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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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一碗, 宋涼夜又端著碗去給兩人添了一碗。

林輕煙哎呀一聲:“我竟然忘記有榨菜了。”怎麽可以沒有榨菜配粥。

她去廚房打開冰箱,裏面有各種榨菜腌菜小鹹菜。

“宋涼夜, 你能吃辣嗎?”

“算了, 你別吃辣的了,你那胃估計不太好。”想也知道,這裏的日子, 饑一頓饑一頓的, 哪裏會有好胃。

她拿了兩瓶出來,一瓶辣的她自己吃,一瓶腌黃瓜,不辣的,給宋涼夜吃。

抽了一雙筷子出來,打開瓶蓋,分明給兩人夾在碗裏。

她的是辣白菜,又辣又爽, 她特別能吃辣, 來這裏這麽久,早就憋壞了。

這玩意又不能空口吃,不配著飯吃多無趣啊。

今天終於吃上飯了,還是宋涼夜煮的。

想到這她就笑瞇了眼看向宋涼夜, 問他:“你的黃瓜好吃嗎?”

宋涼夜點點頭,微微的酸甜味,爽脆可口,更下飯了。

林輕煙覺得現在好幸福, 和宋涼夜在同一屋檐下吃飯, 有粥有小菜, 旁邊打著臺燈, 雖然環境簡陋,但她覺得好溫馨。

“宋涼夜,我現在好開心。”彎起嘴角,眼裏帶著細碎的光。

宋涼夜見她這模樣,靈動又明媚。沒說什麽,垂下眸舀粥,遮住眼裏的波動。

——

待兩人吃完,林輕煙打水出來,宋涼夜洗碗洗鍋。

她找了一點對癥的口服藥吃下去。

又拿出洗漱用品和接水的盆子出來洗漱,還換了一個鍋出來燒水,打算用熱水洗臉洗腳。

現在既然不用遮掩,那就不能虧待自己。

她拿出牙膏牙刷和她的漱口杯,又把之前宋涼夜的牙刷牙膏拿給他,也給他配了一個杯子。

她想起上次宋涼夜冷著臉轉身就走,好奇問他:“宋涼夜,上次,我給你牙刷,你最後為什麽生氣不理我。”

宋涼夜楞了一下,也想起在河邊的事情,他默了默,想說那不是生氣。

但他又怕林輕煙還要追問,不是生氣那是什麽。最後什麽也沒答,拿起牙刷刷牙。

林輕煙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忙著刷牙,她也開始刷牙。反正宋涼夜早就不生氣了,她自認是自己哄的,還在心裏嘚瑟,這一招果真好使。

兩人忙碌一陣,洗漱完畢,各自洗了臉泡了腳。

林輕煙把所有東西都收進空間。

接下來面臨兩人怎麽睡覺的問題,反正她才不*回去,這裏多舒服啊,有吃有喝有棉被。

而且她還要養傷,不易挪動!

宋涼夜似乎也沒打算讓她回去,他把之前他自己那條薄被鋪在稻草上,就這樣躺下閉上了眼。

林輕煙傻眼了,見他直接睡在地上,有點過意不去。

從空間找了一張軍用折疊床,雖然小了點,但好歹是床吧。又拿了兩條沒人用過的備用棉被,讓他一床墊,一床蓋。

這樣不就好點了嗎?起碼有點像模像樣了。

見宋涼夜又躺下了,林輕煙縮在柔軟的被子裏露出兩只大眼睛,往宋涼夜的方向瞄了瞄,絲毫沒有男女共處一室的矜持和扭捏,歡快地說:“宋涼夜,晚安。”

說完,就乖乖閉上了眼。

夜涼如水,盡管外面呼呼刮著秋風,聽著就冰冷刺骨,但她現在好暖和呀!

——

宋涼夜閉著眼靜靜等待,沒過多久就聽見她綿長有規律的呼吸聲,顯然是睡著了。

夜晚安詳靜謐,身上是松軟的被子,幹凈無異味,沒有白天他幫她鋪被子時的那種馨香。

他又等了一會,確保她睡得安穩,輕輕下了床,出了房門。

宋涼夜小心帶上門,從外面鎖住。又仔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沒發現什麽異常。

縱身一躍,施展輕功到了白天的樹林裏,果然人不見了。

他又借著月光,順著地上血跡找到目的地。

來到一處茅草屋前。站在外面靜靜聽了一瞬,屋裏有三個人的呼吸聲。

裏面的人都睡下了,只隱約有痛苦的呻·吟聲。

他輕輕推開房門,裏面比外面更黑一點,宋涼夜憑借極好的夜視能力和耳力,鎖定三人所在方位。

他先沒去理會那個發出呻·吟聲的人,腳步極輕的來到另外兩人床邊。

毫不猶豫伸手,速度極快地擰斷了他們的脖子,‘哢嚓’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在夜裏格外明顯,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死去的兩人連個聲音也沒發出,直接在睡夢中就沒了性命。

黑牛聽見這兩聲異響,驚恐地出聲:“誰?”

他今天肋骨斷了,膝蓋碎了,疼得睡不著,聽見有動靜,平時威猛囂張的他第一反應是戰戰兢兢。

白天他被打在地上幾近昏厥,動彈不得,另外幾人除了禿毛被電暈了,情況都不嚴重。

幾人合力把他擡回來,他們這些奴隸又沒有大夫可以醫治,疼得他躺在床上咬牙切齒。

本以為就是去找個女人,換作以往,這是多麽輕松容易的事,哪知道這次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半路突然冒出個男人,下手是真狠啊,他連兩招都過不了。

宋涼夜撚了撚手指,走到那人床前,在黑暗中看著這五大三粗的人,眼中翻滾的戾氣壓都壓不住。

雖然他沒親眼看見林輕煙被踹的那一腳,但這人壯碩的體格和林輕煙蒼白著小臉一直哭著喊疼的樣子都昭顯了那一腳威力不小。

他無法想象那樣嬌嫩的她是如何承受下來的。

宋涼夜提起黑牛放在旁邊的大刀,那是黑牛使用的武器,單重量就比一個瘦弱點的女人還重。

他輕輕松松提在手上,手腕利落翻轉,手起刀落,砍在黑牛右腿上。剎那間鮮血飆濺,小腿斷落,截面汩汩往外冒血。

黑牛驚駭,呆楞了一秒,疼痛才從腿上傳來,隨即大聲嚎叫起來。聲音劃破天際。

宋涼夜又舉起刀擱在黑牛左腿上,黑牛感覺到重量,頓時像按了暫停鍵一般,再也嚎不出來。

盡管右腿疼得直冒冷汗,他也不敢發出聲音了。

他睜大眼睛想看清楚那個煞神,透過朦朧月光,他只模糊看到一雙陰鷙的眼。

四周空氣彌漫著一陣陣令人窒息的氣壓。他心膽俱裂,喉嚨像被人死死掐住一般。他極力想後退,可全身抖得像篩糠。

“從哪知道她的?”宋涼夜緩緩開口,聲音比秋夜寒風還冷。

這裏離林輕煙那邊的活動範圍並不近,而且她才來沒多久。應該不是被這人撞見的。

黑牛聽到問話,腦子還像漿糊一樣沒反應過來,她?哪個她?

隨後想到造成他現在慘狀的那個女人,是她!原來這男人就是白天的那個。

他來報仇了!

黑牛面如死灰,毫不猶豫就把碧蘭那個賤人賣了,如果不是那個賤娘們,他何至於現在這模樣!

他拼命求饒:“你別殺我...是那個賤女人,是她告訴我的...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姑娘...”

“對...對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別殺我...”

他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哆哆嗦嗦道:“那姑娘...白天那姑娘,她有古怪...絕對有古怪,她能憑空把東西變走...再...再變回來...”

“真的...她還有個黑色棍子,那根黑棍子...特別詭異,碰一下人,人就發僵發麻,甚至倒在地上...”

黑牛生怕他不信,說得信誓旦旦,又快又急。他想用這個消息換一條命。

宋涼夜手一頓,問了最後一句:“另外四人住在哪?”

他記得白天看見有七個人,這裏才三個。

黑牛知道他在問哪些人,麻溜地詳盡回答了。

聽完了最後一個有用的字,刀柄一甩,刀鋒精準切下對方的脖子,刀口整齊,一絲皮肉都沒粘連。

求饒聲戛然而止,一顆大腦袋咕嚕嚕冒著血滾下床。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宋涼夜又把刀抽回,他本想只砍掉這人的四肢,留他一命。

死有什麽可怕?

生不如死才是人間折磨。

對奴隸來說,活著卻喪失了行動能力,廢物一樣躺在床上,那才是地獄。

但他現在改變主意了。

——

宋涼夜一一找到那四人所在的位置,這四人分散住在兩間茅草屋。

他同樣悄無聲息地進去,沒驚動任何人,將就那把還在滴血的刀,眨眼間就砍下四顆頭顱,幹凈利落。

事情辦完,他又折身轉回之前那屋,嫌棄地想把手上的大刀還回去。

頓了頓,想到了什麽,低頭看看這瓷實的刀片,掂了掂,分量還不輕。

或許可以換幾分錢?

睡在他屋裏的女人連個像樣的簪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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