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孩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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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出現了一個男子,漆黑的套袍包裹全身,胸前大開的立領露出了裏面的白色綢緞內衫。略顯松垮的衣服貼著身線向下,在腰間,被一條一指寬的銀紋腰帶緊緊束住。五官並不是特別的出色,只寥寥幾筆勾勒出男子特有的堅毅。

黑袍、烏發、長劍,電光火石之間,蘇旸的腦子連接起了剛才的畫面。若是他沒有想錯的話——蘇旸終於意識到什麽:這個從山峰躍下的男人把牛怪給群滅了!

真是——太牛逼了!

在游戲裏,群滅的不是沒有,但是能群滅得這麽幹凈的還真沒有!要用一句話概括的話:俠士大神也,吾等自當跪拜!一直以來,在底層玩家們的中心就有著這麽一條捷徑:要想在游戲裏混的風生水起,不是當女生裝嗲就是當小弟抱大腿!碰到大神級的人物,有條件必須抱,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得抱。而在全息網游這樣性別掃描消滅人妖的前提下,硬件設施不行的蘇旸腦子一轉,當即決定死抱大神貴腿不動搖!從即刻起他的目標就是第一小弟!(餵餵!節操君呢?)

看著“未來大哥”,蘇旸的眼神簡直熾熱得可以冒出火來了。若平時還不會如此,可對經過了一系列折騰,筋疲力盡甚至“走投無路”的蘇旸來說,男子的出現就成了他唯一的希望,雪中送炭的救星!

他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大神,求抱腿。”

腦回路一個短路,這囧囧有神的話居然就這麽出來了……

蘇二貨滿臉囧樣,站在他面前的男子動了動。可惜來這裏只是做任務的男人卻對蘇旸那像狗狗一樣晶亮亮的眼睛沒半點反應,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後,從中間的樹上摘下一個果子,就禦著那只碧綠的長劍騰空而去。

劍氣刮起了烈風,將蘇旸來不及說出的話消散在了長空裏。這裏又剩下了他一個人,但好在這一回,他終於想起了一個叫GM的東西。

有問必答,有事必到,包您享受帝王級的貼心服務!← ←相信你就坑了。

在信件發出去不久蘇旸就接到了GM公式化的回覆:【親愛的玩家!關於你所說的事情我們將會立馬反應上級,請您耐心等待。】

這麽一看,蘇旸就決定下線,一方面是他的精力值(控制玩家在線時間,精力值清空時玩家將強制下線)不多了,另一方面則是他對剛才的那個男人有點好奇。

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那柄碧綠的長劍應該是十大仙器之一的九天碧落。在用自己的秘卡序列號買回虹膜眼鏡之前蘇旸一直都混跡於三界的游戲論壇。

其中看過一篇帖子,說的就是《三界OL》各種聖階武器的介紹。在分篇裏就有討論過九天碧落以及它的持有者。由於時間隔得較長,文章的標題蘇旸已經記不清了,試著輸入幾個字出來的都是九天碧落的介紹——熟悉的劍型讓他確認了自己的猜想。只可惜,當他想知道更多時,卻怎麽也找不到原來那篇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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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上線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對於蘇旸這種被npc村長扔出村的事情還真是史無前例,游戲公司的人討論了一下雖然這和玩家的行為有很大關系但這樣讓玩家呆在野外也是不可行的。

於是乎,那什麽東西不是還沒開始嘛~他們不能幹擾主腦的運作但不失大局的適當影響還是可以的。

再接著,上面一拍板,蘇旸就被下放到了一個很特別的小地方。

這也是個村子,只不過它和抱月村不同,遠離主城,從未有玩家踏足。它處於旬國和另三大國之一夏國的交界處,由於長年風沙的侵襲造成的土地貧瘠,這裏的村民多不事生產,有些人更是做著那作奸犯科的勾當。

但這一些蘇旸都不知道,於是,來這裏的第一天,他就和當地的一家人交惡上了。這一次倒真不是他的錯,純粹是因為村子裏的小孩頑劣,看到外地人就想偷取錢財,被主人發現後反而還用彈弓打了蘇旸一個石子。

一擊即中。

額頭上當即被開了個血窟窿,血水不斷的外冒,即使是他游戲裏痛感只設定為現實的百分之二十蘇旸也疼的直咬牙。

猩紅的鮮血讓他有些頭暈,一把抓住為首打他的男孩。

氣勢不減的道:“做了壞事還想跑?”

“呸!”男孩吐了口口水,咧開嘴笑,“小弱雞兒!”

“你說什麽?”年紀小小卻這麽囂張的孩子蘇旸還從未見過,驚訝之下抓住男孩衣領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你誰家的孩子?”

話剛落音,男孩擡腿就踢。蘇旸一躲,避開了對方的腳卻被一股大勁給撞了出去。一個身材肥胖的女人雙手叉腰破口大罵,“格老子的!這是哪裏來的混小子要打我的兒子,自從他那死鬼爹去了以後我們孤兒寡母就一直茍且度日。可偏偏這老天爺還是要讓個不長眼的東西欺負到我們娘倆頭上!”女人一上來就是拼命的哭喊,等周圍村民的聞聲出來圍觀之際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鄉親們要為我們娘倆作住啊!”她嚎啕大哭。

村民們也沒有人出來說話,三三兩兩的在一旁咬耳朵,臉上大多數是淡漠的神色。那女人又哭了一會,便開始說他兒子被蘇旸嚇壞了雲雲,言下之意也就是要蘇旸破錢消災了。

蘇旸是什麽人,平時雖然偶爾犯二但怎麽說也是在社會混了好幾年的人,賊喊捉賊的戲碼見的多了。他不怒反笑,“好啊,我付你兒子的壓驚錢,但你也得把你兒子打我額頭上的口子給平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頭上的傷怎麽會是我兒子打的?”

“你說不是你兒子打的?”看到女人死不承認蘇旸也不急,他看了一圈,道:“今天在這裏的小孩兒包括你兒子也就三個,不是你兒子打的那麽就是另外兩個小孩其中的一個打的。如果大家判斷不了的話那我們就到官老爺面前斷去。”

蘇旸也算是經一事長一智的人了,知道要用看“人”的心態去看待游戲裏的npc,像這樣吃軟怕硬的封建古人最怕莫不是惹上官司。

見著此情此景,另兩個孩子的家長就忍不住開口了,“我說劉寡婦,你家二狗兒是什麽樣子的我們這十裏八鄉的還不知道?那將來也就是個和他爹一樣蹲牢子的主!”在他們看來不管蘇旸是否真會報官,這個從外地來的年輕人看上去儀表堂堂,俊美無濤,看得幾家未出嫁的女子是羞紅了臉。而且在不知道對方背景的情況下他們都不願意輕易的得罪對方。所以,當下之事也就是把事情推到劉寡婦那裏,再說了,打人的還真不是他們家的孩子。

村人不但不幫腔還倒打一耙,劉寡婦心下也知估計是占不了什麽便宜了。當即做戲般的叫了幾聲,“沒法活了!”後,瞪了蘇旸一眼,拉著那男孩恨恨的離去。

本來這戲也該散了,可那被他母親拉走的男孩卻突然跑了回來,目眥欲裂沖著蘇旸的喊道,“我要親手宰了你!”一時,那摸樣竟然是連她母親都有些駭到。

蘇旸也沒怎麽放到心上,只當是這孩子的品性問題。他看著自己的精力值還有很多當下就決定在游戲裏過個夜。網游中的時間和現實不同,比例大約達到了一比三,系統會根據個人的身體加以限定玩家的在線時間,這其中最長的也不會超過現實中的十四個小時。而像蘇旸這樣每天需要工作的人群系統判斷給出的在線時間一般也就是三到四個小時左右。

當然,用生物倉的玩家是沒用這些限制的。

他在村裏看上去還算淳樸的一對老夫婦那付了錢,隨便找了一間空房住了下來。也不知是不是條件的簡陋還是被子裏的那股黴味蘇旸總覺得渾身不適,睡到半夜,更是被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剛開始他還以為是老鼠,可到了後面就越發的不對勁——渾身冷氣直冒,總有著一種被監視的感覺。接著,他就看到了一雙眼睛——

憎恨,怨毒,血腥——通常出現在鬼片裏鬼瞳!

那眼睛盯著他,毛骨悚然的殺意在裏面逐漸加深。

不!從心裏生出的恐懼讓蘇旸掙紮著試圖坐起,但似乎有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制著他,讓他說不出話,整個人如砧板上的魚肉動彈不得。

他不知道眼前的是什麽東西,只聽到如野獸般粗重的喘聲近在咫尺,只感受得到暖意開始從身上被吸走的痛苦,還有就是那東西時不時發出的“咯咯”怪笑。

這樣的感覺——那種生命流逝的痛苦,在死亡邊緣掙紮的絕望一步步的在腐蝕著蘇旸的心智但也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力量。生死邊緣爆發出來的求生欲讓他蓄起了全身的力氣用力的一推,徹底掙開了身上的桎梏。

然而也就是這麽一下,消耗過度的身子就像洩了氣的皮球軟了下來,隱約的聽到腦海中新手保護系統開啟的聲音後蘇旸就墜入了那無邊的黑暗。

直至第二天醒來,天光大亮,外面明媚的陽光和沒有任何不適的身體仿佛都昭示著昨晚的那一切仿若南柯一夢。

他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思考著“夢”中的經歷,思緒繁雜,喧鬧聲卻越來越近,直至破舊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蘇旸坐起身,一看,正是昨天的那個劉寡婦。

“怎麽了?”

“是你!是你!是你殺了二狗!你這個殺人兇手還我孩子的命來!”一見到他劉寡婦就淒厲的叫了起來,那看著他的神色恨不得想要噬其血肉。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劉寡婦邊叫邊瘋狂的想要掙脫身體的桎梏,旁邊幾個村民正抓著她的身體,試圖想讓她冷靜下來。

蘇旸直楞楞的開口,“你說什麽?!”他頭腦發暈,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卻看得出劉寡婦的神情不似作假。

而其在不久之後——當他被帶到離這不遠的坪地上時才知道昨天那個拿彈弓打他的男孩,卻是已經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開始日更,八九點的樣子。喜歡的親收藏下吧

今天收到評了,動力一出就雙更了!o( ̄ヘ ̄o#) 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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