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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右使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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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舍得下山的穆南同陳甘,斐溫寒兩人一起辭別了師尊,第一次在沒有師長的帶領下踏上了歷練的道路。此行陳甘沒有想去的地方,走哪算哪。斐溫寒同穆南一個要去卞州,一個則是鶴山宗立宗之地睦州,好在兩州都在西南,相隔的近,倒也不用在行程上耽擱過久。

出了山門,他們雖然頭上掛著上寒宗的牌子,但是沒了宗門的庇護,一切都需要靠自己,小心為上是出門前必須記住的叮囑。

“誒誒誒,這幾位爺,您看看我這的鋪子,靈丹寶貝可不少,可要瞧瞧,買些東西以備不測。”在穆南三人一踏入集市的大門,裏面的吆喝聲此起披伏,一聲聲都直往人耳朵裏鉆。

三人都是上寒宗年青一代的翹楚,手頭裏哪裏會缺市面上這些不入流的東西,來這裏,只不過是得了店小二的推薦,所謂的來長長見識。

那些鋪子上擺著的靈草要麽年份短,要麽半死不死的焉耷著,那些被誇上天的寶貝也是些比破銅爛鐵稍好些的東西,在鋪主人口中能生白骨去百病治死肌的丹藥在三人眼裏更是比他們常吃的糖豆子都不如。

所以整個集市,他們逛得很快。全是一眼掃去,直接走人。

出了集市,三人走了三條街去了這個州最為有名的酒樓,菜還沒上來,打著拼桌的幌子,蹭飯的倒是來了一個。

“小生乃京城人士,因著家族的緣故未能入仙門修煉,但小生對仙門向往之情不減,今日觀三位道友,皆是人中龍鳳,小生羨慕得緊。”那個身穿黑色長袍,眉眼上挑,眸底不笑卻自帶魅意的男子,披散著一頭的墨發,連根稍加規束的發帶都不綁上。這般有禮的說辭配上這般不可一世的態度,明眼人一聽就是假的,真得是狂妄到連找個合適的措辭都不願。

穆南在看到這家夥的第一眼起就知道這人是誰,畢竟整個大陸能找出穿著這般騷包,黑色長袍繡上大片大片開得正艷的彼岸花也沒誰了,何況這臉這張妖艷至極的臉他可是能記一輩子。

魔族右使折九!

穆南在看到這人的第一眼就沈下了臉,雖說上輩子他認識的折九是個沒野心又懶散的家夥,可重活一世很多事都變了,誰知道這個權勢極大的右使到底變心了沒。一切當需小心為上。

其他兩人對這個極為自來熟且臉皮極厚強行拼桌的陌生人也提起了十成的精神,警戒之色藏在眼中,手也不自覺地捏起了訣。

折九隨心慣了,他可不去顧著這些人的忌憚,仗著修為深,一雙戲謔的眸子一一掃過在場的三個人。嘴上說出的話卻依舊是世家謙遜弟子的調調。

“小生聽聞這酒樓有道菜極為出色,一盤便需百顆靈石,這菜用料可都是含著靈力的佳物,靈草靈肉妙不可言。”折九根本不把自己當成外人,上來便招呼著小二把自己點的菜都擺在這桌上,指著其中一道給在座三人說著其中的妙處。

無事不獻殷勤。三人都沈得住氣,面帶著客套的神情,只這入口腹的東西可不能亂吃,故他們也只是打著哈哈,道一句:“道友見多識廣,佩服佩服。”

穆南上一輩子根本沒修什麽正經的功夫,更不可能有這個下山歷練的機會,所以這些事情的發生早就超出了他所知範圍,他不知道折九的目的,更不知道他們這三個小小的金丹能否度過這場危機。

在這邊三人心頭沈重,全身戒備之時,那邊的折九可就悠閑多了,他一手拎起比巴掌大一圈的酒壺往嘴裏灌酒,一手拿著筷子,嘴裏有空的時候便塞上一筷子的好菜,一個人自斟自飲,對周遭視若無睹,便是如此。

“不知道友找上我們是有何事,還望告知。”斐溫寒在沈默良久後還是選擇直問,從那人一進來,他便察覺到這人的視線會時不時地落在自己身上,不知何故,他就是覺得那人好像是沖著自己來的。

折九放下筷子,將壺中的酒飲盡,舒了一口氣,看似不急不緩地開口,這次倒沒再繞圈子。“我這次來是想借你家那棵寶貝得緊的還生樹的葉子一用,你是斐家本家的人,看你天資不差估計地位也不低,想來斐家那群摳門的老東西也會從囊包裏擠出一點,給上你一兩片的吧”說著那雙眸子便一眨不眨地盯著斐溫寒,好似再說報酬好說,只要能給片葉子便行。

斐溫寒不動聲色地別過視線,藏在鴉羽般睫毛下的眸子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即使那種情緒走得很快但也被折九捕捉到了。只見恢覆正常的斐溫寒輕輕笑了一聲,隨即眼帶歉意的對著折九說道:“抱歉,我這一片都沒有。”

折九對上斐溫寒那般幹凈的視線,根本不去懷疑是面前這人舍不得那葉子在說謊。這樣眸子清亮如天山雪水的人,不該是會因著不舍而找借口推脫之人。

不過,他想到了自己拿葉子的目的,又聽得這般的話,眼底閃過失望。

一旁聽著的穆南想到自己和師尊在血骨嶺見到的魔尊風夙那副殘破的樣子,再又聯想到這人可是右使,便也大致能猜出折九此行的目的。還生樹能在一定程度上修覆人各種地方的虧空耗損,不管魂魄,靈力,精血還是其他。只需一片,即使不能將風夙虧空的身子都補回來,但起碼不會讓人死了便是。

但依當日所見,風夙撐不了多時,且一個人藏了蹤跡偷偷走了,也不知這個還在外面奔波找葉子的折九是否知道他的主子去了哪,是否能拿到還生樹葉子,是否能趕得上救人一命。

那邊聽得一頭霧水的陳甘很識趣的選擇在一旁做個沒存在感的木墩子,他腦子不靈活就不去摻和這種傷腦的對話和猜測。他唯一要做的便是聽從下山前師尊的囑咐,跟著師弟走,依葫蘆畫瓢。

“那,不知斐兄能否帶我一起去趟斐家,其餘的我自會像你們家主請求。”折九知道這是能救風夙的唯一機會,所以說什麽也不會放棄。至於為什麽不自己去斐家,還不是斐家門檻太高,不熟的人一律被攔在陣法外面,連個敲斐家大門的機會都不會有。

斐溫寒不會因著這人直白的暴露出自己的目的而對這人放松警惕,他面上的客套笑容到現在都未收下去。“不熟之人,恕斐某無力相助。”

折九沒對斐溫寒不加掩飾的拒絕生出一點惱怒的意思,都是權術這些泥潭子裏滾過的人,情緒不外露之外,耐心也是一等的好。

只見他一手伸平,半舉在耳間。很是幹脆的立了誓。誓言無非是說自己一路一不謀害三人,二不謀害斐家,否則什麽什麽的。

這裏,誓言是被眾人認可的最為有效的保證,因為違反之人自會有天道懲治,輕則重傷成廢人,修為付之一炬,重則在規則下殞身。

聽著折九發誓,三人明顯松了口氣,斐溫寒也答應了帶他去斐家,反正不過是順手之勞。穆南謹慎起見沒有當場說破折九的身份,冷眼看他用著化名。折九也因為達到了目的,樂得和這些不知比他小了多少的晚輩勾肩搭背的稱兄道弟。

陳甘依舊是之前的那副樣子,看師弟而行事,只是戒備之色不外露。而斐溫寒那雙眸子裏卻時時閃過異色,讓瞧見的折九心裏有了猜測,恐怕,這個出眾的斐家弟子在本家裏過得並不好。

到時候的求還生樹葉子,果然,還得看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江河,筵笑兩位小可愛的營養液mua

上一章福利被鎖,沒看到也沒關系,與正文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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