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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小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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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輪到劉禪和孟瑤他們兩個做飯了,孟瑤剛把常用的菜洗幹凈,劉禪就買肉回來了:“我買了雞腿和豬肉,今天中午我們就吃紅燒雞腿和回鍋豬肉吧。”

孟瑤接過來一看:“大哥,這一看就是雞前腿,我媽說雞前腿不好吃,雞後腿才好吃呢。讓你買回菜都辦不好,二十多歲的人了怎麽什麽事兒都靠不住呢?”

劉禪扳著指頭計算了一番,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解釋說:“瑤瑤,一只雞總共不就兩條腿嗎?”

孟瑤也扳著指頭算了算:“對哦,想起來了,我媽說的是豬前腿不好吃,嘿嘿,錯怪你啦。咱們第一次做飯,來不得半點馬虎,你先去洗手,一定要嚴格按照‘七步洗手法’進行,然後我給你安排任務。”

“用不著吧,我們又沒用手掏過廁所。”

“必須用得找,我是按照術前洗手的要求進行的,就差沒泡手了,快去。”

“是,長官。”

洗完手以後,孟瑤吩咐道:“你先把桌子上的黃姜剁成肉餡,再把盆子裏的胡蘿蔔切成肉丁,然後把你剛買的豬肉切成蔥絲。”

劉禪聽後領悟了一陣,然後開始執行……突然劉禪“啊”的一聲,然後握住自己的手指頭。

“切到手了?”孟瑤關切地問道。

“嘿嘿,騙你的啦。”然後繼續工作。

“討厭。”

過了一陣,劉禪又“啊”的一聲,孟瑤頭都沒擡:“別裝了,忽悠誰呢。”

劉禪沒有說話,但停止了切菜,孟瑤繼續翻炒著鍋裏的雞腿。

這時候劉禪又“啊”的一聲,這一生比前兩聲慘烈多了,孟瑤往鍋裏放了點水:“這次應該是真切到了吧,還讓你裝,切掉了多少?嚴重不?”

劉禪強忍住疼痛咧著嘴回答:“其實我叫第二聲的時候就已經切到了。”

“切了一下不過癮,然後就又切了一下?”

“不,切了一條小小的傷口,然後我突然想到古人常說‘傷口上撒把鹽’,我想應該是有道理的吧,於是我就照做了,然後就有了第三聲‘啊’。”

孟瑤崩潰了:“啊——求求你一刀砍了我吧?!還不趕快用水沖?”然後幫著他清理傷口。

這時候,在客廳裏上網的高星宇突然對他們大聲喊著:“你們幾個快來看,老牛把他們在影視城的照片發到微博上了,真是雷死人不償命啊!”接著他們三個都跑了過去。

孟瑤驚嘆道:“哇塞!朱巖濤小鳥依人的樣子好變態哦!”

“你們看這一張,和老牛合影這個女孩兒是誰啊?我們不在一起的這一段,他們那裏沒少發生變化呀。”

“我了個去,兩個男生抱在一塊兒惡心不惡心哪?我現在都有點懷疑了,朱巖濤這小子的性取向不會是全能的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開著玩笑,只有宋文娟不說話,她只是默默地一張一張看著。

“我怎麽聞到一股焦味兒啊?”高星宇突然說。

“哎呀,鍋裏的雞腿……”孟瑤這才想起來,然後趕緊跑向廚房……

“文娟,怎麽不說話?”劉禪他們兩個跑回廚房後高星宇問她,宋文娟沒有說話,高星宇接著說,“是不是後悔那天沒跟他們一塊兒去影視城啊?”

“是,後悔了,呵呵,的確後悔了。”

“沒關系,改天我陪你去——呃,還是別去了,我們的錢要省著花,將來結婚用,嘿嘿。”

“誰說要嫁給你了?”然後站起來向陽臺走去,高星宇也跟了過去。

宋文娟望著窗外:“戀人之間吵個小架生個小氣什麽的你覺得正常嗎?”

“正常啊,我們身邊不就有兩個活生生的例子嗎?他倆至少每周吵一次吧。”

“可是為什麽……就算是我錯了,難道我犯一次錯誤就不能原諒嗎?為什麽當我打算回頭的時候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她像是在跟高星宇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也許……”高星宇後半句沒有說出來。

“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行嗎?”

“嗯。”高星宇回到了客廳裏,他關了電腦,把飲水機裏添滿水,然後開始整理茶幾,收拾屋子……

是啊,朱巖濤你個大笨蛋,當初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宋文娟讓你走你就走啊?不知道跑過來抱緊一點就沒事了嗎?也許一切都是註定的吧。

整天忙碌的人往往感覺不到時光的流逝,轉眼之間又是一年的元旦,在醫院工作的人是沒有假期的,因為隨時都會有危重的病人需要救治,但實習生畢竟還是學生,今年經領導層商議,醫院最終還是決定賞給他們一天的元旦假期。

一天的假期,該怎麽過呢?平時他們都盼望著放假,如今終於盼來了一天,他們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度過了。這就好比一個習慣了窮苦日子的乞丐,當他突然間撿到一百塊錢的時候卻不知道該怎麽花了,是買身洗衣服呢還是去吃頓好的呢?是去洗個桑拿呢還是去看場電影呢?

他們七個聚在一起商量著,孟瑤的嗓門最大:“我要去雲臺山。”

“孟小姐,只有一天假期好不好?而且現在都幾點了?”

“我不管,我就要去雲天山,雲臺山,雲臺山,反正我就要去雲臺山……”

牛頂天著急了:“別吵了,好不容易放一天假,總不能用來吵架吧?叫我說啊,平時大家都累得跟狗一樣,今天終於可以休息了,我們何不美美地睡上一整天呢。”

“劉禪你給我閉嘴,就這麽點追求你永遠也不會有什麽大的出息,”高星宇訓斥他,“生命在於運動,總有一天我們會一動不動,趁著現在還可以動何不好好地動上一動呢?酣暢淋漓地打一場籃球或者乒乓球也行,然後泡一個熱水澡,哇塞!多麽美妙的人生享受啊!”

朱巖濤和劉禪紛紛表示讚同,白小菊問:“那我們三個幹什麽?站在一邊幫你們撿球?”

宋文娟狠狠地瞪了他們四個一眼:“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人家想打球,那咱們就只好分道揚鑣了,你們四個玩兒你們的,我們三個過我們的,我們走。”說完她們三個就走了。

高星宇喊著:“餵,你們可以當觀眾嘛,或者拉拉隊也行啊,別走啊,如果你們想當裁判那也是可以商量的——”

“別叫了,人多了反而不好玩兒,我們四個正好。”牛頂天這樣說。

“是啊,我們風流宿舍的風流四仙好久沒有在一塊兒玩兒過了,今天好好爽一把,”劉禪說,“你們兩個家夥我一看見就惡心,可為什麽看不見你們的時候我還會有那麽一點點的想念呢?”

朱巖濤笑了:“嘿嘿,世界上總有那麽幾個腦殘的家夥讓你一直牽掛著,這就是友誼。”

他們四個又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最後去打乒乓球了……

白小菊她們三個在大街上走著,宋文娟說:“小菊,瑤瑤,我想喝酒,喝啤酒,你們兩個陪我好不好?”

“不好吧,我們是女生耶。”孟瑤搖了搖頭。

白小菊也不讚同:“我都沒怎麽喝過呀,我覺得非常難喝。”

“可是我真的很想喝,就這一次好不好,下不為例,再買幾個涼菜,我請你們……”宋文娟bulabula說了一大堆,她們兩個最後同意了。

朱巖濤他們四個一邊打球一邊聊天,牛頂天問:“我們馬上就要畢業了,你們都有什麽打算啊?”

劉禪嘿嘿一笑:“工作的問題我從來都沒有發愁過,看孟瑤吧,我們一邊走一邊商量。”

高星宇說:“我正在準備考研,賀銀成的西綜輔導講義我都看好幾遍了,這年頭想當醫生最起碼得是碩士。”

朱巖濤開口道:“全國主持人大賽馬上就要開幕了,我已經通過了海選,本周末我就要去北京了。如果不行,我就回來老老實實地當一名醫生,平平淡淡、庸庸碌碌度此終生。”

“你小子怎麽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呢?主持人是誰想當就能當的?走這條路跟當運動員一樣,一千個人裏未必能成功一個!我們馬上就要踏入社會了,從你的春秋大夢裏趕緊醒來吧,看球。”

“那也要等我參加完這次比賽——老牛你呢?”

“記得剛進大學的時候就給你們說過啊,我大學時代的目標就是考上北醫的研究生,公費的。其實我現在壓力挺大的,我無法想象如果我考不上接下來我該怎麽辦,唉!”

高星宇鼓勵他:“你從軍訓的時候就開始備考,一直到現在,你小子付出的汗水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老天爺也看得清清楚楚,你沒有理由考不上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一定行的!”

“呵呵,如果是以前聽到你這麽說,我一定會熱血沸騰然後更加努力地學習的,可是現在我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單靠努力就能成功的,也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的。我真羨慕你呀高星宇,你總是那麽堅強,那麽自信,那麽優秀。”

高星宇停下來搖了搖頭:“其實每個人都是脆弱的,只不過偽裝的方式不同罷了,如果你不假裝堅強,那麽軟弱給誰看?其實我挺羨慕朱巖濤的,無論在什麽樣的情況下,他的日子總是過得很有韻味兒。”

朱巖濤苦笑不得:“算了吧,我的憂愁你們永遠無法體會。有時候我倒是希望自己腦殘一點,簡單一點,就像劉禪一樣想到哪兒是哪兒,沒有那麽多顧慮,沒有那麽多束縛,也沒有什麽不切實際的夢想。”

“你們以為我跟豬一樣吃飽了睡、睡醒了吃很快樂是嗎?因為這次回來我跟我媽吵了多少架你們知道嗎?哈哈,其實我也不知道,因為數不過來。”

“好了,今天不說這些,接球……”

在劉禪租的房子裏,她們三個沒心沒肺地喝著啤酒,一杯,一杯,又一杯……一瓶,一瓶,又一瓶……不知不覺間她們三個人已經喝下了十二瓶啤酒。

宋文娟還在喝著:“好姐妹,幹杯!祝我一生幸福!天天開心!嘿嘿,還是小時候好,一顆糖果足矣忘懷所有……下輩子我一定要做個男人,那樣我就可以死皮賴臉地追求自己喜歡的女孩兒,哈哈哈哈……”笑著笑著,她就哭了起來,

孟瑤也醉了:“小菊姐,文娟姐,為什麽間我心裏這麽難受?我也想哭。”

“你……要吃有吃,要喝有喝……難受什麽?”白小菊也醉了。

“昨天……在電話裏跟我爸又吵架了,他……他非讓我考研。”

“哈哈哈哈,多幸福啊……還有個爸爸可以吵架……對了,爸爸是幹什麽用的?”說完她也哭了起來。

緊接著孟瑤也開始哭了,而且她們三個都是放聲大哭。

也許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段悲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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