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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掛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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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不時地飄下幾顆雪花,他們四個在操場上玩兒得熱火朝天,劉禪從罰球線外做出一個瀟灑的跳投,球在籃筐上蹦跶了兩下卻從旁邊扭擺走了。牛頂天拍手稱快:“阿鬥你又跑偏了,你就一跑偏的人兒!”

“你懂個毛啊?打球和生活都是一樣一樣的,進不進沒關系,關鍵是投籃的姿勢瀟灑一點兒。”劉禪擦把汗說。

高星宇罵劉禪:“你個豬頭不要接著球就投,連觀眾都沒有,還瀟灑給誰看?咱倆都輸給他們兩個好幾個球了!”

“嘿,你還怪起我來了,剛才是哪個校隊兒的腦殘吹牛說你一個就能幹他們倆的?”

“那是朱巖濤今天撞了狗屎運,手感賊好!”高星宇辯駁道。

牛頂天不高興了:“高星宇你說話好臭啊!明明是我配合得好!”

“對,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不怕虎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朱巖濤看了一下短信,然後對他們說:“成績可以查詢了,咱們要不要回去查查?”話音剛落,其他三個人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往回跑。“餵?等等我——唉,真是一幫腦殘。”然後朱巖濤帶著籃球回去了。

他們三個爭先恐後地跑回宿舍,打開電腦,進入學校網站成績查詢系統。劉禪把學號輸入一半時又把它刪除了:“呃——還是你們先查吧,呵呵。”

牛頂天解開上衣的扣子往電腦前一坐:“我先來!”輸入學號、密碼,然後確定,系統進入反應狀態,在這激動人心的時刻,劉禪和高星宇一邊揮舞著拳頭一邊高呼:“掛!掛!掛……”

終於,頁面出來了,四門考試科:系統解剖學93,醫用物理學90,醫用化學91,思想道德與法律基礎88。太給力了!

然後劉禪坐下,滿懷自信地說:“輪到我了!”然後輸入學號,可是輸到一半的時候又停了下來:“高端,還是你先來吧,呵呵。”於是高星宇坐下。同樣的,劉禪和牛頂天高呼:“掛!掛!掛……”

結果出來了,沒有牛頂天的分高,但平均分也勉強超過八十。

就在劉禪準備坐下的時候朱巖濤回來了,“朱巖濤,你先來吧,我還是有些激動。”

同樣的高呼,同樣的結果,朱巖濤的成績跟高星宇差不多。

這次終於輪到劉禪了,同樣的高呼,卻是不一樣的結果:醫用物理學不及格。

劉禪呆呆地望著屏幕看了好久,才把拳頭往桌子上一砸:“老天爺怎麽就這麽不公平呢?!改卷老師也他媽的腦殘!那天晚上我看物理學看到一點半,就給這麽個分數,天理何在呀?!”

朱巖濤安慰道:“及格未必真豪傑,掛科如何不丈夫?兄弟,擡起頭,你仍然是一條好漢!”

牛頂天也說:“是啊劉大哥,只有掛科的人才會去覆習補考,也只有這些人才會學到更多的知識,你是因禍得福啊。”

“得你個頭啊?那你為什麽不掛?我願意把所有的福氣全部給你!”

高星宇搶過話題:“你老鄉不是說過嘛,科,可不是誰想掛就能掛滴,呵呵,開個玩笑。劉禪想開點,這只是你通往牛叉路上的一塊兒小小的絆腳石,踏過去,面前依舊是光明大道,而你正在這條大道上向著牛叉一路狂奔,等你達到終點之後再回頭看看這塊兒小小的絆腳石,它只不過是一片小小的浮雲罷了。”

“不,你們不懂,小小的絆腳石我根本不放在眼裏,即使是滿地荊棘,我也毫無懼色!只是,在這條路的終點早已沒有了希望,沒有了等待,而那些所謂的牛叉,只是我們自欺欺人的幻想罷了。”

“兄弟,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沒什麽大不了的,啊?”

“曾經有一份正確答案擺在我面前,我沒有抄。直到掛了的時候,我才後悔莫急。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於此。如果上天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前面的那個同學說三個字:讓開點!如果非得問我還有什麽要說的,我希望老師沒看見!”劉禪說完,一頭栽倒在床上。

呂賽男她們幾個也正在查詢成績,宋文娟和白小菊分數都很高,呂賽男也不差,最後輪到孟瑤的時候她還是底氣不足的樣子:“醫用物理學我是自己做的,因為那一場老師監考太嚴了,你們說應該沒問題吧?”

“肯定沒問題,孟瑤你要是掛了,我今天晚上用嘴巴吃飯。”呂賽男打了保票。

“我要求不高,六十分萬歲,多一分浪費,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她用顫抖的手指輸入了學號和密碼,確定。

有時候你越怕什麽他就偏偏越來什麽,孟瑤的醫用物理學果然掛了。孟瑤拿起枕頭就往筆記本屏幕上摔,呂賽男眼疾手快,在她造成任何財產損失之前抱住了她,宋文娟趕緊把筆記本收起來,白小菊輕輕地把枕頭從她手中奪過來。

“好吧,今天晚上我用嘴巴吃飯。”呂賽男表示很無奈的樣子。

孟瑤哭了:“地也,你不分好歹何為地?天也,你錯堪賢愚枉作天!我明明答得好好的,怎麽說掛就掛了呢?啊——啊哈——哇——”她越哭越傷心。

看著她哭得非常傷心的樣子,呂賽男憤怒了:“現在你知道後悔了,早幹什麽去了?平時就知道看韓劇,買布娃娃,盲目追星,你這是罪有應得!或許你應該感到慶幸才對,慶幸你其他三門竟然通過了,以後我看你改不改!”

宋文娟過去幫她擦擦眼淚:“別哭了,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補考嘛,據說補考的時候只要把姓名學號寫正確就可以了。”

白小菊也安慰道:“都是舊思想在作祟,咱把考試看得太重要了,不就一張試卷嗎?又不是人民幣,一位偉人曾經說過,一個不會逃課的大學生不會是一個好學生,一段沒有掛過科的大學是不完整的大學。擦幹眼淚,擡起頭,頭頂依然是萬裏碧空。”

“切,請問是哪一位偉人說的啊?”呂賽男問道,“你們倆就別哄她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些問題她必須獨立去面對,讓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到底問題出在哪裏。”

孟瑤感到更加委屈了:“問題能出在哪裏?我根本就沒有時間學習嘛,一年就那365天,有52個禮拜,就有52×2=104天的休息日,扣除這些天數,一年只剩下261天。一年裏大約有兩個月的時間不是非常熱就是非常冷,而導致無法讀書,因此扣除寒暑假60天的時間,一年只剩下201天。全年法定節日占了10天,扣掉後一年只剩下191天。每天睡覺8小時,就占了一年的122天,扣除後只剩下69天。每天一個半小時的吃飯、吃零食、吃水果的時間,就占了23天,這樣扣下去,一年只剩下46天。每天1小時看電影的時間,占了一年的15天,扣掉後一年只剩下31天,每天1小時的溝通時間,占了一年的15天,扣掉後一年只剩下16天了。去跳個舞,逛逛街或是其他一些活動,占了一年的10天,扣掉後一年剩下6天。估計一年生病5天,那麽一年就只剩下1天了。就是這一天,還是自己的生日,請問我哪有時間學習啊?!”

其他三個人一時間都被鎮住了,孟瑤計算得似乎沒錯啊,原來我這麽犀利,在時間這麽緊迫的情況下居然沒有掛科,人才耶!

在他們宿舍的《青春筆記》上,孟瑤這樣寫:我對中原醫學院說,我是腦殘,學校對我說,你別誇自己了。

高星宇回宿舍的時候,遠遠地看到了牛頂天,他便大喊:“老牛,你成績在咱班是第一名!”

牛頂天好像沒聽清楚:“什麽?第幾名?”

“第一名,你是第一名。”

“第七名?”

“第一名,不是第七名!你耳朵裏塞豬毛了?”高星宇有些不耐煩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近了,“你今天早上是用耳朵吃的飯?然後也沒刷牙?我叫得轟轟烈烈你卻無動於衷,你真沒聽見嗎?”高星宇質問道。

“不,我聽見了。”

“聽見了還一直問?”

“我是怕別人聽不見。”

回到宿舍,劉禪還在床上躺著,大家也沒怎麽理他,過一段時間他自己就好了,時間是治療創傷的最佳良藥,無論是肉體的還是心靈的。

突然,劉禪說起了夢話:“我掛科了,掛科了……”

高星宇接著他的話說:“沒錯,你不但掛科了,而且你再這麽睡下去,整個人也快掛了。”

“不要……不要……我做夢了……我夢到了閻王爺……”劉禪繼續說著胡話。

“嘿,這家夥,居然在夢裏說自己做夢了,夢中之夢。”

朱巖濤走過去,俯□子對著他的臉說:“兄弟,還有什麽遺願,你盡管說出來,弟兄們幫你完成。”

“好兄弟……哥掛了……明年情人節給哥……燒個姐……然後清明節時給哥……燒點兒鈔票……”

“這家夥,將來就算變成鬼,也一定是個色鬼、窮鬼!”朱巖濤摸了摸劉禪的額頭,“哎呀!這麽燙,一定是發燒了。”

拿溫度表一量,果然三十九度多,怪不得連意識都模糊了……

朱巖濤在《大學心經》裏寫道:掛科的孩子,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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