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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該死的標題,畫圈圈詛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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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李世民統一南北,李淵禪位,李世民順理成章繼承大統。

世人因為皆未再見李元吉與李建成出現,不由猜測二人都是被李世民謀害了。

而閻連翩更是覺得身心俱疲,她漸漸變得內斂,不喜多言,平靜無痕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孤傲的眼神無悲無喜,她的心思也更教人摸不著頭腦。

小嬰兒與小青龍也收斂了許多,他們知道,現在的閻連翩情緒正處於低谷期,他們沒必要自己給自己找難堪。

這天正值深夜,秋風送涼,閻連翩為了找尋大唐國師默言,不得不再踏入長安皇宮。

當重新邁入長安皇城,閻連翩最先回到了當初孟流玉所住的那個小小院落,院門深鎖,還貼了封條,她意念微動,一聲悠長的古老聲音響起,院門緩緩地打開了。

她輕擡腳步走進院子,蕭索的院子裏那張紫檀軟榻依然在,卻是破舊不堪了,爬滿苔蘚。

軟榻旁邊的梨樹也在,卻是光禿禿的沒有一片葉子,樹枝像鬼魅的利爪朝天延伸,如病入膏肓的老人的絕望掙紮。

閻連翩不甚傷感,她眼前浮現出落梨要她拜師的那晚,梨樹晶瑩剔透的突然亮了起來,將整個院落照如白晝,那是何種的輝煌,與現在的蕭條相比,簡直一個上天一個入地。

小嬰兒趴在縛的肩頭上,看見此情此景他也不由微微嘆了口氣。

小青龍卻用別樣的眼色看著他,他何時也會懷古傷今了?

縛凝色不語,若有所思。

閻連翩右手一揮,頃刻間,整個院子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破舊不堪的紫檀軟榻變得嶄新如初,梨樹也不再頹廢。變得生機勃勃,白雲般的梨花在微風中輕蕩,香氣陣陣。

閻連翩目光一掃,轉身輕盈地進了屋子,屋子裏也是一片狼藉,蛛網塵埃遍布,好在陳設並沒有什麽改變。

她嘴角微揚,纖纖玉指在空中劃出一抹好看的半圓,瞬間,屋子也恢覆如初。甚至燭臺都自動亮起了火,燭火照亮她一側臉,她眸子閃閃而動。

她又輕步走進裏間。撩起珠簾,走至床榻前坐下,雙手輕拂,思緒也跟著回到了多年前。

落梨,李建成。李元吉,常雲,魏清水,魏清泉,孟流玉,往事歷歷在目。只是這份心境為何卻如此不同了呢?

她深吸口氣,目光在屋內四處流動,表情甚是惆悵。

縛望了望四周。轉身出了屋子,小青龍扭頭看看縛的背影,又看看閻連翩,甩甩龍尾,也跟著浮游了出去。

小嬰兒撲朔著明眸。“噗,爸爸為什麽出來了呢?”

縛看他一眼。又看著梨樹,微皺眉宇,輕嘆口氣。

小青龍聽見那聲嘆息,卻是久久不能平覆,它也不知為何,每每自己心底有些傷感之際時,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和大仙,一想起和大仙吧,它就心裏就亂得像麻,久久不能釋懷。

燭火微微晃動,忽明忽暗,不知何時,閻連翩的眼眶已泛紅,淚光閃爍。

直到淺聞雞鳴聲時,閻連翩才從屋子裏走出來,她絕美的臉龐又恢覆了平靜,沒有一絲起伏。

她目光柔和的看一眼縛,走到前面去,輕聲一句“走吧。”

縛與小嬰兒相視一眼,看著她揚長而去的身影,又看看還亮著燭光的屋子,嘆口氣追隨上去。

長巷晨風襲來,冷人肌膚,她眸子堅定地望著前方,足下伴隨著輕盈的腳步。

趴在縛肩頭的小嬰兒緊皺雙眉,憂心忡忡樣。他覺得閻連翩的心思現下是越來越難掌握了,到底要如何才能將她與縛都掌控呢?他想著想著,小腦袋不由偏頭看向浮游在空中的小青龍,見小青龍輕飄飄地在空中前進,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小嬰兒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小青龍分神,平時,只要他一看向小青龍,它馬上就能感覺到,不知小青龍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他們行了一會兒,便來至一個大殿前,閻連翩剛欲擡手推門,殿門卻自動敞開了。

閻連翩目光凝重,頓了頓,終是擡足走了進去,小嬰兒他們也緊隨其後。

這時天空也還未亮透,殿內的燭火未點,一片黑暗,針落有聲。

“你是默言?”閻連翩突然道,殿內雖然一片黑暗,對於他們來說,是否有燭火都是無關緊要的。

良久,高堂上的人才慢聲道,“我是你要找的人。”

閻連翩眸子微瞇,“你是巫族長老的胞弟?”

默言嘴角微揚,沒有回答。隔了片刻,他緩緩站起身,他的身高高得嚇人,他走到桌案前,“看來你已經找到月姬的屍身了?”

閻連翩柳眉微戚,目光望著默言腳下的臺階不語。

默言邁下兩個臺階,“我可以幫你解除玄魚子身上的詛咒,可是你要怎麽回報我呢?”

閻連翩皺眉看著他,頓了頓,“你想要什麽?”

默言頷首,藍色的眸子拂過一抹厲光,“白靈的命。”

閻連翩一下停住呼吸,眉頭皺到一塊,有些發怔的看著默言。

小嬰兒的心也一下收緊了,默言的意思是要閻連翩去取白靈的命作為交換嗎?

閻連翩慢慢恢覆平靜,淡淡道,“我想知道為什麽?”

默言輕笑出聲,他又走下兩個臺階,枯皮的手在胸前不斷摩挲,“因為他殺了我的恩人。”

“你的恩人?”

默言點頭,“其實早在很久以前,我就被我的哥哥逐離巫族,所以我恨透我家族的每個人,我每天都在詛咒我的家族被毀滅!”他突然笑了,“多虧了閻王,若非閻王我又如何解掉心中這口惡氣”他目光突然落在閻連翩身上,嘴角浮起,“閻連翩,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難道你忘記你父王是死在誰手裏了嗎?”

閻連翩雙手握拳,目光冷冷地看著他,她告訴自己不能先入為主,默言一定別有居心。

“看來你還是舍不得?”默言繼續道,“若是閻王地下有知,不知是否悔恨自己養了一只白眼狼?”

“你閉嘴!”閻連翩喝道,她的呼吸有些緊促。

此刻縛的眉宇也皺在了一起,白靈?他還是第一次聽這個名字,也是剛知道白靈是閻連翩的殺父仇人,可令他不解的是剛才默言的那句“看來你還是舍不得?”

默言咯咯笑著轉過身,走上臺階又緩緩回過身,看著她,“無論如何,你若想我解除玄魚子的詛咒,就必須用白靈的命來作為對我的回報。”

閻連翩長長吸口氣,眸子泛著毒光。

默言微微頷首,“你要取我的命輕而易舉,但我不願意去做的,你就算取了我的命,我也不會做。”

閻連翩眼簾微垂,目光落在地上,握拳的雙手卻緩緩松開了。

默言嘴角挑起,佝僂著身子坐回了椅子上。

閻連翩望他一眼,轉身就走,小青龍也緊隨而出。

縛卻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看看閻連翩的背影,又看著坐在高堂之上的默言,“白靈是誰?他和她是什麽關系?”

默言淺笑,“和大仙的女兒就是有本事,竟能覓到你這樣修為可怕至極的夥伴。”

縛微皺眉頭,“我問你話呢!”

默言吐了口氣,“白靈是除和大仙外世上最美的男子,而他所愛慕之人正是閻連翩。”

縛只覺得胸口妒火一下燃起,腮幫鼓動,雙手緊握成拳。

默言想了想,又道,“據我所知,閻連翩也愛慕白靈。”

縛擡眸,目光如火山般跳躍的看著默言,默言微笑,很好,看來要取白靈的命也並不是只能靠閻連翩,眼前這個穿著奇異的人修為更在閻連翩和白靈之上,只要他動了殺心,還怕白靈不死嗎?

待縛出去後,默言輕撚起桌案上的一只千紙鶴,含笑道,“去公主府告訴白靈,閻連翩回長安了。”說完他口中念念有詞,一下將千紙鶴丟向空中,千紙鶴一下活了,拍著翅膀飛了出去。

紙鶴白色的影子越來越遠,默言的笑意也更卻了。

天色已灰蒙亮了,朦朦朧朧的像罩著一層霧色。

閻連翩心事重重的走在最前面,縛從剛才握緊的雙拳此刻也依然沒有松開。

小青龍卻像轉了性子一樣,不再浮游高中,它身子變得像壁虎般大小伏在閻連翩肩上。

小嬰兒倍感無語,對於小青龍的轉變他實在摸不清頭腦,莫非它生病了?可是它不是神龍嗎?怎麽會輕易生病?

走著走著,後面卻傳來一聲,“連兒!”

閻連翩與小嬰兒立時都怔住了,小嬰兒回首看去,果然看見一侖絕美的身姿追趕而來。

閻連翩怔怔地看著地面,雙唇微微發顫,心亂如麻,她不敢回身去看,因為她知道是他。

“連兒。。。”白靈在距離他們一百米之處停下,淚光閃爍的望著那抹紅色背影,顫聲道,“連兒。。。看看我,好嗎?”

閻連翩也一下被血水模糊了眼睛,為什麽啊,這顆心為什麽還是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

縛滿含怒意的看著白靈,又看看閻連翩,問小嬰兒,“他是誰?”

白靈望一眼縛,目光流轉,“連兒,你看看我!”

小嬰兒輕輕咳了一聲,小腦袋歪在縛的肩上,“噗,他就是白靈。”

縛赫然一怔,轉瞬,用無比惱怒的目光投向白靈,緊握的雙拳青筋凸起,太陽穴處更是不停的跳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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