朦朧看見有三個人往這邊來。她欣喜的試探出聲喊道:“阿罐?”

那個矮一點的人影立馬小跑到近前來,應聲道:“煙兒姐姐,郎中來了。”

林輕煙高興地拍拍他的肩膀:“好,謝謝你,阿罐,你等等。”

她轉身進屋把準備好的謝禮拿出來,剛出來就見一個年紀較大的老頭和一個青年走到了屋門前。她剛想說話,那青年就開口了:“這是剩下的銀子,只給了一點定金,不然郎中不肯來,你收好。”

林輕煙接過銀子,笑著對他點點頭:“好,謝謝,你是阿罐的哥哥吧,這是給你們的謝禮,麻煩你們跑這一趟了*。”

阿陶感受著手裏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不肯收:“我叫阿陶,這沒什麽,阿夜的傷勢要緊。”

林輕煙不想推來推去,還得趕緊給宋涼夜看病,幹脆轉身拉著那個老頭進屋:“您是郎中吧,您快進來看看。”

隨後向那哥倆擺擺手道謝:“謝謝你們了,這點東西就收下吧,沒準下次還要麻煩你們呢。”

阿陶看著進屋的人影,雖然月色朦朧,但就剛才短暫的一瞥,也知道是一個容貌極其出色的女子。這是阿夜的女人嗎?

拿著手裏的布包,站了一會就帶著阿罐走了。

阿罐在路上興奮地問道:“哥,你說這裏面是什麽?”

“不知道,回去看看吧。”

——

林輕煙神情緊張地看著那郎中給宋涼夜把脈,屋裏的蠟燭不是很明亮,但也看得到老頭臉上有點嚴肅。

林輕煙生怕他突然就搖搖頭,再嘆一口氣。

把脈結束後,掀開被子瞧瞧各處的傷,沒有想象的那樣搖頭,卻也嘆了一口氣:“傷勢很重,處理還算及時,外傷慢慢養著也能愈合,內臟有點損傷,要開幾服藥調理。切記不可再有劇烈動作,要躺著養上一段時日,需經常換藥。”

林輕煙見他說了一大通,她有點焦急的問:“那他能醒過來嗎?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醒是能醒過來,現在是失血昏迷。醒來最好能吃些補血的食材,食補自古以來都有用。食療加上藥物,會有所好轉,得虧年紀輕。”

聽到能醒過來,她大大松一口氣:“行,大夫,您多開點藥,務必把內臟給調理好。”

郎中點點頭,拿出紙筆寫藥方:“照這個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註意休養,這人傷勢過多,最好是懂得愛護身體,不然可能會留下暗疾。”

他嘆了一口氣,來的時候也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住著什麽人,他多說這幾句也不過是枉然。

“是是,我一定記住,您有沒有人參之類的,也給開上,凡是補血的,您都給開上。”她想到空間的那些人參都是現代養殖的,古代的應該都是野生的。

郎中沒有問什麽,填上幾筆,把藥方給她:“加了些三七人參,人參可單獨切片加水燉煮。”隨後把帶來的傷藥粉末給她:“這是刀傷藥,下次換藥抹上。”

林輕煙連連點頭,見他收拾藥箱起身要走,她把銀錢遞過去,那郎中看了看,又退還一些給她:“這些就夠了。”

她把郎中送到門口:“您小心點,天黑,註意腳下。”

那老頭擺擺手示意不用送就出門走了。

林輕煙在門口站了會等看不到人影了才回去,激動地撲到床邊,兩眼放光:“宋涼夜,你能好,聽見沒。你快醒來,醒來喝了藥就能好。”

她現在心情好多了,只要能醒來,什麽都好說。她有那麽多食材,天天給他補,變著法的補,還怕能補不好?

積壓一晚上的情緒終於放晴了些,現在她看什麽都順眼了,感覺天都亮了些。林輕煙覺得自己幹勁十足,只要宋涼夜醒來,她就什麽都不怕。

又把熱水打出來,擰了帕子給宋涼夜擦身體,把那些沒包紮的地方都擦擦。

忙活一通,精神放松下來,她才感覺自己肚子都快餓的抽筋了。她趕緊打火給自己煮了一碗面條,還加了兩個雞蛋,自己也要補充營養,不然哪有力氣照顧宋涼夜。

吃完後就洗漱,收拾好自己,在宋涼夜旁邊把折疊床拿出來鋪上被子,小床對宋涼夜來說有點小,對她來說很寬敞,還能翻身。

小床挨著木板床,高度都差不多,躺在小床上,側過身就能看見宋涼夜。她把蠟燭吹了,把臺燈拿出來調到低檔,就像個小夜燈一樣。這樣既不刺眼還能觀察到宋涼夜的情況。

夜晚很靜謐,雖然宋涼夜還沒醒,但林輕煙心裏安寧許多。人類都是對未知的事物很恐懼,既然知道他脫離了危險,能夠醒來,那她還怕什麽呢?

輕輕彎了彎水亮的眼睛,摸摸平穩跳動的心臟,又生出了許多的勇氣。

——

這邊睡下的林輕煙不知道,阿陶阿罐一家都被她給的謝禮激動地大晚上的還沒睡。

阿罐一回到家就急忙打開布包,一看到裏面白花花的大饅頭,還有好幾個圓滾滾的雞蛋,震驚的說不出話。

阿陶見到這些東西也是楞怔片刻,阿罐的母親和姐姐看過來,都很吃驚,連忙問他們是哪裏來的。

上手一摸,還是溫熱的。雪白的面皮光滑有彈性,個頭圓潤又大個,不染一絲雜色,一看就是純白面做的,還散發著陣陣小麥香。

哥倆解釋了來源,阿罐的母親桂嬸用枯樹枝般的手抹抹眼角,連連說道:“這是好人啊,阿陶阿罐,你們多去替人家跑跑腿也是使得的,阿夜現在受傷了,那女娃有什麽事你們跑勤快些。”

阿罐高興地點點頭:“娘,知道了,我沒事就往那邊跑跑,看看煙兒姐姐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最後,一家四口人只舍得分吃一個饅頭,大家拿著分的小半塊饅頭,小心放入口中,生怕吃太快嘗不出味道。

阿罐眼睛發亮:“娘,甜的,是甜的。又甜又軟。一點不噎嗓子。”

桂嬸摸摸他發黃的頭發,笑著點點頭:“對,慢點吃,明天還有呢。咱們省著點吃,一天吃一個,能吃好幾天。”

“娘,原來白面是這個味道,好香啊。”阿罐的姐姐紅丫感嘆,這東西軟的能讓她把舌頭也吞下去。

“是啊,白面這麽好吃,那不知道雞蛋能香成啥樣。”阿陶也說道。

三人都齊齊把眼睛看向桂嬸懷裏的布包,桂嬸捏緊了些:“今天不能吃,得留著慢慢吃。放心吧,都是你們的。”

一家四口吃了軟糯香甜的饅頭,雖然那一點根本吃不飽,但都帶著笑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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