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凡人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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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拔出辰嵐劍,黑色的血液從魔物頭顱上被洞穿的黑色骷髏中噴湧而出,不同於鮮血的腥香,這種血液帶有腐爛的腥臭味。

“第七個。”穆南側身躲過黑血,看了幾眼徹底死去的魔物,低低道。

這是遇見的第七個不尋常的魔物,擁有了一定的躲避能力,知曉誘敵以入,欲擒故縱。不似尋常魔物只知道以強悍的身軀硬抗。這種魔物躲避的動作有些僵硬,不見得是靈智的開啟,倒更像是牽線的木偶,受人操控的傀儡。

受人操控?想到這穆南深深皺起了眉頭,若真有人能操控這等魔物,又為的什麽?恐怕一場腥風血雨將席卷安逸太久的修真界。

穆南又想到自己前世叛入魔界當魔尊的那些年,卻還是對此毫無頭緒。搖了搖想得有些頭疼的腦袋,止了越想越後怕的思緒。

“上寒宗的,交出仙珠草,不然……”不遠處一道威脅的聲音穿透密林,恰巧被剛經過的穆南聽到。

仙珠草?那可是高品階靈草,全身是寶,煉藥時放入半點碎葉可以提高整爐丹藥的品質,還可以增加其丹藥蘊含的靈力。若僅僅這點到不會引起那麽多的強者趨之若鶩,妙就妙在那靈力可並非尋常所指,而是蘊含了一絲仙氣,悟性極佳之人極有可能由此而摸索到成仙的門檻,獲得了難得的契機。

而那所結的果子更是神奇,生可入藥接筋骨生肌膚,將半死之人拉回,可以無期限吊著將死之人一口氣,直到哪天尋到了救命藥或是救治古方。

聽說這仙珠草千萬年難得一遇,哪怕想去特意的尋找卻是無根能摸索無跡可尋。它的出現被記載下來的只有兩次,而那兩次生長之地完全不同,一處為極北苦寒之地,而那另一處是大漠幹熱之所。

被眾人千等萬等的第三次居然出現在了血骨嶺,被一群剛長齊了毛,連修真者都稱不上的煉氣小娃娃遇到。

穆南勾起一抹意味嘲諷的笑,藏好了身子悄悄靠近,將那仙珠草整個的來回看了十數遍,確定了沒認錯,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仙珠草很好認,每株約莫四五片的紫色彎葉團團圍住正中兩粒珠子,珠子呈現透明的白色,籠罩在一圈圈紫色的光暈裏。成熟的仙珠草會散發出一種奇香,小到十裏大至百裏皆可聞到。

如此奇異之草,其來歷卻是各有說辭。一說修真者修的是仙,成仙說的便是脫去肉胎修成永生的仙軀,那麽自然修真界之上有個仙界,而那仙珠草不過是仙界萬千草木中的一種,著實普通的很。這番說法無非是長輩一代激勵後者小輩的說辭。而另一種說法更是讓人只能莞爾一笑。

皆言成仙之人寡欲冷情,人世間在多麽情深義重的誓言在那個仙劫面前都脆弱的不過一根浮草。確是有例外的,卻為大道所不容。

這仙珠草的另一番來歷便由此說起。開世之初,有一男名喚珠,生來便是仙胎,註定了成仙,卻是戀上了同為男子的凡人。世俗不容,天道不允,何況凡人命短,區區百年對於與天地齊壽的仙來說不過是朝夕罷了,而珠就像是撲火的蛾子,無反顧。

生時一霎的相守,死後卻是千年悠悠的尋找,一次次的尋到轉世,或悲或喜到最後都成了茫然。千萬年的初見上的愛人過了上百次的奈何橋,飲盡了上百杯的孟婆湯,早已斷了上百次的前緣,尋到的不過是皮囊。

珠看不破前路,斬不斷孽緣,卻是自尋了一個寬慰的歸宿。將那成仙的契機封住,軀體成了一株草。也就是仙珠,亦是仙誅。

“鶴山宗的莫要欺人太甚,當我上寒宗無人麽。”一道不甚響亮帶這些惱羞的味道的聲音響起。

穆南順著看去,見陳甘手拽著仙珠草,臉漲的通紅,心想這個一向訥訥退居人後的人也會有這般有骨氣的一面,當即對他暗讚了一聲。

“我還真是欺上寒宗無人。”那囂張的聲音再度響起,其中的輕蔑之意不言而喻。穆南看去,認出是鶴山宗“揚名全宗”的一霸鶴肅遠。名字倒是不錯,可惜了這人長殘不說,就連著脾性也是惡劣到令人發指。不過誰讓人家生來是珠寶,鶴山宗宗主老來得子自然是寵得無法無天,要星星絕對不給月亮。

不過他這般囂張也不是沒有道理,上寒宗煉氣期來的只有四人,除去獨行的穆南也就剩下了可憐的三個,最高的也不過剛到達九階的陳甘罷了。而那鶴山宗卻有六人,何況那個鶴肅遠卻是堂堂的煉氣圓滿期。雖說這其中水分積極可以湊滿一杯子,可也好歹是個圓滿境界的,不是九階所能比。

陳甘憨厚的臉上皮肉抽搐,顯然是被氣的不小。捏著仙珠草的手死死的握拳,還好這草活的頑強,穆南自寬了一把。

“師兄,要不我們把這草給他們,想來也是能換的一片葉子的。”陳甘左邊的一個稍矮小的同門湊近以自認為低得可以的聲音說道。

“大丈夫要戰便戰,哪有什麽妥協的道理。”右邊那人不屑的看了眼那個同門,凜然而道。

鶴肅遠那群等的不耐煩,嚷嚷著:“識時務為俊傑,主動交出就施舍片葉子,不然麽可就是罰酒。”

陸寧屈也就是那個慫包聞言狗腿般地討好笑道:“鶴師兄稍等,師弟我一定會勸了師兄不與師兄您爭搶。”

鶴肅遠自是享受這種被人討好的滋味,也就故作大方地擺擺手示意他快些。

“師兄,我。”陸寧屈剛開了口便被躲在暗處實在看不下去而出來的穆南一巴掌扇的蒙了神。

“沒骨氣的一條狗。”低沈的音調不帶情緒地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師弟。”陳甘和那個貌似是叫斐溫寒的家夥有禮的打了個招呼。穆南喊了句師兄便將視線落在對面那幾個甚是囂張的人身上。

“我道是哪個渣滓的狗亂叫,原來是你啊,鶴師兄!”穆南不動聲色裝著一臉驚訝的充著鶴肅遠歉意的笑笑。這笑裏有多少誠意,又是什麽味道怕是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出來。

鶴肅遠臉成豬肝色,伸手遠遠指著穆南的鼻子,手指打顫,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想來也是,打小就被捧在掌心長大的活到現在還沒幾個人敢這麽和他說話,就差直接罵他狗。

“你,你,你不識好歹!”

“鶴師兄,別和這人廢話,直接打的他滿地找牙便是。”

“就是,怕他什麽,一個煉氣的哪裏敵得過咱們六個。”說話的輕蔑掃了眼穆南,看他氣息也不是很強,便放了心,揚言道。

“是麽?”穆南擡腳一步步逼近鶴山宗,懶得在和他們廢話,直接撤了隱匿自身修為的法術,初入築基期的修為全開,境界上的壓制全都直直的壓在鶴山宗那六人身上。

“你,你居然突破了煉氣期!”鶴肅遠煞白了臉,煉氣築基那道坎一躍過,前後便是天差地別。不說他是個被灌出來的大圓滿,就算是自身苦苦修煉而成的也是毫無還手之力的。

鶴肅遠那肥腦袋難得轉的飛快,撒開腿便往後跑,哪裏還顧得上自己的一群小弟。

“那個姓穆的,你等著!”狠狠落下一句,沒什麽氣勢便跑沒了影。

“誒,師兄,等等我啊……”

“師兄!”剩下的五個人也是把腿就跑。

陳甘驚喜地走向穆南,握了握拳沖著六人跑遠的地方揮了揮拳:“師弟怎麽不打的他們爹媽不識,這樣才解氣。”

“懶。”穆南卻是只是懶得打人不是什麽開了善心放人一馬。看向那仙珠草將手伸給了陳甘。

穆南接過草取了一顆珠子摘了一片葉子就將仙珠草丟給了陳甘。被扇蒙回神不久的陸寧屈見到這一幕,不甘地嚷道:“這是我們三人看見的,憑什麽讓給你!”說罷將埋怨的目光投向了陳甘。

“呵,憑什麽?就憑我本事比你高。”說著又是不爽的一巴掌將陸寧屈扇到了一遍,少了聒噪的聲音就是好受了不少。

直接忽視了怨恨目光的穆南將興趣的眼睛放在了掌心那顆珠子上,還真是個寶貝。穆南深呼了一口散發的靈力,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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