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搬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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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煙嗓子眼都要冒煙了,又餓又渴,撿起一塊石頭,其重量又讓她頹然的放下。她用手背蹭了蹭額頭的汗,大秋天的,竟然幹活幹的出了汗。

她看了眼旁邊沈默幹活杏花,挪到她身邊,手上挑了一塊不大的石頭,小聲問她:“杏花,你們要是想上廁所怎麽辦,上廁所在哪上啊?”

杏花手上不停的撿石塊,眼神疑惑地看向她。林輕煙反應過來,改口道:“茅房,想上茅房。”

杏花用手指向東面:“那邊,不過要跟管事的請示。”

林輕煙一頭黑線掛在腦門,人幹事?

上廁所的自由都沒有了嗎?這條摸魚的路直接堵死。誰想有事沒事去招惹會無腦揮鞭子的管事。

“喝水呢,那如果想喝水呢?”

杏花看看日頭說道:“到了正午的時候,管事的會組織大家喝一次水。”

林輕煙洩氣了,她一貫都是摸魚的高手。在上課時,不想聽的課,表面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實際在下面幹自己的事,老師還以為她真的認真上進,老是抽她回答問題。關鍵是她都能回答上來,老師聽了直點頭。學校組織的集體活動,她也能渾水摸魚,順利過關。

可她碰上了這個慘無人道的地方,一身本事施展不出來。

又堅持了一會,她實在是沒力氣了,要不裝暈吧?裝肚子疼?裝頭疼?林輕煙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了,一些小學生式的請假都被她搬出來了。

胃裏再次咕咕叫起來,她看了看坐在那邊樹下喝茶的管事。那是管他們這幾個片區的管事,看著年紀近四十,身材矮胖,長得肥頭肥腦,翹起個二郎腿,甩著鞭子喝著茶。

雖不像其他管事一樣四處巡邏,靈感來了揮一鞭。但看著也不像是好說話的人。

林輕煙握了握拳頭,問問杏花:“你想上茅房嗎?我們一起去?”

杏花搖搖頭:“你先去吧,不讓一起去。”

哦,還不能結伴上廁所啊?

她觀察大半天了。也沒人去請示上廁所的,這些人都沒有這個需求的嗎?

她忍不住了!不僅想上小號,還想上大號!

顧不了什麽出頭鳥不出頭鳥的了,人有三急啊。她起身就向那邊樹下小跑過去。本來想弄點灰抹在臉上,後來想到她現在肯定已經灰頭土臉的了。頭發散的七零八落,臉上蹭的到處是灰,黑一塊黃一塊,衣服糊了一層泥土,手上血絲和土混成一團,指甲縫都是灰。

這幅形象直接轉行當乞丐,去街上要飯都能要來兩個銅板。

到那管事跟前,她裝作怯懦的低著頭,聲音如蚊子*哼哼,囁嚅的開口:“...茅房...上茅房。”

過了好幾秒,林輕煙感覺那管事在上下打量她,那來回掃視的眼神讓她在心裏罵娘,頭卻快低到胸前了。終於聽到一聲:“去吧。早去早回,別想躲懶。”

她一副害怕的模樣點點頭,轉身就小步快走了起來。待感覺脫離了那管事的視線,才跑起來,去找茅房。

急忙找茅房的她沒註意到身後那管事不懷好意的眼,隨著她的背影移動。

林輕煙好不容易找到了那處所謂的茅廁,她站在這只用四塊破布和些許稻草竹篾圍起來的露天茅房前,頓時覺得這還不如找個荊棘叢蹲著來的好。

還好這四周圍起來的遮擋物比人高,她硬著頭皮走進去,一股難聞的熏天臭氣只往鼻子裏鉆,她捏著鼻子,忍著不適看清了裏面的結構。裏面就是簡易的挖了幾個坑,上面墊了幾塊木板。

林輕煙選了一個相對不臟的木板踩上去,迅速解決了自身的需求,匆匆地出了茅廁。

跑到外面大口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找到一顆大樹下,躲到背面,從空間拿了水出來洗手,破了皮的手絲絲抽痛。她不敢洗臉,現在是大白天,沒有黑夜的掩護,她不敢把臉洗的太幹凈。

林輕煙又拿出水猛灌了幾口,她現在喝的用的都是打的後院井裏的水,家裏的礦泉水和桶裝水還是省著以後用吧。

然後又拿出面包牛奶簡單的填滿了肚子,還去冰箱拿了一個香梨,三兩下的啃完。她可不敢耽擱太久,吃完就趕緊往回走。

她焉焉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恨不得這條路永遠走不完,現在才不到十一點,還要回去幹好幾個小時,她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林輕煙悄悄地回到杏花身邊,認命地撿石塊,把籮筐裝滿。還好她們不負責運送。否者林輕煙就算吃十頭牛也完成不了這個活計。

不知道堅持了多久,撿了多少石頭,磨破了多少次手,就在林輕煙咬牙含淚中,終於結束了這一天的工作。她只覺得這一天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尤其的慢。

林輕煙拖著酸痛無比的身子和沈重的腳步跟隨大家去排隊領食物,然後和杏花走回睡覺的茅屋。快要到時,她就看到隔壁出來一個女子,穿的比其他人幹凈整潔,至少布料不是黑的灰的,長得也比這裏的人白凈,五官不出眾,還比不上杏花好看,但勝在皮膚好,並不幹燥粗糙。

林輕煙看著她,這人好像是昨晚在門口碰到的那個女子。她不關心其他,她只關心為何這人從屋裏走出來,難道她沒去上工嗎?

艱難勞動了一天的林輕煙此時走路都艱難,她在心裏吶喊,為啥她可以不去打工!她很想問問她怎麽做到的,她也不想去啊!

她拉拉杏花的袖子,小聲問道:“這人誰啊,她為啥沒去幹活?”

杏花一把把她拉進屋,進了屋才回到:“她叫碧蘭。”至於後面那個問題,杏花支支吾吾沒有回答。

林輕煙見她不說,也沒追問。她現在沒那個心思刨根問底,她一屁股就坐在自己床鋪旁邊的稻草堆上,順勢就癱倒下來。

她總算是知道為何昨天同屋的人回來都一副不言不語的樣子,這他喵的根本累的說不出話啊!幹了一天的體力活,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林輕煙這輩子的運動量都沒這麽大過,就連體育考試和爬山都沒這麽累。她這一天過得簡直想立馬一頭撞死回現代。

她看著手裏握著的黑饃饃,陷入沈思,這是一天的勞動果實,看起來真的毫無食欲,可是她不舍得仍,這可是她累死累活了一天得來的東西。

林輕煙躺了一陣,室友們都回來了,桃花也回來了,看到林輕煙躺在那裏還靦腆的對她笑了一下。林輕煙也揚起笑臉算是回應。

她剛看了時間,現在是四點過,還不到五點。想起今天要去找宋涼夜,她又絲絲地抽著氣爬起來,艱難的起身走了出去。

林輕煙憑著記憶還算順利的找到宋涼夜的木屋,到了門前,門是關著的,她試探性的的敲敲門,並小聲地喊道:“宋涼夜...宋涼夜......”

很快屋裏有了動靜,門開了。林輕煙看著面前高大的人,可憐兮兮的站在門前望著他:“宋涼夜,我好累,可以進去說嗎?”

宋涼夜看著她的模樣有一瞬間的錯愕,幹凈白皙的小臉已經臟的看不出原樣,額前細碎的劉海兒一縷一縷的貼著腦門,頭發散亂的不成型。整張臉只有眉下一雙黑亮的杏眸閃著盈盈的水光。

他抿了抿唇,沈默的側身讓她進屋,林輕煙毫不客氣的走進去,在木板床旁邊毫無形象地癱坐下來。

她也看清楚了屋裏的格局,也是簡陋到不行。

宋涼夜關了門走到木板床上坐下,沈默著一言不發,也不去看林輕煙沒有形象的坐姿。

林輕煙見他坐下也不說話,棱角分明的側臉帶著幾分銳利,劍眉星目,鼻梁高挺。等了好幾秒,林輕煙見他還不開口,有些莫名其妙的委屈,他為什麽都不問一下她為何這麽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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