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8章莫少藏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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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傾城眼裏流露出了讚許目光。

修羅羅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堅強。

好不容易游上岸,忽然聽到警鳴聲,由遠而近。沒一會兒,有一輛警車呼嘯而至,停在剛才面包車撞開護欄滾下山崖的地方面,那輛大卡車還在,估計,是司機報警。

那地方,距離夜傾城和修羅羅有幾百米遠。

夜傾城拉了修羅羅,閃身到一塊巖石的暗處——這事,夜傾城不打算大張旗鼓張揚,自己能解決的就自己解決。

雖然夜色漆黑,但夜傾城目光犀利,隱隱約約看到距離他們挺遠的一個靠近岸邊的地方,有兩個人頭拼命的劃著水,時隱時現。

很快,他們上了岸。

再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下午,修羅羅看新聞。那輛車被打撈上來,左側車窗玻璃空了,司機身上系著安全帶,沒能逃出去,窒息而死。再過一天,新聞又報導,在某個海灘上,發現一屍浮腫的男性屍體,警方認定,此人是意外墜入海中的白色面包車遇難人員之一。

狹長眼睛,油頭粉臉,獐頭鼠目——不是那個阿三,還有誰?

死了兩個,剩下的兩個人失蹤了。失蹤的人一個是莫家豪,另外一個叫“阿忠”的胡子拉碴一身顫巍巍的肥肉男人。

修羅羅不知道,此時阿忠已落到夜傾城手中。

在郊外一個莊園內,一個不起眼的空蕩蕩房子裏。阿忠跪在地上,身上五花大綁,被打得皮開肉綻,渾身全是傷,血跡累累,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倔強,一副寧死不屈樣子。

對面,坐著夜傾城和陌千諾。

夜傾城素手閑然地把弄著一只白色茶杯。嘴角隱隱約約蘊著一抹冷冽笑意,眼中寒涼如冰淵,他盯著阿忠看,聲音輕飄飄,卻有說不出的陰森:“還是不願意說,莫家豪到底藏身在哪個地方?”

阿忠倒也嘴硬。

直直了腰身。沙啞著聲音,輕蔑的說:“既然落到你們手裏,要殺要剮隨你們便!哪來那麽多的廢話!”

夜傾城臉上看不到半分怒意,微微瞇起一雙狹長的眼睛。輕描淡寫的說:“那你想如何死?剝皮?片皮?溺殺?淩遲?囊撲?還是五馬分屍?腰斬?烹煮?俱五刑?你到底喜歡哪一種?抑或,每一種都試一試?”

阿忠把頭高高昂起,冷笑連連:“有什麽招式盡管使出來,誰怕你們?”

夜傾城輕輕一笑。

這笑,猶如萬年冰封的湖泊,陰冷異常。他慢條斯理說:“是麽?我使出來了,你可別後悔。”

“有什麽可後悔的?”阿忠大聲說:“我李寶忠,做事從來沒後悔過!”

夜傾城還是懶洋洋的坐在椅子裏。俊美的一張臉孔,似笑非笑,眼中那抹陰森森,詭譎神秘又令人毛骨悚然。

他優哉游哉的取過旁邊桌子上的一只罐子,慢慢揭開蓋子,手伸了進去,抓出一把白花花的東西——這東西,是鹽巴。夜傾城用了無比優雅的動作,仿佛天女散花那樣,把手中的鹽巴向李寶忠身上灑去。

李寶忠劇痛難忍。

臉色慘白無比,額頭冷汗密布。他被五花大綁,沒法動彈,赤著的上身布滿了皮開肉綻的傷口,鹽巴灑上去,更是痛上加痛,簡直慘過一刀刀的淩遲之刑,終於忍無可忍,發出哼著來。

夜傾城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看。

揚起唇角,又再笑了起起來。微微側頭問陌千諾:“你不是養有兩條狼狗麽?餓了多久啦?”

陌千諾很遺憾的樣子:“不過是餓了一天一夜而已。”

夜傾城聲音很飄忽,似是自言自語:“一天一夜也夠了,這家夥這麽肥大,哪怕餓那兩只狼狗半個月,一餐也吃不完他。”

一雙眸子越發幽深,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聲音輕飄飄的又再說:“前些日子,我看了一本書,有一篇文章特別有意思,叫《中國十大禁菜》,罕見做法的菜色挺駭人聽聞,不過據說很美味,我對其中一道菜特別感興趣。”

陌千諾嘻嘻笑問:“城哥,是什麽菜?”

夜傾城說:“那菜,叫澆驢肉。這道菜的做法很有趣兒,把一只活驢固定好,旁邊有燒沸的老湯。文章中說,食用者指定要吃某一部分,廚師剝下那一塊的驢皮,露出鮮肉,用木勺舀沸湯澆那塊肉,等澆得肉熟了再割下來,裝盤上桌。據說吃這道菜的,並不是為了吃菜而吃菜,純粹就是為了看如何澆驢和欣賞驢的面目痛苦表情。”

“城哥,我明白了。”陌千諾拍手大笑,樂不可支說:“你的意思是說,把眼前這位白白肥肥的家夥當作一頭驢,搞一個美味的澆驢肉——不,應該說是澆人肉,給我家那兩只寶貝狼狗吃?”

夜傾城淺笑。

聲音愜意慵懶:“你那兩只寶貝狼狗有口福了。這樣吧,今天讓它們吃左腿,明天吃右腿,後天吃兩只手臂,大後天吃胸肉,至於內臟嘛,留最後吧……哦對了,為了保持肉質的新鮮,拿兩根野生人參來給他吊吊命,打一兩支什麽的針,讓他多活幾天,維持神智清醒,享受難以忍耐的折磨,還有感受徹骨的痛,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最後剩下腦袋和副白骨。”

李寶忠眼裏,瀉落了惶恐。

陣陣寒意從背脊湧上來,額角直冒冷汗,汗珠順著太陽穴一串串自毫無血色煞白的臉滑了下來。全身不能自控,“簌簌”不已地顫抖。

他不怕死,就怕受盡折磨,要生不得要死不能。終於哆嗦著嘴唇,聲音帶著哭腔:“我說,我說莫少藏身在那兒,他在……”

三天後,修羅羅無意中看新聞。

貧民窟區的某間隱蔽地地下室,一個沒有國籍的亞洲男子,因吸毒過量,大腦產生幻覺,不但揮刀自宮,還殺死自己滿是傷痕的同伴……藥勁過後,卻瘋了,拿一把菜刀,赤身露體滿街跑……被警方擊斃……

修羅羅張大嘴巴。

沒有國籍的亞洲男子,不正是莫家豪?而他殺死的同伴,則是那個叫阿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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