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情愫初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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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並非人人都入宗門或成散修想得道成仙,有不少的凡夫俗子便在山下城鎮鄉村紮根生活,也有皇朝或是江湖。

那山下凡人聚集之地漸漸被稱為凡界。不過通常都是修真界,凡界混為一談,不分彼此。只是修真之人入了宗門不離塵世,只會隔個幾年下山收弟子或是歷練。

街市燈籠高掛,漆黑夜空,黃紅街道,商販吆喝之聲格外的響亮,玲瑯商品,還有絡繹的人。

穆南知道林疏行喜靜不喜熱,更不喜歡四周擁擠的全是人,便有意無意的擋在林疏行身前,替他攔去不少的桃花。可惜了他再怎麽努力也沒辦法攔住那些花蝴蝶露骨的視線,還有那一陣陣的嬌笑,撲鼻的脂粉。

“誒喲,這公子哥兒可真俊。”有癡女花枝招展地捏著錦帕,扭著蛇腰,癡癡笑道。又趁機取下腰間香囊,眼含魅絲,將那繡著鴛鴦戲水的香囊直直地拋給了林疏行。

林疏行臉色冰冷,兩根手指捏起那香囊,一本正經地遞給那女人。“姑娘,你東西掉了。”

那女人面紅三分,貼近了身子,嬌媚道:“公子可真是會說笑,這香囊可是小女一番心意,公子就莫要推脫了。”

林疏行面上蒙上一層寒冰,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倒是有些無措,急急地與那女子拉開一段距離,冷冷說道:“姑娘自重。”說著就想將香囊還回去。

穆南指尖紅光一閃,投向香囊,瞬間將那鴛鴦燒成了一團灰燼。“師尊,別理這些,我們走。”

“嗯。”

“哼,你這人真是沒趣。”那女子在周圍一陣訕笑中哼哼跺了跺腳,忿忿然不悅之色溢於言表。穆南轉頭瞳孔微瞇看了那女子一眼,那女子對上那雙眸子,心悸地趕忙收了聲。

穆南吃味地對上林疏行眸子,道:“師尊,那香囊可還好聞,師尊若喜歡,徒兒改日親手繡幾個送與師尊,可好?”

林疏行撇開視線。“你真當為師對這些事什麽都不知道?小小年紀不專心修煉,凈想些什麽?”聲音裏三分教導,五分不悅,還有兩分不知是什麽。

“是,師尊。”穆南面上認錯,心裏暗道,您若是早知道,又怎麽會接過香囊?與君香囊,表吾情衷,回去自個兒一定要繡上幾個塞師尊枕頭下面,這樣師尊成了自己的就沒人搶了。

想到那吹彈可破的肌膚,薄薄的雙唇上印上青紫,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染上情/欲的紅霞,奪眶的淚滴,玉碎般好聽而又令人血脈噴張的求饒聲……

該死的,自己想到哪裏去了!穆南俊臉微紅,急忙拉回神游的思緒。他是我師尊,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而我是師尊的弟子,常伴其身,盡孝與忠。可是,為什麽感覺,這樣不夠?

“這位公子快些進來,奴家可是想死你了。”嬌滴滴的讓人作嘔的聲音拉回心不在焉的穆南。原是在不知覺中兩人逛到了煙花柳巷之地。

這條街倒是有個好名,叫做花柳街,一整條街,燈火明亮,討喜的燈光下的姑娘莫不是穿著薄薄一層紗,鶯鶯之聲,蒲柳之姿,全沒了女兒家的矜持,掩嘴嬌笑,伸手拉人,以暴露的肌膚貼著進樓人的胸膛,半推半拒更似欲拒還迎。眉眼裏的媚態撩動著恩客的心弦。

連那些小倌也是各個長著雄雌莫辯的臉,全沒了男兒的硬朗,陰柔的面龐勝似女子。

林疏行剛一轉進花柳街便欲回頭退出,可惜了那些人難得瞧上一個相貌如此出塵,氣質更是非凡的男子,怎甘心就這麽錯過了。

林疏行黑著臉冷冷瞧著圍了一圈又一圈的男女,穆南倒是很清閑地待在身後畢竟他就算姿色同樣不遜於林疏行,可那年齡擺在那。誰高興去服侍一個小屁孩。

“公子,您怎麽這麽狠心,來了都不去天香樓找奴家。”

“公子,您應該來醉歡樓,保您醉後歡愉不思歸。”

“賤/蹄子,公子與我可是熟識,當然是入尋芳閣莫屬。”

那些人東一個扯著衣袖,西一個挽著臂彎,東拉西扯的。全然沒看見林疏行那薄唇緊抿,修長的手握拳,指尖發白,克制住一劍滅了周圍的沖動。

冷哼一聲,東霜出鞘,銀白色的劍芒閃過,唇瓣微張,吐出四字。“不知廉恥。”

穆南噗嗤一聲,在一堆被驚愕地楞住沒回神的鶯鶯燕燕中將林疏行拉了出來。“師尊,您真是直言直語爽快。”

“南兒看得可還滿意?”林疏行淡淡掃了眼穆南。

穆南收起戲謔的神情,正經的回道:“弟子不敢。”

回應的是林疏行一聲冷哼,穆南摸了摸鼻梁,乖乖閉了嘴跟緊了林疏行。心裏一陣陣的愁喜交集,愁的是師尊這個榆木腦袋不通情欲,喜的卻是暫時自個兒可以獨占著師尊。

正想著,遠處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喊叫:“小疏行,小疏行——”還有一眨眼就到了兩人身前的藍色身影。

劍長風發絲微亂,從老遠奔至林疏行身前,咧著嘴獻寶一般的伸出右手,指尖捏著一截紅繩,掛著一個護身符,紅色的袋子銀絲繡著祥瑞紋,紅絲封口,末端掛著兩顆晶瑩珠玉。

“小疏行,這個可是我特意到前面祈福樹下祈求來的護身符,給你了。”劍長風拉過林疏行一只手,將護身符穩穩地放在掌心。

“長風。”

“反正送給你了,你留不留隨便,別還給我就行,走走走,我們一去逛街去。”劍長風很是自覺的拉過林疏行,大踏步地前進,無視另一邊穆南敵意的視線。

“多謝。”

“師尊,我們也去祈福樹那。”穆南擡頭,看到林疏行允許的眼神才大膽的拉著衣袖走向祈福樹。走前不忘對著劍長風得意一笑。

這死小鬼,以後一定讓你乖乖叫聲師夫。劍長風腹誹道。

祈福樹是在這個城還是一個破落鄉時就長在河邊的一棵古槐樹,枝幹遒勁,葉茂。樹幹上掛滿了紅黃色帶子,帶子上墨筆寫著祈福心願之語。有些紅色艷麗,墨跡清晰,而有些則紅色褪盡,灰敗蒙塵。

樹下則是不少賣著各種祈福之用的物品,一個個的臉上帶著憧憬喜悅。

“師尊,你相信這些麽?”

“不信。”林疏行想也未想回道:“為師只相信自己,命不由天由己。”淡淡的音調裏有著一種不折的傲氣,可穆南聽著感覺到更多的卻是獨自一人,瑟縮地孤寂。

“徒兒也不信,可是徒兒除了相信自己,還有師尊。”穆南信任的看著林疏行,清亮的眸子裏的依賴之情像是寒冬裏燃著的一把火,溫暖的同時照亮了前路。

“師尊,等我一下。”穆南松開衣袖,跑到一旁剛來就看中的鋪子前,很快挑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雕花弦月佩,指尖輕輕劃過玉佩一側,控制著微弱靈力侵入,很快的在兩個玉佩表面分別刻上了南,疏兩字。

“師尊,給你。”穆南笑著將刻著南的玉佩遞給林疏行。隱晦的看向劍長風的視線裏滿是挑釁。

劍長風氣的揮了揮拳,隨後有些好笑地放下,自己堂堂的元嬰高手跟個沒斷奶似的滿是戀父情結的小孩子爭什麽。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就這個現在他完全沒放在眼裏的小孩子,成了他情敵,還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抱得美男歸。

“師尊這可是南兒一番心意,師尊要收好了。”

“好。”林疏行清淺地笑著回道,將玉佩收進了懷裏。一旁的劍長風早就看傻了眼,冰山美人難得一笑可是驚艷了旁人。

“師尊最好了。”穆南倒是看多了林疏行淺笑,不至於傻眼。不過笑容雖然淺但是足以迷倒世人,私心的想將這份笑永遠的只屬於自己,不然他人窺去絲毫。

狠狠在劍長風腰間嫩肉上掐了一把,見他吃痛回神了才松手。

今夜算是十餘年來最快活的一天,除了師尊另一邊那個礙眼的人。穆南握著玉佩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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