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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會讓你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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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修羅羅站久了,覺得一雙腳好不酸累。平日裏她不大喜歡穿高跟鞋,只覺得穿了高跟鞋仿佛上刑似的,一雙腳勒得又酸又痛又辣,但穿了晚禮裙,自然得配上高跟鞋。

修羅羅上了一趟衛生間。

回來的時間,跟過一間小小的包廂,門開著,裏面黑暗,顯然是沒有人。修羅羅心中暗喜,偷偷溜進去,借著外面照進來的微弱燈光,她摸到離門口最近的一張椅子坐下來。

把高跟鞋甩了。

隨後伸了個懶腰。

嘴裏不自覺的哼著剛才那首《要嫁就嫁灰太狼》:“……愛是不變的信仰,他是他們的狼,是我溫柔的狼……要嫁就嫁灰太狼,這樣的男人是榜樣……”

黑暗中,忽然有人冷冷的說:“唱得比殺豬還要難聽!”又再說:“呸,要嫁就嫁灰太狼?你以為你是誰?紅太狼?修羅羅,你也太擡高你自己了!”

修羅羅嚇了一跳,歌聲戛然而止。

想不到小包廂裏有人比她捷足先登。

那人的聲音很不屑:“一本書上說,世間女子,分成三六九等。有花不完錢的是白富美,經常用香奈兒9號的是黑木耳,穿職業裝帶著眼鏡的是女神,其他不入法眼的是女屌絲。修羅羅,你說你是黑木耳,抑或是女屌絲?”

修羅羅知道她是誰了。

是紫佑祺。

所謂的“黑木耳”,在網絡上,形容放蕩的女人。而女屌絲,其中一條,有尊嚴,但一點都不自尊,總渴望別人施舍;再有其中一條,女神的備胎,甚至連備胎都不是,只是一個默默的千斤頂。

修羅羅不理紫佑祺的諷刺。

繼續自得其樂唱剛才還沒唱完的《要嫁就嫁灰太狼》:“……要嫁就嫁灰太狼,這樣的愛情才像樣。你是我的墻,遮擋風和霜,我是你的寶,一生不能忘……”

紫佑祺氣結。聲音尖銳起來:“修羅羅,不管你是黑木耳,抑或是女屌絲,總之,你不配城哥哥!一點也不配!”

修羅羅終於把這首《要嫁就嫁灰太狼》的歌全部唱完了。

她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淡淡地說:“我配不配得上我先生,不需要別人的認可。這只是我和我先生之間的事,我先生認為我配得上他,我也認為我配得上他,那我就是配。”

“我先生”這三個字,狠狠刺痛了紫佑祺。

她又再罵:“不要臉!”

修羅羅朝她的方向看過去。不自覺在學了伊伊蘇平日裏的經典動作,立馬將眼睛呈45度角往上翹,嘴角45度角往下翹——笑得很矜持,很淑女,一副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的架勢。

很欠扁的說:“是啊,我不要臉!我先生愛我,就是因為我不要臉!”

左一聲“我先生”,右一聲“我先生”,讓紫佑祺更是氣恨,只覺得眼前的修羅羅討厭無比,就像嘴裏不小心吞下了一只蒼蠅,惡心,難受。

紫佑祺冷哼了聲,

話像了豆子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他愛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如果不是因為你長得像蘇子諾,他會愛你?說不定,他只是把你當了蘇子諾的影子。”

“是麽?”修羅羅的聲音淡淡的,沒有絲毫的不快。素不知,這是修羅羅故意裝作淡定,故意裝作不在乎。

果然,因為修羅羅的“淡定”和“不在乎”,能夠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紫佑祺不是不驚詫。

到底還是按捺不住,紫佑祺問:“修羅羅,難道你不關心,城哥哥和蘇子諾以前的事麽?”

修羅羅的聲音仍然是淡淡的:“那是以前的事了,對不對?每個成年人都有過去,誰都不是昨天才出生的,對吧?”頓了一頓,她又再說:“我不關心我先生的過去,我只關心現在和將來!”

紫佑祺冷笑:“據我所知,城哥哥是一個很懷舊的人。如果不是,這些年來他不會對我如此的照顧有加,千般萬般的好。”

修羅羅說:“是麽?”

還是一副毫不在乎的口吻。

紫佑祺愈發不淡定了:“修羅羅,你知道城哥哥為什麽對我這樣好嗎?我告訴你,因為我是城哥哥的恩人。當年蘇子諾出事的時候,我剛好在洛杉磯。修羅羅,你不知道吧?蘇子諾之死對城哥哥的打擊有多大,整個人完全廢了,整日不說話,胡子拉渣的,每天煙酒不離手,我陪了他整整兩個月,朝夕相處,風雨同舟,陪著他走過那段最艱難的日子。所以,對城哥哥而言,我就是為數不多的患難之交。”

修羅羅終於明了。

原來如此。

原來,紫佑祺真的是夜傾城的紅顏知己。只是紅顏知己而已,與愛情無關。也因為曾經有過這麽一段風雨同舟患難與共的日子,所以,之前街頭巷尾傳頌兩人關系暧昧,夜傾城從不理會,也不澄清。

紫佑祺說了這麽一大堆話,不過是想對修羅羅表白,她跟夜傾城的關系是如何的好,卻不曾想到,這倒解開了修羅羅疑惑已久的心結。

修羅羅笑逐顏開。

伶牙俐齒說:“我先生對你照顧有加,千般萬般的好,那不過是以前的事。據我所知,自美國洛杉磯回來後,我先生就不曾跟你見面,就是今晚的宴會,他也沒請你,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不請而來。”

紫佑祺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還好是黑暗中,修羅羅看不到。

紫佑祺又是羞,又是怒,咬牙:“修羅羅,你也別太得意,總會有一天,我會讓你笑不出來。”

修羅羅也不以為意:“是麽?那我等著。”

紫佑祺冷哼了聲。

黑暗中,她盯著修羅羅看。修羅羅看不到紫佑祺臉上的表情,但卻隱隱約約看到她的一雙眼珠子,在黑暗中閃爍一股惡毒的怒火,這股怒火,恨不得化成兩團熊熊大火,一下子把修羅羅燒成灰燼,然後一腳踩沒。

修羅羅被這雙眼珠子盯得毛骨悚然,本想把臉轉開去,可想想,她為什麽要避開去?因此也看紫佑祺,用了坦蕩蕩的目光。

兩人就這樣的在黑暗中對望著。

仿佛,兩只小獸,決戰前的沈默,蓄銳待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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