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惱人的巡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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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內心的愉悅感並未持續多長時間。畢竟現實比他那異想天開的抓捕游蕩食死徒的計劃更艱難。

星期六下午,哈利——他其實該知道自己不應該的——正在前往魔咒課教室的途中,身後跟著羅恩和赫敏。恐慌已經開始在霍格沃茨城堡內蔓延,哈利擔心接下來他要做的事只會讓這種趨勢發展得愈加猛烈。但話又說回來了,學生們的恐慌很可能並不是毫無來由的,就如赫敏所說,事並穩健,勝過事後遺憾。

一切都是從星期三開始的。本應該去見她的赫奇帕奇六年生男朋友的德梅爾紮·羅賓斯在午夜之後被一個穿鬥篷戴兜帽的身影襲擊了。幸運的是,她僅僅是被擊暈了而已。但在她道出她的經歷後,真正的麻煩來了。猛然間,聲稱自己同樣見到了那個黑色穿鬥篷戴頭巾的身影在城堡裏游蕩的學生們一個接著一個。有兩個說他們在星期二晚上見到了那東西,而地點正是在後來德梅爾紮被擊暈的地點附近。星期四時,吉米·皮克斯說他看到那個穿鬥篷的身影奔上樓梯。“就是那個有人試圖謀害哈利的樓梯,”他很快指出。之後另一個赫奇帕奇堅稱她在更早之前的某次回公共休息室的途中也看到那鬥篷人了,它拿出魔杖試圖給她下咒,她甚至看到了那家夥在兜帽遮蓋下的嘴巴正在流血。

到了星期五,西莫·斐尼甘開始把那個鬥篷人叫做赫奇帕奇吸血鬼,雖然大部分學生都一笑置之,但仍有一部分表現出非常恐懼。

哈利並不是憂慮過頭了,就算是也不是因為這;這一切都開始變得聽起來像個笑話,但他仍不願完全消除他的憂慮。更何況赫敏已經指出:很顯然一個食死徒闖入並在霍格沃茨城堡內逗留的目的不可能只是為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對赫奇帕奇們喊“卟!”,於是對於那個身影大部分時間都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附近溜達的這個有趣的現象的解釋只有一個——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就在廚房旁邊!而對於一個在霍格沃茨地盤上偷偷摸摸生活的人來說,在晚上去偷食物正是是他不得不去做的事。哈利對此心存疑惑,但不幸的是,他目前還沒有想出除了紮個帳篷然後在廚房門口守一整夜外的其他任何可以讓他找出真相的方式。好吧,他本應該就去紮個帳篷的,但麥格校長已經安排教師們在城堡內巡邏,讓費爾奇對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多加留意,並命令家養小精靈們設置警衛。顯然她沒有允許任何不安全因素的存在。她甚至責罵霍格沃茨裏的畫像,敦促他們嚴加看守,但那可能不是什麽好主意。自從大戰以來,畫像們便都變得過分猜疑了,他們似乎在哪兒都能看到那個身影!

“該死的地圖,”羅恩在他們接近魔咒課教室的時候說。他已經說過這句話無數回了,而每次哈利聽到都會感到一陣強烈的悲傷。他所信任並且在這種情況下能提供很有用的幫助的活點地圖,顯然報廢了。啟動它的工作變得非常費勁,而且就算他成功啟動了它,墨水開始畫出霍格沃茨的地圖了,它提供的也是不完整且不準確的信息。整個城堡的截面圖都被擦掉,而描述學生們所在地的點要麽就非常疏,要麽就根本不存在。

羅恩推測有人給它下了咒,因為很顯然的是,上個星期天,也就是哈利在經歷與馬爾福的樓梯事件後用它尋找馬爾福時,它還運作得好好的。“蟲尾巴了解這地圖,”羅恩之前說,“他可能告訴了他的同夥們,然後他們對它進行了一些處理以讓我們發現不了他們闖進了城堡。”但哈利很無法理解他們怎麽會有辦法對被放在格蘭芬多塔裏他的行李箱底的地圖施咒的。他也無法理解與其對它施咒讓它殘缺,他們為什麽不選擇直接偷了它或者毀了它。“為了讓你的腦子一團糟!”羅恩猜測,然後自嘲了一下承認這個理論確實不靠譜。

赫敏有一個聽起來更像那麽回事的理論。霍格沃茨城堡已經被嚴重破壞了。它的部分已經被摧毀了並且需要修護。“也許地圖被弄糊塗了,也許它需要... 更新。”然而哈利對這個理論也不是完全滿意。它無法解釋為什麽在上個星期天地圖還是正常的。好吧,他必須承認他當時只是在註意馬爾福的小點,也許地圖已經顯示出逐漸喪失能力的跡象,只是他沒有註意到而已。但那地圖以前一直都是毫無問題地自動更新的:它總是顯示當前的霍格沃茨的現狀,考慮到所有的教室和在此期間可能正在移動的樓梯。“但這不一樣,”赫敏這樣說,“地圖只知道你父親他們所知道的。後來的戰爭和修覆是一個新的變量,地圖對此一無所知。”

最後哈利認輸了。他把地圖帶給了弗利維教授,而教授對此表現得很高興。他承諾會在不告訴任何人的情況下努力修覆它。但是,他也指出制作一個新的地圖會比修覆一個老的更加容易。然而哈利更希望看的老的被修覆,但他也做好了接受任何送到他手上的東西的準備。他建議弗利維可以和喬治·韋斯萊交流,因為喬治和弗雷德是一開始弄明白了怎麽使用這地圖的人。他有點害怕弗利維會因被認為需要幫助而感覺被這個建議所羞辱,但小教授卻為這個提議而振奮。“很有天賦啊,那兩位。”他說,聲音中透露出了一些悲傷。

失去地圖對哈利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他感覺自己像是瞎了似的,這種感覺以前從未降臨在他身上。他對馬爾福的追蹤依賴於地圖之上,但自從馬爾福開始躲避他以來這追蹤行動變不怎麽容易了。根據哈利自己對情況的理解,,他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揪住馬爾福的領子,提起來,拽到某個地方,然後拷問他直到他吐出他所知道的一切。這是一個有趣的想法,哈利想象了這個情形好多次了,但到最後他意識到這種事是馬爾福才會做的,而他才不願意下降到和馬爾福一個級別呢。麥格就如她所承諾地對馬爾福發問了,但馬爾福只說了一件事,那就是哈利波特現在在不停地騷擾他,而且如果波特不停止的話,他會提出訴訟。

一切的一切都告訴哈利他什麽也沒發現什麽成績也沒得到。湯米·萊特還在醫療翼,在聖芒戈派來的人的魔藥攻勢下毫無好轉。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的情況也沒有變的更糟。但是,龐弗雷夫人似乎還是很樂於重覆表示找到施咒者是使湯米恢覆的可能性最高的辦法。

哈利在到魔咒課教室門口時突然停了下來,赫敏差點撞上了他。

“這是個糟糕的主意,”哈利哀嘆,“要是我所做的只是造成了更多無謂的恐慌怎麽辦?”

“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哈利,”赫敏說。“一個學生被下咒了。我們所做的並不是無謂的,這是謹慎。說實話,我們本應該從今年我們剛回到城堡開始就這麽做了。就如你自己所說的,這裏還有個食死徒,這還沒有結束。”

哈利轉身看向她。他的表情一定是告訴了赫敏她需要給出更有說服性的說詞,因為赫敏又補充了,“你不能等著弗利維修好地圖;我們的計劃需要你的地圖。”

哈利回頭看教室門,嘆了口氣,抓住了門把手。也許教室裏會一個人都沒有。

但事實不是這樣。教室裏裝滿了學生。哈利意外到他不禁在門口突然定住了。羅恩輕輕推了他一下,哈利連忙走進教室。打量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他發現鄧布利多軍團仍在霍格沃茨的成員都到場了,除了紮卡賴斯·史密斯,然而這點他們原本就預料到了。然而丹尼斯·克裏維也沒有到場,他的父母在失去科林後不允許他再回到學校裏。哈利還是很難相信;剩下的人都在這兒。他曾經堅持赫敏應該用施了咒的金幣而不是用貓頭鷹或是口頭傳遞消息;不管怎麽說,今年他們不用偷偷摸摸了,然而哈利在內心還是希望沒人會註意到金幣被啟動了,而這與赫敏的想法卻背道而馳。不過他後來才意識到,赫敏可能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用信件聯系了。就連拉文德也來了,哈利本來還肯定她是不會來的——畢竟她現在躲著所有人;但哈利還是註意到她選擇了教室角落的位置,遠離了帕瓦蒂和她的男朋友安東尼·戈德斯坦。帕瓦蒂今天令人慶幸地沒有在哭。她看起來很高興。

羅恩和赫敏找到了兩個空著的座位坐下,把哈利獨自留在講臺邊。叛徒!哈利暗自郁悶地想。不過他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臉,說,“謝謝你們的到場。”

“是關於赫奇帕奇吸血鬼嗎?”西莫即刻問道。

房間內立刻迸發出了笑聲和噓聲,以及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又有人被下咒了嗎?”“是不是又有人試圖謀害你了?”“是神秘人回來了嗎?”

羅恩和赫敏保持沈默。赫敏向哈利投去一個期盼的眼神。

哈利皺了皺眉頭並掏出了他的魔杖。他手腕一翻,接著房間裏便砰地一聲巨響。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然後立刻都安靜了下來。

別忙著道歉,他們還會這麽幹的。哈利在幾乎就要說出“抱歉”之後這麽責罵自己。

“伏地魔沒有而且永遠不會回來。而且我非常懷疑在霍格沃茨內會有吸血鬼的存在。”他說。

“我就告訴你了這裏沒有吸血鬼的。”蘇珊·邦斯怒視著歐尼·麥克米倫, 就像哈利的話已經一語成讖了似的。哈利清楚地聽到了羅恩的竊笑。

“好吧,一定是有些事發生了,”迪恩·托馬斯說,“你把我們叫過來不是為了交換食譜。”

“我很願意交換食譜,”盧娜說。“但是我也不介意學習火刑吸血鬼的方法。”

“什麽?”拉文德突然叫道,看起來像是擔心著什麽。哈利真心希望她今天沒有過來。對食死徒和霍格沃茨侵入者的討論只會讓她更加不安。她是個格蘭芬多!哈利提醒自己。她不會有事的。

“我們不會將任何吸血鬼施以火刑。“哈利說。”他們有他們的權利,不是嗎?但是,如果迪恩想要和我們分享餡餅的制法,我不會介意的。”

許多學生都笑了,迪恩對他橫眉豎目。

“但你是對的,”哈利對迪恩說。“確實出了些事。”現在每個人都安靜地看著他。“有人用黑魔法攻擊了湯米·萊特並且顯然想要殺死我。”註意點。哈利已經決定絕不提關於馬爾福的半個字。告訴一大群學生馬爾福可能被牽扯到這件事裏對此事於事無補。他們中可能有人會去攻擊馬爾福,而哈利絕不希望這種情況發生。他是與羅恩和赫敏分享了他的疑惑,但並不打算和所有人都分享。“麥格覺得施咒的不可能是學生。我們相信在上個星期天一定有食死徒闖入了城堡。”

帕瓦蒂倒抽了一口氣。

“這比吸血鬼更糟。”納威說。

“是的,”哈利同意道,“我們還不確定他們的動機——”

“他們想要幹掉你!”西莫說。

“可能吧。但湯米也可能是真正的目標。他的祖父是一個重要的威森加摩議員,是食死徒的公敵。也許這件事的用意就在於使他屈服。但我們無法確定。我們唯一確實知道的是,如果城堡被侵入了一次,就可能還有第二次。”

“我想我更喜歡交換食譜這個主意。”漢娜虛弱地說。

納威看起來很困擾。“你是認真,是吧?”

“我是,”哈利說。“事情還不只這些。”他並不願意告訴他們這個,畢竟這個只是他在昨天晚上從阿伯佛·鄧布利多那裏聽來的傳聞罷了,“看起來…卡洛斯兄妹在昨天出現在了霍格莫德。”

恐怖的寂靜。霍格沃茨學生絕不會忘記卡洛斯。去年他們在此所受的折磨仍是他們現在許多夢魘的來由。

“而我還以為每個人都在無理由地恐慌。”納威悄聲說道。

“這只是傳聞,”哈利很快補充道。雖然是個令人困擾的傳聞。“一個巫師聲稱他看到他們倆了。但人們在喝了酒之後胡編亂造亂說胡話也不是新鮮事了。”

一些學生變得蒼白的臉色有了些恢覆。

“至於霍格沃茨學生無理由的恐慌,”哈利說。“這是個問題。人們並沒有恐慌,他們只是在說些閑話,沒人真正地重視這件事。真正讓我驚訝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學生們在午夜後的隨意閑逛。並且在有人聲稱伏地魔回來了準備幹掉我或是有吸血鬼在攻擊學生後,他們還是沒有放棄他們的這個習慣。很顯然,最近的這些事沒有一件能讓他們停止閑逛。”

“好吧,但是,你知道為什麽嗎?”帕瓦蒂問。

“我會知道嗎?”

“戰爭結束了,夥計。”西莫咧著嘴笑,“愛無處不在。”

“是哦。”所以人們才會在偏僻的角落擁吻著彼此,伏地魔、吸血鬼和食死徒什麽的都滾蛋吧。“好吧,它還沒有結束。所有人似乎都覺得他們現在安全了,我也希望是這樣,但事實不是的。看看湯米·萊特吧。”

“所以我們要追捕食死徒嗎?”納威笑道。“我加入。”讚同的私語和“我也是”的叫喊回響在房間裏。

“不,”哈利說,雖然他很欣慰看到那一張張迫不及待的面孔,“我叫你們來是要你們去追捕學生,而不是食死徒。”

盧娜皺起了眉頭。“這聽起來比追捕食死徒更難。”

哈利無法控制自己的笑。“是的,很可能是這樣。”

“等等!”哈娜看起來很很煩悶,“你的意思,到底是什麽?”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你們幫助我讓學生們在宵禁之後呆在各自的公共休息室裏。很顯然,級長們也不把這工作當回事。”

“但我們該怎麽做呢?”納威在他提議追捕食死徒時看起來比現在勇敢多了。哈利表示同情。

“給公共休息室的門施加額外保護,“他說,”檢查各個寢室,清點學生。我們這有不少人。足夠看管我們學院的所有人了。你們只是必須記清楚每個年級的人數。如果我們之間分派——“

“等等!”漢娜又說,看起來有些歇斯底裏。“但是…所以,先假設我們就這麽做。我們施魔咒然後清點學生,接著我們發現少了幾個。。那然後呢?”

“你們分隊去尋找那些不見了的學生。”這句話讓許多古怪的眼光都向哈利這邊投來。

“那我們找到了他們時呢?我們應該把他們拖回來嗎?”

“如果需要的話,是的。”

“但是,哈利,”西莫用對小孩說話的緩慢速度說。“你希望我們在晚上溜出去,找出情侶然後把他們拽回公共休息室?我去!你幹脆叫我們掃黃軍好了! ”

教室裏迸發出笑聲。哈利艱難地保持著嚴肅的神情。“如果你喜歡的話,就這麽叫吧。“他說。他註意到金妮高舉的手。”什麽事?“笑聲漸漸平覆。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很樂意去尋找任何學生然後把他們拽到任何你想要的地方,”金妮保證。“但是…呃,那我們也得在宵禁之後呆在外面,這是不被允許的。我的意思是,我們沒有職權這麽做。其他的學生不會聽我們的。我們不是級長。我們只會是…惡霸。其他人會舉報我們的。”

“你說到點子上了!”西莫說。他很顯然對哈利的計劃很不滿。

“今天我對你們所說的一切,麥格都會在明天通知給男女主席和所有的級長。我們討論過這個了;而制定更嚴厲的制度正是她的主意。另外,我也會給你們撐腰的。”哈利對他們微笑道。

“所以她同意了?”納威說。而漢娜也在同時說,“你該早點說的。”他們相視一笑。

“她會的,”哈利說。“我認為我相當有說服力。”

“再想想吧。”西莫看起來還是心存憂慮,顯然並不急於當一個毀壞情侶幽會的角色。

“聽著,”哈利說。“這活真的不討好,它可能讓其他學生遠離你。而且說實話,給湯米下咒的人已經走了並且不會再回來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還有卡洛斯,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在霍格莫德?但是,只要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有可能會被傷害,既使這個可能性再微小,有誰能說這不值得我們做這些呢?你們已經保護了霍格沃茨一次,當然可以再保護它第二次。也許有一天我們都可以休息了,但不是現在。而休息似乎就是我們一直在做的。太早了。”

安東尼·戈德斯坦舉起了他的手。帕瓦蒂瞟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的行為有些不滿。安東尼對哈利咧嘴笑道。“我們會有級長的特權是麽?所以我們現在當官了?我看不出這一切中有什麽不好的。”

帕瓦蒂在哈利能回答以前先開口了。“是的,好吧,但是我很確信這並不證明我們可以就這樣四處轉悠然後找學生隨便下咒。”

安東尼爭辯他根本沒有那個意思,但哈利卻蓋過了他的聲音回答,“當然不!你們有在十一點之前呆在公共休息室外的權利,但不是一個人。你們必須要有搭檔。你們可以記錄下反抗的學生並扣他們的分或讓他們課後留堂。這會讓你們有威信,但你們不能使用武力。如果有麻煩了,找個教授來去處理它。”

“和諧小報告活躍分子。”西莫哀嘆道。

“西莫,”哈利煩躁地說,“沒人逼著你做這件事。”

“我沒說我不會做,”西莫連忙說。“我只是對此不太高興罷了。”

“好。我也不會對此高興的,”哈利瞟了一眼安東尼,“請記住你們只是為了保護學生。好吧,如果你們同意加入的話,就記住它。”沒人說話,哈利補充道,“我是在問你們願不願意。”羅恩和赫敏舉起了他們的手,然後其他人也加入了他們。哈利感覺他連呼吸也變輕松了。“太棒了!我們可以開始安排日程了。然後赫敏需要對金幣附加一個魔咒。”

赫敏很快掏出了一張羊皮紙和她的魔杖,“是的,”她說“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們給我你們的金幣。這樣我就可以給你們中特定的人發送信息而不是給你們全部。然後,我已經畫好了表格,給每個成員都分配了任務。比如說,一個可以負責一二年級的男生而另一個….”

“抱歉,赫敏,”納威說,“我只是想問…”他看了看哈利。“那馬爾福呢?”

哈利不由僵住。“關他什麽事?”

“好吧,我們當時都看到了他在和那個孩子爭吵…”

“德拉科·馬爾福與此事無關,”哈利厲聲說。他最不需要的就是人們都把矛頭指向馬爾福然後去騷擾他。“當樓梯移動的時候他和我一起在樓梯上。這讓我想到…”哈利盡可能快地轉移了話題,“我們同樣也要保護斯萊特林的學生。是保護,而不是想方設法地扣他們的分。”除了金妮和盧娜,其他所有人都加入了N.E.W.T.預備課,於是他們既不會得分也不會失分,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不在意學院杯的得主是誰。

有些人看起來有些憤慨,似乎是被哈利的言辭冒犯了,又或者是他們只是很失望。這樣的情緒可能對他們的工作來說是個問題。

“但誰能確保他們都安全呢?”帕瓦蒂問道,“我的意思是,我們這裏沒有斯萊特林的人。”哈利註意到拉文德甩了帕瓦蒂一個刻薄的眼神。而帕瓦蒂的男朋友似乎也對她對斯萊特林過於關心的態度有些不滿。

“他們有他們的級長。”哈利提醒她。“先只能這樣了。”對現在而言是這樣的。

在赫敏乏味的表格攻勢下,之後的會議平靜地過去了。有人指出湯米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遇襲的,而哈利也指出那時候有魁地奇,於是城堡幾乎是空的。但他也讚同他們在白天時也要多加註意游蕩的人。

哈利除了為他的朋友們同意看守城堡的這個事實而愉悅之外,也反覆考慮了西莫的怨言。摧毀霍格沃茨學生的歡樂並且管制他們的空閑時間確實不太公平,但他們的所作所為也太不謹慎了吧。

你還不是一樣,內心的一個小小的聲音提醒著他。這是事實——一個一年生偷偷摸摸,冒生命危險想盡辦法去抓捕食死徒或是尋找蛇怪,這個想法真的很恐怖。換成是哈利自己的話,他同樣也會討厭一對由學長學姐組成的阻止他做任何事的隊伍的。而且如果他們試圖阻止他和她的女朋友親熱的的話,他會更討厭他們的。

但那個時候的事都不是由他決定的。那時他並不是該對那些事負責的那個人,不管他多希望能夠假裝他是的。但現在….既然回來了,你也許能夠確保讓更少的靈魂受傷,讓更少的家庭支離破碎。如果你認為這是個值得你努力的目標,那麽,就為現在和過去說再見吧。這是鄧布利多告訴他的。他告訴哈利他有選擇權。而哈利做出了他的選擇。他回來了。他回來以對抗伏地魔和拯救生命。他不能現在停下來。因為那就是他為什麽回來的原因。他必須戰鬥,再戰鬥,持續不斷地戰鬥,只有這樣邪惡勢力才會得以遏制,雖然永遠都不太可能是連根拔起的。如果霍格沃茨的學生失去他們的生命而哈利對此卻無所作為的話,他還不如就呆在國王十字車站。

一個小時之後,哈利羅恩和赫敏正在回格蘭芬多塔的路上。納威逗留在教室裏,和漢娜在說些什麽,然後又迅速追上了哈利他們。

赫敏在納威追上時對他微笑。“某些人看起來很高興。”

納威咳嗽了一聲,臉紅了起來。“好吧,是的。”然後他壓低了他的聲音,“她實在太棒了。你們知道嗎,我發現了一朵飛去來花嗎——一朵藍色的!——我早上起來就在床頭櫃上發現了它。我覬覦那玩意好久了。它們真的很罕見。一定是漢娜送的。但她不停的否認,但只有她知道我喜歡那花。”他興奮地抽了口氣,“太棒了!”然後他皺了皺眉頭,向前方看去。“噢,那是拉文德。她是我的搭檔。我最好去和她安排一下今晚的巡邏。”他快速上前了幾步,但突然又停了下來。“哈利,”他認真地說,“我們不會再讓任何人受傷的。”

“呃,好的。謝謝。”

納威點了點頭,捶了捶哈利的背然後跑開了。

“哦天,有些人最近極度活躍哦。”赫敏發表了她的評論。

哈利點頭,盯著納威漸行漸遠的背影。愛確實無處不在。

-o-

事情在接下來的幾天有驚人的進展。卡洛斯沒有破壞城堡,他們也沒有再被目擊到,也沒再看到赫奇帕奇的吸血鬼了。至少,沒有一個吸血鬼目擊事件聽起來是可信的。每當有人聲稱看到城堡裏出現了有著血跡斑斑的嘴唇的黑影時,哈利也立即無視。

鄧布利多軍團對於閑晃的學生們的搜尋工作也沒有什麽問題,相反的,學生們在被送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時完全沒有反抗。赫敏很快地指出他們這些人比那些學生會男女主席還有各種級長之類的幸運多了。納威也完全證明了他自己尤其足智多謀,他還找到了很多藏在意想不到地方的學生。

哈利相對地高興些了。在周日晚餐的時候,女校長敦促每個人都應該更加謹慎,因而鄧布利多的軍隊和大部分的學生都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唯一的問題就是斯萊特林們。雖然看起來他們在鄧布利多的軍隊開始巡邏時已經收斂了,但在早前第一個晚上,斯萊特林們明顯地試圖去妨礙他們。斯萊特林的級長聲稱他們做好了自己的本職工作,而且並沒有發現走失的學生,但是鄧布利多軍團發現他們違反宵禁的人數簡直是個驚人的數字。一旦他們被發現,他們就立即毫不反抗地回到他們的公共休息室,但十五分鐘過後,那些學生又會出現在學校的其他地方,迫使軍團成員們再次護送他們回去。

哈利還懷疑哈珀,斯萊特林的找球手,他也不是這破壞性組織的其中一員。在他從事故中康覆以後,他就開始趨向於離群走散的狀態。有時,他似乎完全游離了,茫然註視著前方,還經常突然出現在學校的任意一個位置。有一次,人們發現他出現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裏,而且沒有一個人,包括哈珀他自己,能夠解釋他怎麽到達那裏的。幾個人堅持稱哈珀是假裝精神混亂,闖進這裏是為了趁他們入睡時謀殺他們。畢竟他的父母都是黑巫師,是伏地魔的支持者,西蒙聲稱。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哈利不知道,但甚至連斯萊特林的級長們都開始對哈珀的行為感到惱怒了,也開始報告他的失蹤。但龐弗雷告訴他們哈珀的大腦受到了一些損傷,但承諾他在一段時間後將完全康覆。

不過,斯萊特林們正迅速地丟失學院分,所以哈利希望他們會盡快放棄他們的搗亂。他確實有想到另外一種方法來阻止他們惡意的行為,但卻戒備地不想輕易提出建議。

當他們說到簡的事情時,漢娜突然大哭了起來,她堅持認為自己失敗了,未能像之前承諾的一般,保護赫奇帕奇的學生。但是納威和哈利都指出,如果他們僅僅是為了阻止學生施咒,那麽還不如把所有人的魔杖都沒收。

雖然在這事件發生後,哈利不得不承認如果一個食死徒闖入了城堡,打算詛咒別人的話,他很容易成功。他現在唯一的安慰是這個信念,認定當城堡裏滿是學生和教師的時候,食死徒應該不會那麽大膽到在光天化日之下詛咒一個學生。而且對於實施攻擊的學生來說,在另一方面,在罪行完成後便可以輕易地直接埋沒在人潮之中了。

這個星期五下午,哈利獨自一人坐在壁爐旁濕軟的沙發上。羅恩和赫敏去圖書館學習了,這意味著他們去了別的地方親熱去了,因為當羅恩揮舞著雙手和哈利說再見時看起來實在是太開心了。哈利正好有機會對著他的魔藥課論文發呆,然後扼腕感嘆自己對這門課是多沒興趣。

這時畫像的入口突然打開了,哈利擡起頭看了看,希望能分散自己的註意力。金妮爬了進來,當她看到哈利的時候笑了。

“你沒課麽?”哈利問坐在他旁邊扶手椅裏的金妮。

“因為討厭的鼻血。”金妮大大嘆了口氣。“我不得不跑去醫療翼。”

哈利咧嘴一笑。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玩意還是既好用又受歡迎。

金妮掃了眼哈利的論文。“呃,魔藥學。我得離這個遠點。”她站了起來。“我還是去做些有用的事吧。午睡聽起來很靠譜。”

哈利咬著嘴唇,告訴自己閉嘴,金妮已經轉身要走了的時候哈利喊了句,“等等!”

她期待地看著他,表情明媚。

“呃,我只是。。。”哈利開口,但卻很快失去了勇氣。與其說出他想說的話,他反而說道,“我只是想我們是不是可以一起出去,打個魁地奇什麽的。我在這裏無聊的快死了。”

如果金妮對這個問題感到驚訝的話,她沒有表現出來。“最好不要。如果有人看到了我怎麽辦?”

“嗯,說的也是。”

“下次吧。”金妮笑笑,向後退了一步。

“等等!”

金妮又停頓了一下,咬著她的嘴唇。“嗯?”

“我們……”哈利撐住了自己。“金妮,我們還好麽?”

她猶豫了一下。“我們當然很好,哈利。”

她的話很難讓人相信,“你一直在躲著我。已經有幾個月了。”哈利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在指控。他才是結束了那一切的人。她有回避他的權利。

。但明白這一點卻什麽用處也沒有。他想她。想念她軟語安慰他時的樣子,或是當他耍白癡時捶他的肩膀瞪他的時候。

金妮將雙手插進口袋,用腳踢著地毯,這個樣子讓哈利強烈地想到羅恩。她洩了氣一般地跌回椅子裏,嘆了口氣。“我們是很好,哈利。我們是的。或者將是的。我只是……”她坦然地看向他。“一切都結束了。我知道。我會放棄的。這時放棄很好。”她的聲音放低了,“只是在當你不在我身邊時更容易記住這點而已。”

哈利感到胃部一陣翻攪。“噢,當然。好的。”他曾希望他能夠彌補問題,他嘗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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