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6章夫妻要同床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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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路南二巷小區,是修羅羅租住的小公寓。那兒的環境很好,風景優美,綠葉成蔭,對面是一條小河流,有清澈的河水,歡游的魚兒,小河流中間架著一座橋,橋的那頭聳立著高樓大廈。

修羅羅租住的小公寓在十二樓,一房一廳,八十六平方米,有一個很大的陽臺,陽臺上放著一張藤椅,晚上可以看月亮,看星星。

衛生間很寬敞,有白色的馬桶,白色的浴缸。整套房子裝修為奶白色,家具是仿松木,淺藍色細麻窗簾,木地板是那種淺淡的顏色微微露出木材的天然紋路,很容易讓人想起廣闊的森林和清香的原木氣息,赤足踩在上面,有一種大自然的純凈感覺。

房東是一位外企的白領。

經濟獨立,近女人三十豆腐渣的年齡了,剛剛把自己嫁出去沒多久。這房子,是她的閨房。

她對修羅羅說:“房子雖然不大,可畢竟是自己的私有財產。當時咬緊牙關,省吃省用,也要堅持把房子買下來,這樣自己的腰竿可以直一點。我不是汴京人,娘家在北方一個偏遠的小鎮,就算以後我和老公吵架了,給趕出門,自己也不至於睡大街。”

“如果婚姻是這樣,那為什麽要結婚?”修羅羅不明白。

“因為在我們中國,不結婚的女人是不正常的,好歹要嫁一次人。”房東說:“結一次婚,對家人,也對自己的人生,算是有一個交待。”

“你愛他嗎?”修羅羅問。

“我不討厭他。”房東說。

“他愛你嗎?”修羅羅又再問。

“他也不討厭我。”房東說。

一本雜志上說,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只要對上了眼,雙方互不討厭,便要結為夫妻。這年頭,誰還會把愛情當了飯吃?關於愛情的真諦,只有蠢蛋才會去探究的命題——因為愛情的真諦,太過虛無飄渺。

不真不切,不盡不實。

雜志上還說,梁山泊與祝英臺的思想,早落後,早過時了。現在社會上,還有人在鼓吹,說白毛女應該嫁給黃世仁。

為什麽要嫁給黃世仁?

有人列出理由:一,黃世仁有錢,家財萬貫;二,黃世仁好色。雖然女人口口聲聲說,不愛色鬼男人,但事實上,色男人對女人而言,有一種生理上的吸引力;三,黃世仁執著,喜歡的女人非要搞到手,如今的女孩子,覺得這樣的男人,其實很酷。

多麽堂而皇之。

愛情,在修羅羅心目中,並不是這個樣子的。

愛情,是讓人心花怒放,甜甜蜜蜜的,想到他,夢裏也會快樂的笑出聲來;愛情,是見到他的那瞬間,就想呆在他身邊,共渡時光的百年;愛情,就是時時刻刻的想著他,希望永遠與他相隨,如影隨形。

25歲之前的修羅羅,沒有遇到讓她夢裏快樂笑出聲來的男人。25歲農歷生日後,終於遇到了。

那是月西影。

修羅羅惆悵的想,可惜她跟月西影,終是有緣無分。應了張愛玲說的那段話: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叫青春;在錯的時間遇到對的人,叫愛情;在錯的時間遇到錯的人,叫婚姻。

她跟夜傾城的婚姻,就是錯的時間遇到錯的人。

雖然不後悔——如果時間再回到七年前,相信,她也是這麽選擇。因為她別無選擇,而且,如果沒有夜家七年的打造,也沒有如今這樣光彩照人的她。說不定誤入歧途,打架,說臟話,混江湖,跟一幫壞小子們一起,學著電影上的樣子,講義氣,結拜兄弟姐妹,頹廢,墮落。

修羅羅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想到月西影,只覺翻江倒海的難過。

夜傾城坐在駕馭座上,開著車。修羅羅低不可聞的嘆氣聲,清清楚楚落到他耳中,擡頭,從後視鏡裏瞥她一眼。

他的腦袋微微地揚起,嘴唇緊緊地抿著。側著的半邊臉,冷漠,銳利,深不可測,連他自己都沒發覺,他的眼睛深處隱隱有著像兩顆火珠般的紅光,閃爍著一種比憤怒更深沈,比痛苦更強烈的東西。

車子一直開。

一直開,風在車窗外,呼嘯而過。漸漸的車子駛離城市的暄囂,往郊外寂靜的方向而去。修羅羅坐在副駕駛座上,望著車窗外,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著無謂的心事。

在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起。

車子在斑馬線前停了下來。

修羅羅看著前面路人從車前走過。人頭攢動,川流不息,昏暗的路燈光映著一張又一張陌生的面孔,冷漠的,微笑的,麻木的,眾人行色匆匆,灑了一地落寞。

紅燈停,綠燈亮。

夜傾城踩油門,車子又再飛馳而去。

到了一個遠離城市的喧囂,風景秀麗的住宅區。就像是世外桃源,種滿了法國梧桐,繁盛枝葉,蔽天遮日。在清山綠水,石徑小路中,一棟棟錯落有致的別墅群,簇擁在其間。

車子駛進其中一棟別墅大門。

別墅建築通體是白色,圓形的房頂,上面安著避雷針,橫眼看過去,造型有點像阿拉伯國家的清真寺。

車子穿過小庭院。

在白色的三層樓小洋房門,夜傾城冷不防的就急速剎車。修羅羅的身體,猛地往前探去,就在這個時候,夜傾城伸出了手臂,抵擋,修羅羅一下子的就跌倒他的懷裏。

修羅羅從亂七八糟的心事中回過神來。

臉紅耳赤的從夜傾城的懷裏掙紮開,坐直了身子。瞧瞧四周,這才發覺不對勁,不禁“哎呀”了聲。

夜傾城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輕勾起嘴角,聲音輕飄飄的問:“怎麽啦?”

修羅羅大聲地質問他:“這是什麽地方?你怎麽帶我到這兒來?”

夜傾城一字一頓,一字一頓,慢條斯理說:“這我們的家。”

修羅羅睜大眼睛,一時反應不過來:“我們的家?”

夜傾城雙眉一挑:“夜太太,你不是忘記了吧?五年前我們結婚,就在南太湖區購置了婚房,這婚房,就是你我共同的家。”他的聲音仍然是慢悠悠的,但話語間,無不充滿了火藥味。

修羅羅咬了咬嘴唇:“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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