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周末二人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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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周末,一大早白小菊就下去買她們四個人的早餐了。回來的路上撿到一部手機,四處看了一下也沒見人她就帶著手機回了宿舍。

一回到宿舍,大家就一邊開吃一邊抱怨她速度太慢,黃瓜菜都失水風幹了。撿到的手機便被擱在一邊,這失主也真夠人才的,丟了這麽長時間都不撥一下自己的號碼問問,萬一遇上好人呢?

宋文娟越吃越香:“吃,我所欲也;瘦,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我勒個去也。”

孟瑤接著說:“帥,我所欲也;才,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我勒個去也。”

呂賽男也跟了上來:“車,我所欲也;房,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我勒個去也。”

白小菊也不落後:“生,我所欲也;死,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我勒個去也。”

其餘三個人把這句話品味了好久也沒明白是什麽意思,就問道:“小菊,你到底是想生,還是想死?”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得獎金的時候我就生,交學費的時候我就死;節假日的時候我就生,開學的時候我就死;借錢的時候我就生,還錢的時候我就死;吃飯的時候我就生,洗碗的時候我就死;坐車的時候我就生,買票的時候我就死……總之,開心的時候我就生,不開心的時候我就死,嘿嘿。”其他三個人臉上無不露出驚恐的表情。

吃完飯,白小菊在那個手機的電話簿裏找到了一個叫“弟弟”號碼,便撥了過去,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餵,姐,你不是去北京了嗎?順便也去首都看看吧,我才知道原來首都和北京離那麽近啊!對了,等你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帶我去泰山看迎客松哦。”

白小菊楞住了,有其弟必有其姐,難怪自己手機丟了這麽長時間都沒反應。很久,白小菊才緩過神來:“你好,是這樣的,你姐姐的手機丟了,被我們撿到了,我們是中原醫學院的學生,讓她來領取吧。”

“哦,謝謝,你稍等啊。”說完那邊便掛了電話。

白小菊自己也被他搞迷糊了,就問宿舍的姐妹們:“泰山到底是不是首都啊……不對,其實我是想問……迎客松到底是不是北京的?”此言一出,其他三個人當場暈倒了兩個,只剩下孟瑤沒有暈倒,卻站在那裏完全石化了。

那個手機的來電鈴聲終於響了,白小菊趕緊接聽。“姐,剛才有人說你手機丟了,到底是不是真的?”白小菊終於也暈倒了。

洗刷完畢,孟瑤脫了鞋子往床上一坐,打開收納盒,拿出一整套的工具,給她的洋娃娃梳個小辮辮,紮個蝴蝶結什麽的,擺出一副準備宅一天的架勢。呂賽男走過去,雙手交叉在胸前,擺出一副師長的摸樣語重心長地對孟瑤說:“孟瑤同學,我說過多少遍了,宿舍是青春的墳墓,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就是從最開始的沒有差距一步一步地把距離拉開的。你有沒有想過,當你在床上和洋娃娃卿卿我我的時候,有多少人正在圖書館和自習室裏埋頭讀書?”

孟瑤沖自己的娃娃做了個鬼臉:“上自習是他們的事兒,跟我無關!我也說過多少遍了,能死在自己床上,總比暴屍教室或者圖書館要舒服多了吧?”

“我一個耳光踹死你!姐姐一片好心卻被你當做發炎的闌尾,我告訴你,若幹年後當別人都在寶馬和別墅裏享受生活的時候,正在擠公交的你會後悔今天為什麽沒有好好學習,為什麽不聽賽男姐的諄諄教誨!”

正在看實驗診斷學的宋文娟笑了起來:“嘻嘻——賽男姐,我想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用一個耳光踹死她的?估計下一個回合就應該是,一個哈欠熏死她!”

呂賽男還有更狠的:“我一口唾沫射死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宋文娟做出一個OK的手勢:“OK,其實我就是個啞巴,平時說話,我都是裝的,你們繼續。”然後她撐開一把傘,護著腦袋伸出窗外,叫隔壁的朱巖濤。朱巖濤正在看某大學的“校園主持人大賽”視頻,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後,他馬上撐開傘,把頭伸出了窗外。

“朱巖濤,咱們去黃河吧?我想去。”

“好啊。”

“騎自行車去。”

“行。”

“你載我。”

“沒問題。”

……

路上幾乎全是呼嘯而過的汽車、貨車,只有他們兩個的自行車顯得那麽落後,猛一看還以為是從舊社會穿越過來的呢。但一路上兩個人有說有笑,宋文娟靠在他後背上,雙手環抱著他,仿佛那就是傳說中快樂的港灣。有時候朱巖濤累了宋文娟也會載著他,他就也學著宋文娟的樣子輕輕地靠在她的背上,雙手環抱著她,感覺那就是幸福的天堂……

其實人生就是這樣,無論你是居住在尊貴的別墅裏,還是蝸居在幾十平米的小屋,只要房間裏有那個人的陪伴,就會感到溫暖;無論你是坐在豪華的奔馳裏,還是坐在破舊的自行車上,只要旅途中有那個人的呵護,就會覺得幸福。走一段路,如果你把它當做航程、跋涉,就難免會覺得很長很累;但如果你把它當做旅行、觀光,就會覺得特別輕松。

不知不覺地他們就來到了黃河岸邊,黃河就是黃河,無論受到人類怎樣的掠奪和汙染,她仍然在平靜中流露出那種霸氣、博愛和淡然,走過千溝萬壑,流盡滾滾紅塵,看淡春夏秋冬,無畏日月星辰,幾千年如一日,數千裏若幾步。放棄懷中的沙礫,告別岸邊的花草,義無反顧,勇往直前,只因為在盡頭有大海的等待……

他們兩個卷起褲管,光著腳丫,手牽著手在沙灘上走著。朱巖濤突然問:“你說這黃河為什麽會變成地上河呢?”

“因為人們不懂她的心,人類只懂得在她兩旁修堤建壩,防止河水向外流出,卻不知在在她的心底早就塞滿了泥沙。”

“文娟,如果你是大海,我就是黃河,哪怕經歷九曲十八彎,黃河也會義無反顧地流進大海的懷抱;如果我是大海你是黃河,那麽,請把你的泥沙拋給我吧,讓我把它們一一沈澱。”

宋文娟幸福地挽著他的胳膊:“傻瓜,這話我愛聽,嘿嘿,愛我,就要大聲說出來。”

“嘿嘿,不離不棄!”

“嗯,無怨無悔!”

走累了,他們就在岸邊坐下,相互依偎著,看著太陽慢慢地落山,仿佛天地間只有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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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禪和孟瑤在大學城逛街,周末的大學城,真叫一個熱鬧啊!劉禪牽著她在人群中擠來擠去,孟瑤突然停下來,蹲□子呻吟著:“哎呦,腳掌跑得疼死了!”

“要不咱們回去吧?反正該買的東西都買過了。”

“不!疼死也逛。”

“好!堅持到前邊那個路口,我就背著你好不好?”

孟瑤馬上來勁兒了,站起來挽著他的左胳膊開始往前走:“老公,你真好!”

劉禪幸福地回答:“那是必須的!對了瑤瑤,你為什麽總喜歡走在我的左邊啊?是不是因為……”

“嘿嘿,人家不好意思說嘛。”孟瑤的聲音越來越爹了。

“沒關系啦,也沒別人,你就說嘛。”劉禪心想:他肯定會說‘因為人家想離你的心更近一點’,因為網上說很多走在男朋友左邊的女孩兒都是這麽想的。想到這兒,劉禪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孟瑤回答了:“因為……因為……因為這樣我就可以更方便地擰到你的左耳朵,”說著在他左耳上擰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以前總是擰你的右耳,可是現在你的右耳都腫大了我才突然發現那太不公平了,原來左耳也可以。”劉禪的此刻的那個表情啊,排成照片掛在門前,一定辟邪。

不知不覺地天都黑了,仿佛太陽是被誰拋向西山一樣,一下子就落了下去。那麽,地球上的人們也該吃晚飯了。

“美女,想吃什麽?”劉禪像往常一樣問她。

“嗯……KFC吧,不知道帥哥請不請啊?”

“原來你想吃開封菜呀,沒問題!只要是我們家瑤瑤想吃的,不管是火星上的野雞,還是土星上的蘑菇,你老公我都會千方百計把它們弄回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孟瑤揪住他左耳:“我想吃哈雷彗星上的千年蟠桃,去給哀家摘兩個。”

“老佛爺您輕點,很快我的左耳也要腫大了。”劉禪求饒。

“輕點可以,但你要背我。”

“好嘞,請上馬。”然後劉禪彎□子。

在肯德基店裏,孟瑤邊吃便問劉禪:“帥哥,介意問你個問題嗎?”

“但說無妨!”

“首先,不要嫌問題老套;第二,如實回答;第三……第三等我想起來了再說。”

“公主請講,在下洗耳恭聽。”

孟瑤擦擦嘴說道:“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如果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裏,恰好我們兩個都不會游泳,恰好附近沒有別人,恰好你就在現場而且你會游泳,你先救誰?”

劉禪往嘴裏放點兒土豆泥,含糊不清地說:“你們進的是游泳池,水很淺而且裏面有……”

“第三,不準給我附加條件。”

劉禪又吃一口土豆泥:“我先打110,不,打120.”

“第四,你沒有手機,旁邊也沒有固定電話,我們是在一個人跡罕至的海邊,而且,裏面有很多大白鯊,正在張著血盆大口尋找食物。”

劉禪又吃了一大口土豆泥,吱吱嗚嗚了半天才說:“嘿嘿,到那個時候我就不得不暴露我的真實身份了,其實,我是奧特曼,我一手抓起一個把你們同時救出來。”

“第五,你不是奧特曼。”

“那我是綠燈俠、擎天柱……”

孟瑤突然大叫了起來:“啊——你吃完了我的土豆泥?”旁邊吃飯的人紛紛側目,保安也趕緊跑了過來問道:“小姐,是不是有人圖謀不軌?”然後用鄙視的眼光看著劉禪。

“沒有,他是我男朋友,我們鬧著玩兒呢,不好意思。”

劉禪表示很無奈:“瑤瑤,本來好好的,我們為什麽要做那些痛苦的假設呢?對我來說,你和我媽都很重要,重要到一種程度很深的地步,如果你再比較這兩種愛哪一種更重要,那就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就像我的肝和腎,就像我的心和腦,就像我的左耳和右耳,即使其中一個都腫大了,它們也是同樣的重要。”

孟瑤把新上來的土豆泥輕輕地放進他的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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