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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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安在酒吧裏又窩了好久,偶爾去去工廠,偶爾去找楚劇,有時也會去找鄭瑞。

對了,她還在工廠養了兩天電鰻。

至於關宏峰,除卻那次的一夜情後就再也沒見過。

覺得自己在酒吧窩的時間有些長,蘇安一個人在街上溜著彎,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人民公園,離關宏峰家不算太遠的一個公園,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大叔。

好久不見,還有些期待呢。

坐在長椅上,旁邊多的是情侶,偶爾會有夫妻路過,也有懷孕的孕婦和她愛人一起經過,蘇安目光落在孕婦的肚子上,恍惚間意識到自己的例假好久沒來了。

突然有些恐慌的給自己把把脈,一臉呆楞。

這太荒唐了。

吃了避孕藥也沒用?

就這麽一次就懷了?

上天是多想讓她和關宏峰牽扯在一起。

只不過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蘇安坐在長椅上,渾渾噩噩的,連下雨了都沒感覺,依舊呆坐在長椅上。

關宏峰下班路過公園時看到的就是一副這樣的景象。

雨淅瀝瀝的下著,蘇安呆坐在長椅上,眼神縹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看上去可憐的很。

關宏峰的第一個想法是十四少可能又被楚劇收拾了,或者他們犯罪集團內部出了什麽事。

走上前,給蘇安打著傘,並把外套脫給了她,“怎麽了?”

關宏峰見她有些呆楞的擡起頭,軟糯的聲音似乎凍的有些發顫。

“我懷孕了。”

關宏峰聽到這句話手裏的傘差點沒拿住,表情比蘇安還要恍惚。

懷孕了?

他和安安的孩子?

他和十四少的孩子?

人民警察和犯罪頭目的孩子?

“不是……吃了藥的嗎?”

蘇安咬著唇沒有回話。

她在想是要留下這個孩子還是打掉。

畢竟,真的不是時候。

關宏峰穩了穩心神,拉起蘇安,“先回家。”

進了家門,關宏峰取了毛巾給蘇安擦頭發,“去洗個澡吧,不然一會兒感冒了。”

蘇安拿過關宏峰手中的毛巾,捂在臉上,聲音悶悶的,“好,我去洗澡,給你個思考的時間。”

洗完澡出來的蘇安,穿著關宏峰的白短袖,外面裹著他的睡袍。

關宏峰見蘇安出來,迎了過去,“你,去自首,好不好?”

蘇安越過關宏峰,坐在沙發上,“你又沒進去過,怎麽知道裏面有多難受?”

“安安,如果找到證據,判你的可能是無期,甚至是死刑。”

“然後呢?”

蘇安見水果盤裏有個橘子,伸手拿了過來。

關宏峰坐到她的身邊,接過她手中的橘子,替她剝,邊剝邊說,語氣焦急,“你為孩子考慮下,你想讓孩子有一個不光彩的母親嗎?”

“你去自首,我會給你寫減刑申請書的,我帶著孩子在外面等你,不管你被判多久,我都等你。”

蘇安沈默,良久,“你是因為孩子才等我的嗎?”

“不全是。”

從那天晚上開始,他想她已經快兩個月了,甚至睡著後夢裏的身影都是她。

他甚至覺得再見不到她,就要瘋魔了。

“安安,你看著我。”

去蘇安擡眸直視關宏峰。

“我對你是有感情的,所以才願意等你。”

蘇安先是一楞,繼而哼笑,“做|愛做出來的感情嗎?”

關宏峰抿著唇,他對蘇安的感情來的太過兇猛,他自己都預料不到。

從開始遇到蘇安到和她上床,速度快的就像是現在的小年輕玩閃戀閃婚一樣,他不知道她的習慣脾性|愛好,不了解她的一切,卻突然就有了深入骨髓的感情。

有些人就是這樣,就是能夠讓人一見傾心,難以忘懷。

關宏峰沈默了好久,搜腸刮肚的將自己想要說的話醞釀了再醞釀,準備再勸勸蘇安時,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蘇安睡得暈暈沈沈的,做了一個冗長冗長的夢,似乎夢到了她爺爺,她奶奶,還有她從未謀面的爸媽,夢到了很多人,唯獨沒有關宏峰。

夢境的最後是一個孩子在啼哭,她想去抱那個孩子去哄哄他,突然之間孩子變成了她犧牲的戰友,那戰友笑著和她打了招呼,緊接著就中彈身亡。

然後她便醒了,這個夢大概在暗示她,她護不住這個孩子,就像當時沒能及時救下她的戰友一樣。

“醒了。”關宏峰走進臥室,“起來吃飯吧,我熬了粥。”

蘇安還穿著睡袍,簡單洗漱了下,就去喝粥。

“我今天要去上班。”

蘇安點了點頭繼續喝粥。

“你待著家裏,別走。”

最後的兩個字甚至帶著祈求的韻味。

蘇安拿勺子的手頓了下,整了整自己的情緒,揚起了一個明媚的笑容,“去上班吧,大叔。”

沒有得到蘇安正面回答的關宏峰出門之後將門從外面落了鎖,心情沈重的去上班。

下了班就急忙往家趕的他,到了家發現小姑娘已經離開了。

也是,手銬都能輕易的打開,更別說門上的鎖了。

桌子上留了張紙條,簪花小楷,很秀氣的字。

#對不起,大叔。#

關宏峰拿著紙條,佇立良久。

沒事,他愛她。

蘇安坐在酒吧裏,面色有些憔悴,肚子也已經有些微隆了,手裏正拿著一袋水果幹吃著。

三兒端了一碗中藥走過來,“喝藥了,十四少。”

安胎藥。

說實話,他想打死關宏峰。

“放那吧,一會兒喝。”

三兒碰了碰碗邊,覺得還有些燙,也就沒在堅持,把藥放在了桌子上。

“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

蘇安瞥了三兒一眼,往沙發上一靠,“有啊,不能吃薯片,不能喝酒,真難受。”

“省省吧。”三兒見十四少的無賴樣就發愁,“誰讓你肚子裏還有一個。”

蘇安比三兒更發愁,她真沒有準備好怎麽做母親,扭頭看到三兒又捧起了育兒寶典,簡直要愁白頭。

旭子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十四少,不好了。”

蘇安擡眸看了他一眼,繼續吃水果幹,“警察找到這裏了?”

“嗯。”

“哦。”

十四少淡定的很,心想,好在前幾天就把劉音解雇了,不然指不定就牽連到她了。

酒吧暴露是遲早的,就算酒吧背後的登記人不是她,也總會被查到。

她不可能每次出門都抹錄像。

關宏峰和周巡舉著槍破門而入時,蘇安依舊坐在沙發上吃水果幹。

“抱頭,蹲下,別動!”

旭子聽到話後,反射性的抱頭蹲下,餘光又看到十四少坐在那裏不動如山,三哥還捧著本育兒寶典,心裏突然有些佩服。

“把東西放下!抱頭!”周巡舉著槍對三兒和十四少說道。

三兒放下書,舉起手緩慢的抱著頭,勾起唇角,目光有些挑釁。

周巡見三兒的樣子就想發火,扭頭又看到蘇安微隆的肚子,還有桌子上的育兒寶典,這是懷孕了?

那這個男的就是十四少的姘頭了?

關宏峰進入酒吧後廳以後視線就落在蘇安身上,停留在她微隆的肚子上,空氣中還泛著苦澀的中藥味。

一個警員從屋裏出來,用袋子裝著一把槍,“關隊,我們在裏面的臥室裏發現一把槍。”

蘇安眼皮一跳,她明令禁止過,酒吧裏只能放管制刀具,不能放槍以及任何違禁品。

裏面的屋子,蘇安順著警員的手指,那是三兒的屋子。

旭子比她更激動,直接蹦起來指著三兒,“十四少對你那麽好,你竟然往屋裏放槍來害十四少。”

槍出現在她的酒吧,她肯定是逃不掉幹系的。

蘇安皺了下眉,說實話,真出事了,跑了就行了,誰還不會逃跑?

三兒怎麽會玩陽奉陰違的把戲,在屋裏放一支槍?

“你他媽給我蹲下!”周巡呵斥旭子,又對十四少說,“別以為懷孕了就判不了你刑,孩子生下來你照樣要去監獄!這下查到你有槍,還是老實交代吧。”

蘇安放下水果幹,拿過茶幾上的電話。

“你幹嘛?”

十四少看了眼周巡,“打個電話,交代下後事,總可以吧?”

“我開免提?”

也不等周巡回話,蘇安就撥了個號碼,按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餵,誰?”

周巡覺得聽筒裏面的聲音有些熟悉。

“昨天給你檔案袋的人。”蘇安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今天晚上,李斌要運一批貨,有三條路線,分別是勝利路,解放路,永安路,我個人覺得走勝利路的可能性比較大。消息透漏給你了,能不能抓到他,就看你自己了。”

不管是聽筒那邊還是酒吧裏面,所有的人都有一瞬間楞神。

“你是十四少吧。”聽筒那邊的人說話了,“為什麽告訴我這些,還有那個檔案袋,為什麽給我?”

檔案袋裏面是王鵬飛和李斌的通話,短信,銀行匯款記錄。

“被玩了那麽多次黑吃黑,自然也要回敬一次咯,趙警官,舍得一身剮,敢把副隊拉下馬。”

在蘇安要掛電話時,趙馨成又說話了。

“兩年前你被判的那個案子,有些不對的地方,你是不是被冤枉的?你把詳情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沒有再回覆趙馨成的話,直接掛斷了電話,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真苦啊。

舔了舔嘴唇,站起身,對關宏峰說道,“走吧。”

餘光又見旭子一臉呆楞,不知道在想什麽,嘲諷的笑道,“你這陷害的手法很好,不愧是李斌的狗。”

“十四少,不是我,是三哥。”

十四少聽了旭子的話,不屑的哼笑了一聲,沒有回話。

蘇安坐在審訊室裏,關宏峰和周巡沒有先審她。

閉著眼,思緒繁重,她真的不知道這次該怎樣,難道要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讓老大出面?

旭子明顯是要陷害她的,只不過她的房間向來不讓人隨意進出的,更何況以前劉音沒被解雇時,住在她房間旁邊,誰進誰出都能聽到的,劉音被解雇後,她就一直窩在酒吧,旭子根本不能進她的房間,只能把主意打到三兒身上。

要麽把她拖下水,要麽折她一個臂膀。

關宏峰和周巡坐在審訊室裏,對面是劉音。

曾經在十四少酒吧當服務員的女人。

“十四少平常都做些什麽?”

劉音聽到周巡的話,咬著唇,沒有回答。

“你也別在這裏裝義氣了,十四少做的那些勾當我們都知道,老實交代!”

“她是個好人。”

周巡嗤笑一聲。

“她真的是個好人。”劉音擡頭看著關宏峰和周巡,很認真的說,“她前幾天對我說,警察很快就會查到這裏,如果我再在酒吧待,早晚會接觸些不好的東西,會連累到我,她還說,我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能接觸這些東西。”劉音深吸了一口氣,“所以她把我解雇了。”

“走之前她說,警察遲早會找我了解情況,讓我如實說,不用擔心有人報覆,不僅如此,她還結了我一年的工資,還加提成。”

周巡楞了一下,“十四少倒是義氣。”

“她對我很好,但從來沒讓我接觸那些事。”

“不要以為你這樣說就可以糊弄過去!”

關宏峰站起身,出了審訊室,周巡見了,也跟了出去。

“不審了?”

關宏峰搖了搖頭,“劉音說的應該是真的,十四少沒讓她接觸這些。”

“關隊。”一個警員走過來,“十四少的跟班,那個叫三兒的,招了。”

“招了?”周巡看了關宏峰一眼,發現他似乎並不意外。

“嗯,招了,他說槍是他的。”

審訊室的們被打開了,關宏峰依舊緊繃著一張臉,周巡依舊做他的跟班。

蘇安坐直身子。

“十四少可以,每次都能有人替你扛。”

周巡見蘇安疑惑的眼神,“你的姘頭招了,說槍是他的。”

“不過要說你也是,都懷孕了,也不為孩子考慮考慮,你想讓孩子也跟著犯罪嗎?”

蘇安腦子亂亂的,這個結果和她猜想的差不多,不管是誰放的槍,總之是在她酒吧裏的,和她逃不了幹系,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人全扛了。

手狠狠的砸到椅子的擋板上。

去你媽的,楚劇!

關宏峰捏著她的手,又松開,替她打開了手銬,“你當年被判的兩年是怎麽回事?”

“攜帶毒品唄,能怎麽回事?”

蘇安一臉無所謂的神情。

“你當初是不是被陷害的?”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難道我說不是就能抹去我坐過牢的事實了?”蘇安手沒了束縛,站起身,“關隊還是關註眼下吧,畢竟現在我是真的有問題。”

“李斌被逮到了。”

見蘇安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神色,關宏峰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為了孩子,你……”

關宏峰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安打斷,“關你什麽事?我不是都有姘頭了嗎?”

滿臉嘲諷。

關宏峰明白她為什麽會這樣。

他沒有反駁周巡話裏的所說的姘頭,也沒有主動承認蘇安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像極了那些為了自己名聲而不認妻兒的渣男。

“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我會負責。”

周巡在旁邊聽的瞠目結舌,想起來幾個月前在關宏峰的家裏遇到的場景,關宏峰領回家的那個女人是十四少?

蘇安揉了揉眉角,疲憊的很。

“走了,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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