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2章 莫名其妙難產了

關燈
宮婢們一下慌了神,叫道:“娘娘,娘娘,你怎麽了?”

一個宮婢忽大聲道:“羊水破了,娘娘要生了!”

“禦醫說還有兩個月,羊水怎麽會現在就破了?”

這時,所有宮婢的目光不由齊刷刷的看向閻連翩,閻連翩搖著頭,“不是本公主!”她嗄聲道,“都是妖胎在搞怪!”

宮婢們滿臉憤色,卻礙於尊卑有別,也是有怒不敢言!閻連翩先是害了她們的娘娘,後還汙蔑她們娘娘的孩子是妖胎,真是可惡至極!

魏清泉忍住疼痛,道:“本宮好痛,快傳禦醫!”

一個宮婢立即轉身去叫禦醫,其他宮婢小心地將魏清泉攙扶到草叢上躺下,“娘娘,你堅持一下,禦醫馬上就來了。”

魏清泉整張臉痛得已扭曲,她光滑的額頭滲出如雨般的汗珠。

閻連翩不知所措的站在一邊,她想上去幫忙但那些宮婢的眼神足以殺死她千百次。

“啊~”魏清泉大叫一聲,她雙手緊緊的抓著兩把草,草已被連根拔起。

閻連翩一陣揪心,她一把上前推開那些宮婢,跪在魏清泉的身旁,“妖胎,你不要傷害她!”

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傷害魏清泉,雖說她討厭魏清泉的妹妹,但是魏清泉並不是魏清水!

魏清泉緩過一口氣來,因為疼痛就在剛才退了下去,她帶著疲憊的笑容看著閻連翩,眼中盡是說不出的感激之色。

閻連翩看著她好了些,“你還痛嗎?”

魏清泉勉強一笑,輕輕搖了搖頭。就在一瞬間,魏清泉又是滿臉痛苦,“啊,他又踢我了,好痛,好痛啊~”

閻連翩急了,“妖胎,她是你的母親,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她?”

除了魏清泉痛苦的叫聲,她收不到任何回應。

“啊-”魏清泉歇斯底裏大喊了一聲。

一個年紀稍大的宮婢蹲下身,“娘娘雖然才懷孕七月,但今日早產已成事實。我們準備接生吧!采兒,平兒,你們快回宮裏去拿被子,剪刀。琴兒,你快去告訴太子和太子妃娘娘。”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其他宮婢個個也是嚴陣待發,只有些年紀小的,早已躲在一邊偷偷哭泣。

那個年紀稍大的宮婢褪去魏清泉的褲子後,“恭喜娘娘,奴婢已看見小皇子的頭頂了。”

魏清泉眼眶一熱,淚水嘩嘩的流了出來,也不知是因為痛苦還是喜悅。

“娘娘用力!”

閻連翩的整顆心都揪在一起了,她也不由暗暗的叫道“用力,用力!加油!”

隨著一聲啼哭落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宮婢小心翼翼地將小皇子抱在手上,滿臉笑容,“娘娘,是小皇子!恭喜娘娘生了一個小皇子!”

魏清泉放眼望去,嘴角掛著一抹疲憊的笑。

“麻姑,你快看看。”

麻姑正是那個年紀稍大的宮婢。

麻姑定睛一看,喜悅一掃而盡,換來的是無盡的憂傷。

此時魏清泉下身的血像突泉一樣流淌,麻姑將小皇子交給一個宮婢抱好,跪在魏清泉身旁,淚水縱橫,嘶聲道:“娘娘,娘娘。”

魏清泉的臉上是淚汗交織,她淡淡一笑,“麻姑,本宮覺得好累,本宮想休息。”

麻姑的淚水嗒嗒的滴在草叢上,“娘娘不要睡,娘娘,你快看看小皇子,小皇子好可愛,娘娘!”

閻連翩雖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麽,但從麻姑的淚水和言語間,她已猜到大概。

“地府公主,就讓我幫你送這個女人下地獄吧,當做我們第一次見面送給你的賀禮!”

閻連翩一陣頭皮發麻,她看著奄奄一息的魏清泉,眼眶情不自禁的紅了,因為這令她想起了她的母後。

魏清泉望著閻連翩,淺聲道:“就在剛才,嬪妾似乎已知道你的身份了。”

閻連翩低著頭不說話,她說不出話來。

“答應嬪妾,一定要好好照顧嬪妾的孩子,好嗎?”她這些話是對閻連翩說的。

閻連翩沈沈地點了點頭,她能拒絕嗎?這個世界上要說不可抗拒的,莫過於遺願。

魏清泉對著她微笑,眼中滿是感激。

“我相信,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這是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她說完後,眼簾便永遠的閉上了,她的臉是那麽安詳,她的微笑是那麽美。

“娘娘,娘娘你醒醒,娘娘!”麻姑不由失聲慟哭,其他宮婢也都跪在了地上,埋頭哭泣著。

閻連翩吃吃的看著魏清泉安靜的面龐,為什麽她會覺得心痛?為什麽她會覺得心如刀割?

“泉兒。”

眾人見李建成趕來,隨即讓出了一條道來。

李建成輕輕跪下,溫柔地拉起魏清泉的手,眉頭一皺,眼眶泛紅,微笑道:“泉兒,寡人來遲了,寡人讓你一個人面對這麽多的苦楚,等你休息好了,你要寡人如何,寡人都答應你。”

魏清泉沒有回答他,她也不可能再聽到這些話。

李建成將身上的外套脫下,為魏清泉罩上,“泉兒都是要當娘的人了,怎麽還不知道好生照顧自己?若是生病了,寡人會心痛的!”他的聲音那麽嘶啞,嘶啞到不能再嘶啞。

閻連翩記得,那天她借助孟流玉的肉體起死回生時,李建成也是這樣嘶啞的聲音。

兩行淚水自李建成眼眶流下,他小心翼翼地將魏清泉抱起,“泉兒,寡人帶你回屋休息,這裏涼。”說著,他抱著魏清泉的屍身便向寢宮走。

所有婢女們也立即跟在了李建成身後,她們都是跟隨了魏清泉七八年的婢女,她們的悲痛也許並不比李建成少。

所有人都走了,只留閻連翩還怔怔地在那。

這一切為什麽這樣突然?她甚至都不知道那個妖胎到底是怎麽個東西,魏清泉就這樣死了?

閻連翩忽然一笑,這所有的一切也豈非像個玩笑?明明剛才那個人還在問候她好嗎,現在卻天人永隔了。

閻連翩擡頭望著蒼灰的天空,天道,你到底有沒有在看?難道這一切就是你所宣揚的良善嗎?

無論天道是否在看,她的問題都是不會得到答覆的。

因為命運就是一張問卷,而人的一生就是一張答卷。

天空漸漸的飄起了毛毛細雨,細雨越來越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