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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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楊開山竟然還敢攀扯學弟, 池豐冷厲的眼神兇狠地看向他。
還準備辯解些什麽的楊開山看到他兇獸般的眼神，瞬間失了聲。
“這位學長，我跟你好像不認識吧？我們第一次見面, 你就要把事情推我頭上嗎？”
魏然當然知道這個男的是誰, 上次在飯店池豐跟他說了之後他就記住了楊開山，之所以沒有找這個人算賬, 就是因為沒拿到他發帖的實際證據。
楊開山這人說他傻吧，他還有點小心機，池豐在電話裏質問他的時候，他怕被錄音硬是在第二遍改了口。
魏然心想，如果當時他們能想起來采集電腦上的指紋, 還有可能證明楊開山動了池豐的電腦。
但是他們都沒想起來這一茬,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沒有證據, 魏然只能憋著氣把這人記到黑名單，只等有機會再報覆他。
只是沒想到他還沒去找楊開山，這孫子就又來招惹他。
魏然心裏對楊開山厭惡至極, 臉上卻是什麽表情都沒有, 還帶著一點疑惑和無辜。
一個是肥膘大胖、一臉猙獰，說話時大吼大叫沒一點素質的學生。另外一個是長得又好又有氣質, 說話不緊不慢, 平常就讓人印象深刻的優等生。
兩相比較, 餘副校長的心自然而然有了一定的偏向。但他畢竟是一位領導, 不能因為第一印象就妄下定論, 還是要拿證據說事。
餘副校長溫和地笑笑：“楊開山同學, 你之前和魏然同學並不認識是吧？那你是怎麽確定發帖人是魏然呢, 是看評論還是說你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
他本就是張口就來，哪裏有什麽證據？
楊開山啞了聲, 眼睛咕嚕咕嚕轉了好幾圈，才勉強找了個理由：“之前池豐把魏然給他寫的情書發到了校園網，魏然心裏生了怨恨，這才發了這次的帖子！”
這說辭和林主任說的一模一樣，沒有實際證據，全靠推斷。
餘副校長的笑意淡了下來，他眼神明明很溫和，楊開山卻被看得有些發怵。
看來這番話在副校長這裏沒用，楊開山雙手摩搓著褲縫，絞盡腦汁想著能有什麽有力的證據把這件事安到魏然的身上。
他心裏還有種說不出的懊悔，之前發帖的時候楚蓮清就讓他好好計劃好再發，不然很容易被抓到漏洞。而他卻不以為然，腦子一熱直接發了匿名帖。
現在好了，如他們所願鬧大了，他卻暴露出來的這麽快。
楊開山懊惱極了，表情也變得有些猙獰，池豐看得膩歪，也不想再給他牽扯學弟的機會，直接開口說道：“你沒有證據，我有。”
劉律師默契地將池豐查到的資料遞給餘副校長，上面的內容一目了然。
匿名賬號就是楊開山的賬號，池豐的星網號和手機號也是楊開山發出去的。
餘副校長冷哼一聲，將資料甩到桌子上：“楊開山，你仔細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麽！”
看到池豐真的拿出證據，楊開山當即就慌了，他的額頭沁出一層汗珠，嘴上卻還死咬著說：“我的賬號被盜了，這不是我！”
這話也就騙騙三歲小孩，在場哪個不是人精？
餘副校長也不多跟他說，直接一錘定音：“楊開山匿名發布不實言論，惡意引導輿論，情節惡劣，具體怎麽處罰學校之後開會決定，老吳，你明天先通知他家長來一趟。”
老吳點點頭：“行，散會後我立即聯系他的父母。”
楊開山如遭雷擊，他不過是發了個帖子，憑什麽就要被叫家長！
Z大是燕市第一名校，他雖然是吊車尾進來的，但也足夠父母以他為傲。
自從他拿到Z大通知書，以前看不起他的鄰居親戚全都改了看法，每次見面都要誇他幾句，他爸媽彎掉的脊背也挺直了。
要是真的被叫家長，他爸媽心裏會怎麽想！
“我不接受叫家長過來！”楊開山急得語無倫次：“副校長，你不能這樣對我！是我是發了匿名帖，可我沒有胡說！池豐私底下確實對同學動手，這、這點是真的！”
“他打了我，我發那些照片都是真的！他下手特別狠毒，差點把我打殘！”
楊開山說著說著竟然還擠出兩滴眼淚來，可惜他臉上肥肉縱橫，這眼淚非但沒顯得他可憐，反而因為混合了汗水以及臉上的油脂，顯得他越發不堪入目。
他沒察覺幾個領導都皺起了眉頭，還拿著手機要調照片給眾人看。
池豐撩了撩眼皮，對楊開山的動作沒有一點反應。
倒是剛安靜一小會兒的林主任又跳出來：“池豐打人這件事才是今天的重點，副校長，這點必須得嚴肅處理。”
他站起來走到楊開山的身邊，拿過楊開山的手機，照片已經被打開，跟帖子裏發的是一樣的，堆疊的肥肉看得人十分不適。
林主任忍著惡心把手機遞給餘副校長看，餘副校長看完眉頭緊皺。
“池豐，關於這位同學受傷的事，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這件事還是被捅出來了，魏然冷冷地盯著楊開山寬壯的後背，要是眼神能殺人，楊開山估計已經被他刀了。
楊開山感受到背後一陣冷意，他也不在意，眼睛緊緊盯著餘副校長，希望他能改變主意，不要讓他爸媽過來。
“副校長，我們可以作證，池豐從來沒對楊開山動過手！”
不等池豐回答副校長的問題，高宇就先開了口。
楊開山猛地回頭瞪他，他的眼睛裏帶著紅血絲，看起來十分可怖：“你胡說！你們跟池豐關系好，就故意偏向他！”
他說著又哽咽起來：“你們三個在宿舍沒少聯合起來欺負我，我都忍下來了，可是今天當著副校長的面，你們還偏幫池豐！就是有你們這種狗腿子，池豐才能這麽囂張！”
“你特麽......”
“高宇。”老吳沈聲制止高宇，再加上一旁周元一不停拽他袖子，高宇只能不甘不願將臟話咽了回去。
“楊開山，對於你說的這三個人聯合起來欺負你，我想我作為你的輔導員應該是最有資格說話的吧？”
坐的久了也不舒服，老吳換了個姿勢才繼續說：“你以前三天兩頭來我這裏告狀，我沒有偏向他們吧？是不是每次你來告狀我都會找他們談話？”
楊開山自從聽到老吳說話，整個人身體都僵硬了。
他都忘了老吳也在這裏了！
見他沒說話，老吳也不在意，接著往下說：“結果我每次了解完情況，錯誤都在於你，這點老師沒說謊吧？”
老吳說完，幾位領導看著楊開山的眼神都不對了，餘副校長臉色也沈了下來。
楊開山吭哧吭哧，一句“不是”都說不出來，因為老吳說的確實是實話，並沒有添油加醋，他想說老吳偏心池豐都沒法說。
“那他打我這件事我可沒說謊。”憋了半天，楊開山這樣說道。
“他打你，你為什麽不來找我呢？”老吳又問他：“以前你一點小事都知道來找輔導員，怎麽這次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就不記得來找老師了呢？”
老吳這話說是關心，倒不如說是暗諷，饒是楊開山再傻也能聽出老吳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就是想說他以前是個事精唄？
楊開山頓時臉色漲紅，不過他本身膚色黑，沒人看出他臉上有什麽不對。
他又囧又惱，心裏恨毒了老吳說話不留情面，但他再恨也不能拿老師怎麽辦，只能咽下這口氣。
“不是我不想說，是他們三個威脅我，要是我敢說就讓我在學校過不下去。我真沒說謊，那天隔壁宿舍的學生都看到池豐打我了！”
楊開山又開始哭訴，老吳對這個謊話連篇的學生沒有一點好感，他冷淡地說：“那就叫你們隔壁宿舍的人過來問問，看是不是你說的這樣！”
老吳是打心眼裏覺得楊開山在說謊，所以才順著他的話說要找人過來，他沒發現周元一和高宇的臉色都變了。
池豐打楊開山是事實，高宇擔憂地看了池豐一眼，池豐小幅度搖搖頭，暗示他什麽都別說，等著就是了。
周元一眼中精光一閃，舉起手：“輔導員，我去叫他們！”
“先不用，你們隔壁住的誰，我看看我有沒有他們聯系方式。”
老吳說著拿出手機。
這下要遭，周元一本來是想趁著他去叫人的時候，好好跟隔壁的兄弟溝通一下。但要是老吳直接電話叫人，他就沒辦法搞小動作了。
周元一正想說隔壁住的不是他們班的，楊開山已經說出其中一個人的名字，周元一狠狠瞪了他一眼。
楊開山估計是猜出他的想法了，這個蠢貨竟然變機靈了。
周元一氣得要死又沒有其他辦法，眼睜睜看著老吳找到那個學生的聯系方式，然後給他打了電話。
他忙去看池豐，想看看他豐哥有沒有辦法，卻發現池豐的眼神落在魏然的身上，根本不往他這邊看。
周元一無奈，只能收心焦急地等待著。
不到半小時，隔壁宿舍的人就來了，四個男生是一起過來的。
“輔導員好，各位領導好。”
一下子看到這麽多領導，男生們還有點拘謹。
餘副校長沖他們點點頭：“來了，別緊張，今天找你們過來就是想問你們點事。”
“你們住在池豐隔壁宿舍，有看到他打過楊開山同學嗎？”
會議室一陣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四個男生身上。
魏然的心都提起來了，周元一和高宇也緊張地攥著拳頭，只有池豐還算淡定。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他真的被記過，他也一定要讓楊開山受到更嚴重的懲罰。
楊開山也把希望放在了這幾個人身上，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沒有。”
簡短兩個字打破了楊開山內心所有的設想，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說話的男生。那個男生輕輕躲開他的視線，再次堅定地說道：“我沒看到池豐打楊開山。”
“艹，你在胡說什麽！他打我的時候你們不是都跑出來看了嗎？！”
楊開山急吼吼地竄到他身前，雙手捏住說話那個男生的手臂，唾沫差點噴男生一臉。
“你幹什麽？趕緊松手！當著領導們的面，你還想打人不成！”
和他相反，高宇和周元一心裏都笑開了花，看楊開山像是要發瘋，他們連忙過去把楊開山拉開。
男生厭惡地抹了把臉：“我也很想說池豐打你了，可是沒發生的事我們也不能張口就來啊。”
雖然帖子裏把池豐貶的一文不值，可他們住在池豐隔壁兩年多了，怎麽可能不了解池豐的為人？
當然，那天池豐打楊開山時兇狠地表情確實有嚇到他們，但事後想想，肯定是楊開山做了什麽讓池豐忍無可忍的事。
他們宿舍四人多多少少都受過池豐的幫助，而楊開山這個人只會占小便宜，心眼又特別小，他們都很討厭楊開山。
所以即使害怕忽然狠起來的池豐，他們也沒人去找輔導員告狀。
剛剛來會議室的路上，他們四個就想好要保池豐，堅決咬定池豐沒打人。
因為高宇和周元一以及隔壁宿舍的四個人都說池豐沒打楊開山，領導們這次都站在了池豐這邊。
餘副校長再好的脾氣，也被只會攀咬他人的楊開山給搞沒了，他冷著聲音道：“楊開山先回去吧，老吳散會後立刻聯系他的家長。”
確定真的要叫家長後，楊開山反而不鬧了。他的眼神陰冷又狠厲，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凡是被他掃到的都不寒而栗。
他貼近池豐，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等著吧池豐，我早晚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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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準備辯解些什麽的楊開山看到他兇獸般的眼神，瞬間失了聲。
“這位學長，我跟你好像不認識吧？我們第一次見面, 你就要把事情推我頭上嗎？”
魏然當然知道這個男的是誰, 上次在飯店池豐跟他說了之後他就記住了楊開山，之所以沒有找這個人算賬, 就是因為沒拿到他發帖的實際證據。
楊開山這人說他傻吧，他還有點小心機，池豐在電話裏質問他的時候，他怕被錄音硬是在第二遍改了口。
魏然心想，如果當時他們能想起來采集電腦上的指紋, 還有可能證明楊開山動了池豐的電腦。
但是他們都沒想起來這一茬,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沒有證據, 魏然只能憋著氣把這人記到黑名單，只等有機會再報覆他。
只是沒想到他還沒去找楊開山，這孫子就又來招惹他。
魏然心裏對楊開山厭惡至極, 臉上卻是什麽表情都沒有, 還帶著一點疑惑和無辜。
一個是肥膘大胖、一臉猙獰，說話時大吼大叫沒一點素質的學生。另外一個是長得又好又有氣質, 說話不緊不慢, 平常就讓人印象深刻的優等生。
兩相比較, 餘副校長的心自然而然有了一定的偏向。但他畢竟是一位領導, 不能因為第一印象就妄下定論, 還是要拿證據說事。
餘副校長溫和地笑笑：“楊開山同學, 你之前和魏然同學並不認識是吧？那你是怎麽確定發帖人是魏然呢, 是看評論還是說你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
他本就是張口就來，哪裏有什麽證據？
楊開山啞了聲, 眼睛咕嚕咕嚕轉了好幾圈，才勉強找了個理由：“之前池豐把魏然給他寫的情書發到了校園網，魏然心裏生了怨恨，這才發了這次的帖子！”
這說辭和林主任說的一模一樣，沒有實際證據，全靠推斷。
餘副校長的笑意淡了下來，他眼神明明很溫和，楊開山卻被看得有些發怵。
看來這番話在副校長這裏沒用，楊開山雙手摩搓著褲縫，絞盡腦汁想著能有什麽有力的證據把這件事安到魏然的身上。
他心裏還有種說不出的懊悔，之前發帖的時候楚蓮清就讓他好好計劃好再發，不然很容易被抓到漏洞。而他卻不以為然，腦子一熱直接發了匿名帖。
現在好了，如他們所願鬧大了，他卻暴露出來的這麽快。
楊開山懊惱極了，表情也變得有些猙獰，池豐看得膩歪，也不想再給他牽扯學弟的機會，直接開口說道：“你沒有證據，我有。”
劉律師默契地將池豐查到的資料遞給餘副校長，上面的內容一目了然。
匿名賬號就是楊開山的賬號，池豐的星網號和手機號也是楊開山發出去的。
餘副校長冷哼一聲，將資料甩到桌子上：“楊開山，你仔細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麽！”
看到池豐真的拿出證據，楊開山當即就慌了，他的額頭沁出一層汗珠，嘴上卻還死咬著說：“我的賬號被盜了，這不是我！”
這話也就騙騙三歲小孩，在場哪個不是人精？
餘副校長也不多跟他說，直接一錘定音：“楊開山匿名發布不實言論，惡意引導輿論，情節惡劣，具體怎麽處罰學校之後開會決定，老吳，你明天先通知他家長來一趟。”
老吳點點頭：“行，散會後我立即聯系他的父母。”
楊開山如遭雷擊，他不過是發了個帖子，憑什麽就要被叫家長！
Z大是燕市第一名校，他雖然是吊車尾進來的，但也足夠父母以他為傲。
自從他拿到Z大通知書，以前看不起他的鄰居親戚全都改了看法，每次見面都要誇他幾句，他爸媽彎掉的脊背也挺直了。
要是真的被叫家長，他爸媽心裏會怎麽想！
“我不接受叫家長過來！”楊開山急得語無倫次：“副校長，你不能這樣對我！是我是發了匿名帖，可我沒有胡說！池豐私底下確實對同學動手，這、這點是真的！”
“他打了我，我發那些照片都是真的！他下手特別狠毒，差點把我打殘！”
楊開山說著說著竟然還擠出兩滴眼淚來，可惜他臉上肥肉縱橫，這眼淚非但沒顯得他可憐，反而因為混合了汗水以及臉上的油脂，顯得他越發不堪入目。
他沒察覺幾個領導都皺起了眉頭，還拿著手機要調照片給眾人看。
池豐撩了撩眼皮，對楊開山的動作沒有一點反應。
倒是剛安靜一小會兒的林主任又跳出來：“池豐打人這件事才是今天的重點，副校長，這點必須得嚴肅處理。”
他站起來走到楊開山的身邊，拿過楊開山的手機，照片已經被打開，跟帖子裏發的是一樣的，堆疊的肥肉看得人十分不適。
林主任忍著惡心把手機遞給餘副校長看，餘副校長看完眉頭緊皺。
“池豐，關於這位同學受傷的事，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這件事還是被捅出來了，魏然冷冷地盯著楊開山寬壯的後背，要是眼神能殺人，楊開山估計已經被他刀了。
楊開山感受到背後一陣冷意，他也不在意，眼睛緊緊盯著餘副校長，希望他能改變主意，不要讓他爸媽過來。
“副校長，我們可以作證，池豐從來沒對楊開山動過手！”
不等池豐回答副校長的問題，高宇就先開了口。
楊開山猛地回頭瞪他，他的眼睛裏帶著紅血絲，看起來十分可怖：“你胡說！你們跟池豐關系好，就故意偏向他！”
他說著又哽咽起來：“你們三個在宿舍沒少聯合起來欺負我，我都忍下來了，可是今天當著副校長的面，你們還偏幫池豐！就是有你們這種狗腿子，池豐才能這麽囂張！”
“你特麽......”
“高宇。”老吳沈聲制止高宇，再加上一旁周元一不停拽他袖子，高宇只能不甘不願將臟話咽了回去。
“楊開山，對於你說的這三個人聯合起來欺負你，我想我作為你的輔導員應該是最有資格說話的吧？”
坐的久了也不舒服，老吳換了個姿勢才繼續說：“你以前三天兩頭來我這裏告狀，我沒有偏向他們吧？是不是每次你來告狀我都會找他們談話？”
楊開山自從聽到老吳說話，整個人身體都僵硬了。
他都忘了老吳也在這裏了！
見他沒說話，老吳也不在意，接著往下說：“結果我每次了解完情況，錯誤都在於你，這點老師沒說謊吧？”
老吳說完，幾位領導看著楊開山的眼神都不對了，餘副校長臉色也沈了下來。
楊開山吭哧吭哧，一句“不是”都說不出來，因為老吳說的確實是實話，並沒有添油加醋，他想說老吳偏心池豐都沒法說。
“那他打我這件事我可沒說謊。”憋了半天，楊開山這樣說道。
“他打你，你為什麽不來找我呢？”老吳又問他：“以前你一點小事都知道來找輔導員，怎麽這次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就不記得來找老師了呢？”
老吳這話說是關心，倒不如說是暗諷，饒是楊開山再傻也能聽出老吳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就是想說他以前是個事精唄？
楊開山頓時臉色漲紅，不過他本身膚色黑，沒人看出他臉上有什麽不對。
他又囧又惱，心裏恨毒了老吳說話不留情面，但他再恨也不能拿老師怎麽辦，只能咽下這口氣。
“不是我不想說，是他們三個威脅我，要是我敢說就讓我在學校過不下去。我真沒說謊，那天隔壁宿舍的學生都看到池豐打我了！”
楊開山又開始哭訴，老吳對這個謊話連篇的學生沒有一點好感，他冷淡地說：“那就叫你們隔壁宿舍的人過來問問，看是不是你說的這樣！”
老吳是打心眼裏覺得楊開山在說謊，所以才順著他的話說要找人過來，他沒發現周元一和高宇的臉色都變了。
池豐打楊開山是事實，高宇擔憂地看了池豐一眼，池豐小幅度搖搖頭，暗示他什麽都別說，等著就是了。
周元一眼中精光一閃，舉起手：“輔導員，我去叫他們！”
“先不用，你們隔壁住的誰，我看看我有沒有他們聯系方式。”
老吳說著拿出手機。
這下要遭，周元一本來是想趁著他去叫人的時候，好好跟隔壁的兄弟溝通一下。但要是老吳直接電話叫人，他就沒辦法搞小動作了。
周元一正想說隔壁住的不是他們班的，楊開山已經說出其中一個人的名字，周元一狠狠瞪了他一眼。
楊開山估計是猜出他的想法了，這個蠢貨竟然變機靈了。
周元一氣得要死又沒有其他辦法，眼睜睜看著老吳找到那個學生的聯系方式，然後給他打了電話。
他忙去看池豐，想看看他豐哥有沒有辦法，卻發現池豐的眼神落在魏然的身上，根本不往他這邊看。
周元一無奈，只能收心焦急地等待著。
不到半小時，隔壁宿舍的人就來了，四個男生是一起過來的。
“輔導員好，各位領導好。”
一下子看到這麽多領導，男生們還有點拘謹。
餘副校長沖他們點點頭：“來了，別緊張，今天找你們過來就是想問你們點事。”
“你們住在池豐隔壁宿舍，有看到他打過楊開山同學嗎？”
會議室一陣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四個男生身上。
魏然的心都提起來了，周元一和高宇也緊張地攥著拳頭，只有池豐還算淡定。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他真的被記過，他也一定要讓楊開山受到更嚴重的懲罰。
楊開山也把希望放在了這幾個人身上，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沒有。”
簡短兩個字打破了楊開山內心所有的設想，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說話的男生。那個男生輕輕躲開他的視線，再次堅定地說道：“我沒看到池豐打楊開山。”
“艹，你在胡說什麽！他打我的時候你們不是都跑出來看了嗎？！”
楊開山急吼吼地竄到他身前，雙手捏住說話那個男生的手臂，唾沫差點噴男生一臉。
“你幹什麽？趕緊松手！當著領導們的面，你還想打人不成！”
和他相反，高宇和周元一心裏都笑開了花，看楊開山像是要發瘋，他們連忙過去把楊開山拉開。
男生厭惡地抹了把臉：“我也很想說池豐打你了，可是沒發生的事我們也不能張口就來啊。”
雖然帖子裏把池豐貶的一文不值，可他們住在池豐隔壁兩年多了，怎麽可能不了解池豐的為人？
當然，那天池豐打楊開山時兇狠地表情確實有嚇到他們，但事後想想，肯定是楊開山做了什麽讓池豐忍無可忍的事。
他們宿舍四人多多少少都受過池豐的幫助，而楊開山這個人只會占小便宜，心眼又特別小，他們都很討厭楊開山。
所以即使害怕忽然狠起來的池豐，他們也沒人去找輔導員告狀。
剛剛來會議室的路上，他們四個就想好要保池豐，堅決咬定池豐沒打人。
因為高宇和周元一以及隔壁宿舍的四個人都說池豐沒打楊開山，領導們這次都站在了池豐這邊。
餘副校長再好的脾氣，也被只會攀咬他人的楊開山給搞沒了，他冷著聲音道：“楊開山先回去吧，老吳散會後立刻聯系他的家長。”
確定真的要叫家長後，楊開山反而不鬧了。他的眼神陰冷又狠厲，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凡是被他掃到的都不寒而栗。
他貼近池豐，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等著吧池豐，我早晚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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