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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獨木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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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行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之前的那個山洞,他用手撐著身子慢慢起身,被下了軟骨散的他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給驅走了。運轉內力驅散了存留在體內的藥性後,這樣子的狀況才減輕了些。

他打量起現在身處的山洞,顯然是比之前的棲身之所好了許多,周邊墻壁上留下的燭蠟和零散雜亂的劃痕,墻角落裏堆著的各種雜物等等都在說明著這個山洞之前是有人住著的。在打量之中,林疏行發現這個山洞沒有出口,唯一像是出口的地方被一塊巨石給填上了,石頭上布滿了暗色的紋路,就像是陣法一般。正當他想要走近些,瞧個清楚時,身後的石壁被推開了,他現在最不想見的孽徒從那裏走了出來。

穆南本想著趁著師尊還在昏迷的時候將這個他們可能要被困很久的石洞給打探清楚了,卻不曾想剛出內室就同自己的師尊給對上了。還沒做好準備面對師尊的穆南在原地楞了一會後,道了句:“師尊。”

林疏行收斂起眸底的溫度,視線落在穆南身上片刻後移開。“這是哪裏?”

說起這個山洞,還要從穆南還在斷崖上說起。在崖上立了片刻終是下定決心的穆南在下了斷崖進了這處山洞後,轉身便眼睜睜看著洞口被巨石給攔住了,那聲音頗有些得意的說著:“修為不至大乘,則巨石不開。”想他現在尚在元嬰,同大乘期的差距還有化神,煉虛,合體三大天塹。穆南想著便覺得這人是找個理由想把他困在這吧。

林疏行聽著穆南一番解釋,神色愈發冷冽起來。即使是在千百年前群英薈萃,強者層出不窮的年代,那些天資絕倫之輩從元嬰修至大乘都需要百年千年甚至是一輩子的時間,又何況如今已經式微的大陸。

“師尊,內室有靈池,在池子外修煉時速度便可至尋常時候的三倍有餘,入池,效果恐怕更好。師尊就當是尋常的閉關吧。”穆南在心裏打著自己的小九九,他是希望師尊能入池子修煉,這樣他才有希望更進一步不是。

林疏行掃了眼穆南,默不作聲地進了內室。內室就只在最中間有一個大池子,剛踏入,撲面而來的就是濃郁的靈氣,池水呈現乳白色,一滴滴的液體就好像是最濃郁的靈氣化為的液滴。可想而知若在裏面修煉,一日抵得上外面的數百日。

盤膝而坐,林疏行不急著進入修煉之時的忘我之境,而是運起了靈力一層層的梳理著。說白了便是這幾日的事情,與他而言,到底還是有著影響的。養了這麽久的徒弟突然告訴自己他一直都藏著這樣的心思,就像是在林疏行一向波瀾不興的心境上投下了一塊巨石,掀起不為人知的波濤洶湧。

“師尊,入池子修煉更快。”穆南看著林疏行在池子邊盤腿坐下,有些失望於自己的小計謀沒有達成。不過下一秒,穆南便感受到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將他整個人裹住一把給扔進了池子最深處,隨之而來的還有涼意十足的一聲:“修煉。”

世間沒有不付出代價便能收貨美好果實的好事,全身浸透在池水裏的穆南能感受到一陣陣強悍而暴虐的靈力在他的四肢百骸,所有的經脈裏流動,經脈被強行撐開的痛楚如同綿綿不絕的海浪一次次的沖擊在大腦最脆弱的地方。穆南咬住了嘴唇,將痛呼聲壓抑在喉嚨裏,面上猙獰的神色也被他刻意的抑制住了。在師尊面前,他不想露出狼狽的神情。

在確定穆南已經陷入深層修煉之中後,林疏行緩緩睜開了眼,他的眸色一向都如同沒有摻水的墨汁,又像是沒有星子的夜空,深邃而神秘,能將所有帶著窺伺的視線阻擋在了心門之外。只是這樣一個不容他人駐足的地方現在卻留下了一個人的身影,那人啊,就在面前的池子裏撲騰著。

修煉不知歲月。

山洞裏的日子一天天的過著,兩個人雖然同是處在一間屋子,但是彼此見到的時間少得可憐。不是穆南從修煉中退出來看見林疏行尚在打坐之中,便是林疏行結束了這一次的閉關但是等了多日的穆南再一次的進入了修煉的狀態。

池子裏的液體在不斷地減少,他們不知道的是雪山的異象也在逐漸的消失,同乳白色的池液一 樣,白色的光輝在慢慢的變得暗淡下來。

這一日,如同往日一樣,一人泡在池子裏,一人坐在池子邊上,平靜地各自修煉著。驀然,穆南的面色變得難看起來,皮膚之下原本不顯的青筋條條爆出,汗水如同小溪流在他皮膚表層源源不絕地流出來。

就在穆南苦苦的熬著身上的異樣時,內室也在林疏行渾然不覺中換了一番模樣,先是空氣中燃起了裊裊的雲煙,甜膩而醉人的味道像是最馥郁而又辛辣的酒,讓人神魂顛倒之餘又欲罷不能。

以穆南為中心,池子底剩餘的池液開始沸騰,滿池子的液體擰做一股股的繩子,翻湧中漸漸勾勒出一個古樸而攝人心魂的陣法,陣眼便是穆南。陣法凝成之後,內室逐漸虛化,肉眼可見兩人身上分別被陣法剝離出了一半的神魂,投入到了陣法之中。

這一番動作都在林疏行毫無察覺之中進行,等他終於從修煉之中退出時,才發現自己神魂已在虛無之中。

知道這一切都是穆南的傑作,林疏行面上不顯慌亂,只看著同樣神魂出離的穆南,道了句:“到大乘了?”

穆南心底想要得到林疏行的魔念從未消失過,反而因為被他死死地壓抑在心底而變得暴動。這個陣法是他在半步大乘的時候所創造的,能夠剝離出兩個人的神魂投入到虛無之中。在這個虛無的世界裏,他就像是主宰者,可以無所顧忌的放縱心底的魔念。

“真到大乘了的話徒兒就不會這麽費勁心力了。”穆南嘴角掛著笑,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林疏行:“徒兒要多謝師尊將池子留給了徒兒,這才讓徒兒能早日的得到師尊。”

“穆南,你就這般頑固不堪。”林疏行看著實力已經超過自己的徒弟,記憶裏那個逛著街市都能拉著他袖子不離開半步的小徒弟真的長大了。林疏行垂在陰影處的眸子裏面映著的光線突然輕微地躍動了一下,下一刻,他搭在袖口的手突然伸出,解了封印一直放在空間裏的東霜出鞘,以一種狠厲的角度刺向穆南的命脈。

猝不及防下的穆南只得險險的避開致命處,劍尖狠狠地劃過他胸口,從左肩至右腹劃出了一道深口子,鮮血一下子迸濺出來,暈染了前胸那一大片衣服。

“林疏行!”穆南不在意的抹去嘴角的血跡,神魂的受傷該比身體上的傷口疼上千倍萬倍,但氣急了的他卻將這痛至骨髓的感受忽略。他轉動陣法將面前的人牢牢壓制住後,低頭看著前胸那一長條子的傷口,神色晦暗。

手腳被虛無中的力道給纏著,東霜劍也脫手而出的林疏行冷著眸子看著穆南面上神色的變幻。若是在外面,修為已經到合體後期且手裏握著東霜劍的他不至於就這麽不堪一擊,但是陣法之中,只是神魂形式存在的林疏行明顯感覺到那種被天道法則死死壓制住的禁錮感。

在這陣法運轉之時,穆南就已經在內室燃起了催/情的藥物,神魂直接與濃烈的催/情香味接觸,那樣欲/火焚身的滋味也就更加的濃烈了。穆南通紅的雙目如同盯著待宰的獵物一般的盯著林疏行,毫不掩飾的□□裸的欲/望直接落在林疏行身上。“師尊,您現在就沒覺得全身酸軟,熾熱而又……”穆南意味不盡的話落在林疏行耳邊,他低垂著頭,發絲落在林疏行面上,細軟的頭發在磨蹭之時帶來的細微的麻癢在這一瞬間被無限的放大。

不曾經歷過情/欲加身的林疏行微瞇著眸子冷冷看著穆南,他緊閉著的牙關,和全身細密的顫抖出賣了他現在冷清的模樣。敏感的神魂經受著情/欲上的考驗,林疏行閉著眸子竭力的凝神抵禦著身子四處傳來的難耐的情緒。

“師尊。”

穆南暗沈的眸子落在林疏行身上,他將頭湊近挨著林疏行,朝著他耳間輕輕吐了一口熱氣。帶著涼意的指尖落在林疏行面上,順著臉頰劃落,然後再從衣襟子裏探入,冰涼的指尖落在林疏行滾燙的身子上,就像是一點寒涼的堅冰在整塊的巖漿裏快速融化,掀起此後的沸騰。

穆南根本不給林疏行任何適應的時間,他從自己袖擺處撕下一根帶子遮住了林疏行的眼睛,他怕那雙冰涼的瞳孔裏射出厭惡的視線,所以只能自欺欺人一樣的把這眼睛給捂住了。

眼前被攔了一層布的林疏行只能看見模模糊糊的影子,但這樣模糊的視覺卻讓他的感覺更上了一個層次,他感受著穆南緩慢褪去身上衣物的摩擦感,感受到肌膚漸漸暴露在冰涼空氣中的快/感,

“穆南,你給我住手。”這時候任何語言都顯得格外蒼白,林疏行是知道這個徒弟對著自己的那份感情被他藏在了心底,但他卻不曾料到這份發酵後的感情竟然來的如此猛烈。將靈池的位置讓出只為了讓孽徒早點入了大乘這樣他才好脫身而去,卻沒想到就是這樣的退讓造成了今日的結果。該死的。他很久都沒在心底這樣說上一句。

山洞修煉的這些年,穆南每次的進階伴隨的都是心魔的考驗,無一例外,每一次的考驗都與林疏行有關,經歷過上輩子的他本就不是一個良善之輩,他可以將感情壓抑在心底,他可以等石頭的轉暖,但是,如果擺在他面前的只剩下萬丈深淵上的獨木橋的話,他也依舊會義無反顧的前行。

“師尊,對不起。但是徒兒不後悔。”穆南將唇慢慢的貼在林疏行唇上,伸出舌尖一點點的舔舐著。帶著探索同挑逗的唇舌一遍遍地吮吸著,從唇開始往下仔仔細細的描摹著身下這幅身體的美妙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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