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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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給周舒桐打了個電話,本意是要派二組的孫曉燕去假扮妓|女,結果周舒桐主動申請執行這次任務。

“我去吧。”

周巡聽到蘇安的聲音,想都沒想的回絕了,“你不行,你眼睛還蒙著紗布。”

然後又跟周舒桐交代了幾句,掛了電話。

“她自己要去?”

“對。”

“你同意了?”

“關老師什麽時候對徒弟這麽心慈手軟了?”

蘇安聽著他倆的對話,這次倒是沒有任何拈酸的意思。

周巡這個決定太過草率了,周舒桐也許是個好苗子,但現在她才來支隊沒幾天,實戰經驗根本不夠,直接裝槍上彈的,不一定能應付過來。

“我勸你還是讓二組的那個女人去。”蘇安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要是沒出事還好,真出了事,身體上的傷害倒還是其次的,心靈上的傷害就難以彌補了。”

“你怎麽就確定會出事,說不定人小周就漂漂亮亮的把任務完成了。”綠燈亮起,周巡發動汽車,反駁了蘇安一句。

“她不行,也許以後可以,但現在她沒這個能力。”蘇安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否定了,“你看她平常的反應能力,你布置任務時,問話時,她的反應都慢半拍,隨機應變能力也沒跟上來,這些從平常的表現你也都能看出來。她還是個新手,你讓她直接去毒販窩點探虛實,有點懸。”

周巡沈默了半響,“她的積極性很高,剛也已經同意了。”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也沒啥能講的了。

等到了和周舒桐約定的地兒,蘇安看了看附近,這還真是熟悉,可不就是劉音酒吧旁邊嘛。

“我去上個廁所。”

“等著,我也一起去。”周巡聽到關宏峰的話回應道。

蘇安輕蹙了下眉,她記得剛剛在關宏峰家裏,這倆大男人都去了廁所,這中間隔得也不過十幾分鐘,腎不好還趕一塊了?

“總得留個等周舒桐的。”關宏峰心裏的確有些焦慮,這次倒不知道怎麽脫身。

“這不有小蘇的嘛。”

“我不行。”蘇安直接拒絕了,“我要處理點私事。”

“嘿,你有什麽私事?”周巡有一瞬間甚至以為關宏峰他倆要單獨進行什麽活動。

“處理好了告訴你。”蘇安沖周巡擺了擺手,邁向了音素酒吧。

音素這個名字還是劉音起的,素字取的是她蘇字的諧音。

她去酒吧自然不是找劉音敘舊的,她要找耿叔。

如果只是打了一頓教訓教訓也沒什麽,但出了人命就是問題了。

就像當初她差點把人打死,她爺爺為了給她個教訓,直接將她每天的訓練量翻倍,還要每天練刺繡磨性子。

簡直累成狗。

只不過到了酒吧找了一圈,既沒有劉音的影子,也沒有耿叔的身影,隨手拉了一個人問道。

“這的老板娘呢?”

“不知道,剛還在。”

蘇安點了點頭,應該是去上廁所什麽的,看了看時間,估計著耿叔也不一定會來了,就離開了。

出了酒吧門,往回走時,剛拐進岔道口,就碰到了關宏峰。

或者說,關宏宇。

蘇安主動走到他身邊。

關宏宇心裏一驚,更加緊繃著臉,爭取一句話也不說。

“關宏峰。”蘇安輕聲叫了下他哥的名字,然後還沒等他想好要不要回應,就聽到他嫂子說,“是不是腎不好?”

關宏宇面色一僵,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

他哥……腎不好?

這……他怎麽回答?

好在蘇安也不是要一個答案,快步走開了。

那句話的主語是關宏峰。

但為什麽每到晚上大叔就要和關宏宇調換身份?

如果昨天調換身份是有事情,那今天呢?

尤其是今天關宏峰的不正常,哪怕是冒著會被周巡發現的危險,也要調換什麽,為什麽?

還有,關宏宇的智商和關宏峰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露餡的可能性更大,尤其是要和周巡這個老搭檔一直待在一起,暴露的可能性不是更大?

到底晚上是有什麽樣的原因,要冒這麽大的險去交換身份。

蘇安回到吉普車旁邊時,警隊的人都已經到了。

“哎,老關,剛皮條客和王輝聯系了,要求皮條客親自帶著妓|女過去,妓|女不許帶手機。”

關宏宇點了點頭,不著痕跡的巡視了一周,“周舒桐呢?”

“車裏面換衣服呢。”

周舒桐出來後,蘇安可以看出來,是真的下了很大的決心去接這次任務,但看著也還是有些膽怯,看周舒桐的樣子,她真是有些不安啊。

最後還是皮條客領著周舒桐去找王輝了。

蘇安只能原地待命。

關宏宇和周巡帶著耳機聽裏面的情況。

突然周巡把耳機一摘,“這怎麽個情況?”

關宏宇也把耳機摘了下來。

蘇安從周巡手裏拿過耳機,音樂的刺耳聲,隱隱約約傳來水杯落地的聲音。

“別他媽楞著了,趕緊行動!”

周巡和關宏宇都楞了一下,這還是蘇安第一次這麽厲聲的說話,還帶臟字。

蘇安說完撒腿就跑了,絕對發揮了體能的最大優勢。

周巡和關宏宇緊隨其後,這兩個,一個經常鍛煉,一個是武警出身,竟然都追不上蘇安。

蘇安沒有任何猶豫的踹門,王輝手裏握著繩子,正在脫周舒桐的衣服。

沒有任何懸念的制服了王輝。

周巡和關宏宇趕進來時,王輝已經被拷上手銬了,周舒桐暈倒在椅子上,除了昏迷外完好無損。

綁了人收隊時,蘇安飽含深意的看了周巡一眼,沒再說什麽。

周巡接受到蘇安的眼神,也明白蘇安的意思,這次任務的確考慮不周,如果不是及時趕來,完全不能想象周舒桐的樣子。

蘇安站在關宏宇旁邊,聽周舒桐說她太想證明給關老師看了,想證明她可以什麽什麽的。

蘇安不想發表什麽,如果她晚一步,周舒桐會是什麽樣子,她真的不敢想象,好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如果周舒桐是她的兵,早被她訓八百遍了,能力不足卻強要證明,真的是自不量力。

就好像是要去救人質需要一個狙擊手,必須可以一槍擊殺劫持者,不然人質就會死,然後一個能力不足的狙擊手申請了這次任務,結果劫持者沒死,人質死了,狙擊手的位置也暴露了。

這種情況不知道是要給狙擊手追加烈士,還是應該懲罰。

周舒桐離開後劉長永怒氣沖沖的走過來,伸手就要給關宏宇一巴掌。

蘇安捏住了他的手腕,“你動他一下試試看?”

明明蘇安是仰視,劉長永卻感覺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迎面襲來。

意識到自己心裏居然有些懼怕一個黃毛丫頭,想甩開來蘇安的手,卻發現根本甩不掉,手腕處疼的驚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調過來的,但你給我記住,我是長豐支隊的副隊長,你給我老實點!天天跟在關宏峰後面,也不知道你安的什麽心思,還想要替他弟弟翻案?”

蘇安松開劉長永的手腕,斂了氣勢,語氣平淡,“你沖我發什麽脾氣,任務是你女兒主動申請的,周巡親自批的,你就只敢沖我們倆沒警銜的耍官威嗎?”

一席話讓劉長永熄了聲,良久,“別想著把自己摘的一幹二凈,你們沒女兒你們不會明白這種感受!”

說完就離開了。

蘇安哼了一聲,“說的這麽情真意切,也沒見在這兒等周舒桐。”

回頭又看到關宏宇的表情有些微妙,也不想猜他在想什麽,直接去了審訊室。

審完王輝,又去審了幺雞。

出了審訊室,周巡明顯有些疲,長舒一口氣,拉過椅子坐下,“王輝說是幺雞幹的,幺雞說是王輝幹的,兩個人咬來咬去。”

“幺雞幹的。”蘇安身子側坐在桌子上。

“為什麽?”周巡不解。

“亞楠做屍檢時不是說,胸口處的傷在匕首插進去後還擰動了幾下,幺雞剛剛說是王輝衰,去幫忙時無意中把匕首插進了齊衛東的心臟,無意中插進去的,誰還會擰動幾下?”蘇安站直了身子,出了屋子。

“你幹嘛去?”周巡聽完分析覺得有道理,剛準備再去審幺雞,就看到蘇安出了屋子。

蘇安擺了擺手沒有回話。

走到了長豐支隊的門口,耿叔和他的愛人相互攙扶著走了過來。

關宏宇走到了蘇安身邊,看到耿叔後有一瞬間的出神。

“好久不見啊,丫頭。”耿叔溫和的向蘇安打了個招呼,甚至面帶笑意。

蘇安沒有回話,如果再次相見是這種情況,倒不如不見。

“你這丫頭倒是重情義,我也就和你有幾天的交情,沒什麽可難過的。”

耿叔安慰了蘇安一句,然後對關宏宇說道,“我是來自首的。”

說完就越過蘇安進了支隊。

蘇安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去聽關於耿叔的審訊,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思緒難以捋平。

給劉音發了條短信,問了下她的情況。

關宏宇回到家,沒有理會他哥,疲憊的坐在了沙發上。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關宏峰走到一言不發的關宏宇身邊,詢問道。

關宏宇從口袋裏拿出煙,剛送到嘴裏,就被他哥抽走。

“你說話!”

關宏宇擡眸看著他哥,“周舒桐沒有事,殺齊衛東的是幺雞,造成劃砍傷的是一個武警。”

“武警?”

“嗯,他女兒的心臟捐給了酒吧的老板娘,齊衛東扇了老板娘一巴掌,被他看到了,氣不過,就劃了齊衛東幾刀。”關宏宇摘下手表,開始脫衣服,“如果不是蘇安趕到的及時,周舒桐可能就出事了。”

關宏峰帶上手表。

“哥,不是你下的命令,你為什麽不和我說?”關宏宇昨晚和他哥交接時,以為是他哥同意讓周舒桐去假扮妓|女的,他哥也沒有否定,可事實並不是這樣。

“當時我也在場,沒有阻止周巡,也算是我的決定。”

把情況都向他哥說了一遍後,又想起來蘇安說他哥腎不好,“那什麽,哥,你今天回來買點羊腰子韭菜吧。”

關宏峰整了整衣服,疑惑道,“買這些做什麽?”

關宏宇滿臉的一言難盡,“你得補補。”

關宏峰略一思索,臉色瞬間難看,“你和蘇安做什麽了?”

“不是,哥,你別誤會,我和嫂子什麽都沒做,我和你交接後剛走到岔路口就碰到了嫂子,然後嫂子直接就說我,不對,是說你,腎不好。”

看到他哥黑的不能再黑的臉色,關宏宇覺得還是應該補救一下,畢竟這關系到男人的最嚴,而且他哥還是屬於大男子主義的那種人。

“還有一件事。”

他哥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繼續說。

“劉長永知道周舒桐的行動後,要給我一巴掌,嫂子攔下來了,還因為劉長永發脾氣懟了他。”關宏宇想起來這件事,心裏就有種說不清的滋味,“哥,當時真應該把咱倆換回來,你不知道,嫂子的反應能力,幾乎是一瞬間毫不猶豫的就擋在我面前,攔下了他,我這還是第一次被女人保護。”

“行了,還有其他的嗎?”

看到關宏宇搖頭後,關宏峰出了家門,到支隊後看到蘇安正趴在桌子上睡覺,心中一陣柔軟。

當然,如果沒有關宏宇告訴他的那句,腎不好,就更好了。

關宏峰覺得遲早要好好收拾收拾小姑娘。

蘇安也沒真的睡著,就趴在那裏閉目養神,只不過總感覺有一股視線盯著她,還挺炙熱。

活動了活動有些麻的手臂,扭頭就看到了關宏峰。

站起身,決定去洗把臉清醒清醒。

她也是個有骨氣的人,敢給她臉色看,還敢一天都不搭理她,指望她率先開口說話,想得美。

蘇安從衛生間出來,關宏峰就站在走廊上,“去審幺雞。”

蘇安聽到關宏峰的話,這大概是覺得因為關宏宇的事應該和她保持距離但又不想彼此之間什麽都不說,所以才找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吧。

“你晚上幹什麽去了?”蘇安看四下無人,低聲問道。

“這幾天晚上不是都和你在一起辦案?”

“我眼睛是纏紗布了,但我又不瞎。”蘇安看著還準備死不承認的關宏峰,“行,嘴硬是吧,晚上是不是去找哪個小姑娘了?我告訴你,你去找一個,我就去找十個,絕對各個比你年輕比你帥,你給我一頂綠帽,我還你一片大草原。”

說完就要離開,關宏峰擋在蘇安神前,厲聲正色,“你敢?”

“我年輕貌美,有何不敢?”蘇安後退一步,與關宏峰拉開距離,“再說了,我找我的小年輕,關你屁事?”

關宏峰感受到她的疏離,又聽到她所說的話,一把把她拉進懷中,柔聲道,“別氣了,是我的錯。”

“你抱著吧,反正等到了晚上,你也不在,人是不是你的你也不知道,趁著這會兒還是你的,好好抱抱。”

關宏峰氣的磨牙,又不敢真的兇小姑娘,這脾氣鬧起來,怎麽什麽話都敢說?

“什麽時候都是我的。”

“那也得看你晚上在不在。”

關宏峰聽到這兒才明白,蘇安是變著法的逼問他為什麽晚上要和關宏宇交換身份。

松開蘇安,“你怎麽認出來的?”

“一眼就看出來了,很簡單。”

關宏峰沈默半響,虧他還以為這兩天晚上蘇安根本就沒有起任何疑心,原來從一開始就發現了。

“這件事解釋起來很覆雜。”

“能有多覆雜?”

“我抽空告訴你。”

蘇安點了點頭,“走吧,去審幺雞。”

關宏峰依舊攔著她,警告道,“晚上安分點。”

“看你表現咯。”

蘇安繞過關宏峰,然後又回頭踮起腳尖吻了吻大叔的喉結,“大叔,你果然胖的快找不到喉結了。”

大叔捏了捏小姑娘的臉,決定只要逮到機會就好好的收拾收拾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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